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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不舍(GL百合)——蛋挞鲨

时间:2025-08-31 09:15:10  作者:蛋挞鲨
  陈糯嘴唇贴在她的颈间,亲吻声无法被喧闹包裹,酆理痒得有些好笑,“你不饿吗?”
  拥抱更紧,贴得也更缠绵,酆理亲身体会到了另一种饿,她把还在咬她脖子的脸抬起,目光扫过对方绯红的面颊,顾不上谁心跳更乱,呼吸更急促,这个时候,只想要亲吻。
  多亲一口也好。
  崔蔓问邓弦:“她俩呢,还不上来吃饭?”
  邓弦:“邱蜜以身饲虎。”
  崔蔓捞豆皮的手一顿,“什么?”
  金娉这个假外国人似懂非懂:“楼下有能睡的房间吗?”
  邓弦以前就爱开玩笑,一边往自己的碗里加黄辣椒一边说:“有嘴就行。”
  崔蔓受不了了:“吃饭呢你少说两句。”
  秘书还是很贴心的,“可是酆理中午也没吃,她胃……”
  陈糯裤子都差点脱了,她以为是自己被吻得缺氧才导致老房间的海报摇摇欲坠,没想到是酆理摇摇欲坠。
  她吓了一跳,扶住酆理:“你别告诉我你还有什么绝症啊?我……”
  酆理捂住她的唇:“想什么呢,不至于倒霉成那样吧?”
  她全身的重量压在陈糯身上:“蜜蜜,我好饿。”
  陈糯失望极了,心想你去吃一头牛算了。
 
 
第41章 第四十一颗星星
  吃饭的时候陈糯坐在酆理边上, 楼上露台的折叠桌都是临时找的。
  好在陈糯买下这栋楼的时候老板也懒得卖,就是灰尘厚厚一层,刚才邓弦用水冲过。
  崔蔓捞了半天牛肉只捞到渣, 很不满意:“我肉呢?”
  邓弦指了指边上的空盘:“你不能再叫一份吗?”
  崔蔓忙了一天, 虽然搞白事是不差一口饭吃, 但熬大夜后哪有空吃饭,更想要睡觉。
  好不容易闲下来吃个久违的火锅,结果捞上来的全是卤水豆腐。
  坐在一边的陈糯拎着勺子往酆理的盘子里放, 牛肉都堆得和小山一样高了。崔蔓伸出筷子去夹, 被陈糯用漏勺挥开,她喂了一声:“为什么抢别人碗里的啊。”
  酆理虽然是个俱乐部老板, 场地也包饭,但她天生劳碌命,净是要操心的东西, 居然也忘了这茬,也饿得慌。
  金娉不是无时无刻跟在身边, 这会她和崔蔓的队友坐在一起, 有些心虚,又低下了头。
  崔蔓更无语了, “你喂猪呢, 酆理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用得着你这么照顾吗?”
  没吃饱的人态度也差, 女人的道士头被风吹散了几分,拂过脸颊的发丝被崔蔓烦躁的手指剥开:“你以前有这么体贴?”
  她还记得之前和陈糯还有酆理一起吃烧烤的时候这两人什么情况呢。
  陈糯脸皮也与时俱进,在这种场合完全也学会了反驳:“现在和以前能比吗?”
  酆理趁她说话捞了一大勺给崔蔓, 陈糯喂了一声,又怒瞪向她。
  邓弦撑着脸看着三个人斗嘴, 筷子戳烂了碗里的豆腐,心想要是庆敏戈在肯定要说这种热闹最好了。
  崔蔓:“我就说酆理吃不下吧?”
  陈糯用筷子和酆理蘸酱的筷子打架。
  火锅店送来新的鲜切牛肉,这里顶上好几桌,也算大单,加上还有摄像机,老板还殷勤了几分。
  摄制组朝老板提出采访,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去一边追忆从前了。
  陈糯看向酆理,“你不是快饿晕了吗?都快站不住了吧?”
  酆理不忘记喝清凉补,一边点头,“又要伺候你,把我整得好累。”
  和酆理背对背坐着的金娉差点喷出来,她想起中午接酆理电话的声音,心想如果那会……那确实挺累的。
  崔蔓倒是没有哑口无言,她顺着酆理的话说:“那也不是吃好几斤牛肉,是要喝肾宝。”
  邓弦笑出了声,陈糯端起一盘新上的鸭血递到崔蔓面前:“我看你才要补补,面无血色,不知道是不是女鬼缠身。”
  崔蔓摇头:“被缠身的是酆理,不是我。”
  她看向吃上碎骨炒饭的酆理:“对吧?”
  酆理看了陈糯一眼,对方之前装出一副胆大热烈,私底下还是要暗暗打气。
  明面上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古板,语出惊人也要看场合。
  这一眼大有酆理要是敢点头就别想跟她好的意思。
  酆理:“哪来的女鬼,我相信科学。”
  崔蔓嗤了一声,和邓弦抱怨了一句酆理就是个纸老虎,还没谈上恋爱就怕老婆。
  陈糯还要追问:“什么老婆?她老婆是谁?”
  邓弦实在是难忍住笑。
  夜晚风卷起火锅的味道,楼下有卖水果的拉车而过,喇叭循环播放促销内容。
  这里和苍城的繁华截然不同,昔年聚在一起吃饭的人也少了好几个,氛围不比当年差。
  邓弦向来吃饭要拆两副餐具,说:“希望被女鬼缠身的是我,你们让让我吧。”
  她看向目光落在酆理身上的陈糯,“特别是这位酆理老婆,让我,ok?”
  邓弦表面看上去生活滋润,开一家小店,也够生活。
  现在的岁数属于死了会得一句太年轻的感慨,要再找新人也不困难,仍然会泄出几分显而易见的落寞。
  崔蔓的副业和死人打交道,见过更多未亡人的痛苦。
  她趁机又捞走酆理盘子里的熟牛肉,“酆理肯定ok啊。”
  酆理也接茬,她笑着拿走陈糯攥着不放的漏勺,捞起浮在火锅上的素菜:“老婆ok吗?”
  耳朵都竖起来的金娉被这句话呛到了,隔壁桌都是崔蔓的队友,呜呼好半天。
  还有人把啤酒开出了香槟的效果,汽水的噗嗤声不绝,还有的起哄说那邱老师什么时候和酆老板交换戒指。
  陈糯以前讨厌这种旁人的起哄,总标榜自己应该独立,很难在这个时候弯起眉眼。现在只是看向顺水推舟解围的酆理:“酆老板觉得呢?”
  酆理摆了摆手,正好隔壁栋楼顶也是餐厅,篱笆上围了一串串的星星灯,酆理筷子一夹,像是虚晃夹了一颗星星:“喏。”
  陈糯实在难以配合,眼神执拗:“我要实际的。”
  酆理看了眼自己被陈糯加了好多醋的炒饭,还有对方毫不遮掩用左手的陈糯习惯,目光落在陈糯耳垂上的耳钉,那是一颗摇晃的流星。
  她和陈糯对视,想了想说:“我不吃先婚后爱这一套。”
  邓弦的手机还在刷短视频,咦了一声:“我爱看啊,还花了不少钱看呢。”
  她之前分享到朋友圈过,崔蔓也友情助力过对方的打折购剧活动,忍不住吐槽:“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谈恋爱吗?”
  邓弦和她呛声:“你这种人迟早有一天要被恋爱反噬。”
  她俩又理论起来了,陈糯的筷子戳进黏在一起的年糕,软糯的食物像是她此刻柔软的心。
  扬草的风都不一样,把她们都吹到了从前,陈糯问:“你吃哪一套?”
  肤色比常人深几分的女人把煮熟浮上来的肉捞给陈糯,说:“吃有人选我这一套。”
  陈糯以为她会敷衍,却没想到酆理还真给了答案。
  崔蔓从和邓弦理论中抬眼,随口酆理一句:“你现在怎么戴观音了,之前没看你信这个啊?”
  酆理:“我妈的遗物,我亲爹还给我了。”
  崔蔓还没陈糯清楚酆理在国外的事,都来自隐隐约约地听说,好奇地问:“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我不懂你的比赛,邓弦不是说你都世界级了吗?”
  邓弦慢吞吞地补充:“世界级的惨。”
  她不忘在桌下精准踢了踢陈糯的鞋:“所以需要邱蜜抚慰啊。”
  邓弦重拾十几岁黏答答的语调,抚慰听起来都别有深意。
  陈糯懂了,奈何嘴巴跟不上行动,只是握住了酆理的手。
  酆理拂开她的手:“你摸狗呢。”
  陈糯实在是很难长时间扮演温柔小意,格外容易破功:“你不是狗吗?”
  酆理不和她吵,和崔蔓说了点国外的家事。
  陈糯不吭声,就这火锅慢慢听,还不忘余光扫过隔了一桌的钱果然,给对方发微信:你们不是要把酆理包装一下吗?这段不录?
  钱果然吃火锅也是工作,回得很快:在录,没看桌上的设备吗?
  这段台本上没有,都算素材,后期会慢慢剪。陈糯知道钱果然今天算管事的,又提出要求:我和酆理今天不回去住有问题吗?
  钱果然说有。
  又发了一句:安排四个嘉宾见面的,你们真的一点不按照台本啊。
  陈糯:补录不就好了?本来就是明天正式开始的,我们在这里住一晚也没什么吧?
  钱果然也参观过这个破败的房子。
  楼下的两间房看上去还没民宿的淋浴室大,明显看得出条件艰苦。
  就算是十八线明星都要挑三拣四,陈糯却要求回来。
  钱果然忍不住问:这里能住人吗?
  陈糯还是陈糯的时候,住在房龄很大的小区。
  周枫想和他就在对门,和钱果然是朋友的陈糯也没有邀请对方来自己家。
  房子太老,奶奶又不喜欢改变,堆满了陈年旧物,就算是周枫想,也只是隔着防盗门隐隐知道里面的格局。
  陈糯死后,酆理和钱果然剑拔弩张,除了陈糯见过的,也有其他时候的吵架。
  不外乎真假朋友,在不在乎,这些陈糯都不知道。
  陈糯:这不用你管吧?
  也不知道这句话戳中了钱果然哪根筋,她又想到死去多年的朋友。
  哪怕清楚有些事或许手机那端人知道的比自己多,也忍不住发了一句:你说话和酆理真像。
  陈糯:?
  她又追问:怎么说?
  明明都在一个露台,陈糯一边听酆理和邓弦崔蔓说国外的生活,一边从钱果然那里了解到她不知道的酆理从前。
  殊不知她的模样有几分心不在焉,趁着邓弦和崔蔓指挥骑手抄近道送外卖的时候,一只手从桌下伸来,拿走了陈糯的手机。
  “和谁偷偷发微信呢。”
  酆理的声音响在耳边,陈糯的心下意识加快,有点像上课被老师发现玩手机,伸手要拿回来。
  对方不松手,看见了钱果然的微信界面。
  [你们说话的方式很像。]
  [很多年前,她喜欢我一个朋友,还去过对方的房子收拾遗物,我都不敢进去,她直接破门进去的。]
  不知道钱果然撤回了什么,酆理猜测是土匪。
  [她就这么拿走了我朋友的遗物。]
  [这么说也不对,实际上那也是我第一次去我朋友的家里,我们是朋友,但从来没有去过对方的家里玩。]
  [里面不是乱,但给人感觉比这栋楼还旧。]
  ……
  [我看过你的节目,你之前用的吉他也是我朋友的。]
  [吉他是酆理送你的吗?]
  ……
  酆理盯着手机看,陈糯也没有抢了。隔着一桌的钱果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并没有继续发。
  陈糯却没有看了这种熟人爆料的不爽,毕竟她是那个[朋友]。
  这段从前她不知情的过去有了钱果然的补充,她再一次隔着时光感受到了酆理从前的喜欢。
  陈糯冷淡的眉眼缭绕着兴味,桌下的手摁在酆理的大腿上。
  隔壁桌的金娉刚侧身接新送上来的果盘接瞥见这个摁手,忽然有些心惊肉跳。
  酆理的外形张扬没错,陈糯是一眼明了的性冷淡。
  很难想象她也有炙热的时候,现在只是纤细苍白的手和大腿接触而已。或许有周围喧嚣的叠加,也有陈糯毫不掩饰的眼神晕染,像是下一秒她们就会亲吻。
  穷凶极恶或许不能形容亲吻,却意外适合此情此景。
  掌下的身体结实,酆理的身材本来就一等一,穿衣服看不出,穿一半衣服最是明显。
  陈糯默默判断酆理的情绪,小声地问:“你还砸过我家的门?”
  “我的遗物也不算少,除了吉他手机,剩下的书包课本你都拿到哪里去了?”
  酆理把手机还给她,眼尾下压,像是分享一个秘密的挨近:“烧了一半。”
  她当然知道自己藏过什么。
  陈糯死的时候举目无亲,社区会上门处理后续。
  酆理以朋友的名义上门,也不是钱果然想的破门而入,是钥匙卡在里面了。
  只是她外形唬人,被钱果然当成强盗也无可厚非。
  如果不是陈糯死了,当时的酆理还真的想入室抢劫,把人偷走。
  只是她和陈糯总是差了你情我愿。
  邓弦叫了扬草另一条街的刨冰和慕斯蛋糕,似乎觉得在火锅后吃特别有意思,点了好几块,分给陈糯和酆理的是二合一。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粉色的慕斯蛋糕是碎裂的爱心,两块拼在一起才是好的。
  崔蔓看出了邓弦的恶趣味,假装不明白,去给别人分了。
  陈糯的手还压在酆理的腿上,掌心的热度随着时间升高,似乎要把布料烫坏,她低声问:“剩下的一半呢?”
  酆理:“你不知道?”
  她的叉子插.进粉色的爱心慕斯,正好毁掉了破碎爱心的那根锯齿黑线。
  陈糯还真的不知道。
  酆理凑近,发丝扫过陈糯的脸颊,还顺带把陈糯烫她大腿的手捞起,放到对方自己的腿上,“藏在三楼衣柜底下,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陈糯都惊了,“藏尸体才这么藏吧。”
  酆理:“你的尸体都变成灰了我藏起来也太变态了吧?”
  陈糯坐不住了,她现在就要去楼下看看衣柜底下到底藏了什么。
  她不知道酆理有没有看自己给钱果然发的最前面几句:“那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吧?”
  酆理尝了尝慕斯的味道,不算很甜,她眯起眼问:“那住哪里?这里不能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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