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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凇:“……”
听起来他好畜生,但是好像也没法反驳。
看着白凇默默偏开了头,秦逑感觉自己拳头硬了,刚想挽袖子和白凇算账就听见林泠轻轻说了一声:“且慢。”
白凇用期盼的目光盯着自己亲爱的老婆,期待着他说出什么能够让他免于一死的话让他免遭毒手,谁知林泠瞥了他一眼,然后和秦逑说:
“别打脸。”
白凇:“?”
秦逑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劈里啪啦和过年了似的:“好的皇后娘娘。”
然后林泠潇洒地转身走到陆离边上,看着两只大型犬互叨,清清冷冷说了一句:“聒噪。”
陆离:“。”他真是不中了。
陆离是无性恋,对于谈恋爱啊结婚啊什么的真的没什么大兴趣,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先是震惊,然后就立马想起了白凇看林泠的眼神,仿佛先前自己没有说出口的疑惑都有了解释,也就释然了。他看着林泠,说:“他没欺负你吧。”
林泠皱了皱眉:“这个我很难讲,但是养大型犬不可能不被误伤就是了……应该不能算家暴,但是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离:“……你说得对。”
俩人望着远处打急眼已经开始互砸冰坨子的二哈和德牧,同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所以我们四个人里面有三种性取向?秦逑是钢铁直男,你和白凇是gay,我是无。”
林泠:“感觉不是,有四种因为我是心理性冷淡。”
陆离:“?居然是这样吗。”
林泠忽然笑了笑,像是冬日忽然从屋顶泻下一束眩目的暖阳。
“主要因为是他。”林泠轻声说。“换个人我不可能答应的。”
对于婚姻和家庭发自内心的恐惧,从小亲缘淡薄,青春期没有预想中的悸动,他自然而然将恋爱驱逐出了自己的人生计划,做好了自己一个人往前走的准备。
人既然可以孤零零地来,自然也可以孤零零地走。他才是真正能够接受的人,他甚至想过白凇找女朋友会是什么样,白霓女士会是什么反应,白凇会怎么和他描述他喜欢的人……他只觉得白凇幸福就好,快乐就好。
他占据了白凇生命十几年的时间,其实他很知足。他没有往别的方向想,他只觉得自己如果想一直和白凇做朋友肯定是没问题的,只要白凇还存在在自己的生命里面就都好,他别无所求。
他没有性幻想,面对自己的生理反应更多是尴尬,没有想要找别人发泄的冲动,想到谈恋爱和结婚生小孩脑子就空空的,寻思着别耽误人家女孩子吧,毕竟自己不是正常人,不能给予他人正常的健康的恋爱,就不会随意在感情上做出任何许诺。
白凇的这一步是他没有想到的,但是他接受的很好。
因为是白凇。因为是白凇,所以他什么都可以。
“那你很爱他了。”陆离说。
“嗯。”林泠应了一声,“确实。”
大型犬实在是精力充沛,反正林泠和陆离看他俩打架都觉得累,结果他俩好像热身都没做完。兄弟多年也不可能真因为这件事情闹掰,无非发泄一下,两个人闹腾了一会儿又回来汇合了。林泠帮白凇拍掉他头发上和身上的雪屑,看得秦逑这个单身狗在边上羡慕嫉妒恨得直咋舌。白凇垂眼看着认认真真帮他拍雪屑,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还要勉力压住上扬的嘴角。
北方的雪和南方的雪不一样,北方的雪是干干的,不像南方落在身上很快就化了一捏就融了,所以林泠发现白凇睫毛上也挂了点,一边在心里感慨这人的眼睫毛真长一边要凑上去帮他吹掉,却被人偷袭似地扶住脑袋,鼻尖相撞,嘴唇一触即分。两人的鼻梁都很挺拔相撞的感觉非常清晰,林泠感觉一股热意就从脖子上烧上来了,被人偷腥似地这样一作弄竟然感觉比床上暧昧不清的深吻还要让人羞赧不堪。
白凇一招得逞,终于藏不住嘴角笑意,捏了捏林泠殷红的耳朵尖,笑得那副得意洋洋的死样子看起来非常适合对着狗头来个几巴掌。
“你俩,二位,同志。”
两个人像忽然惊醒一样——谈恋爱的小情侣调情的时候好像身边会天然出现一层屏障将两人和别人隔离开来,秦逑感觉自己刚降下去的血压又隐隐有爆表的趋势:
“你俩……?!你俩男同搞基是搞爽了,你们当中有任何人在意一下我是个铁直男吗?!有吗?!!!”
白凇and林泠:“……”
私密马赛。
“你俩再当着我面亲热我两个一起抽。”秦逑咬牙切齿地说,“他爹的一帮子畜生。”
第53章
接下来的一整天四个人一会儿图书馆一会儿上课,忽聚忽散的,小情侣也难免因为上课要浅浅分开一小下。林泠都快走到教室门口了白凇的手都舍不得松,想吸一吸老婆但是人实在是太多了,只好一副非常失望的样子看着林泠。林泠知道这条狗脑瓜子一转全是坏主意,要是过于相信他装可怜那是要被吃干抹尽的——就算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一下,在白凇手背上拍了拍当是安慰他了。白凇看着林泠的背影,目光落在手上落的一泓蓝水,这才面色稍好一点。
其实他现在去不去教室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单看课业他已经没什么好学的了,林泠是习惯在课上按自己的节奏来学习固定科目,倒也不是为了听课,年级第一倒也不是依靠听课就能做到的。白凇在混进老婆班里面旁听和自己去另外一个教室水一节之间纠结良久,最后怕被林泠踹两脚赶出教室还是去水课了。
林泠非常不建议白凇坐在自己边上上课,尽管两人有十二年同桌情也不妨碍在两个人读的专业不一样之后白凇来旁听的时候总是游手好闲干扰林泠学习。毕竟公共场合林泠也不好意思把课本拍到白凇脸上,而且这王八蛋鼻骨还给他书撞出一个小坑,林泠简直难以置信。
还是那句话,要不是脸早就被人打死了。
陆离问了他俩一个出现在某部经典宝莱坞电影里面的一个经典问题:你俩接吻不会撞到鼻子吗?
白凇:“没谈过恋爱是会这样问的。”
陆离:“……”
林泠代替自己内向的好闺闺踹了自己对象一脚。
一到下课时间白凇拉着林泠就跑,门一打开就把林泠按在门板上亲了一口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开了。
被亲懵的林泠:“?姓白的你是不是找死。”
一肚子坏水的白凇心满意足地被炸毛的猫挠了,瞅准机会把人往肩膀上一抗给林泠吓得气急败坏想揍死他。大型犬的精力旺盛让林泠感觉自己像养了一只会拆家的狼狗,俩人肉眼可见的体型差让白凇不管是抱他还是抗他还是拎他都轻易到像抱猫一样,导致林泠经常被此人厚颜无耻地打着吸猫的幌子各种欺负。
林泠看出来白凇非常喜欢看他戴戒指的样子,所以他基本上除了洗头洗澡一直都戴着。白凇握着他的手的时候经常时不时亲一下带戒指的无名指,弄得林泠又是一阵脸热:“……别闹。”
因为两个人每天学习时间都超过12小时,所以他俩几乎是所有休息时间都黏糊在一起。
秦逑没有想到自己一句“你俩别在我面前亲热”导致人都快见不到了,气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一个纯正的直男是不可能理解男同的,不同于传统观念里的“恐同”,他们更多的是对于同性恋产生的底层逻辑就完全不懂,就好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一样,从dna上就不可能对男的有**。
所以从小顺风顺水的秦少爷终于有了怀疑人生的事情。
陆离还是卡皮巴拉一样,这件事情就像放在他脑袋上的橘子一样不值得提起任何情绪,在一起也行不在一起也行反正没在一起的时候这俩人也是黏糊在一起。每次陆离抱着自己的热水和笔记本电脑站在秦逑和两个连体人身边,活脱脱一个台风眼。
白凇对于秦逑这只二哈的跳脚行为表示非常嫌弃,自打自己有了对象之后三天两头挤兑秦逑,秦逑每天就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他:“姓白的你就一定要这样吗?你有没有良心?你是不是人??”
白凇淡淡撇他一眼,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温和道:“不想和没有对象的人说话了。”
林泠和陆离:“……”
难以置信的秦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畜生?”
林泠不知道自己那个成熟稳重的哥飞到哪里去了,只能在秦逑坐私人飞机回老家把他家那条叫球球的哈士奇抱过来放狗咬白凇之前出来和稀泥,感觉自己像被狗遛的人。
现在的白凇:只是呼吸。
秦逑:“一直在挑衅我。”
白凇:“没对象嫉妒直说。”
秦逑:“?”
林泠:“你俩再吵都给我滚出去。”
收到“纪律委员”的威胁之后两只聒噪的大型犬终于安静了下来。其中一条狗伸手握住了纪律委员的手,看起来好像想要靠自己这张帅脸当糖衣炮弹——最终被拒绝了,因为公共场合有伤风化有辱斯文。
陆离和秦逑为纪律委员的铁面无私竖起了大拇指。
看不到的地方,纪律委员被亲得受不了了,一边推身上人的肩膀一边喘息着:“白凇……别弄了……白凇……”
白凇在外头吃不到回家了就变本加厉地上下其手,经常把人抱坐在腿上亲到意乱情迷。
刚开始两个人和平了几天主要是因为老忘记买安全措施只能忍着,后来去了一趟超市某人顺手摸了一盒之后,当天就心满意足地把老婆吃干抹尽了。林泠尽管也做了点心理准备——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俩也老夫老妻不是
第一回了,但是还是发现准备做少了。第一次的时候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白凇嘴上哄得比什么都好听,力道一点都不肯减,完全就是把人往死里颠。林泠被他哄得从哥哥到老公都叫了个遍,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从梦境到现实不带削弱的,只得服软好让自己的腰少一点工作量。
但是现实毕竟和梦里还是有区别的,毕竟梦里面各方面在这方面都会更方便,真到现实来需要考虑一下林泠的身体扛不扛得住。尽管食髓知味后林泠对于这个并不排斥甚至还挺喜欢,还是以自己的身体为出发点冲白凇进行了严肃抗议,不能整天不知节制,一周不能超过两次不然他就不干了分房睡。
白凇:好吧好吧。
分房睡的威胁还是很管用的。
时间一晃也快接近寒假了,他俩的大学也是出了名的放假早,白霓女士就频频打来了视频电话。白霓女士每次看着自己养出来的这两张原相机镜头无美颜都找不到瑕疵的脸心情就很好,也不怎么关心他俩学习——毕竟她相信这方面俩孩子还是有分寸的,加上打突击视频电话的时候,基本上两个人有一个人是还在学习进行时。
白霓女士不禁感慨:“我本来还以为白凇谈恋爱会影响学习,没想到这臭小子这么认真。”
虽然白凇从小在自制力方面一直都很突出,但是恋爱脑是真没治,也是让亲妈不得不持有怀疑的态度。
“你放心好了妈。”白凇低头写着题,头也不抬,“你儿媳妇有防沉迷系统,纪律委员不是开玩笑的。”
听的白霓乐不可支。林泠被他说得有点脸红,利用镜头死角给了白凇一下白凇也没啥反应,只是嘴角不知什么时候上翘了一个弧度。
除了一肚子坏水之外白凇都算得上一个完美的伴侣,林泠总是控制不住想粘着他,十几年积累下来的习惯根深蒂固,随着两人的海誓山盟生长出了更长的生命线。两人把浓到溢出来的爱意藏在举手投足间,无论是不经意间的对视,林泠读俄语书时忽然弹舌读出来的情话还是白凇用手指轻轻描摹林泠眼角泪痣的瞬间,两人的生命就这样悄然纠缠在一处,密不可分。
林泠的生日在冬天,白凇很是费了一番心思。在帝都自然是处处限制,但是全国顶尖学府的学霸是不会轻易认输的。林泠就看着这人自制出的机械组和烟花,感慨他这么多年真是没白学——会被调侃说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用不上的物化还有高等数学就这样在角落里因为爱意悄然绽放。帝都的冬天相比于老家那边着实是冷了不少。白凇拉着林泠在路上走时,都会有意无意帮他挡风。
“玩个摔炮。”白凇轻轻拿起一个看不明白是什么的东西,往前一掷。落地时,区别于传统印象中的摔炮,炸出了璀璨绚烂宛若牡丹花一般的烟火,印得林泠眼底尽是炫目的星辰。
落地后的光华并没有稍纵即逝,而是从落下的地方为起点,“生长”出了一整颗枝叶繁茂鲜花累累满枝的桂花树。跑到尽处一看,龙飞凤舞一个ring,生日快乐——生日快乐是用俄语写的。
白凇说他真的很感激林泠的斯拉夫血脉,让他有幸见证了此生最美的眼睛。林泠笑容如清光映雪,如画的眉目舒展的每一根线条每一处明暗,交织出不可思议的,华丽到有种绝望的凄婉感的美。这种极致的破碎感昭示着林泠作为造物几乎不可能存在的极致的美好,违反常理地被留存了下来。白凇想自己本不是多么容易被打动的人,但是林泠是不可思议的奇迹,是用他全部爱意才能祭奠出的,乌托邦在时光长河中生长发芽的一瞬。
当那双美人目亮起时,白凇想这就是自己此生能得到的最高的荣誉,就是他用自己全部的爱滋养出了世间最美的白山茶。比阿波罗手中的桂冠还要高上许多。
第54章
一天早上,林泠睡得迷迷糊糊,不踏实地翻了几下身,然后就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摸了摸后脑勺,好像在低声地安抚着什么。等林泠终于睁开眼睛时,先是愣了几秒,随后一个猛子扎进自己对象怀里,叽里咕噜地抱怨说自己昨天晚上又没睡好。
昨天晚上林泠被白凇哄得稀里糊涂,被压在床上弄了快两个小时,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迷糊间他还听到白凇晃了晃装安全措施的盒子,自言自语了一句怎么用得这么快——别人一次就用一个你一次好几个用得不快才有鬼了,真是对自己的畜生程度毫无知觉。
林泠当时听见这句抱怨很不高兴地一拳锤在了白凇的胸前。白凇却会错了意,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说放心,下次我直接网购个一百个也能用很久了,不用经常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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