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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缓缓踱步,声音如同梦呓,却又字字清晰,充满了病态的疯批感:
“很快……他们也会来‘见’你的。一家人嘛……总要整整齐齐的,你说是不是?”
“你……你想干什么?!”冯知许被施愿满话里那赤裸裸的恶意彻底吓住了,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穿透墙壁,清晰地钻进冯知许的耳朵里。
“啊——饶命!饶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
冯知许吓得浑身一哆嗦,惊恐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那面厚重的墙壁,声音就是从墙后传来的。
“那……那是什么声音?!谁?!谁在叫?!”他牙齿都在打颤。
施愿满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冯知许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如同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他并不回答,反而慢悠悠地问:“猜猜看?”
“我……我不知道,放我走,放我走!”
冯知许崩溃地大喊,隔壁那持续不断的夹杂着皮肉灼烧般“滋滋”声和鞭打声的惨叫,几乎要摧毁他的神经。
第163章 他以为天衣无缝的骗局……原来早就暴露了
“啧。”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从施愿满身后的阴影里传来。
方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缓步走了出来,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冯知许。
“这假货就是假货,连这点胆量都没有?看来冯家这二十多年,只养出了个废物。”
冯知许看到方特助,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他指着方特助,又指向施愿满,声音因为恐惧和怨毒而尖利:
“是你,方特助,原来是你!难怪施愿满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你跟他搞在一起了!”
“你们狼狈为奸,绑架我,你们就不怕厉总知道吗?厉总要是知道他的未婚夫和他的特助搞在一起,你们俩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冯知许的脑回路显然已经因恐惧而混乱扭曲,竟然脑补出了如此荒谬的剧情。
方特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这人脑子没救了”的怜悯。
他懒得解释,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冯‘少爷’,厉总知不知道,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他话音刚落,隔壁房间的惨叫声陡然拔高,变得更加凄厉骇人,仿佛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酷刑。
“啊——!!!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冯知许被这声音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施愿满欣赏够了冯知许的恐惧,终于失去了继续逗弄的兴致。
他脸上的那点阴恻恻的笑意也收敛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
“既然你不愿意猜,也不为难你了。”他淡淡地说着,仿佛在谈论天气。
然后,他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随着他的手势,旁边那面传来惨叫声的厚重墙壁,竟然发出沉闷的机械运转声,缓缓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另一个更加宽敞、光线也更亮一些的空间。
浓重的血腥味和皮肉焦糊味瞬间扑面而来。
冯知许下意识地、带着极致惊恐地看向那个空间——
只见一个男人被牢牢地绑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身上只穿着破烂的衬衣,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鞭痕,皮开肉绽。
更恐怖的是,一个壮汉正用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按在男人的胸口。
“滋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皮肉灼烧声和一股焦糊的白烟,男人发出了刚才冯知许听到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嚎,他的身体也剧烈地抽搐着。
当那个正在被施以酷刑的男人因为剧痛而勉强抬起血肉模糊的脸时,冯知许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那张脸……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是朱医生!
那个和他联手伪造病历,欺骗冯健鸣和许玲,编造他需要换心谎言的朱医生。
“轰——”
真相狠狠砸在冯知许的头顶。
他策划的一切,他以为天衣无缝的骗局……原来早就暴露了!
施愿满不仅知道,而且已经抓住了最关键的人证。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冯知许,他最后的侥幸和伪装被彻底撕碎。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光暗交界处的施愿满。
施愿满正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的冰冷和……一种看着猎物跌入陷阱的残酷的玩味。
冯知许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求饶,想狡辩,想否认……
但在施愿满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目光和朱医生那持续不断的惨嚎声中,所有的语言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边的、灭顶的绝望和恐惧。
施愿满不再看地上抖如筛糠的冯知许。
他慢悠悠地踱步,走进了隔壁那间充斥着血腥与焦糊味的行刑室。
昏黄的光线下,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朱医生被绑在椅子上,胸口一片狰狞的焦黑,皮肉外翻,还在冒着丝丝白烟。
他涕泪横流,大小便失禁的恶臭混杂在血腥味中。
看到施愿满走近,他如同看到了索命的阎罗,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
“饶命,施少爷饶命啊!我说,我都说,求求您给我个痛快吧!”
施愿满在他面前站定,冰冷的目光扫过他胸口的烙痕,如同在欣赏一件失败的作品。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说说吧,医者仁心的朱医生。”
“为什么?他到底给了你多少钱,就能让你同意帮他,全然不顾另一个无辜者的性命?”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隔壁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冯知许。
冯知许听到他的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什么“新兴技术”、“术后保障”都是他精心编造的谎言。
他从头到尾要的,就是施愿满死在手术台上。
那颗“健康心脏”不过是诱饵,手术过程就是谋杀。
他此刻内心只剩下无边的恐惧,连狡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朱医生早已被酷刑折磨得精神崩溃,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他涕泪交加,语无伦次地哭喊:
“是冯知许,都是他逼我的,是他威逼利诱啊!”
“他抓住了我的把柄,我几年前在私立医院做手术时,出了点小差错,导致一个病人术后没抢救过来……”
“他不知怎么查到了,用这个威胁我,说要曝光出去,让我身败名裂,坐牢!我……我害怕啊!”
“他还许诺给我天价报酬,五千万!整整五千万现金!加把我儿子送出国,给他最好的教育和身份,我……我鬼迷心窍了,我糊涂啊!”
“他根本就没病,心脏好得很,他就是要您死,那颗心脏他根本就没打算要,他就是要施少爷的命啊!”
“呜呜呜……饶命啊施少爷!都是他指使的,我只是……我只是被他逼的……”
朱医生声嘶力竭地将冯知许的恶毒计划和盘托出,每一个字都暴露了其下令人发指的嫉妒和杀意。
就在朱医生哭嚎着说完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地下室那扇虚掩的沉重铁门,猛地被踹开。
“换——心?”一道咬牙切齿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的声音响起。
第164章 这笔账哥哥记下了,等我们回家慢慢算
施愿满听到声音后,诧异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方特助,好像在疑惑责怪着什么。
再扭头就看见,门口逆着走廊刺眼的光线,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厉释渊。
施愿满无奈的扬了扬嘴角,一边心虚的说:“哥哥怎么来了,公司不忙吗?”
而厉释渊显然没有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施愿满。
他一步一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碎裂的门板和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根本无视了地上哀嚎的朱医生,也无视了隔壁抖成一团的冯知许。
他的眼中,只有施愿满。
他径直走到施愿满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沙哑,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刻意咀嚼的意味:
“他们要……”厉释渊的声音顿了顿,“……杀你?”
不是疑问,是确认。
“哥哥你都听到啦?”施愿满有些尴尬,毕竟他骗厉释渊说处理些“小事”。
厉释渊并未回应他,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眼睛,在确认施愿满完好无损之后,那杀意稍稍沉淀,却并未消散,而是转化成了另一种更令人心悸的情绪。
一种被欺瞒,被置于险境却后知后觉的后怕,以及由此滋生出的占有欲和……被压抑的愠怒。
他依旧靠得极近,近到施愿满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尚未褪去的赤红,感受到他胸膛剧烈起伏下那颗狂跳的心脏。
他没有咆哮,没有质问,甚至脸上的表情都趋于一种可怕的平静。
但施愿满太了解他了。这份平静,比任何狂风暴雨都更具压迫感。
厉释渊抬起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他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施愿满光滑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感。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施愿满的脸庞,最后落在他色泽浅淡的唇瓣上。
“满满……”厉释渊终于开口,声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尖发颤的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你让方特助告诉我……你在处理点‘小事’?”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施愿满的耳廓,带着一种危险的亲昵,声音压得更低,
“有人想挖你的心……想让你死在手术台上……在你眼里,这算……‘小事’?”
他的指尖顺着施愿满的脸颊滑下,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眸。
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有带着痛楚的陈述。
但正是这种平静的陈述,比任何怒吼都更让施愿满感到心脏被攥紧。
他看到了厉释渊眼底深处那抹尚未散去的因后怕而产生的脆弱,那是这个男人唯一无法承受的恐惧。
施愿满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不想让他担心,想说自己能处理,但在厉释渊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知道,他触碰到了厉释渊最深的逆鳞,关于他自己的安全,厉释渊的偏执是绝对不容丝毫隐瞒的。
厉释渊看着施愿满无言以对的模样,眼底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但那粘稠的占有欲和一丝危险的暗芒却更加浓郁。
他捏着施愿满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拇指重重地摩挲过他柔软的唇瓣,像是在烙下印记。
“很好。”厉释渊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非但没有暖意,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某种……秋后算账的笃定。
“看来我的满满,是觉得哥哥太纵容你了?还是觉得哥哥的心脏,承受力足够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危险,“这笔账……哥哥记下了。等我们回家……”
厉释渊的视线扫过施愿满全身,最后定格在他那双漂亮却带着一丝心虚的眼睛上,
声音陡然变得沙哑而充满侵略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要将人拆吃入腹的占有欲:“……我们慢、慢、算。”
最后三个字,被他刻意拉长,带着一种令人心尖发颤的暧昧和……不容置疑的惩罚预告。
施愿满被他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意图烫得心尖一颤,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把厉释渊惹生气了,这“算账”……恐怕没那么好应付。
厉释渊不再多言,目光终于缓缓地从施愿满脸上移开,扫过地上血肉模糊的朱医生,最后定格在隔壁墙角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冯知许身上。
当他的目光落在冯知许身上时,那平静的眼眸彻底露出了底下足以吞噬一切的疯狂深渊。
“带进来——”
随着厉释渊一声冰冷的令下,地下室厚重的铁门再次被拉开。
两名黑衣人如同拖拽死狗般,将昏迷不醒,形容狼狈的冯健鸣和许玲拖了进来,重重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正好落在惊恐万状的冯知许旁边。
一盆刺骨的冰水毫不留情地泼了上去。
“咳咳咳——!”冯健鸣和许玲被激得猛地呛醒,剧烈咳嗽起来。
冷水混合着地下室的灰尘,让他们看起来更加凄惨不堪。
“谁?!你们是谁?!好大的胆子,绑架我冯健鸣,你们知道后果吗?!”冯健鸣一睁眼就色厉内荏地咆哮起来,试图用虚张声势掩盖恐惧。
“你们要多少钱,说个数,我们给,只要放了我们!”许玲则带着哭腔,慌乱地说着。
冯知许看到养父母,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叫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挣扎着往他们身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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