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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予看着朝暮还带着浅印的大腿,又抬起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眼神认真得很:“舔……不疼。”
说罢就要低下头,鼻尖都快碰到那片皮肤了。
朝暮手疾眼快地按住他的后颈,把人往回一带:“不用了,等会儿就消了,真不需要。”
羡予被按住,脑袋抬着,懵懂地“嗯?”了一声,圆圆的眼睛里写满疑惑,似乎不懂为什么这么好用的东西会被拒绝。
愣了几秒,他才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心里莫名有些失望。
他盯着朝暮腿上那道浅印,忽然觉得牙尖又开始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齿根处轻轻挠。
他有点困惑地抿了抿嘴。
明明早就过了换牙期,怎么会突然这样?
朝暮见他对着自己的腿出神,还时不时抿嘴舔牙,不由得觉得好笑,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看什么呢?牙又痒了?”
羡予被敲得一缩脖子,下意识摇摇头,又有点心虚地低下头,手指在池边划着水圈。
那点莫名的痒意还在,像有小虫子在牙床上爬,让他忍不住想再做点什么。
比如,再轻轻咬一口刚才那个地方,或者是其他……
他把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偷偷瞄着朝暮。
还是算了吧,对方说不定会生气呢。
第197章 饲养一只鲛人(8)
回到卧室,朝暮指了指鱼缸:“好了,该回你的小窝了。”
羡予却像没听见似的,固执地摇着头,手直指朝暮那张宽大的床,眼神亮晶晶的:“睡……”
“你是鱼,怎么能睡床?”朝暮皱眉,“而且你的尾巴那么长,床根本放不下。”
鲛人充耳不闻,干脆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朝暮被他磨得没了脾气,故意板起脸:“不听话是吧?再待在外面,你会变成小鱼干的。”
“不……会,”羡予放下手,很认真地反驳,眉头皱着,“(短时间)……没(关系)。”
看着他这副执拗模样,朝暮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转身进浴室拿了条柔软的大毛巾,蹲下身:“过来,把尾巴擦干。”
羡予立刻乖巧地凑过去,尾鳍温顺地搭在朝暮腿上。
毛巾轻轻擦过鳞片,带起一阵微痒,他忍不住缩了缩,却没躲开。
等水珠被吸得差不多,朝暮拍了拍床沿:“上来吧,就一晚。”
鲛人眼睛瞬间亮了,尾巴一用力,轻巧地跃上床垫,还不忘往朝暮那边挪了挪,直到后背贴上对方的手臂才满意地停下,尾鳍小心翼翼地蜷在身侧,尽量不占太多地方。
朝暮躺下时,能感觉到身边微凉的体温,他无奈地侧过身,看着他已经闭上眼,嘴角微微翘着的模样,指尖在他柔软的发顶轻轻敲了敲:“睡吧,小无赖。”
夜半的寂静里,羡予忽然醒了。
身上莫名泛起一阵热意,却不是离开水太久的那种干燥紧绷,反而带着点湿漉漉的暖,像被温水裹着,又有点烫得难受。
他困惑地眨了眨眼,眉头皱成一团。
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坏掉了?
他轻轻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低头去看。
尾腹那块皮肤,正一鼓一鼓地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跳,那股奇怪的热意就从那里涌出来的。
羡予彻底慌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朝暮,又怕吵醒对方,只能把声音咽回去,手无措地悬在半空,不知道该碰还是不该碰。
妈妈从没说过,尾巴会这样又热又跳。
他仰起头,眼睛瞪着天花板,鼻尖悄悄泛起红。
黑暗里,那股热意还在蔓延,尾腹的鼓动越来越清晰。
怎么办?
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会不会像朝暮说的那样,变成不能动的小鱼干?
身旁的朝暮呼吸均匀,显然睡得正沉。
羡予撇了撇嘴,小心翼翼地往朝暮身边挪了挪,直到肩膀快要贴上对方的胳膊才停下。
尾巴无意识地扫过,轻轻碰了碰朝暮的小腿。
咦?
羡予愣了愣,下意识把尾巴往对方腿边又凑了凑。
朝暮的体温竟然比自己现在的尾巴还要凉些。
他更困惑了。
明明之前靠在对方怀里时,都是暖暖的,像晒过太阳的被子,怎么现在凉凉的?
难道是朝暮身体不舒服了?
他记得妈妈说过,身体凉的话可能是生病了,要暖暖才好。
而自己现在,尾巴正热得很呢。
羡予眼睛亮了亮,立刻有了主意。
他小心地调整姿势,把带着温热的尾腹那块轻轻贴上对方的后背,尾巴缠在对方腿上。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抿了抿嘴,脑袋往朝暮头顶蹭了蹭。
这样,朝暮就不会冷了吧。
后半夜,羡予身上的热意渐渐退了些,尾腹那块不再突突地跳,只剩下温温的暖意。
他睡得不沉,无意识地往朝暮那边又靠了靠,尾鳍顺着对方的腰线轻轻蹭着,嘴里还溢出两声模糊的哼哼。
朝暮在梦里皱紧了眉。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滑溜溜的,还带着点湿意。
后背尤其明显,像是被无数小小的吸盘吸住,黏糊糊的,扯都扯不开,难受得厉害。
这感觉太真实了,他想挣扎,身体却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只能任由那“触手”越缠越紧。
“唔……”他低低地闷哼一声,意识在醒与不醒的边缘徘徊,眉头拧得更紧了,额角甚至渗出了点薄汗。
而罪魁祸首还浑然不觉,只觉得贴着朝暮的地方暖暖的,很舒服,尾鳍缠得更紧了些,连呼吸都变得均匀起来。
……
天刚蒙蒙亮,朝暮就在一阵沉甸甸的束缚感中迷迷糊糊睁开眼。
羡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颈窝,呼吸喷在皮肤上有点痒。
那条长长的尾鳍更是缠得紧实,从腰侧一路绕到腿弯,勒得他动弹不得。
“……”朝暮盯着天花板,无奈地叹了口气。
睡着比醒着还不老实。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对方就像有感应似的,尾鳍又收紧了些,嘴里还嘟囔了句模糊的梦话。
朝暮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尾鳍:“松开点,快喘不过气了。”
鲛人才刚醒,眼神还蒙着层水汽,听见声音,下意识地蹭了蹭,尾鳍听话地松了松。
傻乎乎地问:“醒……了?”
“再不醒,就要被你勒成标本了。”朝暮低头看了眼缠在自己腿上的尾鳍,“昨晚睡得倒香,知道自己缠了我一整夜吗?”
羡予眨眨眼,显然不记得了,只觉得比在鱼缸里舒服多了。
他摇摇头,小声说:“舒服……”
朝暮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后背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大概是被对方缠了一整夜,闷出了汗。
他揉了揉脖子,起身准备去浴室冲个澡。
脱上衣时他没避讳羡予,随手将衣服扔在床尾,露出光滑的后背。
羡予坐在床上,看着朝暮的后背,忽然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那片皮肤白皙,却隐约泛着片浅红,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过留下的痕迹。
他愣了愣,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尾腹。
那里的鱼鳞比别处更细密些,虽比别处要软的多,但还是有些磨人。
哦……
鲛人恍然大悟,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
昨晚尾巴热得厉害,他只顾着往朝暮身上贴,想来是那些鱼鳞在对方后背上蹭了一整夜,才留下这样的红痕。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羡予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尾鳍,又抬头望向浴室门的方向,抿着嘴没敢作声。
要是朝暮知道了,会不会又要扇他一巴掌?
第198章 饲养一只鲛人(9)
朝暮像往常一样搬了张小凳坐在鱼缸前,指尖轻轻点过玻璃壁,里面的羡予便摇着尾巴游过来,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今天教你认‘星’字。”朝暮拿起手边的识字卡,指着卡片里的图画,“你看,像不像天上一闪一闪的那些?”
这样的时光总是安静又悠长,朝暮放下粉笔,指尖隔着玻璃轻轻碰了碰羡予的额头:“羡予,你想不想家呀?”
羡予似乎没听懂,尾巴在水里轻轻摆了摆,脑袋一歪,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个陌生的词。
“家……是什么?”
“家就是……有爸爸妈妈陪着你,有一个暖暖的小窝,无论什么时候回去,都有人等着你。”
羡予眨了眨眼,好像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凑近玻璃:“和…暮暮、在一起!”
朝暮望着鱼缸里那双澄澈的眼睛,慢慢伸出手,掌心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那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
夜色沉甸甸压在窗沿。
羡予缩在鱼缸角落的贝壳床上,身子蜷成一团,尾巴尖搭在冰凉的缸壁上,却丝毫压不住那股燥热。
自从上次深夜里浑身发烫,这股热意夜夜缠着他不放。
他偷偷抬眼望向床上,朝暮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从那晚起,朝暮就不允许他上床睡觉了。
羡予瘪了瘪嘴,眼神里裹着浓浓的控诉,直勾勾盯着床上安稳的身影。
他低下头,尾腹那里的鳞片泛着不正常的红,指尖轻轻一碰,滚烫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又烫又痒,还有点钝钝的疼。
凉丝丝的水也没能浇灭身上的热。
羡予把脸埋进蜷起的尾巴里,小声的呜咽。
他不懂为什么这热总不好,为什么朝暮要把他一个人丢在鱼缸里……
身上难受,心里更难受。
第二天羡予半倚在柔软的海草上,眼皮耷拉着,连尾巴都懒得摆动,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透着一股没精打采的蔫。
朝暮端着一小碟他往日最爱的鲜虾碎走过来时,见他只慢吞吞啄了两口就停了动作,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不吃了?”他把碟子往羡予面前推了推,目光里带着疑惑,“这几天总没精神,像熬了夜似的,很困?”
羡予眨了眨眼,没应声。
夜里的煎熬耗光了他所有力气,白日里自然提不起精神,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用沉默应付。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几日,直到某个深夜。
朝暮正睡得沉,忽然被一阵细碎的“哼哼”声搅醒。
他迷迷糊糊坐起身,揉着眼睛适应了片刻黑暗,才看清鱼缸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羡予正蜷缩在贝壳床上,小脸皱成一团,嘴里溢出压抑的难受声。
“怎么了?”朝暮打了个哈欠。
听到他的声音,羡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带着浓重的委屈:“暮暮……难受……”
“难受?”朝暮心里一紧,睡意瞬间消散。
他掀开被子,赤着脚快步走到鱼缸前,弯腰凑近,“哪里难受?”
羡予松开蜷着的尾巴,手指轻轻点在尾腹那片泛红的地方。
朝暮顺着他的指尖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原本该是平滑的鳞片下,竟有一块小小的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往外冒似的。
“这是什么?”
羡予的眼眶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像要滴下水来:“是……是让鱼可以生小宝宝的东西……妈妈说,长大了就会有……”
“啊?”朝暮愣了一下,脑子里像是有根弦“嘣”地断了。
他看着那处凸起,又看看羡予泛红的脸颊,脸颊“腾”地一下就热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
那不就是……是发育了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又咽了下去。
朝暮的手还悬在玻璃上,指尖跟着心跳一起发紧。
他看着那处凸起,又看看羡予懵懂的脸,脑子里乱糟糟的,话都说得磕磕绊绊:“那……那怎么办呀?”
他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杂记,忍不住试探着问:“不是说鱼类会有发情期吗?你是不是……到发情期了?”
羡予茫然地眨了眨眼,眉头皱了起来。
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摇头:“没有……妈妈说,发情期是成年之后才有的……我还没长大呢。”
“嗯……”朝暮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心里更没底了。
不是发情期,那这又是怎么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的变化,迟疑着吐出一个词:“难道是……青春期?”
“青春期?”羡予重复了一遍,眼里满是困惑,“什么是……青春期?”
朝暮被问得一噎,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那些关于身体变化,关于欲望冲动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是……就是像我们一样,长大过程中……身体会有变化,会有一些……嗯……说不清楚的冲动……”
他越说越含糊,最后索性住了口,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哎呀,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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