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另一人可不这么想。
在下面秋姐姐就支支吾吾的不给看伤口,等她把药材都准备好时,这人早就包扎好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伤到什么程度,现在还有闲心扯闲篇,让她又好笑又好气。
“真没事,你们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慕含秋看着凑过来的几个脑袋道。
猞猁妖孤雪挠了挠头与身旁的人对视一眼,看到是阿火之后又扭过头来,问:“我们不是逃出来了吗,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妖力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就算是还有未清扫干净的余孽也不是我的对手!”
慕含秋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朝前方看去。
众人身处主殿佛前,面前是一扇古朴的朱漆大门,半挂在框上发出“吱呀”的响动。
透过门看去,身着相同服饰的一队妖吏从古庙正门处向他们走来。
“这...我们能打过吗,人数不占优势啊。”阿火咽了咽口水,攥紧了拳头小声问道。
柏极从前方收回视线,侧头看了眼花宝,心下有数回答道:“打不起来,这些人是妖案司的。”
“啊?”阿火平常也没机会接触妖案司,自然认不出他们的服饰。
“你不是说妖案司都是些废物吗,竟然不认识?”孤雪想起了她在底下说的话,斜着眼打量着她。
阿火涨红了脸,支吾着说道:“我...我那都是听别人说的...再说了,这也是事实啊。”
猞猁懒得和她争辩,走到慕含秋身边问:“人,我们担心妖案司做什么?”
“协助指认罢了,”花宝不满某人为了转移视线夸大其词,抖了抖耳朵给猞猁解疑:“需要你们协助我司核实一些案件细节,流程很简单的三岁小儿都能搞定,不用太担心。”
“还有你,伤好了也得来妖案司汇报工作。”她漏出尖牙,凑到把自己择出去的慕含秋面前,笑:“从头到尾,一字不落。”
慕含秋在脑海中将这几天做的事情快速的回忆了一遍,铺中遇袭、毒杀虎妖、遭遇青鸟、身陷牢笼、赵爻笼络、炼丹制丸、暗道血战、解救众妖。
这些东西要汇总成书面稿件,不得写上一天一夜?
本就失血过多略显苍白的脸色,猛地一僵,笑不出来了。
“花大人,您看我这伤,估摸着三年五载可能好不...呜呜...”
话未说完就被熟悉的姿势捂住了口,小蚯蚓这动作似乎愈发熟练,不过跟之前被打趣时漏出羞赧的表情不同,此时她脸上的神色无比认真。
“不许这样说,”丘依依松开手,盯着她泛白的唇色:“跟我学,呸呸呸。”
“呸呸呸。”
也不知怎么了,未经思考,三个字就从口中吐出。
“哼哼,被制裁了吧。”花宝尾巴得意的甩着,抽空朝着进来的人扬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老黑和小龙对这景象已经见怪不怪了。
边上的玄澜到像是头回进城的妖怪一样,看着小含秋长大的他什么时候见到过如此场景,不由得啧啧称奇。
除了还在昏迷的水牛妖之外,其余的妖怪五人组对她们的好奇程度远比不上另一人。
他们目光统一看向带队的陆扬,对这位年轻的妖案司主事暗暗打量着。
丘依依目光顺着门口的响动看去,“陆大人!”雀跃之情溢于言表,“您在这是不是就说明赵爻抓到了?”
“嗯。”他沉声点头,“都在这了吗?”
“被抓的妖怪都在这了,”慕含秋看着那乌云压阵的脸,回头对着花宝问道,“谁惹他了?”
花宝觑了一眼,又想起他狼狈的姿势,憋笑道,“我不清楚。”
“还有几个妖怪守卫,被我们关在地牢那层的小屋里了。”丘依依补充道。
“行,我下去看看,”陆扬不想接猫妖的茬,抬手招呼了四名辑妖使跟他一道下去,头也不回的说:“阿大,你带着他们先回去。”
“好的大人。”阿大接下了这个任务,随即对着六名受害人说道:“马车已经在庙外备好,我们先送各位回司里安顿下来,日后还得麻烦各位配合补充案件细节。”
话音刚落一名辑妖使上前扛起水牛妖,另一名在前方引路,被打过预防针的众人非常配合,随着柏极踏出主殿,其余人像是找到了头羊一样,有秩序的跟在身后。
“玄龟爷爷,您不一起吗?”丘依依看着双手背后的小老头问道。
玄澜笑呵呵的摇头,对着花宝说,“老夫先回去了,后续若是有需要配合的地方,你就来老槐树下找我。”
“小含秋我先走了,这事多谢你了。”
“嗯,路上小心些,我可不想再听到某只百年大妖失踪的消息了。”慕含秋朝他摆了摆手。
“你这丫头。”玄龟慈爱的揉了一下她的发顶,背着手闲庭信步走出主殿,走出了在自家院子里消食的感觉。
“老黑,小龙。”慕含秋抬眸看二人,“感谢这次你们能前来相助,日后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就来...慕氏药馆找我。”
“对,还有白冬和阿搬,多谢你们。”丘依依接在后面说道。
“那感情好啊,我估摸着快到蜕皮的日子了,到时候你给我打折?”小龙摸着自己憋下去的肚子,怼了老黑一把。
后者愣了一瞬也学他,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摸了半晌憋出一句,“额...狗熊不蜕皮啊。”
慕含秋莞尔,“也可以蜕。”
小龙眼前一黑,拽着他的胳膊就要往出走,边走边回头说:“白冬和阿搬应该还在屋外,我俩去找找他们。”
她目送三人的背影离开了古庙后回头问道,“赵爻在哪?”
“呃...”阿大目光游移辗转,最终落到花宝身上。
“看我干嘛,他又不在我脸上,问你你就说呗。”
“已经押回司里了,大人说亲自审。”
慕含秋点了点头,“陆扬审完之后口供我能看吗?”
“不是陆大人...是司长大人亲自审问。”
花宝诧异道,“这么重视这案子?”话一出口觉得不对,紧接着问道,“他怎么知道这次能抓到赵爻的?”
三道好奇的目光投向牛妖阿大,后者挠了挠头,“这...我们刚抓到赵爻,司里就派人来传信,说是什么物证已经拿到了,让我们快马加鞭把人押回去。”
“他是从古庙西北口出逃的吗?”猫妖想着那半人高的暗道问道。
“正是,按照十三的口信,我们刚把包围圈扩大,耳尖的同僚就听到了动静,往那一搜果然发现了赵爻的踪迹。”
“然后呢,然后呢?”丘依依双拳紧握等着下文。
阿大边比划边说,“他身边跟着两个侍卫,身手不差的!差点让他逃了。”
“不过还是我们略胜一筹,轻轻松松将人拿下了!”
慕含秋扫了一眼他衣服上的划痕,没戳穿,“既如此,那便最好不过。”
虽说过程出了些小意外,不过总体还算的上是顺利,步步为营的赵爻就这样被轻易的拿下了,顺的让她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看来妖案司司长早有部署,早就埋好了暗子也说不定。
门外天光已然大亮,不合时宜的困意来袭,许是体力透支的缘故。
她看向身旁的人,“依依,我们先回吧。”
“好,花大人,我们就先...”
“你俩回哪儿去,药馆烧成那样还能住人?”花宝打断丘依依的话,紧接着大手一挥:“正好你们还得做汇报,一起回司里得了。”
眼看慕含秋要拒绝,花宝捂住耳朵踏出主殿,“阿大,把人带回去。”
“......”
牛妖在心中的小本子上,给花宝又记上了一笔,随即回头漏出个灿烂的笑,弯腰伸手朝着门口做出迎宾的姿势:“二位,请吧。”
二人对视一眼,丘依依替代了铁杆子拐棍,搀起慕含秋相对完好的胳膊,“...走吧。”
小彩蛋:玄龟故事摊重新开张,新增故事一则《医女与小妖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第 87 章
她感觉有匹高头大马拉着重重的板车从她身上来回碾压,板车上载着虎妖、狐妖、鸟妖,驾车的车夫抬起了头,漏出赵爻狰狞的脸,他手中的缰绳一抖,烈马调转车头,朝嵌在大路中央的人无情踏来。
“呼......”
慕含秋在马蹄即将再次踏向面部之时惊醒,也不知是梦境太过真实还是因为刺痛的伤口,白皙的额头上覆出一层薄汗。
她刚挣扎着抬起眼皮,一顶雪白的发就凑到了她模糊不清的视线中。
“姐姐你终于醒了!怎么样,身体还疼不疼?”
逆光下的面庞近在咫尺,好像把阳光一并搬了过来似的,烤的她眯了眯眼。
慕含秋深吸了一口气,一口阳光的气息。
沙哑的声音从喉间挤出:“依依,我这是睡了多久...”
“呜。”眼前的“阳光使者”忽然变做粘人的“小兽”,扒着她的肩头把自己埋了进去。
发丝蹭过脸颊,带着电流似的,酥麻感一路窜到心间。
她顿了顿,耐不住的伸手按了上去。
掌心下的脑袋瓮声瓮气:“你睡了整整十七个小时零三刻,我还以为...”
“这不是好好的吗。”她笑道,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兽首”。
“急死人了,你知不知道?!”不知道戳到了哪个点,小兽“蹭”一声抬起头来,原本又大又亮的双眸受了大委屈似的垂了下来,“怎么叫都不醒,连个梦话都不说......”
“那我下次晕倒之前,先给你报备一下?”慕含秋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庞,拇指拂过泪汪汪的眼角,“嗯?好不好?”
小兽别过头去,“没有下次!”
脑袋又被修长有力的指尖钩了回来,她定定的盯着对方的无甚气色的脸庞,苍白的薄唇一张一合:“依依......”
寻常的名字,在她口中说出,就像是赋上了一层魔力,不断地吸引着人向她靠近——也可能是在脑后悄悄用力的手掌。
“醒了......”
听到响动的丘依依“倏”的抬头,半个身子从榻上迅速抽回,装作没事人一样缓缓挺直了背。
“花大人,早啊。”慕含秋偷笑一声,指尖替她拭去唇角上残留的津液。
方才推门而入的花宝转过身子,“咳...应该是醒了哈。”
她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看着一卧一坐的两人,“那啥,要不你们俩先聊着,我过会再来。”
“不...不用,我去看看药炉子。”丘依依双眼都不知该往哪撇,垂着脑袋匆匆走了出去。
屋门咔哒一声被带上,花宝坐上了刚腾出来的位置,准备厚着脸皮迎接调侃,毕竟是她坏了人家的好事。
等了片刻,没听到动静,她抬头望去。
半坐起身的慕含秋也回望这她,“我说。”
要来了。
“什么事?”
“?”花宝耳朵一抖,“你...?”
慕含秋也被整的不会了。
这人特意卡点过来就为了坏她的好事?
没啥要说的?
眼看面前病患攥起了拳头,花宝慌忙开口:“那啥,就是来看一眼你的状况,毕竟你躺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很担心。”
慕含秋挑眉,顺便?
“顺便跟你说一下赵爻的情况。”
“洗耳恭听。”
“你也知道这案子被司长接过去了,按理来说是不该随意透露案情的,不过谁让你是我们的‘外聘专家’呢。”
她不耐烦的点了点指尖,“花大人,说重点。”
“我们还当他骨头得多硬呢,司长给他看了份名单就啥都说了。”
“什么名单?”慕含秋自认为对赵爻了解的不少,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名单。
“其实也没啥,就是他之前笼络的一些官员,看这架势司长是都给一锅端了。”花宝起身倒了两杯水,递给她过后,“至于他干的那些事,也都跟我们猜测的差不多。斗兽场、黑市、醉仙居、万贯坊、互助会这些都跟他脱不开关系。”
“嗯,我就是想不明白,他这么执着于延长寿命是图什么,以至于如此大动干戈。”温水入喉,慕含秋感觉更渴了。
花宝又给她续了一杯,“搞不懂,要我说人类的心思是最难揣摩的。”
“就当你夸我了。”她接过水杯,仰头灌下。
“现在人也已经抓到了,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该赔偿的赔偿,该审判的审判。”花宝凑过脑袋来笑眯眯的说,“上头说了,赵爻的铺子和府邸已经给封了,到时候你们药馆的损失可以从这里出。”
“不用。”
甩动的尾巴一僵,“为什么?”
靠在床头的人理所应当般,“他的钱,脏。”
眼看猫妖要张口,慕含秋抬手制止:“钱我还是有的,正好趁这个机会换换馆内的布局,我准备把二楼的两间房合成一间宽敞的,你觉得怎么样?。”
“我能觉得怎么样,又不是我住,你问你家小伙计去。”猫妖见她态度强硬,也不好在劝,晃了晃尾巴道:“不过你那后院可以改改,之前给金丝做的窝太难看了,审美不行。”
“呵,”慕含秋眼中含笑:“你以为你好到哪去,整天穿着丑得要死的官服,还好意思说我。”
61/63 首页 上一页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