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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往深咎(近代现代)——糠木

时间:2025-09-01 11:02:33  作者:糠木
  杨雪梅在那年五一去世。
  刘妙妙白天冷静地处理丧事,晚上抱着杨雪梅的照片哭。
  她这几年成长了不少,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但是霍听总记得她小时候黑黑的样子。
  锦城的墓太贵了,刘妙妙要卖杨雪梅留给她当嫁妆的金首饰,霍听阻止她,她赤着眼说:“那不然卖我们从小住到大的房子吗?”
  她不是有意和霍听撒火,只是内心太过悲痛,说完那句话就别开脸不吱声了。
  比起亲人的离开,守不住她来过的痕迹更令人伤心。
  这件事是霍听十几岁时最无力的事情之一。
  前年二姨夫去世的时候,杨雪梅没钱,只买了一个单墓。
  刘妙妙把父亲的墓迁过来,多花了点钱买了个双穴墓,让父母死后依旧可以住在一起。
  墓碑上刻着父母的姓名以及生辰八字,子女那一栏,儿子是霍听,女儿是刘妙妙。
  五一最后一天,锦城小雨,霍听和刘妙妙就着雨烧纸,或许是杨雪梅他们一辈子穷惯了,黄纸烧得可旺了,呼呼上天,像被无形的大手接住了。
  两人依次给他们磕了三个头,裹着晚春的雨,离开了墓园。
  刘妙妙在公路口和霍听道别,霍听问她有什么想法,她说不知道。
  “我只是不想再为钱活着了。”
  风和着细雨飘过来,她的眼睛湿润而清澈,“我要去做让我快乐的事。”
  巴士在他们面前停下,刘妙妙和霍听说再见,上了车。
  霍听站在原地,看着巴士渐行渐远,他的姐姐走向了新生活,他为她感到高兴。
  一整个五月,霍听忙得脚不沾地,他多接了一个活,教一个两三岁小孩钢琴。是被他教的一孩子家长介绍去的,一小时比课业辅导贵五十。
  霍听很久没有碰钢琴了,小孩也很乖,这课他上的很开心。
  他这个月很少去工作室排练,说是没时间说得通,不想和某人碰上面的想法也有。
  他只出现在乐队的演出上,单娴静为此在qq上骂了他好几次,霍听一味道歉,该不来还是不来。
  终于,在霍听拒绝了单娴静第n次的乐队聚餐后,单娴静当场发飙,摔了手机,问坐在她旁边的岑林:“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可怕。
  岑林躺在太子座上玩单机游戏,立马说:“没有。”
  “我还没说是谁!”
  岑林无语,在单娴静的瞪视下,终于从手机上抬起头,慢吞吞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自从上次在医院和霍听彻底说开后,岑林再也没有凑到人家面前自讨没趣了。
  他把霍听那天说的话反复咀嚼,如果霍听单说他勉强就算了,岑林愿意为霍听勉强,但他说的是,让岑林不要勉强他。
  岑林怎么忍心让霍听为难。
  他只有放弃这一条路可以选。
  其实那天听霍听说完那段话,他也有话想说。
  他想说,霍听不是丧门星,就算他是,他也不会害怕被“丧”到,他想让霍听不要那么有压力,和他在一起只需要开心,他可以给霍听百分之一百的开心。
  还有很多类似的真心话,或许在那个场景下会显得苍白,但过了那个时候,便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时机。
  他们没有办法做恋人,也没有办法做朋友。
  岑林来乐队的频率没变,他骗人还骗己,和自己说是喜欢乐队,才不会因为霍听而不来,实际就是想见霍听。
  但是霍听没有给他机会,他不出现在工作室,演出也是一结束就走,他像一阵风,岑林抓不住他。
  “你们前阵子如胶似漆,现在撞上都不说一句话,你当我瞎的啊?说!你把我的御用吉他手怎么了!”
  “没怎么。”他这次没再纠结单娴静的成语使用错误。
  “没怎么是怎么?”
  “就是不玩了。”
  “为什么不玩了。”
  岑林被她烦死,直道:“因为他拒绝了我的表白。”
  单娴静:“……”
  单娴静:“!!!”
  她大叫:“我就知道你那天说的想谈的男的是他!”
  “嗯嗯,你聪明。”
  岑林本以为单娴静要叨叨一阵,出乎意料,她就窝在他旁边不说话了,岑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单娴静接收到他的目光,变成岑林熟悉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世事无常啊。”
  岑林:“?”
  他的肩头被拍了拍,单娴静一脸沉痛,“没想到你也会走这一步,我认识很多长得还不错的1,给你介绍?”她靠近他,“有几个听说技术相当不错,你试试?”
  “滚!”岑林恶寒地耸开她的手。
  单娴静知道了他的心事,岑林心情不好也不用装作心情好了,他每天拉着单娴静不醉不归,两人还能走的时候就回工作室睡,走不动就互相搀着去开房。
  昨天夜里单娴静还有点意识,撑着烂醉的岑林回了工作室。
  窗户没关紧,太阳的灯光刺在她眼皮上,单娴静模模糊糊要醒过来。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学姐,学姐。”
  这声音好熟悉,是谁来着,哦!霍听!不听话的学弟!
  她瞬间睁开眼。
  霍听一下对上她戴了一宿的猩红眼珠,脚下微微往后撤了半步。
  “学姐?”
  单娴静揉着眼睛,另一只手在空中点他,“你你你!”
  霍听瞧了她一会,没发现什么异常,重新走近了。
  单娴静一把抓住他,“你来干什么!你不是不来!”
  霍听没和她扯皮,把手里的黑塑料袋递给她,单娴静下意识接过,打开一看,好家伙,一沓钞票。
  “你给我钱干什么?”她怒目而视,“散伙费?乐队你不想来了?那也应该是我给你吧!”
  “不是,我想请你帮我个忙,”霍听偏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岑林,“这是我欠学长的,这里有一万,等他醒了你帮我给他,然后你再和他说,剩下的我在年底之前会补上。”
  这事可办不了,单娴静都没功夫问他为什么会欠岑林钱,立马要把这烫手山芋扔开,“要给你自己给,我才不掺合你俩的事!”
  霍听用了点力气,把钱摁在单娴静手里,他猜出单娴静已经知道他们的事了,也不再遮掩,直接道:“我见他不知道说什么。”
  “你……”
  “岑林帮我了我很多,我……没法面对他。”他没再叫“学长”。
  “‘没法面对’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她像是接受了,霍听站起身要往外走,“我先走了学姐,有事QQ联系。”
  路过岑林时,霍听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落在他的脸上,直到彻底错过他,才没再看。
  单娴静在他快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叫道:“霍听!”
  回答她的是关门声,还有岑林被吵醒的哼唧声。
  “……你干嘛呢?”岑林撑着头坐起来。
  他眼睛还没睁开,胸口一痛,什么东西被扔了过来,“这什么?”
  单娴静没好气,“钱,霍听给你的。”
  岑林彻底清醒了,“他给我钱干什么……不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知道他给你钱干什么,还说什么欠你的年底会补上。”
  “……我说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你被我喊醒的时候。”
  岑林拔腿就要去追,跑了几步又停下来。他去追有什么用?霍听来了都没叫醒他,说明根本不想见他。
  岑林狠狠搓了把头发,一头小卷毛更像鸡窝了。
  “你为什么不叫我。”
  单娴静“嘶”了一声,产生了一点点愧疚,“我真没想起来,下次一定。”
  岑林微弱地翻了一个白眼。
  他怎么看这钱怎么不得劲,还说什么年底还他,要是还完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岂不是就断了?
  所以霍听才那么着急?
  他就是不想再和自己有瓜葛。
  岑林想到这快没给自己气死,气到最后又变成委屈,他想不通霍听做事怎么这么绝情。
  岑林和单娴静说:“你今晚,把你的1朋友喊上。”
  单娴静:“啊?”
  晚上,岑林开了台和酒,喊了一堆人,用的霍听的一万块。
  【作者有话说】
  这部分的回忆这周能结束!回忆真的太伤了,看的人好少的说(抹眼泪)大家多多留评好不好呀,拜托TT
 
 
第38章 噢
  单娴静叫来的gay友是她同系的研究生学长,岑林一晚上没记清人长什么样,就记得那人手气好到离谱。
  有手气好的自然就有手气不好的,岑林出了酒吧被满街的烧烤味一吹,胃里一酸,跑到树下吐了个昏天黑地。
  身侧有人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岑林说了“谢谢”,接过漱完口,那人还站在他旁边没走。
  岑林眯着模糊的眼,认出了是和他斗了一整晚只输了两三把的那位哥。
  “……还要玩?”岑林瞅了眼时间,这都快凌晨四点了,“下次吧。”
  “不玩了,”对方笑着和他道歉,“今晚有点过了,下次你看我喝。”
  岑林摇头,这和人家有什么关系——要怪也只能怪霍听,谁让他花的霍听的钱,霍听要是不给他钱,他能找人喝酒,能吐成这样吗?
  霍听给钱下咒了,让花了它的自己运气变好差。
  “和你没关系,”岑林大着舌头,“都是白眼狼的错。”
  “……你朋友?”
  “才不是呢!”
  原科等着岑林说下文,但是岑林好像没有再说的意思,冲他挥了挥手,要走。
  原科喊了声他的名字,岑林站住,他说:“加个联系方式,下次一起玩。”
  每次散场的时候都有人喊住岑林要联系方式,而且这人还不错,岑林就报了。
  单娴静在酒吧门口找了他好几圈,看到岑林从树丛里摇摇晃晃出来,身后还跟着原科。
  她八卦地亮了眼,和原科隔空指了指岑林,原科笑开,点了点头,夜灯下的脸格外俊逸。
  单娴静比了个OK的手势,拽着岑林走了。
  第二天,岑林从酒店床上醒来,手机上躺了好几条未读消息,最新的一条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好友,昨天刚加的,问他起了吗?头疼不疼。
  是挺疼的,宿醉都不舒服。
  但这人是谁啊?
  岑林手机上一溜没备注的好友,他只记得一些经常聊的人的网名,如果哪天对方换网名他就找不到了。单娴静就是那个喜欢换网名的,岑林经常找不到她,霍听就挺好的,头像网名都不爱变,他一找就能找到……
  岑林重重“啧”了一声,怎么又想到霍听了。
  他挨个清了消息,给那人客气地回了不疼,对方也没再发。
  岑林后来又和原科喝过几次酒,他早就忘了原科是单娴静给他介绍来干什么了的,把人处成酒搭子了,一喝酒就让单娴静喊原科。
  单娴静某次终于不耐烦了,说,你不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自己叫。
  岑林说我哪有,单娴静翻他手机,把原科翻出来,“喏。”
  他一看这聊天记录,这才想起来那晚树下的事,把原科和手机上的联系人对上。
  岑林主动给原科发了消息,约晚上玩,原科出乎意料地拒绝他了。
  对方和他解释:“明早组里有会。”
  又发:“下次。”
  岑林回了个好。
  单娴静看到他们聊天,挤眉弄眼,“你觉得原科怎么样?和霍听比呢?”
  好奇怪的问题,“为什么要和霍听比?”
  “你俩不是正在接触吗?”
  “什么接触?”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单娴静道:“这是我给你找的1啊!”
  “……我给忘了……不是,什么1不1的。”六月的天,岑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事不要提了。”
  他和原科平常就一起喝喝酒,和他其他朋友一样,要是往其他方向去了他还真不想一起玩了。
  单娴静“啊?”了一声。
  岑林说:“还是女孩子好一点。”
  “……”单娴静无语,“你就是忘不了霍听,扯什么女孩子。”
  岑林假装没听到。
  那两周岑林和原科的联系多了不少,两人偶尔还约着一起吃饭,岑林一开始还担心原科会不会跟他说些什么,但人什么也没说,岑林渐渐放下心,当多交了一个朋友。
  某天两人一起吃了晚饭,沿着江边走,吐槽刚才吃的网红餐厅一般。原科突然说:“晚上还去喝酒?”
  “不喝了。”前阵子给他喝伤了。
  “行,时间还早,一起去看电影?”
  岑林刚要答应,忽然觉出不对来,两个男人看什么电影?他之前不是没和男性朋友看过,或许是因为知道了原科的属性,他才格外别扭。
  他想到了什么,说:“电影就算了,一起去看表演?”乐队今晚有演出活动。
  原科同意了。
  两人到了地方,岑林没去后台找单娴静他们,他今天就当个单纯的观众,看完就走。
  可不想见到什么人,怕人家还以为他贼心不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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