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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泠被夸得有点脸红,说谢谢伯母。白夫人笑起来,说:“今天之后可以叫妈了,也是半只脚踏进白家的门了,改口费等下我提前给你,再过一周婚礼结束后你们小两口自己商量着想去哪里度蜜月都可以,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两人听得连连点头。白凇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妈,加强一下安保吧,一旦仪式开始一个人都不允许放进来任何理由都不可以,我怕会有不识相的人进来。”
林泠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是谁。白夫人虽然有些诧异,但觉得为了订婚礼顺利进行确实应该保证万无一失,微笑应允。
两人走到后台,挽住彼此的胳膊,白凇注意到林泠有点发抖的手,低声问他:“会紧张吗?”
当然紧张。
林泠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当初上学的时候当着几万人的面进行发言也是时常有之,但是想到要在别人面前将自己和白凇的感情昭告天下他心里就忍不住感到不好意思。他点了点头。白凇思考了一下,变换了手上的动作,由挽着胳膊改成十指紧扣。
“放心,”白凇安抚道,“是我呢。不用太紧张。”
这句话看似简单实际上出奇的管用——林泠在心里强调了一次是和白凇一起,那股烧心的焦虑和紧张居然真的慢慢缓解了下来。
如果他的世界里面连白凇都不可信任无法保护他的话想必也没有活路了,既然这个世界上最在乎自己会毫不犹豫保护自己的人站在自己身边,拿他本来就不应该这么害怕。
上台是从两侧上,白凇会从对面向他走过来。林泠手指收紧,握着白凇刚才留在他掌心的体温,一遍一遍深呼吸。
主持人让他俩上场的时候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颤,随即走上台,在看到缓缓向他走过来的白凇时,忽然鼻子有些泛酸。
林泠出现的时候下面一片哇的感叹声此起彼伏,白凇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泠,宛若不真实的美貌像仙子一般,他不禁想自己何德何能。
他用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看,大家都说你漂亮。”
林泠的脸红扑扑的,听到这句话抬起头亮起眸光看他,一下子撞进白凇心里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等主持人说戴戒指的时候回神,后退一步,缓缓单膝跪下,掏出首饰盒。
林泠眼圈控制不住泛红,微微偏头眨掉眼里的水雾,伸出手让白凇给他戴戒指。白凇站起身,在所有人屏气凝神时从容上前一步,搂过林泠的腰,无比自然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短暂,相比于他俩之间纠缠不休的接吻——但是那满得要溢出来的爱意让他俩仅仅只是交换了一下呼吸就胸膛滚烫。台下的欢呼声如浪潮一般他俩却充耳未闻,只是注视着对方,然后携手下台。
订婚宴不会太讲究,流程没有婚礼那么繁复,他俩走完程序之后就换了衣服准备回房间,结果刚走出门,就看见面色铁青的贺山川在和酒店前台争论着什么。
啧,晦气。
几乎是不可避免地,贺山川看见了他俩,眼神在看到他俩手上的戒指时终于掩饰不住怒火,几步走上前就要去抓林泠,白凇下意识把林泠护到自己身后,往后退了几步,贺山川仅仅是和他对视了一下身上的汗毛就竖了起来,但是表面上依旧死撑着。
“林泠你是不是没alpha就不能活啊,”他咬牙切齿,声音尖刻到几乎到了破裂的边缘,“这才几天啊,之前不是说爱我爱得死去活来这辈子非我不可,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你耍我呢?”
林泠的目光漠然,好像完全没听见他说话也没把他放在眼里。这让贺山川一下子恐惧起来——如果林泠回骂,那证明他可能还在意他在意这件事情,但是眼下林泠完全把他当空气人,希望一下子就渺茫起来。
但是他不死心——这太诡异了,仅仅一周而已,这人之前恨不得让他永久标记他,那要是能演出来真的是见了鬼了。
“你不是说白凇是秋连的舔狗吗?明知道是二手货别人玩过不要的东西你上赶着挨嘈,”贺山川讥讽地笑着,“你贱不贱?和路边……”
白凇一拳头根本来不及他反应过来就狠狠撞在他脸上,一瞬间他几乎觉得眼珠要从眼框里面弹出,脑袋剧痛耳边嗡鸣,剧烈的疼痛伴随着一阵热流从鼻腔里涌出,他眼前一片发黑的模糊,连呼痛都做不到。白凇这一拳给林泠吓了一跳,心疼地握住白凇的手:“你怎么打得这么用力?!你本来就洁癖干嘛要碰这种脏东西,而且你把他打残了他讹你怎么办,手疼不疼我帮你吹吹……”
此话一出趴在地上的贺山川直接呛出一口血来。
白凇被老婆关心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飞上天了,刚才的愤怒早不知道被他抛到哪个平行世界里面去了,心花怒放都快憋不住笑了,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有点疼,他脸皮太厚了。”
被一拳干出脑震荡的贺山川:?
林泠心疼地看着白凇有点泛红地指节,小心翼翼地帮他吹了吹,又好好摸了摸,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腻歪一件事情,刚刚褪去的血色刷的一下全涌上来了,连忙撒开白凇的手,小声嘀咕道:“……下次不许未经过我同意随便打人。”
白凇真的很想亲死他。
贺山川勉强支起身子,勉强辨认出二人的方位,贼心不死,咬牙切齿道:“林泠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想用这种方式刺激我到现在也该适可而止了,你现在跟我走,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林泠没喜欢过他,他不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林泠就会移情别恋。
林泠面无表情看向他,忽然一笑,抬手向他挥了挥手上的戒指。
“不好意思啊,我已经订婚了,明天就去扯证,麻烦你不要和我一个有家室的人拉拉扯扯,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轻飘飘说完,林泠甚至没有看一眼贺山川的脸色,转身把手塞进白凇掌心,冲他眨了眨眼睛:“走吧。”
第16章
白凇爽得有点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完全沉浸在“我老婆好爱我”的幸福之中,连回头补刀贺山川都忘了,直接跟着老婆走了。两个人走到事先定好的房间里,然后林直接被白凇抱起来了,下意识惊呼一声,然后发现是自己便宜对象搞的鬼,默默肘了一下:“……你吓到我了。”
白凇看着怀里这一小只,想到他刚刚在别人面前替他宣示主权嘴角比ak还难压,低头说:“老婆我发现你真的好爱我啊。”
林泠呆了一下,反手就是一拳:“……叫谁老婆呢,我还没嫁给你。”
“明天不就扯证了。”
林泠被白凇抱到床上,靠着床靠背接吻,手指纠缠着交握在一起。林泠被他弄得眼尾泛红,呼吸都发着抖,轻声骂他:“……坏东西。”
坏就坏吧。白凇想。反正我有老婆。
“你想让我什么时候标记你?”白凇笑着问林泠。林泠又是一呆,随即有些羞恼地去咬白凇的嘴唇,被人笑着躲开——确实,理论上来讲明天扯完证后两个人就是合法的了,不管做什么都显得名正言顺。
而且这个算夫妻婚内义务……好吧。
“你急什么……真的是。”林泠嘟囔着,“我又不会跑了……”
这句话又弄得白凇心花怒放的,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心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老婆这么可爱的生物,“嗯”了一声后很不讲武德地卖惨:“主要是总有那么多人盯着你,让我很没安全感……想让他们快点死心。”
林泠也实在是好糊弄,听白凇这样说别别扭扭地认为这也有道理,两个人又亲热了一会儿他小声说:“……那就婚礼当天晚上吧。你让我做点心理准备,毕竟这个事情……”
白凇能听到他回答一个具体期限就已经很开心了,忙不迭地答应了。林泠其实心里头也高兴,但是总不好意思表达出来,但是白凇不是个好东西,老是想逗他说出口,没逗两下就能把他弄得满脸通红,然后演化成打情骂俏,累了就靠在一起看手机休息。林泠去把妆卸了,卸之前和卸之后实在是看不出区别,甚至感觉皮肤更通透了。此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两个人坐在床上,无聊开始讨论结婚之后做什么。
提到度蜜月俩人都好像没有什么想法,属于一个无所谓都可以的状态。林泠说想搬出去住,白凇也认同,所以他俩对着电脑挑挑拣拣,最终选了市区一个大平层。
其实他俩更喜欢小一点的屋子,比较有安全感。但是公寓的安全系数确实有待考察,和奢侈品一样昂贵的高档小区会相对放心一点。
至于为什么不买别墅,因为白凇会累死在打扫路上。
两个人聊了很久,一直聊到困意袭来。林泠困的眼皮打架,自己想躺下了就拽白凇胳膊,让他陪着自己躺。这不由地让白凇想起来他俩还在地球的时候,高中两个人读书都很努力,经常会出现做题做到很晚的情况。为了防止林泠累坏身体,每次一到12点白凇就把他拖去睡觉,铁面无私,宽限不了一点。林泠虽然企图挣扎但是心里也是知道白凇是为了他好。百般不情愿最后还是蔫蔫地被白凇拖走了。算是某种“报复”,每次他准备午睡的时候,都会不由分说拖白凇一起,用的也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理由。身体非常好的白凇沉默了,但是实在是受不了这人缠着,也只能放下手上正在做的题目和他一起趴下睡觉。
有时候防止白凇偷偷爬起来写作业,林泠还会把他的胳膊当抱枕拽着。防他和防贼一样。
明明穿过来也没有很久,却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白凇也躺下,温柔地将林泠搂在怀里,忽然问他:“你是更喜欢地球还是这里?”
迷迷糊糊把脑袋往他怀里埋的林泠闻言抬起了头,因为犯困所以大脑loading了好一段时间才得到回答:“……我更喜欢地球。”
“我不喜欢这个生活环境……说真的,我有点想白霓女士了。我还是喜欢和你一起在大学里读书,和秦逑陆离他们一起……”
白凇垂眼笑了,说:“我也是。”
这个世界很有趣,能让他们在一起变得顺理成章,但是这不妨碍他们还是想念地球——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们清楚,哪怕没有生理结构改变的催化,他们依然会好好陪伴着彼此走下去。
哪怕不是以情侣的身份,哪怕以朋友,发小,亲人的身份,也不会放开彼此的手。
他俩进民政局的时候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礼,两张很权威的脸站在一起真的很养眼。工作人员或许是很少看见这么登对的情侣,非常高兴地帮他俩登记,拍证件照的时候一个劲地叫他俩凑近点,仿佛紧紧几分钟就成了他俩的cp粉,恨不得让他俩亲一个。
红本本到手,两人就从法律上成了夫妻。林泠拿到结婚证还没看够就被白凇拿走了,满脸问号地看着他。
白凇:“让我来保管吧。”
林泠:“……你自己不是有一本?”
白凇装傻。林泠无语片刻,对着这人的胳膊就是一巴掌:“……你那点小心思,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白凇非常不要脸地卖惨:“你太受欢迎了,我很没安全感的。”
林泠:“……你给我滚。”
没安全感个屁,这人就是欠的。
“反正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林泠:“……你再皮就离婚。”
白凇:“不要啊。”
两个人就这样追打着走出了民政局大门。这时林泠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林流打过来的。两人迅速对视一眼,林泠接起电话:“喂?”
林流当然也参加了订婚宴,也知道他俩今天扯证。昨天他坐在主桌,看着自己那个曾经顽劣不堪的弟弟和曾经被他视为感情上的竞争对手的人携手走向彼此,两人眼中的爱意都不似作伪。
说不惊讶是假的。人能在朝夕间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不仅仅是自己这个弟弟,连白凇的气质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他想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这个弟弟。
他曾经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喜欢贺山川这样一个除了脸之外啥啥都不行的花瓶,为什么不懂得爱惜自己,总是耽溺于声色犬马,为什么他就不能稍微听话一点,哪怕只是少给他添一点麻烦。
林泠的眼睛藏在长长的刘海下面,阴森森地看着他。等他沉痛地说完后,轻蔑地说:“那你把我赶出去啊。我配不上你们林家,你让我滚出去,随便找一个alpha嫁了啊。”
林流几乎要被他气死。林泠却和没事人一样坐没坐相,欣赏着他破防的模样,最后冷笑道:“我又不是你——你看,那一对狗男女在培养完你之后就走了,我算什么啊,不就是你们林家拿来联姻的工具吗,和一只会下蛋的母鸡有什么区别?”
“既然你们舍不得我这只母鸡,那你们就只能忍受我——我就是这么烂的一个人,你们被我折磨成什么样都是活该,你们掏多少钱都不够弥补我——这是你家不是我家,是你的爹妈不是我的爹妈。”
“你不要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林流痛苦地看着他。林泠似乎对他的痛苦感到十分的不解——他觉得他什么都得到了,而且还是个非常优质的alpha,他是一个omega,再优质也仅仅只是一个生育工具而已。林流和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大可以把他这种人当成垃圾一样随意扔掉了,毕竟只是花花钱的事情,林家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
但是林流说:“你是我弟弟……”
就是这么简单。林流觉得林泠是他弟弟,他在乎他,所以他一次一次要来管他,一遍一遍和他吵架,一遍一遍亲自帮他收拾烂摊子,企图阻止他的沉沦。
父母不要,没关系。他要的。林泠是有人要的。
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变成那样。
他说如果林泠想要读书不想联姻,他可以承受住父母这边的压力不让他去联姻,可是林泠不信他。他发现自己不管付出多少努力都没有用,而林泠疯狂迷恋上贺山川更是让他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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