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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忿忿的补充道。
“后来有坊间流传妖血可延年益寿，我又去找他，可他仍旧是那副样子。我只好另辟蹊径了。”
“所以，我爷爷入狱根本不是什么同行眼红，是你在后面搞鬼！”
“本以为进了大狱吃了苦头他就会顺从，可没想到竟是个有骨头的，跟我玩宁死不屈这一套。”
挂着渗人笑容的大脸，忽然逼近几分。“你知道吗？他根本不管任何人的死活，包括你。”
赤红的眸子骤然紧缩，慕含秋难以置信的扭过头：“什么...”
对方缩回了身子，靠在椅背上幽幽叹了口气，“当年我是想拿你去作为筹码的，可惜骨头虽硬但身子终究是老了，还没等我出大牢呢人就没了。”
“不过在他弥留之际还是松动了，也正是从你爷爷口中，我才得以证实————长生不老之法。是真实存在的！”
“哈哈哈哈哈！”
慕含秋抄起手边的茶水，一把泼在癫笑的男人脸上。
“我爷爷是被你折磨死的！根本不是什么自裁！！！”
她猛地踏上面前的木桌，双手揪起对方的脖领，“我爷爷的尸骨呢？被你们埋在哪儿了？！”
小剧场：出狱后的黄鼠狼妖回到自己东郊的院子中：“谁进我家不关门！！！”
第 74 章
“你们...”
丘依依看着门口的熟悉身影，不自觉向前走了两步：“你们怎么会来。”
“死蜗牛听人说东市的药馆走水，怕是你们出事了就赶来看看。”
“没想到真猜对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蜗十八对阿搬的称呼见怪不怪。
“姐姐你怎么这幅模样，没受伤吧。”白冬抱着丘依依左看右看，随后长舒一口气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慕大夫呢，她怎么样？”
早就化为人形的花宝走到丘依依身边，给众人简短解释一番，“情况就是这样，现在打算先回妖案司叫些人手。”
“没想到他们光天化日竟敢当众放火，也太目无王法了。”小龙忿忿的说道，胳膊捅咕着站在身旁的狗熊妖，后者连连称是。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吧。”
花宝黑尾一挑，拦在转身就要走的阿搬身前：“你们去哪儿？”
“当然是跟你们一起去妖案司干那群王八蛋了！”老黑浑厚的声音传出，身旁白冬配合的撸起袖子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拳头。
“不成...呜呜...”
小龙不知何时偷偷绕到了她身后，趁其不备猛然窜起，将猫妖缠了个严实。
“早就知道您会这样说，我们心意已决。”阿搬笑嘻嘻的举起猫妖就朝着门外走去，任由她在上方扑腾，“走吧小蚯蚓，解救慕大夫计划开始啦！！！”
“等等。”
众人齐齐回头。
白冬道：“姐姐，你们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不必再劝。”
“不是...”眼看着菜花蛇不断逼近，丘依依急忙从怀中掏出瓷瓶举在空中：“我的意思是，不用去妖案司。”
小龙蜿蜒而上，吐着信子的大脑袋靠在丘依依肩膀上，“这是何物？”
“先把花大人放下来。”丘依依将瓷瓶打开剜了一抹在指尖，“这是秋姐姐之前研制的‘防干裂粘液’，用来润滑的。”
“没想到啊。”蜗十八凑过来，满眼打趣的看着她。
“什么？”
“你们的夜生活，真是情趣横生...嗷！”八卦的蜗牛抱着头上的触角，回头看头上那如同钢鞭一般的尾巴，声音不自觉弱了下来“打我干嘛...”
三花猫失去了束缚，一屁股坐在阿搬的脑袋上，“别理她，继续说。”
一头雾水的丘依依将膏体在手中揉开，摊在他们面前：“自打之前出事之后，秋姐姐就在其中增添了一味药材——灵猫香，追踪用的。”
几颗脑袋听闻，纷纷凑近嗅了嗅，白冬脱口而出，“是有一股淡淡的木质气味。”
“没错，涂抹后气味能留存数日有余。”丘依依抚摸着罐体，声音不觉柔和起来：“冬日导致皮肤经常干裂，秋姐姐昨日才给我保养过。”
“所以呢。”阿搬一脑门子问号，斜眸小声道，“这是在跟我们说她和慕大夫关系很好？”
“笨死你得了。”狗熊妖白了他一眼，凑过去小声：“肯定是药馆最近生意不好，慕大夫怕技艺生疏，所以才拿小蚯蚓练手。”
“咚！”
“砰！”
两个身高力壮的妖怪纷纷抱起脑袋，抬眼看向头顶的猫妖。
花宝收起爪子，“你的意思是，慕大夫身上也有同样气味？”
“没错，还剩半罐，这是在二楼找到的。”丘依依将瓷瓶递给花宝，“花大人，我们顺着这个气味一定能找到秋姐姐的！”
“那还等什么，有了此物就不用回妖案司了，我们几个直接出发！”阿搬一手一个脑袋把一旁的妖怪全都抓了过来，轮流按在瓷瓶前：“记住这个味道。”
跳上屋檐的花宝扬天长啸，如同发号施令的狼王一般。
“喵呜！”“喵~”“嗷呜。”“...哈呜...喵！”
不过片刻，十几只猫咪聚集在药馆门口，花宝恨铁不成钢的剜了最后那只打呵欠的橘猫一眼，凑过去喵喵叫了几声。
紧接着，刚还懒散的猫咪们犹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两两一组依次排队前来嗅着瓷罐中的气味。
猫妖收起视线，回头道：“大部分都去追蜂鸟的踪迹了，剩这几只应该够。”
“完全够的！”
一旁的小龙看着这画面心有余悸，“怪不得之前怎么逃都能被发现，感情花大人这眼线遍布全城啊。”
“喵呜~”
众人交谈之际，刚跑出两步的花白色小猫折返回来，猛地扑到丘依依的裤腿上喵喵叫着。
跟它同组的玄猫胡须颤了颤，一个箭步窜上前来，叼住它的脖颈子头都不回的拖出了药馆。
“嘿，这小猫儿爪子挺厉，就是脑袋不灵光。”
一道凌厉的目光射来，小龙识趣的闭上了嘴巴，紧接着听她道：“大部分猫儿都朝城东去了，我有种直觉，慕大夫的所在地距离驿站不会太远，出发吧。”
手下男人的脸慢慢涨红，双手不断拍打着身侧的看似柔弱小臂。
“说！”
连她自己也没想到的力量从身体中迸发出来，慕含秋发狠的将人抵在后方的书架上，几本书承受不住力道的冲击纷纷震落下来。
身后的石门悄然开启，尖爪与地面之间发出的哒哒声此刻也被她摒在脑后。
直到手腕被尖爪刺入。
霎时间天旋地转，待到她反应过来之时，侧脸早已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咳咳...你这个疯女人！”
赵爻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的脖颈，抬脚重重踢在她的侧腰。
“那老匹夫的骨头早不知道被哪条野狗吃了，你去找吧。”许是不解恨那般，又在鲜血横流的手腕处狠狠的补了两脚。
“你该死...”地上的人猛然抬起头，“你该死！”
随即脑袋被钩爪狠狠按下，上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闭嘴。”
整理好衣襟的赵爻坐回椅子上，仿佛刚刚暴怒的人不是他一般，温声道：“青云，太失礼了，把贵客扶起来。”
“前些年，我培养了一批药师，也请了一些妖怪来帮我完成这个伟大的目标，可惜终究是不得其法。”
他亲手将慕含秋按在椅子上，顺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捋顺，“本不想这么快就请你来，可是妖案司动作太快了，没办法，你会体谅我的对吧？”
“呵。”慕含秋双手被反剪在椅背后方，觑了一眼身后的蜂鸟妖。
“慕大夫，也该给出个答案了。”
“你杀了我爷爷，还想让我替你做事，”她气极反笑，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案，“赵爻，你未免想的太天真。”
“刺啦——”
赵爻接过青云递来的残衣，仔细擦拭着身上的茶渍，“你知道，为什么近些年来黑市的‘尖货’越来越多吗？”
没了衣物遮挡的腕间漏出骇人的血洞，慕含秋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刺痛。
“还有墨羽的饕餮宴、万贯坊的拍卖会、城南游荡的猎人，这些生意越做越大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虽说早就有所怀疑，但听到他如此轻描淡写的点破，慕含秋顿时火冒三丈：“一直是你在搞鬼！”
“不。”他将沾染着血渍的布料随手扔到翻倒的桌子上，凑近半分：“是你。”
赵爻看着面前骤然紧缩的瞳孔满意的笑了，“这一切都拜你和你爷爷所赐。”
她好像想到了那种可能性，喃喃道：“不可能...”
对方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嘴唇上下开合，声音不知何时传进耳间，钻入脑海：“拜你们爷孙俩所赐，人们对妖怪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品相好的可以售卖，长相丑陋的可以入药，做不了药总可以做菜，剩余的边角料都不会浪费，最终流入黑市等待它们的主人。”
“闭嘴...闭嘴！把你的臭嘴闭上！！！”
慕含秋暴喝出声，挥出的拳头被鸟人的钩爪再度锢住。
赵爻拭去脸上飞溅的鲜血，投下了一记重磅：“我记得，你们药馆有一个小伙计，名叫...”
“丘依依。”身后的鸟人说了进屋后的第二句话。
“对对，哎呀，不服老不行了。虽然让她侥幸逃脱了，但是你猜我还有没有后手？”
“你要对她做什么？！”慕含秋心中猛的一惊。
赵爻根本不理会她的怒气，自顾自的说：“好像陆家那小子跟你关系也不错，一向漠然的你最近甚至还交上了朋友，西市那群小妖也经常光顾你的药馆。”
“你早就盯上我了？”慕含秋不可置信的抬眸。
“自然。”正弯腰拾起无名卷册的赵爻回了个理所应当的眼神。
“慕氏药馆当年我搜了个遍，根本没有找到那秘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好在你没让我失望。”
“如今材料已经给你备好了，请吧。”赵爻朝着她点了下头。
站在身后的青云会意，将人硬生生提起压往石门后的甬道。
“我手下可都是些没轻没重的，如果慕大夫不配合的话，我也不能保证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哦。”
慕含秋僵硬的脚步一滞，自嘲的笑了一声，“赵老板手段过硬，在下佩服。我自己走。”
“好说。”
闻言青云松开了她的手腕，走至前方为其带路：“别耍花样。”
慕含秋随手按住冒血的部位，短暂的刺痛让她恢复了些理智。
据柏树所说，经常出入地底的妖怪无非也就他们三个。白狐和青狐两兄弟一直为赵爻做事，鸟人的来头尚不清楚，但老虎之前是在万贯坊做打手的，这才短短半年竟能接触地底关押的妖怪，按理来说此地应算是赵爻最大的秘密，怎会轻易让旁人知晓。
要么是赵爻目前没有得力的手下，要么就是那老虎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鸟人和狐狸所穿的服饰华丽昂贵，想必待遇肯定不会差，加上赵爻又如此看中自己的安全，守备力量定然充分。
看来是后面那种情况。
“啧。”早知道毒药剂量用少点了。
小剧场：“我觉得小蚯蚓还没开窍。”蜗十八凑到阿搬身前说。
“我也觉得！”
“哟，没想到啊，你这方面学的倒是比小蚯蚓快上许多。”
“那药膏这么管用，怎么能只涂手呢？！暴殄天物！”
“......”
第 75 章
“轰隆——”
石壁前，鸟人不知按了什么机关，两丈宽的石门应声而开。
屋内正中是一个大型的圆盘石阵，阵法边围着一圈跪拜的人形石雕，一股恶臭的气息隐隐从那方向飘来，右侧的石柜上炼药的器具一应俱全，左侧则是矗立着鼎两人高的炼丹炉，
要不是知道赵爻的计划，慕含秋真怀疑他要创办什么邪教。
垂眸看了一眼脚边的佛像碎片，又觑了眼邪教圣地，哦不，炼丹小屋上方悬挂着的西王母铜像，“审美真够糟的。”说罢便捂着鼻子抬步迈了进去。
跟着她一道进来的赵爻接过青云递来的面纱，三两下系于脸上这才开口：“把它们带上来吧。”
话音刚落，铜鼎后方的石壁开启了一扇小门，从内走出熟悉的狐狸身形，身后跟着三个毛发旺盛的男子，他们手中拽着的绳索绷直，绳索那头是早已失去意识的水牛妖。
白狐开口道：“主人，照旧吗？”
赵爻点了点头，回头朝着慕含秋道：“慕大夫帮着看看，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得到首肯的白狐小声嘱咐了几句，随即浑身是毛的猿妖们熟练的将水牛妖四肢分别固定在墙壁的暗扣中，整头妖被悬在墙上。
一妖取来金刀和玉盘在布满刀疤的牛胸上迅速划开，其余两名妖一个按照手上旧到发黄的书册取着药材，另一个则是动作麻利的给丹炉添加着炭火。
墙上的牛妖不知被喂了什么药物，眼看接血的玉盘已经换了三个，血包本妖仍旧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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