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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响(近代现代)——织墨

时间:2025-08-31 09:25:06  作者:织墨
  他得跟江妄打好关系,才能顺利开始补习,其他人都好说,可对象偏偏是已经看透他虚伪本质的江妄。
  苏瑜在纸上列了无数个计划走向,却都被他一一划去。
  不过,相处这么久,江妄身上最明显的特质,就是吃软不吃硬。
  放学前,数学老师数了数课代表桌上的作业本数,往下瞟了一眼:“还差两个,谁没交?”
  苏瑜回过神,站起身回道:“老师,我昨天晚上又发烧了,没来得及写。”
  苏瑜在操场发烧晕倒所有老师都知道,加上身子弱,病情反复,数学老师很快理解,“行,你坐下吧,还有个是谁?”
  江妄如法炮制,“我昨天请病假了。”
  数学老师瞟了他一眼:“江妄,我的作业是前天布置的。”
  “限你今天放学前把作业补给我,不然叫你家长过来跟我谈。”
  说完,将课代表桌上的作业本尽数抱走。
  老师走后,王恒一脸凝重,“你完了,何姐真盯上你了。”
  他们的数学老师姓何,又比较年轻,他们私下里都叫她何姐。
  江妄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就是数学交了白卷吗?有必要吗?”
  “你说得轻巧。”王恒给了他一个白眼,“何姐爱面子,最近还在准备评优,你这不是明目张胆跟她对着干?”
  “现在她还把作业都收上去了,你连抄都没得抄。”
  江妄越听越心烦,“没其他办法了?”
  总不能让她真去找江石凯,江石凯显然不会讲究鞭子冷却期那一套。
  “有。”王恒朝右后方靠窗的位置努了努嘴,“苏小瑜作业还没交呢!”
  最后一节自习课之前,江妄被王恒拖着摁在了原本的位置上,“大哥,都这时候了别逞强了!”
  此时,苏瑜好巧不巧正在写数学作业,已经写到最后一题了。
  江妄拉不下脸,想起身离开,却见苏瑜停笔,直接将作业本递到他跟前,“给你。”
  江妄没理。
  吃一堑长一智。
  就是这人在数学考试上逗他,才害他交了白卷。
  江妄半分不信苏瑜会这么好心。
  苏瑜无奈:“这次真没骗你。”
  他直接将作业摊开放到江妄桌上,“也没有瞎写,这作业我等会也要交的。”
  王恒就在旁边,看了眼第一题的答案,附和道:“的确,我记得答案是8.”
  上课铃响起,王恒离开前,嘱咐江妄:“抄快点,一定要在自习结束前交给何姐。”
  这次题量还不少,也只有苏瑜那种牛人才能这么短时间自己写完。
  饭递到嘴边当然没有不吃的道理,可江妄抄了一题,心里怎么都不得劲,他偏头问苏瑜:“你想干什么?”
  声音冷冷的,还带着一点质问。
  苏瑜看着草木皆兵的江妄,抿了抿唇,“你又凶我。”
  江妄:“……”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你、到、底、在、干、什、么!”
  苏瑜学着他偏头,“我在——”
  在江妄期待的表情下,苏瑜弯了弯唇,“讨你欢心。”
  江妄手里的笔啪嗒掉在了地上。
  
 
第14章
  江妄回过神来,脸上有点被耍的恼意,“算了,当我没问。”
  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苏瑜替人捡起地上的笔,递给他,“难道讨你欢心是一件很离奇的事吗?”
  转学以来,他看到无数人对江妄献殷勤,孙志,陆鸣,以及,江妄课兜里一茬茬更换的情书。
  江妄接过笔,“放你身上是。”
  冷淡的语调让苏瑜有些怔然。
  江妄的性子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他以为自己那番话能稍微打动江妄。
  江妄见他终于消停,拿起笔继续抄作业,刚写几个字,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等等。”
  苏瑜低温偏低,就算成日穿着厚重的校服,似乎也暖不了那病弱的身子,两人皮肤接触的刹那,明显的体温差让江妄抄写的手瞬间僵在原地。
  苏瑜只碰了一下就离开,在对方发火前,点了点江妄正在抄写第二题,“江妄,你抄的是第三题的答案。”
  看来,这人也不像表面那么无动于衷。
  江妄无话可说。
  终于心烦意乱地把作业写完,江妄打算去办公室交作业,却见苏瑜抽过他桌上自己的作业本,先他一步起身。
  饶是江妄再不情愿,也只得跟在对方身后走。
  数学老师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跟唐建华聊天,苏瑜将作业本放到她桌上,“老师,我来补交作业。”
  何老师见到苏瑜,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其实不急的,这作业本来是针对你们班这次月考出的,为了加强记忆,你现在先养好身体才最要紧。”
  苏瑜数学是年级唯一的满分,她怎么看怎么顺眼,语气都温和不少。
  江妄见气氛正好,跟苏瑜错开身,也把作业递了过去,“这是我的,我病还没好全,也先回去养养。”
  他说完就想走,却被何老师叫住,“你等会。”
  她以为江妄的作业是瞎写的,翻开一看,竟然都写满了,还像模像样。
  江妄哪里看不出来她是想挑他的错处,懒懒道:“何姐,我也还病着,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搞区别待遇?”
  唐建华在一旁斥责道:“江妄,你怎么跟何老师说话呢?”
  “没事。”何老师看着底下的作业本,语气温婉,“江妄,你身体好些了吗?”
  江妄没想到老师真出言关心他,毕竟,何老师对待他们可是有名的铁面。
  就在他卡壳不知怎么回话时,旁边的苏瑜眼尖地发现,何老师原本已经将作业本合上,现在就这聊天的功夫,竟然重新翻看起来,还连带着他的作业一起。
  苏瑜顿感不妙,“老师,要是没别的事,我跟江妄先走了。”
  说完,扯了扯江妄的衣服下摆,低声道:“快走。”
  江妄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任由人拽着自己的衣服往外。
  刚走到门口,何老师忽然开口:“回来。”
  她翻开两人的作业,指着最后一题,“这一题其实有点超纲,苏瑜能解出来不意外,江妄,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思路的?”
  “还有,你们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你们俩的答案怎么会一模一样?”
  苏瑜顺着她的话看了眼,顿时沉默下来。
  江妄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将他的所有过程抄了过去。
  他最后一步因为赶时间算错,临时划了一条斜线,江妄可能抄着抄着没注意这是废弃的过程,竟然也一模一样划了一条线。
  只不过,他是往下的斜线,江妄是往上。
  这都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他解题故意用了比较难的解法,算是无意识炫技,这也是他的一个坏习惯。
  但凡他用的是教给王恒的那种,苏瑜都能圆过去。
  在苏瑜如临大敌时,江妄似乎毫无所觉,他耸了耸肩,“一样有什么奇怪?”
  “我们题目也是一样的啊!”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惊呆了。
  苏瑜那点压力被无形化解,低下头,掩盖住嘴角的弧度。
  江妄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何老师一时哽住,半天才回过神,“好好好,这次作业就算了,江妄,我一直很想问问你,这次月考,你怎么能考那么低的?”
  这次数学考试,苏瑜是年级唯一的满分,而江妄是唯一的零蛋。
  因为办公室还有别的老师,她都没脸把那个0分说出口。
  江妄没有因为分数低而羞愧的概念,他咳了咳:“何姐,我要是说我恐高,你信不信?”
  这次,苏瑜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江妄跟人靠的近,将那声低笑听得清清楚楚,没好气地瞥了苏瑜一眼。
  何老师一点不吃江妄那一套,斥道:“你再跟我贫嘴试试?”
  眼见事态不妙,唐建华立马出来打圆场,“消消气消消气,不过江妄太不像话了,是得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他看向江妄,“正好月考后,楼下阶梯教室还没来得及打扫,罚你今天清扫干净。”
  江妄知道唐建华算是间接帮他,没说什么。
  等苏瑜到阶梯教室的时候,江妄正坐在桌上,一双大长腿随意交叠,肩宽腿长,此时垂着头,薄薄的单眼皮向下绷着,一看就不好惹。
  上一秒,苏瑜还以为江妄正闷着怄气,下一秒,这人手机里传来一阵阵开心消消乐夸张的音效。
  【bonus time~~~】
  又过了一关,江妄心情绝佳,将手机塞进口袋,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工具的苏瑜。
  江妄挑了挑眉:“他们竟然忍心罚自己的心头宝来打扫教室?”
  苏瑜不置可否,“你一个人会打扫得很慢。”
  经历过一次月考的教室垃圾随处可见,窝成一团的草稿纸,丢弃的铅笔和橡皮,甚至还有摔破的水杯玻璃渣,收拾起来也不简单。
  而何老师显然正在气头上,江妄要是敷衍了事,之后肯定会继续遭罪。
  苏瑜用毛巾将自己的手包起来,蹲下将地上玻璃渣扫在一起,再用厚厚的废纸包起来,照旧写上[玻璃,小心]的提醒字样。
  江妄站在比他高几级的台阶上,将苏瑜的动作尽收眼底,“江石凯又不在,你废这么大的劲干什么?”
  苏瑜正拿着纸包站起身,因为碎屑到处都是,苏瑜蹲的时间比较久,饶是起身很慢,眼前还是迎来一阵熟悉的黑暗。
  他准备去扶旁边的课桌,一双温热的手却抢先抓住了他的胳膊。
  江妄劲很大,单手就扶稳了苏瑜。
  苏瑜视野恢复后,江妄也收回了手,嘀咕道:“什么毛病,动不动就晕……”
  苏瑜将纸包放进垃圾桶,简单擦了擦手后,从口袋掏出一颗薄荷糖吃下,“低血糖。”
  只是他比较严重而已。
  可能是吃了糖,苏瑜声音也没之前哑了,江妄听着他的含混语调,以及空气中隐隐飘来的甜味,后退了一步。
  “还有,我这样处理碎玻璃不是跟江石凯作秀。”苏瑜解释,“我经常跟着我奶奶去捡垃圾,如果不戴手套,很容易受伤。”
  农村没有进行垃圾分类,有时候为了那点瓶瓶罐罐,一周手就要被扎一次。
  若是玻璃渣嵌进手心,用针挑的时候,会很疼。
  江妄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解释之前自己说的话。
  捡垃圾这种词,从来没在他的生活中出现过。
  学校的垃圾桶是专人负责清理的,附近的小区也没出现过什么拾荒老人。
  他嘴巴张了张:“你……”
  苏瑜打断了他:“没事。”
  他并不是想用此来博可怜。
  苏瑜说完用水浸湿抹布,继续擦旁边的桌椅。
  江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江石凯最不缺的就是钱,怎么可能让苏瑜过那样的生活,“别编了,你哪来的奶奶?”
  在江妄记事之前,他奶奶就去世了。
  终于说到正题,苏瑜擦桌子的手停住,认真看向江妄,“我不是你爸的私生子,我有自己的父母,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夏晓阳,他小时候跟我生活在一个村子。”
  这番话完全出乎江妄的预料,“那你来这里处处跟我作对是干什么?不是想在江石凯面前表现?”
  这一点他绝对没看错。
  就在江妄以为苏瑜会找借口反驳的时候,对方却爽快地承认了。
  “是,我想在江石凯面前跟你形成对比,让他觉得我比你更好。”
  苏瑜说完,咳嗽一声,拿起旁边的水喝了口,润了润嗓子。
  江妄准备继续质问,却被他这声咳嗽打断了情绪,最后,音调降低了几度,皱眉道:“那不是一样的意思?”
  “是有一定程度的相似。”苏瑜回头,静静地看着他,“一开始,我的确想成为江石凯的儿子。”
  他爸对江石凯有救命的恩情,且江石凯接他之前,对他充满怜惜,一直说会把他当儿子对待,后来也把希望自己成为他儿子的话挂在嘴边,种种条件综合,让苏瑜以为这不是难事。
  毕竟,在他的概念里,血缘带来的感情不值一提,只要他足够优秀,足够合江石凯的意,他就能得偿所愿。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江石凯是个温厚包容的父亲。
  虽然在外人前,他的确是。
  江妄只觉得离谱,脱口而出:“你没有自己爸妈?”
  苏瑜的位置正对着窗口,夕阳落在他的侧脸,形成一道晦涩的分界线,原本清秀的脸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嗯。”苏瑜似乎想起什么,目光松泛地落在地上或低空中,“我没有。”
  江妄明白什么,没再多言。
  阶梯教室变得安静起来,苏瑜没再开口,蹲下,认真地擦拭桌角。
  江妄想说不用那么仔细,老师又不会因为这个给你加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拿着扫把,扫把在地上摩擦出不规律的沙沙声,江妄心不在焉地看着前面的人。
  椅子腿低矮,苏瑜又蹲下了身。
  因为高低差,江妄能清楚看见苏瑜头顶有个圆润的发旋,随着肩膀动作,两片肩胛骨在宽松的校服下显出瘦弱的轮廓。
  明明是量身后才订做的衣服,怎么到苏瑜身上就显得空荡荡的?
  生了一场病后,苏瑜显然更瘦了。
  舒姨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人补身体,营养都补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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