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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响(近代现代)——织墨

时间:2025-08-31 09:25:06  作者:织墨
  他知道夏晓阳消息灵通,且对方描述得绘声绘色,不像假的。
  收拾了满满一书包零食,王恒发现少了个人,“苏瑜呢?”
  “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夏晓阳伸长脑袋往走廊另一边看,“应该快回来了。”
  另一边,苏瑜听着电话里的叙述,眉头皱起:“奶奶,你说你用一篮子菜,借隔壁马婶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别跟他们家换东西,你怎么总是不听?”
  那是一大家子吸血鬼,见他跟奶奶孤苦无依,这么多年明里暗里占他们便宜。
  苏瑜奶奶不会用电话,控制不好说话的距离,声音时远时近,大致就是问苏瑜在柳市好不好,在江家生活得怎么样,过户了没。
  苏瑜本来就心烦,闻言顿时有些沉不住气:“奶奶,我说过,江石凯只是开玩笑,他们家不缺儿子,你别总是把过户挂在嘴边。”
  江石凯发达后,也没忘记老家仁村,自掏腰包给村民修路挖井,苏瑜是在乡里一条主道完工的那天看到的江石凯。
  漂亮干净的水泥路中间拉了一条红绸,江石凯被村里的干部围在中间,备受恭维。
  之后,江石凯就发现了他,加上苏瑜的父亲年轻时救过江石凯一命,江石凯便大发善心地说要带他去柳市。
  去家里接的时候,江石凯可能是被他家的贫困程度震惊到,跟苏瑜的奶奶再三保证,会好好照顾苏瑜,说苏瑜就是他的亲儿子。
  这句话老人家当了真,一直记在心里。
  每次苏瑜反驳他,奶奶就会很着急,话也说得乱七八糟,苏瑜听着老人絮絮叨叨的话,心里莫名冷静下来。
  听奶奶交代完,苏瑜才开口:“我知道的,你别担心了。”
  “对了,如果外出捡塑料瓶什么的,一定要记得戴手套,别总是被扎到手,要卖菜的时候可以跟村西的老李一起去,他有三轮车,会带你一程。”
  没说几句,手机的主人马婶就拿走了电话,“十分钟了,挂了。”
  苏瑜听着马婶毫不客气的语气,眼神闪过一丝冷意。
  他垂下眼,整理了一下情绪,转身,不期然看到不远处有个人盯着他看。
  苏瑜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当做没看到。
  自从跟孙志交换情报后,这人时不时就问他有没有什么新情报,苏瑜每次都搪塞过去,现在,这人直接找到教室来了。
  夏晓阳见他打完电话,带着王恒过来,孙志见到王恒,立马压低帽子,快步下了楼。
  王恒问苏瑜:“那谁啊?来找你的?有点眼熟。”
  苏瑜低声:“不认识。”
  王恒总觉得那人的背影有几分熟悉,“算了,那应该是我看错了。”
  三人一起回到江家,舒姨正在擦桌子,没想到家里一下来这么多人。
  苏瑜解释:“他们都是江妄的朋友,来看望江妄。”
  舒姨闻言脸上一喜,“正好,你们帮我来劝劝小妄,这一天他只喝了点粥,不去上学就算了,敲门也不开,愁死我了。”
  王恒背着沉甸甸的背包,疑惑:“不是断食?”
  夏晓阳闻言眼疾手快地捂住王恒的嘴,“阿姨,那我们上楼看看江妄,您先忙。”
  舒姨嗯了一声,“对了小喻,那个家庭医生联系我,问你还烧不烧,今天要不要挂点滴。”
  苏瑜正想说不用,想到什么,话音一转,“舒姨,你就说我还在发烧,而且白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腿了,请他带点药过来。”
  舒姨不做他想,说了声好。
  房间在二楼,几人来到江妄门前。
  “江妄。”夏晓阳开口,“你还好吗?”
  门内毫无动静。
  王恒嘶了一声,“不会晕了吧?”
  他试探地敲了敲门:“兄弟,还活着吗?我带了你最爱的旺仔牛奶!”
  说完,耳朵贴着门口,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刚贴上去,咚的一声,江妄把拖鞋甩了过来。
  “都滚远点。”
  王恒耳朵差点被拖鞋震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被打了从不告诉我,我来看望,他八成觉得我有病。”
  “不过,他怎么骂人都有气无力的,等我们走了不会真晕里边吧?”
  王恒越想越担心,“他身上伤口严重吗?处理过没?你们家阿姨好像不知道他伤着了?”
  江妄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每次挨打,他作为江妄最好的兄弟,却也是被瞒的最死那个,江妄经常用起晚了睡过了这类话术敷衍他,然后消失一两天。
  偏偏这些借口合理得很,他根本分不清真假。
  苏瑜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上前一步,“我来。”
  夏晓阳闻言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他能有屁的办法。”王恒揉了揉手腕,像模像样地活动筋骨,“要不直接把门撞开得了,我怕我兄弟硬抗死里边。”
  苏瑜皱眉:“我没说要让江妄自己开门。”
  王恒越听越离谱,事态紧急,正在他蓄势撞上去前,苏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钥匙,拧进锁口。
  咔嚓一声,门打开。
  极度震惊之下,王恒忘了刹车,直直摔了进去。
  江妄正费劲地下床找拖鞋,一个不明物体飞了进来,躺在了他的脚边,他差点一脚踩在王恒脸上。
  王恒见他好好的,抱着他的腿喜极而泣:“兄弟你还活着简直太好了!”
  江妄:“?要犯病你换个地。”
  王恒委屈道:“草!我关心你,你还不领情!”
  江妄忍无可忍,单脚着地,用力把人踢开,“你特么压着我拖鞋了!”
  
 
第12章
  江妄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请自来的三人。
  夏晓阳都不敢跟人对视,往苏瑜身后躲了躲。
  不是说挨揍了吗?怎么这人看起来还是这么凶神恶煞,半点没有想象中的虚弱。
  王恒将书包里的零食一股脑地倒到江妄的床上,“别说兄弟不仗义,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够你撑个一两天。”
  江妄在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包装中,还真发现了一瓶旺仔牛奶,以及王恒吃了一半的小熊干脆面。
  他额角抽了抽,“说完了吗?说完就滚。”
  王恒见他还算精神,心知没多大事,看向夏晓阳。
  毕竟,来探望这事是夏晓阳发起的。
  夏晓阳硬着头皮:“那个,我们怕你自己硬扛着出事,特别是苏瑜,很担心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妄打断,“他担心我?”
  江妄看向一直沉默的苏瑜,扯了扯嘴角,“我以为他巴不得我被打死。”
  面对他的阴阳嘲讽,苏瑜面色不变,“你误会了,我很担心你。”
  这么厚脸皮的话让江妄一时噎住。
  趁着江妄没反应过来,苏瑜冲王恒和夏晓阳开口:“等会家庭医生来了,我让医生看一下他背上的伤,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家吧!不要错过晚饭。”
  这番话合情合理,两人没多想就转身离开,房间内瞬间只剩苏瑜和江妄两人。
  江妄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界,苏瑜竟然作出主人的架势帮他送客,想说什么,苏瑜将他床上的乱放的枕头摆到床头,转身问:“要不要趴着?”
  江妄从他们进来到现在,一直站着,背挺直,梗着脖子,气势的确出来了,可半天没动一下,应该是背上的伤口牵一发动全身,他怕露馅。
  江妄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就算后背撕掉一层皮,他也不可能在苏瑜面前趴床上。
  太没面子了。
  此时,楼下传来舒姨的叫声:“苏瑜,医生来了。”
  江妄见他离开,松了口气,一步步挪到门口,准备关门,却听走廊传来两人的脚步声。
  “医生,江妄也受了伤,希望您帮他看看。”
  江妄关门的动作停滞一瞬。
  江石凯每次打他都会把舒姨支走,他又不愿意舒姨担心,所以,几乎没人知道他后背到底被打成什么样子,每次他都是硬熬过去,最多去医务室随便找个借口拿点消炎药。
  他没想到苏瑜会让医生过来。
  脚步声临近,江妄回过神想关门,可很快传来了阻力。
  苏瑜推着门,语气淡淡:“你锁了也没事,我有钥匙。”
  昨天找记号笔翻出来的钥匙,就大剌剌放在客厅的抽屉里,随时能拿。
  江妄:“……”
  苏瑜成功带着医生进了门。
  衣服掀开,医生看着江妄后背的伤口,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这……”
  江妄后背遍布细长隆起的鞭痕,青紫交加,过了一天,伤势轻一点的地方已经结了痂,有些严重的形成了血泡,看起来恐怖瘆人。
  更离谱的是,新伤下面浅浅覆盖着一些浅白色的陈年旧伤,纵横交错,在年轻的肌肤上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网。
  江妄看着苏瑜怔愣的表情,想要把衣服拉下来,却被医生严厉制止,“别乱动。”
  布料摩擦只会加大伤口感染的可能性。
  “我先用生理盐水清理伤口,等会上碘伏。”医生一边翻找自己的药箱一边开口,“幸亏苏瑜说自己摔伤了,不然这些东西我今天都不会带。”
  江妄闻言不自在地扭过了头。
  “不过他伤口肿的太狠了,得先用冰块消肿。”医生吩咐苏瑜,“你拿点冰来。”
  说完看到江妄还直愣愣地杵着,没好气道:“你给我去床上趴着!”
  现在的孩子怎么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一个高烧非要坚持上学,一个一身伤不及时就医。
  轴得很。
  苏瑜拿来冰袋的时候,江妄身上的伤口大致清理好了,医生隔着一层透气的纱布,给江妄伤口敷上冰袋。
  “行了,之后按时吃药,那些伤口记得上碘伏,这小伙子身强力壮,估计很快就能好。”
  苏瑜看着裸着上半身,将头埋在枕头里的江妄,心底松了口气,“谢谢医生。”
  医生拿着医药箱,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有点不对。”
  他回头,看向苏瑜。
  苏瑜顿了顿,开口:“我记得,他的伤口要及时上药,也不能沾水,我会盯着的。”
  有条不紊的语气让医生有点茫然。
  床上的江妄看不下去,“我真服了,你是来给他输液的,什么都没干你就要走?”
  医生恍然大悟:“对对对。”
  他一边给人配药,一边嘀咕:“你身体本来就弱,还跑上跑下地忙活,别等会晚上又烧起来了。”
  苏瑜看了眼趴在床上,将脸闷在枕头里装死的江妄,没说话。
  为了方便,苏瑜是直接在江妄房间扎的针。
  江妄偷偷看了,苏瑜看着娇气地很,扎针的时候却像是一点不怕疼,表情都没变一下。
  上次医务室也是,被戳了几个血窟窿都不吭声。
  交代好,医生便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下苏瑜和江妄两人。
  一个趴着,一个扎针坐着。
  江妄本来想将人赶走,可看着在椅子上垂着头,安静输液的人,难听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苏瑜知道江妄在看他,可他依旧低着头,看着手背上的白色纱布,安静了几分钟,忽然开口:“江石凯经常这样打你吗?”
  此话一出,江妄的语气霎时冷了下来,“关你什么事。”
  苏瑜依旧自顾自地说:“他因为月考成绩,一个月打你一次,不对,或许会更频繁,你打架,受处分,他也不会好脾气放过你。”
  苏瑜抬头,看向江妄,“他有明显的暴力倾向,对么?”
  或许是生活压力大,或许是江妄让人烦心,反正,江石凯就把怒火转化成暴力,尽数倾斜到江妄身上。
  江妄看他凝重的表情,笑了笑,语气竟有几分轻佻:“怎么,怕了?”
  削尖脑袋想挤进江家的苏瑜也会有畏惧的时候么?
  后背上的伤口一阵阵灼热的刺疼,可冰块又是极致的凉,两者作用下,像是无数蚂蚁在撕咬他。
  可江妄依旧在笑,有些幸灾乐祸:“你不是很喜欢江石凯吗?”
  “再说,江石凯那么满意你,怎么可能打你。”
  苏瑜摇了摇头,“如果他有暴力倾向,我就算再听话,他也能找到借口。”
  比如,嫌弃他身子弱,嫌弃他嗓音难听,抑或,单纯觉得他碍事。
  江妄没想到苏瑜看的还挺透彻,也没了兴致,恹恹道:“知道就赶紧滚蛋。”
  苏瑜顿了顿,忽然问起一个大家都没提及过的事,“江妄,你母亲呢?”
  他来到柳市这么久,江妄的母亲都没出现过。
  不知道江妄的母亲在这个家庭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江妄整个人沉默下来,苏瑜没继续问,只是静静看着江妄。
  他得出一个结论,在江妄心里,母亲比父亲的地位更重。
  发觉苏瑜又在观察他,江妄收起表情,冷声道:“少打听我的事。”
  江妄什么都不愿意说,苏瑜又陷入死胡同。
  他预料到,自己原先的路已经走不通了。
  有江石凯这种暴力型父亲的江家只会是另一处地狱。
  他不该把成年人的表面客套当真。
  可不失落是假的,偏偏江妄这个时候还赶他,“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替人忙活了这么久,江妄还一直对他恶语相向,苏瑜心里也不是滋味,“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凶?”
  语气带了点很浅的委屈,让江妄一时不知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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