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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太久,盼了太久,这一刻的美好远超他任何想象。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失控的冲动,坐在床边,俯下身,指尖极轻地拂开施愿满额前的碎发,声音是刻意放柔后的低哑,带着无尽的珍视:
“满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想不想吐?”
施愿满眼神迷蒙地聚焦在他脸上,似乎辨认了一会儿,然后乖乖地、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他非但没说不舒服,反而对着厉释渊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毫无防备的甜美笑容,软软地嘟囔:“哥哥……好看……”
厉释渊的心瞬间化得一塌糊涂,又软又胀。
他低头,爱怜地亲了亲施愿满发烫的额头,起身去拿早就让厨房备好一直温着的醒酒汤。
端着白瓷小碗回到床边,小心地舀起一勺,吹温了,递到施愿满唇边:“满满,乖,喝一点这个,明天头就不会痛了。”
醉酒的施愿满却皱起了精致的鼻子,把头一扭,软软地拒绝:“唔……不喝……苦……”
那娇气又任性的模样,让厉释渊爱得不行,又拿他毫无办法。
他耐心地哄着:“不苦的,哥哥尝过了,是甜的。乖,就喝一点好不好?”
施愿满还是摇头,闭着嘴不肯配合。
厉释渊看着他那绯红的脸颊和润泽的唇,眸光暗了暗,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那……哥哥陪你一起喝,好不好?”
说着,他当真就着勺子自己先喝了一小口,确认温度适宜,味道也清甜。
正准备再舀一勺喂给施愿满时原本懒洋洋躺着的人却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柔软滚烫的唇瓣贴上了他的。
一个带着清甜醒酒汤味道和浓郁酒香的笨拙又主动的吻。
厉释渊微微僵住,握着碗的手都抖了一下。
施愿满却只是浅尝辄止,很快退开一点点,睁着那双水光潋滟,媚意横生的眼睛,对着彻底愣住的厉释渊露出了一个得逞又傻气的笑容,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儿小得意:
“嗯……满满哥哥……喝到了一起……”
轰——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被施愿满醉酒后无意识的娇憨和极致诱惑彻底击得粉碎。
厉释渊的呼吸彻底乱了,眼底瞬间卷起狂风暴雨般的浓重欲色。
他随手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俯身,双臂撑在施愿满身体两侧,将完全不知道自己点了多大火的醉猫牢牢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满满……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便再也忍不住,低头深深地吻住了那两片还在无知觉散发着诱惑的唇瓣。
红烛帐暖,衣衫渐褪,肌肤相贴,温度灼人。厉释渊的吻带着积攒了太久的渴望,细细密密地落下,却在情动之际,被一只微凉的手软软地抵住了胸膛。
施愿满醉眼朦胧,带着浑然天成的媚意和一丝醉后的懵懂,歪着头,声音又软又糯,勾人而不自知:
“你……是谁?”
厉释渊动作一顿,眼底翻涌的浓重欲色几乎要将他吞噬,却又被这句迷糊的问话勾出无限爱怜。
他一手轻轻握住胸前那只微颤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指尖,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反问道:
“满满说,我是谁?”
施愿满像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努力聚焦视线,盯着厉释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绽开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恍然道:
“是……是老公哥哥。”他顿了顿,似乎又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更加确定地一字一顿地软软念出那个刻入骨血的名字。
“厉……释渊。”
得到正确答案的厉释渊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满是愉悦和满足,他奖励般地凑近,蹭着施愿满的鼻尖,哑声哄道:“满满好棒,说对了。”
他刚想再次吻住那诱人的唇瓣,却又被施愿满另一只自由的手软软地抵住了下巴。
醉猫似乎玩上了瘾,又抛出了一个更傻气的问题,他眼神迷离,带着十足的困惑,软绵绵地问:
“那……满满是谁?”
他醉得厉害,连”我是谁”都说不清楚,颠三倒四地说成了“满满是谁”。
厉释渊被他这极致可爱的醉态彻底取悦,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头在他泛红的脸颊上亲了又亲,用无比宠溺又带着诱哄的语调回答:
“满满是我的乖宝宝,是我的老婆。”
第174章 老公昨晚好——
谁知,听到这话的施愿满却不乐意了,即使醉得东倒西歪,也依旧固执地皱起了眉头,用力摇头,虽然因为无力显得像是蹭枕头。
口齿不清地抗议:“……才不是老婆!....是老公!”
这出人意料的反驳让厉释渊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低沉愉悦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在静谧的婚房里显得格外性感迷人。
他从善如流,从胸腔里发出共鸣般的诱哄,顺着他的意思唤道:
“嗯,满满说的对,是老公,是我最可爱的老公。
得到了想要的称呼,施愿满心满意足地傻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伸出软绵绵的手臂环住厉释渊的脖子。
像安抚大型犬一样,胡乱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喃喃道:“哥哥……乖乖……”
这句毫无章法的安抚和信赖的依偎,瞬间击溃了厉释渊所有的自制力。
他再也无法忍耐,俯身而下,深深地吻住了那两片仍在无意识散发着甜蜜诱惑的唇瓣。
灯光摇曳,光影在施愿满染着醉意与绯色的脸庞上跳跃,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态。
厉释渊带着积攒了两世的渴望与激动,彻底沉沦于这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夜。
……(此略万)
第二天清晨,施愿满在一种异常舒适温暖的感觉中悠悠转醒,意料中的宿醉头痛并未袭来,反而觉得周身松快。
只是某些难以言说的部位残留着些许酸软,提醒着他昨夜并非梦境。
他刚一动弹,便对上了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眸。
厉释渊早已醒来,正侧卧着,用手支着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不知已看了多久。
那目光里饱含着餍足以及一丝戏谑的温柔。
四目相对,昨夜那些破碎又香艳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猛地涌入脑海。
自己如何笨拙地脱衣,如何天真地评价那“好大的萝卜”,如何被诱哄着答应“埋萝卜”……
甚至还有后来他渴得厉害,哼哼着要喝水时,厉释渊是如何直接托抱着他走到桌边,不是用水,而是用唇含着温热的醒酒汤,一口一口,极尽缠绵地渡给他……
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轰”的一下,施愿满整张脸,连同脖颈,耳朵尖,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想扯过被子把自己藏起来,却被厉释渊早有预料地连人带被圈进怀里。
“醒了?”厉释渊低笑,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磁性,故意用唇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廓,慢悠悠地调侃道,“老公昨晚好——”
“不许说!”施愿满臊得无以复加,想也没想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眼神又羞又恼,水汪汪地瞪着他,“也不许……不许那样叫我!”
“老公”这两个字从厉释渊嘴里用那种语调说出来,简直让他心跳失控。
厉释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从善如流地停下话头,却顺势在他柔软的手心里亲了一下,痒得施愿满猛地缩回手。
“满满怎么害羞了?”厉释渊故作不解,握住他收回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着,语气里的逗弄意味更浓,“难道不是?还是说……满满其实不想我这么叫你?嗯?老——公?”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声低沉的“老公”叫得百转千回,充满了占有和亲昵。
“啊啊啊啊!不许说不许说!”施愿满彻底招架不住,整个人羞得快要冒烟,一头扎进厉释渊结实的胸膛里,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去。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话语和回忆。
感受到怀里人儿的羞赧和依赖,厉释渊的心软成了一滩春水。
他低笑着,不再逗他,大手温柔地抚着他光滑的脊背,顺着他的意思哄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他顿了顿,凑到他依旧通红的耳边,用气音含笑低语,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自称:“那……先起床洗漱?老公带你去吃早餐。”
埋在胸膛里的那颗小脑袋几不可查地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那副明明羞得要命却又乖乖应允的模样,彻底取悦了厉释渊,让他心头涌上无尽的柔软与爱意。
他爱意满满地吻了吻施愿满的发顶,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起身,伺候他的新婚爱人开启甜蜜的一天。
今天是极为重要的敬茶环节。
偌大的宴会厅特意布置出了一片区域,红木雕花太师椅依次排开,厉家的长辈们端坐其上,等待着新人的叩拜与奉茶。
厉释渊始终紧握着施愿满的手,引领着他,一步步走向各位长辈。
流程繁琐,礼仪周到,每一个动作都彰显着百年世家的底蕴与规矩。
施愿满脸上保持着得体温婉的微笑,依着指引奉茶、接红包、道谢。
他的目光清澈,举止从容,并未因这场合和眼前这些身份显赫的人物而有丝毫怯场。
在这个过程中,他清晰地感知着来自各方目光中的不同温度。
厉沉朗自然是真心实意,接过茶杯时手指甚至因激动而微颤,眼中满是欣慰与慈爱,递给红包时那厚度也远超寻常,低声的祝福更是真挚无比:
“好孩子,以后和阿渊互相扶持,好好过日子。”
几位与厉家关系亲近的世交长老,眼神中也多是善意的祝福和些许感慨。
然而,并非所有目光都如此纯粹。
在场宾客如云,难免有些是碍于厉释渊权势不得不来,不得不做足表面功夫的。
施愿满能敏锐地察觉到,某些打量他的眼神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衡量,甚至是一闪而过的轻蔑或嫉妒。
他们或许在心里嗤笑着这场两个男人的婚姻,或许在算计着这桩联姻带来的利益格局变化,或许只是单纯地看不惯却又不得不挤出笑脸。
但这些,施愿满都真切地感受到了,却又全然无所谓。
他的幸福,不需要这些人的认可来增色;他的婚姻,更不需要这些人的祝福来维系。
他之所以愿意在这里,完成这繁琐的礼仪,只是因为身边紧握着他手的这个男人,因为坐在上首那位真心待他如子的厉沉朗。
于是,施愿满脸上的笑容愈发从容平静。
敬茶环节终于在一片看似和谐喜庆的氛围中结束。
第175章 厉释渊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敬茶礼成后,婚礼的仪式并未完全结束。
在厉沉朗的引领下,厉释渊紧握着施愿满的手,两人跟随着家族中几位最德高望重的长辈,移步至厉家老宅那间平日绝不轻易开启的宗祠。
宗祠内庄严肃穆,历代祖先的牌位静静矗立,所有厉家的核心成员与至亲皆肃立于堂内。
厉老爷子虽有不满,但也依然神情庄重,亲自从供奉的紫檀木匣中请出了那本厚重且纸页已然泛黄却保存完好的族谱。
他将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铺着红绸的案几之上。
一位须发皆白,辈分极高的叔公担任司仪,用苍老却清晰的声音诵读了一段告慰先祖,禀明添丁进口的祝文。
随后,他亲自执起笔,在那记载着厉释渊名字的那一页旁,于其配偶之位,郑重地,一笔一划地落笔——
施愿满
三个端正的字与厉释渊的名字紧紧相依,仿佛生来就该并列在一起。
落下最后一笔的瞬间,厉释渊侧过头,深深地看着施愿满,握着他的手用力到微微发颤。
他的眼中情绪翻涌,是激动,是圆满,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终于将最爱之人彻底纳入自己生命所有维度的巨大安心感。
从此,无论是家族的传承还是法律的契约,无论是生世的愿望还是今生的相守,他们都彻底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割。
他的满满,终于完完全全从里到外、从身到心,乃至在家族绵长的历史谱系中,都彻底属于他了。
——
蜜月归来后,生活逐渐步入新的轨道。
施愿满并未急着担任具体职务,而是在厉释渊的陪伴下,开始熟悉庞大的厉氏商业帝国。
他每日准时出现在顶层总裁办公室,或是安静地翻阅集团历年财报和项目资料,或是跟着厉释渊旁听重要会议,主要目的是了解公司运作模式和各板块业务数据。
然而,很快地,施愿满就敏锐地察觉到,厉氏集团总部大楼里的氛围……似乎有些微妙的异常。
这简直成了员工们,尤其是顶层和总裁办附近员工们,最开心的一段上班时光。
以往连呼吸都怕太大声的总裁专属楼层,如今仿佛被春风笼罩。
虽然厉总的面部表情依旧谈不上多么温和,但那恐怖气场,却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会议上,即使报告出了纰漏,厉总也顶多是蹙眉指出问题,语气虽然依旧冷硬,却没了以往那种让人害怕的威慑力。
甚至有一次,市场总监因为紧张说错了数据,厉总只是淡淡说了句“重做”,竟然没有附带任何冷冻视线或死亡提问。
这让与会人员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更明显的是,厉总出现在公共区域的频率显著增高。
以前他基本是电梯直达顶层,神龙见首不见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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