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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索性一鼓作气,起身转去盥洗室漱了口。
空留秦瞻一人,对着面前只余汤汁残渣的玻璃杯发呆,他摩挲着杯壁,企图从上面沾染些虞予墨留下的气息。
他确实在气自己,气自己没有努力,为什么让别人有机可乘,占了“虞予墨男朋友”这个让他眼红至极的名号。
第12章 迟来的520番外
5月20号这天。
秦瞻将导师要的数据打包发送过去。
不过多久便收到了回复。
对方先是惊讶于他的效率,又调侃了一句:“你个年轻人,今天没出去过节?”
秦瞻盯着聊天框内这条消息,沉默许久。
窗外的天际已经逐渐被夜幕笼罩,这由于谐音而被赋予上许多暧昧色彩的一天也迎来了尾声。
半晌,秦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拿起车钥匙出门。
今天日子特殊,路上出行的车辆不少,免不了堵车。
愈发地往前行驶,交通愈发堵塞。
不过也情有可原,他此行的目的地在是申城地标性的一座港口。
申城坐落在某条江河的入海口,在全申城最好的夜景全在这条江的两岸。
又是红灯,秦瞻手指不自觉敲击着方向盘,正中央车标上的斗牛都显得急躁起来。
今天的港口格外热闹,当然说的不是惯常如织的人潮。
而是夜空中升腾起的千架无人机,它们在空中组成一个个巨幅画面,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是有人在格外高调地向自己虞姓的爱人表白。
围观的大家纷纷猜测,江面那辆私人游艇的甲板上布置着显眼的鲜花气球,大概就站着无人机示爱的主人公。
——他们没有猜错,虞予墨此时确实正靠在游轮的护栏上。
江面起风了,他伸手挽住随风扬起弧度的长发,兴致缺缺地看着面前的无人机表演。
今天虞予墨的衣料轻柔,风一吹,便将他腰身的弧度清楚勾勒了出来。
身后赖远能忽而靠近,他伸手想要搂住男友的腰,问:“喜欢吗?你看岸上的人都在拍照。”
虞予墨按捏着太阳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随意指了指前方江面上另一辆驶来的游艇:“那边又是谁来了?”
怎么会还有人在?
赖远能狠狠皱眉,为了庆祝两人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520,他准备许久。这次也是提前特意提前清了场,按道理来说这段江面上不会再有别人来打扰他跟虞予墨的相处。
虞予墨还在一旁,他按捺住了脾气。
待到退至对方看不见的区域,这才指着那辆不知来历的游艇,朝着随行人员发作:“怎么回事?不是打过招呼了吗!这是哪个没长眼的东西!”
随行的工作人员解释道:“是褚家的小少爷,我们实在不敢拦。”
褚家的那位?
赖远能忽然变了脸:“行,那我等会儿去打个招呼。”
工作人员硬着头皮,又说:“对面提前嘱咐过了,不见客。”
秦瞻的游艇上就只有他和一位前来凑热闹的好友。他俩都有相关的驾驶证,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带上生人的必要。
好友倒是欣赏起了这无人机,一面啧啧感叹:“姓赖的原来这么浮夸。”
“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友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要是现在人虞予墨的男友是你,说不定你比他更高调。”
秦瞻不语,视线没有离开过甲板上的长发男人。
游艇被刻意地驶近对方,虞予墨的身影落在秦瞻的眼里得以更加清晰。
对面赖远能已经又一次出现在了虞予墨身后。
两人说了什么,这边无从得知,只看见赖远能从身后掏出戒指盒,给长发男人轻柔地戴上。
好友见此,顿感不妙,连忙去看身旁秦瞻的表情。
秦瞻却意外的冷静,或者说是毫无表情,良久,终于开口:“你觉得他开心吗?”
好友冒了几滴冷汗,不知道如何回复。
......
忽然,男生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气企图于梦境中的恐慌剥离,他已经许久没有梦到过这些。
秦瞻手撑着床坐了起来,一时间无法分辨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在床头柜翻到了自己的手机,想查看日期。
5月21日?
秦瞻呼吸急促了起来,他跌撞着翻身下床,想要去找什么来分辨现实。
忽然,卧室的门被人从外打开,走廊的暖光将虞予墨的身影勾勒出一层光芒,他双手环胸倚靠在门边,调侃道:“我还在画图呢,就听到卧室怎么突然这么大的动静,做噩梦了?”
对方还在说着什么,却被秦瞻上前几步的用力拥抱打断。
他将人完全扣在怀里,头却埋进对方脖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属于虞予墨的味道。
虞予墨哭笑不得,他空出只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秦瞻紧实的脊背,心想,看样子这噩梦特别吓人。
秦瞻的声音由于姿势掩盖,有些含糊,但虞予墨听清了他的问话:“哥哥,跟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这不是什么需要思考的问题,虞予墨笑了,回答道:“当然。”
第13章
这天虞予墨睡得勉强不错,只是闹钟响起时还没睡饱。
于是秦瞻在客厅见到人,只见到虞予墨正在面无表情地同手里的水果罐头作斗争。
他冷着脸,下颌线条因为用力绷得更加清晰,神色看上去有些唬人。
仔细一看才发现,虞予墨只是神色蔫蔫的,大概是带着起床气。
秦瞻从对方手里将东西接过,略微使劲便打开了罐头,他有些惊讶:“哥起这么早的吗?”
虞予墨循声抬头,跟来人打了招呼,又不受控制地哈欠一声:“昨晚答应了要送你上学的。”
这是昨晚徐邱将两人推出门时随口提到的,说要虞予墨记得负责一下大学生第二天的学习任务。
没想到他真上了心。
秦瞻当然开心,视线落在对方身上后,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虞予墨此时的形象与平日里精致到头发丝的模样相差甚远。
一般见到虞予墨时,他的发型向来随着穿搭风格而变,就算是披散着头发,那也是经过精心打扮收拾出造型的。
就显得此时头发随意披散在肩背,还有些睡眠毛躁痕迹的他格外反差。
男人见到他的笑,马上便知道缘由。
虞予墨从哪翻出来梳子,扒拉两下自己的头发将脑后的痕迹抚平下去,又看了眼时间,问:“你起来很久了吗,我记得昨晚你是说十点才有培训任务,我没搞错时间吧。”
“嗯,不急,时间还很充足,”秦瞻回答,“我有早起锻炼的习惯,现在刚洗完澡出来。”
“难怪一直没见着你。”
虞予墨嘟嘟囔囔的,叉了块儿罐头里的东西准备入嘴,他也不是多饿,只是想着拿什么垫两口,防止低血糖。
这些罐头也是保姆知道他要来小住几天,于是提前切好的水果制作成短期罐头,方便他随吃随取。
秦瞻微微皱眉。
刚才经过他手的水果罐头触感冰冷,应当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于是:“哥,我准备用现有的食材做个早餐,你一起吃点吗?”
虞予墨一顿,他其实不太相信对方的厨艺,于是委婉拒绝:“我不饿。”
于是过了几分钟,不远处开放式厨房传来一阵阵香味时,虞予墨忽然感受到了胃里忽然的空虚。
手里的罐头也食之无味。
正想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却见秦瞻将餐盘放在了他面前:“哥哥,赏脸尝尝我的手艺?”
稀里糊涂被投喂了计划外的早餐,并且味道意外地合胃口。
虞予墨送人“上学”这一路上,心情都有些微妙。
怎么感觉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反而一直在被秦瞻照顾?
等红灯的间隙,他手撑着下巴靠在什么地方,转头去看副驾驶的秦瞻。
却捕捉到了对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你一直在看我吗?”
既然被抓包,秦瞻索性大大方方的,他笑出一截整齐健康的白牙,好像有些答非所问:“之前还没能发现,现在到了车里明显了很多......哥哥,我现在跟你是一样的味道。”
这说法有点奇怪,虞予墨想了想:“大概是我家洗漱用品备置的都是同一个品牌,咱俩今天用的沐浴露牙膏啥的都是同个产品。”
又怕自己是没get到年轻人的点,他还补充了一句:“呃,你喜欢的话,过两天我让人给你寄过去?”
回答虞予墨的是车厢内忽然的沉默。
半晌,秦瞻调整好心态,语气依旧温和,但莫名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好啊。”
秦瞻这次竞赛的地点在某知名大学内,是一项全国性的大型综合赛事,简而言之,比赛涵盖的学科广泛,比起取得名次,更侧重于国内名校间的交流学习。
虞予墨后知后觉,赖远能这次出差也是作为带队老师的身份来参加同一项活动。
他有些困,乘着电梯上行时,脑袋里盘算着等会儿回家还是要稍微补觉。
直到电梯门打开,看到矗立在自己家门前男人的瞬间,虞予墨瞌睡跑了一大半。
赖远能听见电梯声音回头,见到他也很惊讶:“予墨?我还以为你在家。”
虞予墨含糊道:“有事,出了趟门。”
他有预料过赖远能会来找他,却没想到动作这么迅速。
想起秦瞻十点有赛事统一安排的培训任务,虞予墨好奇:“你现在没事吗?”
这么随口问着,他慢吞吞地走过去,扫了指纹开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赖远能还在回答他的问题:“我跟另一位带队老师协商过了,现在是学生们的培训时间,留一个老师在就可以了。”
虞予墨回想了一下:“郑昕?”
身后的赖远能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微微蹙了眉,说:“你居然还记得。”
“嗯。”虞予墨上次见面过后,对这位有些寡淡的印象,是个奇怪且别扭的人。
注意到赖远能带着并不单纯的目光巡视着屋内,虞予墨这才察觉,对方之所以没有事先提醒便在这个时间点赶过来,是因为赖远能并没有完全相信昨晚视频时的说辞,对于当时在虞予墨家的人是不是徐邱,仍然心存怀疑。
现在是来亲自“捉奸”来了。
虞予墨要被他气笑,但是转念一想,另一半瞌睡这下彻底清醒了。
自己可是昨晚确实藏了人啊!
虞予墨看着挺淡定,甚至去厨房翻了茶壶出来。
拎着东西又觉得麻烦,便把茶壶塞给了身后跟来的赖远能:“我想喝红茶,茶叶应该在那边的橱柜里。”
赖远能只是笑,很好脾气地接过来,说:“那是当然,予墨,我怎么会让你动手呢。”
虞予墨没搭理他惯来的油嘴滑舌,刚才他先一步来到厨房,是想清理秦瞻可能留下做早餐的残余,却意外发现对方早就把这块儿打扫成原样。
当下心里也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余光瞥到赖远能有了新的动线,大概是这片区域在他那儿察觉不到异样。
虞予墨垂眸,知道不让对方检查完是不会罢休的,为了防止埋下暗雷,他忍着性子准备让人到处看一圈。
他心里默默给秦瞻的卫生习惯点了个赞,同时又有些头疼,赖远能这下让原本单纯的留宿有些变味儿了。
两位有些看破不说破的意思,在这里四下参观了一圈。
赖远能像条警犬,用眼睛搜寻一切看起来像是有外人留宿的痕迹。
家庭影院、游戏厅、健身房……
这些多人活动场所,没有两个人共同使用过的迹象。
就连几间客房都检查无恙,赖远能基本已经确定是自己想多了,因为虞予墨不是那种愿意让别人睡在自己卧室里的人,所以他并不担心。
赖远能又一转头,看到倚靠在一旁墙体上,正在努力压制自己不耐烦的虞予墨,终于心生愧疚:
“抱歉,予墨,你知道,我只是......”
赖远能往前,想要去拉男友的手。
虞予墨啧了一声,压着性子陪人玩了这么一场“捉奸”的游戏,他心里确实不大爽快,将对方的手扫开,又后退几步。
也正是退开的这几步,他的视线正对上了主卧敞开的大门。
虞予墨呼吸一滞,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卧室正对着门的沙发椅上,有一沓折叠整齐的大码男士睡衣。
熟悉的人一看便知,这完全不是他虞予墨的风格。
——正是秦瞻昨晚穿着的那套。
长发男人抿住唇,脑袋里飞速运转着。
上午秦瞻离开前跟他提过一嘴,说这套睡衣已经清洁并烘干过,放在了他卧室外层的沙发椅上,只是自己全然忘记了。
大概是忽然看到男友视线忽然停留的时间过长,赖远能察带着玩笑意味,想要顺势看过去。
他脑袋再往右几分便势必能瞧见那套有些突兀的睡衣。
于是下一秒,虞予墨伸手牵住了他。
此种情况下,男友愿意主动拉住自己,已然是在释放缓和的信号。赖远能停住动作,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但是虞予墨并没有任何要说的话,他只是想牵制住面前人的视线,最好让他找机会销毁“罪证”。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忽然有些哑口。
一秒,两秒。
赖远能忽然笑了笑,将男友的此举定义成是对于忍耐度到了极限而耍的小性子,他另一只手带着安抚意味地拍拍对方。
嘴里说着“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脑袋却还是顺着虞予墨的视线右偏。
虞予墨心脏猛地一紧,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这人居然还是不愿意彻底打消顾虑。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起,打断了赖远能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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