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名女子自称杨姐,是公馆的管事。她笑盈盈地领着王临川走向后院,一路上语气温和,显得很好相处。
王临川紧随其后,可心里不断想着自己妹妹的事情,有些忐忑不安。
就在杨姐多次向他示好后,他还是鼓起勇气,低声问道:“杨姐,不知道牛哥有没有和您提过,我想让我妹妹搬来一起住,不知道可不可以?”
杨姐一边走,一边推开花园尽头的小闸门,犹豫片刻后说道:“好孩子,她过来住当然是可以的。只不过现在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你和她得住一间。”
王临川听到妹妹可以搬来一起住,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可是什么条件的地方都住过。他忍不住道谢,那语气中的真诚与感激,让杨姐都有些不好意思,就像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王临川随杨姐到一栋三层的红砖楼前,她指着楼说道:“这栋就是宿舍,我们这些拥仆都住在里面。给你的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一般来说,家主们是不会过来的。你们平日只要守点规矩就行,别给咱主子丢人。”
王临川郑重地点头,坚定道:“我懂的杨姐。我保证我和我妹妹都不会给二少爷添麻烦。”
杨姐满意地带着他去到二楼的房间。
房间内部陈设十分朴素,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套书桌。虽然简陋,但相比于王临川现在住的棚户区,已经好太多了。
他走进房间,心里开始盘算如何布置房间。手上不停比划着,嘴里小声嘀咕着“这边再添一张床,那边挪一下就够我俩住,再置办点新衣服和书本,小茹就可以去上学了。”
杨姐看着王临川比比画画,就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回去忙自己的事情。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房间,照亮了王临川的脸庞。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他都有了新规划。
--------------------
之后一段都是前世啦
第4章 P
王临川按照约定的时间,站在周宁公馆的门廊下。
他倚靠着车门,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不远处的花园中,那株新植的银杏树。那些新抽的枝芽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娇嫩,微风拂过,叶片轻轻摇曳,像是在自言自语着好不可爱。
王临川的思绪不由得也随风飘远,直到一阵逐渐清晰的脚步声将他拉回现实。
他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周时砚从门内走出,依旧是那副少爷模样。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随意解开的纽扣,显得慵懒随性。步伐从容的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也在肆意地扫着。
王临川迅速调整好状态,恭敬地问道:“午安,周哥。现在要去哪?”
周时砚径直坐进车内,语气随和:“下午先去一趟公司,晚上再去舞厅。”
王临川应声点点头,随即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中,车子缓缓驶出周宁公馆,朝着市郊的方向驶去。
前方的道路逐渐变窄,两旁的景象也从繁华的市区转为荒凉的郊区。
不远处,几座工厂烟囱高耸入云,灰黑色的烟雾在天空中弥漫,仿佛一层厚重的帷幕,遮蔽了原本清澈的蓝天。车间内,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工人们穿着粗布衣服,手上布满老茧,有些人戴着破旧的手套,在流水线上忙碌着。
与工厂一河之隔处,矗立着一栋四层的洋楼。
那便是周家公司的总部,外观看着不算奢华,但有着沉稳和大气。
车缓缓停在洋楼前的草坪旁,刚熄火王临川便听到周时砚轻声说:“你和我一起进去吧,顺便认识一下公司里的人。”
王临川看了眼后视镜,毕恭毕敬地应道:“好的,周哥。”
他迅速下车,紧跟在快步的周时砚身后,朝着洋楼走去。
洋楼正门上的玻璃在阳光下反射出炫彩的光芒,王临川死死盯着周时砚后脑勺,内心迟疑不已,自己的身份和这里有点格格不入;可回头一想身体大步紧跟着周时砚,毕竟面前这个人现在已成为他的靠山。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司大门,眼前的景象与王临川想象中的公司截然不同。毕竟之前只见过商铺,哪里有机会看到正经公司啊。
只见洋楼大门正对着一条宽敞的楼梯,木质扶手光滑锃亮,台阶上铺着深色的地毯,显得庄重简洁。楼梯两侧是长长的走廊,走廊边排列着一间间办公室,地板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员工们的脚步声在上面轻轻回响。
王临川的目光扫过内部,整个空间没有华丽的装潢,处处透着务实的气息,因为这样一切似乎都显得井然有序起来。
周时砚接着往楼上走,没想到刚到二楼楼梯拐角处,便听见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真是稀客啊,你怎么来公司了?”
王临川闻声抬起头,顺着周时砚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名男子站在面前的台阶上,男子似乎正要下楼。
他的五官与周时砚有着相似的轮廓,但气质却截然不同,不知是不是因为站在高处,竟有种真实的压迫感。他的面色沉稳,挂着狡黠的笑容,眼中的锐利尽出,肩膀比周时砚更宽,身形已可以用魁梧形容,显得更加威严。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面料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周时砚面对男子的讽刺,用四两拨千斤的架势答道:“哥,阿爸说最近公司要拓展业务,叫我来帮忙。今天有空,就顺道过来了。”
随即周时墨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言语中掺进告诫的意味:“这里可不是你,你们随意出入的地方。”
闻言周时砚却浑不在意地笑了,指尖漫不经心敲打着木扶手:“哥,你是在说周家已容不下我?”
兄弟俩的对话,裹着礼数周全的糖衣,可话里行间又渗出阵阵寒意。周时墨不再攻击周时砚,镜片后的目光冷冷扫过王临川。此时王临川也毫不畏惧地跟着用眼神回复,打量起对方。
周时墨带上初次见面的礼节性微笑询问:“这是哪位?”
周时砚马上就接过话茬,顺势介绍:“他是我的新秘书。”
听到周时砚的话。王临川压制住内心的疑惑,连忙朝周时墨:“周总,您好。”
周时墨伸出手,与王临川握了握,语气温和:“你好。刚刚我还以为你是我弟的保镖呢,看过去还真有模有样。”
周时砚笑着岔开话题:“我和他,价格还没谈妥,说不定下次见面他就是我保镖了。先别说这些,我等等还要去舞厅呢~先说正事。”话音一落他脸上随即收敛笑意。
周时墨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领着二人朝三楼办公室走去。一路上,不少员工经过时偷偷打量着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
周时砚并未理会,神色自若地跟在兄长身后,而王临川则紧跟在周时砚旁边,神情略显拘谨,三人形成了一副微妙的画面。
王临川最后走进入办公室。眼睛快快扫过周围,这间办公室内部陈设简单,除了必要的桌椅和文件柜,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墙上挂着一两幅黑白照片,似乎起到记录公司重要时刻的作用。
周时砚回过头示意王临川坐到门旁的椅子上,随后自己坐到办公桌前。
就像上课一样,坐在后排的王临川同学,此时正盯着周时砚后脑勺,开始放纵自己的思绪狂飞“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秘书了?秘书需要做什么?还有保镖…?”
这些问题让王临川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座椅扶手。而前面的二人此时正说着公事。
周时墨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藏在镜片后的是深邃与冷静:“总的来说,现在宝岛光复,阿爸想派我过去成立新公司,拓展制糖业务。他叫你进公司,主要是为了接替我现在的位置,否则我一走,留他一人无法兼顾这么多业务。”
周时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思考状,后淡然地道:“也不一定要这样。你们可以都不动,我去宝岛拓展业务,不就行了?现在公司的组织架构稳定,业务也相对成熟。我接替你,你再去拓展业务,这样反而会影响公司主体的运作。”
周时墨一愣,刚推的眼镜又滑落。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弟弟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沉思片刻后,他劝诫道:“阿弟,让你接替我,主要是因为公司现在稳定,你接手会更快。而且去宝岛那边一切都是新的环境,肯定不如在家。”
闻言周时砚笑出声:“呵,在你和阿爸眼里,我就是垃圾对吧?过去拓展业务,我正好不就可以证明我到底有没有本事。之前把我丢到海外,不也是说送就送?怎么现在涉及到利益,就变得锱铢必较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格外刺耳。
从周时墨的表情看,他似乎在忍住怒火:“好好好,既然你真这么想去,我也不会拦你!只是再劝你一句,到了那边可就没办法让你花天酒地了。我们家的势力是触不到那边的,之后的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周时墨一说完就站起来,目光越过周时砚,落在王临川身上。
此时的王临川还盯着周时砚的后脑勺出神,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周时墨见状讥讽道:“你这秘书可真不错。”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我等等还有事,今天就聊到这。有什么话,下次再说。”
周时砚没有回应兄长的话,只是转过头,直视王临川的眼睛。
王临川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空气中充斥着尴尬。
最后还是周时砚打破寂静,嘴角泛起微笑:“别发呆啦。我们谈完了,现在就走吧。”
也不知道王临川有没有听进去,他还是像之前那样机械性地点了点头,慌忙起身开门,看着两位周总走出办公室,他才跟着走了出去。
周时砚走在他前头,轻声嘀咕了一句:“这么大的个子,那么呆的脑子。”说完周时砚自己嗤笑了一声。
夜幕降临,魔都的街道被霓虹灯点亮,五光十色的灯光映照在行人的脸上,为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梦幻的外衣。
车流如织,人群熙攘,空气中弥漫着繁华与喧嚣交织的气息。王临川驾驶着车,缓缓停靠在舞厅正门口。他看向后视镜,低声说道:“周哥,到了。”
周时砚坐在后座,目光透过车窗扫了一眼舞厅门口闪烁的霓虹招牌:“好。我下车后你把车停到舞厅后门去。大概两小时之后我就回,你趁着空闲先去吃个晚饭吧。”
说罢,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皮夹,抽出500法币,轻轻拍了拍王临川的肩膀,示意他回头接过钱,“包吃包住是公司规定好的,这钱你拿着。”
王临川转过头,看着周时砚手中的钱,不自觉地笑了笑,自然而然地说了声谢谢。
--------------------
王临川:身份是领导给的~
周时砚:这么大的个子,那么呆的脑子~
第5章 P
王临川接过钱,心里暗自腹诽:“这是500法币啊,都够我吃一周的肉包子了,嘿嘿。”他回过头目送周时砚下车,随后将车开到舞厅后门的街边停驻。
下了车,王临川四处张望,寻找着卖吃食的铺子。
他的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现在满脑子都是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然而就在他准备迈步时,忽然看见十几个穿着一身黑衣黑帽的男子从远处的暗巷中急速走出,朝着舞厅后门的方向走去。他们的队列整齐,步伐迅速,神情冷峻,明显不像是普通人。
王临川皱了皱眉,心里也泛起一丝疑惑。
这么多暗卫,是谁家的?肯定有啥事。算了,和我这种小人物没什么关系,包子!包子!
他摇了摇头,将刚才所见都抛到脑后,继续寻找卖包子的铺子。
不一会儿,他找到了一家小摊,买了一大袋包子。
热腾腾的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王临川咬了一口,满嘴的肉香让他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双双对对,恩恩爱爱,这软风儿向着好花吹,柔情蜜意满人间~”
微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也让他感到无比惬意。
他手中提着包子,嘴里哼着歌从弄巷里走出时,忽然看见不远处舞厅后门涌出慌乱的人群。
他们神色惊恐,有的甚至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似乎里面好像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王临川神色不由的紧张,加快了脚步,朝车的方向走去。
还没等他走近,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王临川本能地抱住头蹲下心跳如鼓,这场面他之前只在逃难时遇过几次。他抬头朝声望去,只见舞厅二楼的窗户悉数震碎,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到周围道路上,赤红色的火舌随着窗口喷涌而出,如同巨蛇狂舞,瞬间吞噬了半个楼层。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惊叫声哭喊声纷纷从舞厅内传出。
见到这个场面,王临川原地愣住:“周哥不会有事吧?好不容易有这样的工作,还是快点去找他。”
他攥紧手中的包子,迅速朝车跑去。还没走近他就看到一个黑影倚靠在车上,从轮廓看似乎就是周时砚,王临川的心里稍稍平复了一些。
“周哥!我去吃”王临川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周时砚的右手搭在左手大臂上,衣袖已经被鲜血浸透。他的脸色略微苍白,神情却异常平静。
看清周时砚时,王临川发出惊呼:“周哥!!!你的手臂怎么了?怎么都是血?我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
周时砚摇了摇头,语气维持着冷静:“别不能去医院。你有没有认识的外科医生或者诊所?最好远点。”
王临川结结巴巴,大脑飞快的搜寻着自己曾经接触过的医生:“这好,我先送你去。就是环境可能不太好是我之前看病的地方。”
“好。”周时砚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这样的态度让王临川有些奇怪,搞不懂这周哥到底是啥经历才造就了这样的平静。
王临川随手将袋子丢进车,一手扶住周时砚,将他搭在自己身上,另一手迅速打开后车门,小心翼翼地让他坐进车内。
安置好周时砚,王临川也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他此时心跳快的不行,手心里满是冷汗,他也是看到过战场上的伤兵,也帮忙安置过,可是认识的人受伤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理智在告诉他周时砚的伤势需要尽快处理。
3/58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