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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响(近代现代)——织墨

时间:2025-08-31 09:25:06  作者:织墨
  熟悉的声音让江妄瞳孔微缩。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江石凯手中拿着一条竹鞭。
  竹鞭细长且有韧性,是江石凯打他用得最顺手的工具。
  江石凯拿着竹条指着他,“你还有心思吃饭?月考倒数第一就算了,还学会霸凌同学了是吧?苏瑜怎么惹你了,你用狗把他吓得高烧不退?”
  江妄冷冷抬眼:“谁说是我吓的?苏瑜?”
  江石凯还穿着工作的西装,明显是刚赶回来,而舒姨不是多嘴的人,能告诉江石凯这种信息的只有苏瑜。
  江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这事挺符合苏瑜一贯的行事作风。
  江石凯见他还敢甩脸色,“我看你真是反了天了,给我去墙边站好!”
  他撸起袖子,“今天舒姨不在,我看谁能救你!”
  江石凯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仿佛两人不是父子,而是见面分外眼红的仇人。
  明明,他们只是简短地对话了两句,江石凯就要动手。
  江妄看着气势汹汹的江石凯,问:“忍了很久吧?”
  最近生意忙,他又没什么大型考试,好不容易月考分数让江石凯抓到把柄,对方却因为公务缠身回不来,只得打电话骂他一顿,现在,以苏瑜生病为由,终于可以教训他了。
  江妄放下碗筷,哗啦拉开凳子。
  17岁的少年身高腿长,面色阴沉,薄薄的单眼皮向下垂着,却依旧掩盖不住眼里的丝丝戾气。
  两人相对而立,江妄气势丝毫不逊色江石凯这个久经商场的成年人。
  江石凯握着鞭子的手紧了紧,好在江妄还没叛逆到殴打老子的地步,只冷冷看了他一眼,便自己走到墙边,背脊挺直,转身,背对着他站好。
  打一顿,江石凯能消停很久。
  周五听到屋内的动静,好奇地蹲坐在门口,一双眼睛盯着屋内的两人。
  江妄眉头皱起,想让周五离远点,此时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随之而来就是背上传来的剧痛。
  夏衣单薄,根本起不到什么阻挡作用,被竹条抽中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疼痛在江妄头皮炸开,竹节的凸起撕扯过肌肤,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
  周五听到江妄的闷哼声,表情瞬间凶狠起来,獠牙毕露,冲着江石凯叫了一声。
  没等江石凯反应,江妄怒斥:“周五,回去!”
  说完,没等江石凯发话,抬手把客厅的门用力合上。
  周五委屈地叫了一声,用狗爪子扒拉了几下铁门。
  江石凯回过神,“你以为我不让养狗跟你说笑呢?再不送走,我直接找人上门把这狗卖了。”
  被卖的下场,便是被宰杀成为餐桌上的食物。
  江妄撑着墙壁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咬牙,“要打就打,别扯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语带嘲讽:“怎么,老了,连鞭子都挥不动了?”
  江石凯被气得脸色铁青,“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手高高扬起,再没半分留情。
  苏瑜正在挂点滴,迷迷糊糊听到底下的动静,强撑着睁开了眼。
  放学后,一回到家,他自己查了一下体温,39℃,显然又起来了,好在江石凯得知他生病的消息后,请了个医生来家里,又给他挂上了点滴。
  医生听他说最近睡眠不好,回家给他拿安神补气血的药去了。
  周五在院内焦躁地大声叫着,楼下的动静也持续不断,其中夹杂着几声闷哼。
  像是痛极了从齿缝中发出的。
  苏瑜拖着输液架,打开了房门,声音顿时清晰——
  竹条的抽打声,江妄吃痛的吸气声,以及江石凯的怒骂声。
  “还敢跟我顶嘴了是吧?”
  “成天鬼混,不好好学习,像你这样能有什么出息!”
  “让你跟着我姓江,我都觉得丢人!”
  苏瑜见识过很多传统的中国教育式家长,讲究棍棒底下出孝子,可没有哪一个,像江石凯这样暴力且无情。
  江妄也真是个硬骨头,挺着背,额头青筋迸出,却一点不肯示弱,只有疼极了,才发出几声短暂的气音。
  面对江石凯这种爱面子的人,江妄只要敷衍地放一句软话,这场责打便会迎刃而解。
  可所有人都知道,江妄不会。
  输液架下不了楼梯,苏瑜低头,直接拔出了针管。
  江石凯又抽了几鞭子,才迟钝地发现身后有人。
  看清是苏瑜后,将竹鞭往后收了收,面上有几分不自在,“你怎么下来了?生病了就好好躺着。”
  语气没了之前的温和,还带着几分颐指气使。
  苏瑜清晰地感知到,因为这次下楼,江石凯第一次对他产生了不喜的情绪,估计还觉得他碍眼。
  毕竟,家丑被人撞破,江石凯当然不开心。
  苏瑜余光看了眼衣服被抽变形,正扶着墙壁的江妄。
  因为疼痛,他整个身体微微发颤,整个人罕见地狼狈。
  似乎察觉到他的窥视,江妄偏头,冷冷跟人对视。
  这一次,苏瑜赢得彻底。
  在江石凯发现前,苏瑜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江叔,您给我请的家庭医生快回来了。”
  “您之前不是总说颈椎痛吗?正好让他给你看一下。”
  相比于未成年的学生苏瑜,医生才是不可露丑的外人。
  江石凯皱眉看了眼四周的狼藉。
  打的时候没顾及,把桌上的饭菜都碰倒了,现在一地狼藉。
  苏瑜主动开口:“我把底下收拾一下,您先上去休息?”
  江石凯看了一眼江妄,沉沉嗯了一声。
  离开前,苏瑜朝他伸出手,小声道:“我帮您收好。”
  江石凯顿了顿,把手中的鞭子交给苏瑜。
  人离开后,苏瑜的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收敛,然后,面无表情地,把鞭子扔进了垃圾桶。
  
 
第11章
  江石凯上楼后,客厅就剩苏瑜和江妄两人。
  原本整洁的客厅此时满地狼藉。
  餐桌上的饭菜洒落一地,茶几上的花瓶也被碰倒,碎渣四散,和舒姨今天刚换的桔梗混在一起,花瓣上有几个深深的脚印,瞧着脏乱不堪。
  苏瑜站在尚且干净的楼梯口,玻璃渣碎在他和江妄中间,一时间,谁也没动。
  苏瑜清晰地感受到了江妄眼里的冷。
  以及,敌意。
  苏瑜没说话,找来扫把,将地上的杂物一点点扫了起来,碎玻璃渣被他单独装到纸盒里,他从抽屉里找来一个便利贴,写上[玻璃,小心]。
  捡垃圾的人不一定都会戴手套,要是无意间被碎玻璃扎到手,捡垃圾赚的钱都不够医药费的。
  苏瑜写完,抬头,看到江妄去了小院。
  江石凯离开后,江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安抚躁动不安的周五。
  江妄给周五倒了满满一盆狗粮,可周五没吃,趴在狗窝旁边,呜咽一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江妄。
  德牧嗅觉敏感,闻到了主人身上隐隐的血腥味。
  不过,江妄除了衣服被抽变形,加上走路姿势有点别扭,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明明抽鞭子的时候,江石凯握着鞭子的手背青筋都鼓了出来,可见用了多大的劲。
  真是硬骨头。
  江妄进门的时候,苏瑜刚将碎玻璃渣打包好。
  江妄看到了装着玻璃的纸盒子,以及便利贴上的字。
  他扯了扯嘴角。
  八成是写给江石凯看的,挺会作秀的。
  明明背上一阵阵钻心的疼,可江妄硬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苏瑜将客厅收拾干净,就连地上被踩得不成样子的桔梗,都被他捡了起来,去掉残枝,重新用花瓶装上,放到了茶几上。
  江妄能想象得到江石凯看到底下被收拾一新是什么表情。
  “地上可能还有没扫干净的玻璃,你最好别赤脚走路。”
  家里铺着地毯,可能有玻璃渣他没清理干净,而江妄性子大大咧咧,经常赤着脚上下楼。
  不过苏瑜没指望江妄领他的情,说完就拎着垃圾出了门。
  等回到客厅的时候,已经不见江妄的身影。
  而江石凯只在家里待了几个小时就走了,跟医生客套聊了几句,问了一下苏瑜的身体,没有过夜,便驱车匆匆离开。
  苏瑜听着外面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没什么表情地看向旁边的输液架。
  放学后,他又发起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间,一睁眼,他看到江石凯就在他的床旁,就算再冷血,他也难免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他本以为江石凯是担心他身体才回到柳市,可对方对他只是寥寥几句关心。他现在依旧还在低烧,手背上因为护士的不熟练青紫一片,江石凯明明看见了,却一点没问。
  这匆匆来回的行程,倒像是,专门回来打江妄的……
  *
  翌日,苏瑜依旧发着低烧,却强撑着去上了学。
  夏晓阳一副我早就料到的表情,“我真服了,这几天也就是讲卷子,你就错了那几题,我把答案给你拍照发过去不就行了。”
  苏瑜摇了摇头。
  昨晚他吃了医生给的药,据说有安眠的作用,可他还是失眠到三点。
  明明今天周五很安静,明明生病让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可他就是睡不着。
  那陡然升起的念头让苏瑜心中升起了极为不好的预感,整个人焦躁不安。
  于是,天一亮,苏瑜就起床来了学校。
  摸到书本,苏瑜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
  “不过,今天江妄翘课了?”夏晓阳看了眼苏瑜旁边的空位,“之前安分了一个多星期,我还以为他转性了。”
  苏瑜手中的笔不由自主地停下。
  他正在写一套模拟试卷,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夏晓阳一句话就让他失了神。
  苏瑜开口:“江石凯昨晚回家,打了江妄一顿,他应该是请假了。”
  江妄背上的伤口不轻,要是处理不好,感染都是有可能的,没必要来学校。
  “挨打了?”夏晓阳有些震惊,不过想到什么,又一副理解的模样,“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苏瑜立马抬头,“什么意思?”
  夏晓阳意识到失言,捂住嘴巴,可看着苏瑜一脸在意,犹豫道:“你很想知道?”
  苏瑜点头。
  夏晓阳看了眼四周,刚下课,大家都干各自的事,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便低声开口:“我不是很爱收集信息吗?偶然间发现,传出江妄挨打消息的时间间隔都差不多。”
  他伸出两根手指,“大约两个月。”
  他想了想,压下一根手指,“这半学期好像频繁不少,经常一个月一次。”
  苏瑜想起最近看到的,心底微微发凉。
  这学期江妄挨揍频繁,应该是因为临近高三,柳市一中每个月举行一次大型月考,江石凯有了绝佳的打人理由。
  难怪昨天江妄接受得那么坦然,估计早就习惯了。
  什么畸形的家庭关系……
  夏晓阳见他面色发白,小声道:“是不是吓到你了?我觉得应该没多大事,江妄往往消失一天就回来了,估计他爸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苏瑜在心底否定了夏晓阳的说辞。
  江石凯根本没留手,江妄没事,只是单纯抗揍。
  夏晓阳看苏瑜沉思的模样,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这么关心江妄,两人是和好了吧?他昨天还亲自背你去医务室。”
  他一直没搞懂苏瑜的心思,明明是来给江妄补习的,却一直隐晦地挑衅对方。
  “你也别再跟人对着干了,江妄虽然凶,但是只要能靠近,就可护短了,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
  苏瑜看着旁边的空位,抿了抿唇:“不会。”
  昨天,江妄那个表情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结合江石凯的行为,江妄应该是觉得他卖惨告状,或者用生病诬陷他。
  苏瑜当时就猜到了,可觉得没必要解释,在他的计划里,他们俩本来就不是能和平共处的关系。
  可要是江家如此畸形扭曲,那他原本的计划简直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形式的火坑。
  现在,还将江妄得罪得彻底。
  夏晓阳不知道为什么苏瑜表情这么沉重,担心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很难办?”
  他很少见苏瑜这个样子。
  苏瑜一向沉稳冷静,像是所有事情都在他的计划之内,现在却满眼血丝,一脸憔悴,说话时哑着嗓子,都不记得要喝水。
  像是碰到了什么大事难以决断。
  夏晓阳的问话让苏瑜清醒过来。
  他自己陷在怪圈里纠结根本没用,他得向江妄求证。
  “昨天江妄挨打之后,连饭都没吃,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夏晓阳顺着说道:“那你今天放学的时候去看看?”
  “我昨天——”苏瑜顿了顿,“跟他闹了一点小矛盾。”
  夏晓阳以为苏瑜的烦心事是这个,问:“这样你还想去看他?”
  他其实不太赞同苏瑜去,江妄本来脾气就不好,且苏瑜还病着,看起来格外虚弱,要是这时候撞枪口上,简直要命。
  可是,他隐隐察觉出苏瑜有求和的意向,夏晓阳思索片刻,“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去。”
  苏瑜抬眼,感激道:“谢了。”
  放学后,王恒看着堵着他的夏晓阳,一脸莫名,“让我跟你们一起去看江妄?我们熟吗?”
  “你跟江妄熟啊!”夏晓阳不由分说将人拉着往外走,“听说他昨天挨打,直接吐血了,他爸还不允许他吃饭,饿晕了好几回,你做兄弟的不该去看望看望?”
  王恒虽然平日看着不靠谱,可比江妄要沉稳许多,有他在,他跟苏瑜的安全应该能得到保障。
  王恒闻言脸色瞬间严肃,往书包里装了些薯片八宝粥,“这可是大事,我跟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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