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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看《暖暖内含光》吧，我不确定大陆是不是也叫这个译名，你快去电视上找找吧。”顾安继续折腾着食材。
“好，我去找找。”王浔跑转头就去客厅找片子了。
一小时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他们吃剩的肉燥饭和罗宋汤。此时电影正播放到男主将团队请到家里清除自己的记忆的时刻。
“今晚看这个合适吗？”顾安忽然说道。
王浔的目光依旧盯着屏幕，侧脸被变化的光影照的忽明忽暗：“有点烧脑，还不错。怎么忽然问合不合适？”
“你看，男女主都天真的以为这段感情都只给他们带了痛苦，可是却忽略了凡事都是双面的。有坏的同时，那必定也存在着美好。他们却因为那一点的坏，却想要删除自己与对方在一起时的全部记忆。这多”顾安平静地分析着。
王浔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去架子上随手拿了一瓶红酒给两人都倒上了一杯：“不对的，当然人在不一样的境地时，所在视野也是不一样的，你不能用上帝视角去看待一切，除非你经历过。”他举起两杯酒朝顾安走去，最后递给顾安一杯。
“就像忽然落入幻境一样，在我的当下可能是会被里面的故事牵着鼻子走的，可是我跳脱出这一切，我会和你一样觉得有更好的选择。”他轻轻地碰了一下顾安的杯子。
电影的光映在顾安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他缓慢靠近，抬起手想要牵住王浔：“那你说，我们之间是美好更多还是痛苦更多？”
王浔没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当然是美好更多一些。”
两人的手紧紧地牵在了一起，电影里的男女主正在因为生活中的琐事激烈的争吵着。顾安看着画面，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时机我们以后不会这样吧？”
“当然会啊，我们会笑、会哭、会争吵、也会和好，这才是生活啊。”王浔笑着靠回沙发，悄悄地将握住顾安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电影继续播放着，只是两只交握的手再也没有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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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第35章 S
电影片尾曲传来时，王浔已经睡着。他的头歪在顾安的肩膀上，呼吸绵长，看似已经睡熟。顾安没有乱动，任由屏幕上的蓝光映照在王浔脸上流转，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
顾安的手指还扣在王浔的指缝间，对方的掌心温热干燥，指缝间还有常年做事留下的茧。
落地窗外，太平湖的夜色静谧。不远处新天地的霓虹在水面投下斑斓倒影，像是他现在的内心。顾安又看了眼王浔的脸，内心盼望着时间就停留在此刻。
他轻轻摩挲着王浔的手掌，最后还是带着不舍，小心地将一只手抽出，另一只手轻轻撑住王浔的脑袋。在睡梦中的王浔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醒来。
顾安弯下腰将他打横抱起，怀中的人比他想象中的要沉不少，肌肉紧实的手臂垂在身侧，随着他的部分晃动。王浔的头自然地靠在顾安的胸前，发丝间飘来好闻又熟悉的气味，那是股清爽的薄荷味。
虚掩的卧室门被顾安用肩膀顶开，借着窗外的月光，他将王浔放到了床上。他艰难地从王浔身下抽出被子拉到肩膀上盖好，拉上窗帘。他站在床边又呆愣了许久，才低声轻说了一声：“晚安。”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拉开窗帘，没有开灯。窗外同样是湖，只角度的不同，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他坐回床沿，脱去上衣，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平息自己胸腔内躁动的热度。
收回目光，他转头看向床头柜上反光的相框。冰冷的玻璃内是八岁的他紧紧抱着顾父的大腿，另一只手攥着一直棕色的泰迪熊玩偶。小小的顾安仰着脸看向顾父，而顾父则目光冷淡地看向镜头。
“今天你又想教训我什么？”他对着照片低语，脸上全是苦涩。顾安放下相框，从床的另一侧捞起一只与照片内几乎一模一样的泰迪熊，抱着躺下。鼻尖埋进绒毛里蹭了蹭，回想起他曾经最爱的那一只被顾父以“男孩就该有男孩样”为由丢弃。
现在的他早已没有原先的份偏执，不在意外人对自己的看法，当然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操控他，只是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否会爱人罢了。
晨光透过纱帘照在脸上，王浔猛地睁开眼。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眨了眨眼，被子好好盖到胸口，记忆像是退潮后的沙滩开始清晰，电影、牵手、然后睡着？还有什么？
他撑起身子坐起来，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还好除了有些褶皱外全部正常。王浔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感到失落。
他走下床，开门伸出脑袋看了看，客厅里静悄悄的。于是他光着脚走到厨房，开始翻找早餐的食材。冰箱里整齐排列着4种食材，几盒有机蔬菜、一盒鸡蛋、还有一袋培根和吐司。
“专门为了这几个东西买个冰箱做什么？”王浔嘀咕着，从中拿出培根鸡蛋和吐司。
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油烟机的声音盖过开门声。直到一股热气从身后逼近，王浔才猛地回头，差点打翻锅铲。
顾安穿着黑色运动服走进厨房，脖子上挂着耳机，全身蒸腾着热气。他的手臂和锁骨上覆着一层薄汗，在光线下闪闪发光。
“早。”顾安简短地打了个照面，随手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水，就径直走向浴室。
王浔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往煎锅里多打了一个蛋。十几分钟后，顾安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换了件灰色居家服。他瞥了眼餐桌上并排摆着的早餐，眉毛微微挑起。
“谢谢了。”顾安坐下，准备开始吃看上去做的很好的三明治。
王浔直接拿起自己盘子里的三明治，偷瞄对面安静进食的顾安。心想着这个男人昨晚还牵着他的手不放，今早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培根在口中发出脆响，可他却觉得食不知味。
“今天周六，有什么地方推荐可以去的吗？”他最终还是打破沉默。
“其实我对魔都也不算太熟。”顾安慢条斯理地吃着三明治，看向窗外天气大好的城市，“以前来魔都我都是来散心的，随便走走。”
王浔点点头，一口吃完最后的三明治：“那我还是自己出去走走吧。”他快速收拾好餐具准备起身。
“一起吧。”顾安拿着还未吃完的三明治站了起来。
此时的魔都已冷风肆虐，湖畔的垂柳早已没了绿色。他们沿着湖边石板路漫无目的地走着。王浔走在前面，正刻意保持着距离。顾安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目光始终停留在面前的挺拔背影上。
“那个喷泉，晚上会有灯光秀。”顾安指向湖心。
王浔顺着后面的声音看向湖心，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他偷偷瞥了一眼顾安的侧脸，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目光相触时又同时移开视线，在旁人看来一定以为两人正在玩什么游戏。
又是一段沉默之后，这次是顾安先打破了沉默：“要去超市吗？”
顾安边说边推着王浔的肩膀往一旁的超市走。
暖气扑面而来，顾安去一旁推出一辆购物车：“要吃什么随便买，今天都我请客。”
王浔没吭声，只是点点头，看了一眼超市的标识。
货架上，六个苹果要128元、12个草莓要198元，王浔看了一眼差点翻白眼厥过去。顾安看着他的目光扫过的草莓苹果，就随手拿起几盒丢进购物车：“都是进口的，试试吧。”
“不了不了，我可没这个运气承受你们资本主义的福报。”王浔边说边摆手。到最后王浔眼睛都不敢乱看，生怕顾安会乱花钱。
到最后顾安还是拿了一大堆东西，硬生生地花了王浔两个月的工资。
经过一顿折腾，他们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顾安洗了个手就位上围裙开始准备午餐。王浔靠在厨房墙边，看着他熟练地切着三杯鸡需要的九层塔，顾安的刀工很好，“你刀工不错啊。”王浔忍不住说。
顾安头也不抬：“都是谢姐教我的。对了她是我小时候的保姆，那个时候只有她和我还算亲近。”
王浔想要换个换题道：“其实吧，中午我们可以随便应付一嘴，点个麦当当吃又方便又快。”
“怎么了？你喜欢麦当当？我现在煮也没什么，可以留着晚上吃，到时候不用再煮也一样。”顾安继续低头切着。
王浔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额其实我最喜欢的餐厅是麦当当，有一段时间没吃了，就很想吃。”
“？哈哈哈为什么？”顾安认真的脸上浮现出宠溺的笑容。
王浔回忆道：“我也不记得是几岁了，就是小的时候，那时都还没有小珺呢。我爸妈带着我进了一趟城里，说要请我吃一顿大餐，那顿大餐就是麦当当。我不记得具体吃什么了，只记得那顿饭可真好吃啊，还有玩具可以拿，真是好餐厅。于是之后只要有什么大事或者心情变动过大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来吃麦当当。”
“哦？所以你现在是？”顾安抬头看着他道。
王浔的耳朵瞬间红根瞬间红了：“是心情不好，因为我可能遇到渣男了吧。”
闻言顾安一顿，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王浔听到了卧室传来的铃声：“你手机好像响了。”
“帮我去拿一下吧？”顾安继续低头切菜。
手机屏幕上“爸”字闪烁不停。王浔拿着手机回到厨房，看到顾安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不接吗？”王浔问道。
顾安关小火，擦了擦手，结果手机直接按了拒接。锅里的鸡肉滋滋作响，散发出米酒和麻油的香气。
中餐是正宗的三杯鸡、炒空心菜和蛤蜊汤。王浔吃得津津有味，停不下筷子。直到连吃两碗米饭后，他才想起来那个未接来电。
“为什么不接叔叔的电话？”王浔夹起最后一块鸡肉，状似无意地问道。
顾安放下筷子，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关键词后递给了他。屏幕上是一篇财经报道，标题赫然写着《顾氏航运权利更迭，新人新篇章》。
“我把他踢出了董事会。”顾安平静地说着，“他现在住在阳明山的老宅里，由两名保姆照顾。”
王浔开始仔细阅读那篇报道，照片上顾安站在股东大会的讲台上，西装革履，眼神冷峻，与眼前这个炒完菜有点油腻的居家男人判若两人。
“我有说过他收养我是因为我祖父对吧？”王浔听到后点点头，顾安又继续说道：“祖父是觉得他太冷漠，希望他有个孩子之后能够让他学会爱。”
顾安短促地笑了一声：“结果还是证明环境影响一个人的一生，我可以理解那个时代对他的影响，可是我也是个人。”
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在顾安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王浔也第一次注意到顾安眉间有了经常皱眉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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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人都有爱的能力
第36章 S
“他收养我的时候很热情，让我觉得终于有人爱我了，我也不再是孤儿院里那个没人要的小孩。他给我买玩具，陪我读童话，直到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喜欢这样的生活。”顾安说的很平静，他说到了那间空荡荡的山间别墅、永远都没人来的家长会、还有为数不多陪着他的最终却被丢掉的泰迪熊，不懂他是回想过多少次才能这样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
“我去米国读书后，就再也没和他说过话。”顾安盯着自己的手掌，“后来我想通了，他只爱自己和公司，于是我就全部夺了过来。反正这家公司一开始也不属于我们，而他也该好好享受一下孤独。”
王浔看见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好似马上就要爆发一般。
他抬起头，眼神罕见地流露出脆弱：“所以我不知道怎么爱人。从小到大，我得到的‘爱’都是有条件的。成绩好才会多看我一眼，听话被摆布才有更多的零花钱所以昨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
此时王浔的心跳不知怎地跳得很快。他伸出手，轻轻覆在顾安手背上。肌肤相触的瞬间，他感受到了对方轻微地颤抖。
“我也没什么经验。”王浔说，他的拇指摩挲着顾安的手背，“从小到大我都在做着别人告诉我的那些‘正确’的事，好儿子、好学生、好员工，连恋爱都没谈过现在，我也想做一个好伴侣。”
他停顿了一下，鼓起勇气直视着顾安的眼睛：“我想，和你一起学，学会爱？哈哈”他还是有点尴尬地说完。
顾安忽然站起，将手翻转扣住王浔的手指。下一秒，王浔被一股力量拉了起来，向前重重地跌去，进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两人跌坐在沙发上，顾安的双壁像是钢箍般死死环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窝触。王浔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喷撒在自己脖颈处的皮肤上。
“别动。就这样一会儿。”顾安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撒娇。
王浔抬起手，轻轻拍着顾安的后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四周弥漫起白色的雾气。这雾气越来越浓，渐渐淹没了厨房、客厅、最后连窗外的景色也都消失不见，他也已经不再害怕。
而是轻声地对顾安说：“顾安，我们一起去个地方好不好？”
怀中的身体僵了一瞬，便抬头看了一眼王浔的眼睛，随即抱得更用力地说：“好。”
那熟悉的失重感再度袭来，王浔闭上眼睛，耳边是顾安不安的呼吸声。当他们再次有股脚踏实地的感觉时，海浪声取代了城市的喧嚣。
王浔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在顾安公寓的沙发上，只是周围的装潢微妙地改变了，电视柜上多了几个相框，里面全是周时砚和王临川的合照。
而窗外也不再是魔都的风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夕阳染红的海面，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是？”顾安松开怀抱，坐直身体，困惑地环顾四周。
“中有之境。”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此时一旁厕所的门打开，一位扎着两条麻花辫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面容带着些许沧桑，依稀还能看出王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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