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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往深咎(近代现代)——糠木

时间:2025-09-01 11:02:33  作者:糠木
  岑林摸了摸被他弄疼的手腕,说:“我都知道阿姨生病了,不来看看太没礼貌了。”
  这话说的挑不出错,霍听没话讲。
  岑林瞧他脸色,嘿嘿笑了下,“我和阿姨可聊得来了。”
  他嘴巴甜,会来事,男女老少都喜欢他。
  霍听心想,你和谁聊不来。
  但他没说。
  他能感觉到岑林想用以前的方式和他相处,可是他做不到。
  他没有办法忘记岑林说喜欢他。
  “……jinjin?”霍听眉头一动,岑林笑了,“这是你的小名吗?哪个jin呀?”
  霍听不回答,什么表情都没有,渐渐的,岑林也笑不出来了。
  “不是吧,”他干笑了两下,“我就和你表个白,做不成恋人还能做朋友嘛,还是你恐同?”
  他尽量让这件事变得很小,变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这都什么年代了,霍听你的思想觉悟能不能提升一下。”
  没人接。
  霍听不理他。
  岑林不尴不尬的,心口还有些酸。
  “你以后都不和我说话了吗?”他小声问。
  霍听忽然说:“别再来了。”
  “别来哪?”岑林眼睛瞪大:“医院?还是以后都不能来找你了?”
  “别来找我了。”
  “……我凭什么听你的。”岑林半晌回了一句。
  他感觉自己好难看,像个无赖,可他不想走,他今早过来的时候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现实却远比他想象中残酷。
  “我就来,你管不着。”他垂下眼,忍住那一阵汹涌的痛,大吸了一口气,道:“你就是农夫与蛇的蛇,东郭先生与狼的狼……”他还想说一个,凑成排比,无奈知识储备不够,只能住嘴。
  无人回应,他一抬眼,霍听已经走出几步远了。
  “叮”,电梯到了,一轿厢的人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小男孩,无声地催促。
  霍听已经走远,岑林只能离开。
  岑林回去复盘过,应该是他随意去看阿姨惹霍听生气了,从霍听一见到他就把他从病房提溜出去看出来的。
  所以他后面几天又去了几次,没敢接近病房,只在霍听出来的时候跟上去,说两句话。
  霍听别说是和他说话,简直就像是看不见他一样,一点反应不给。
  岑林白天在霍听面前装不在意,晚上回去偷偷破防,拉着单娴静喝酒,天一亮满血复活,继续去碰壁。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第四天还是第五天来着,他被刘妙妙发现了,刘妙妙非拖着他进去,问他怎么来了不进来。
  岑林一脸尴尬的笑,霍听站在杨雪梅床尾不吱声。
  杨雪梅见到岑林很是高兴,拉着岑林说话,岑林一边回一边用眼尾去瞄霍听,霍听没看他们,扭头看着窗外。
  聊了一小会,杨雪梅累了。
  霍听听杨雪梅的把岑林送到楼下,转身就往医院食堂去了,没给岑林开口的机会。
  在食堂,他碰上了戴成。
  去年圣诞后,他们再也没碰上过,霍听在那天后还提防了一两个月,他以为戴成不会轻易咽下那口气,但是他没等到。
  而他们这次意外撞上,出乎意料的是,戴成只是冷哼了一声,走了。
  第二天他在住院部楼下又看到戴成,对方没看到他。霍听抬脚刚要离开,戴成忽然咧开一个狞笑,向不远处一个人走去。
  在看到那人是谁后,霍听走不动了。
  岑林没想到在这会碰上戴成。
  “岑少爷,这么巧。”
  岑林想越过他离开,戴成侧过一步,挡在他前面。
  “我帮你那么大忙,你搞得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圣诞那次,岑林让霍听先走,去追了戴成。
  戴成一行人受伤,走的不远,岑林追上他们,只说了一句话,“要多少放过霍听。”
  他猜到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霍听对乐队很重要,对单娴静很重要——他不单单是担心霍听的安全。
  他当时是这样和自己说的。
  戴成先是骂了岑林一通,说“有钱了不起,什么逼都敢装”,骂了好几一会岑林都没有反应,他气霍听总是有人护着,气明明都是一样烂的命,凭什么霍听敢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
  戴成大笑着说:“少爷先拿一万出来看看。”所有人惊呆了下巴。
  这在当时不是小数目,一个学生哪能有这么多钱。
  而岑林只觉得简单。
  他以为这位能有多大的“志向”。
  岑林给了。
  后来他偶尔碰到戴成,戴成讥讽他一番,岑林掏出钱包,戴成拿过钱冷嗤一声就会走。
  今天也一样。
  岑林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掏出身上的几百块,走了。
  可这在霍听眼里就不一样了。
  戴成正数着钱,眼前一道劲风袭来,手心一空,钱没了。
  他怒了,谁抢钱敢抢到他头上来!
  一看,“……霍听?”
  霍听一股脑把那扎手的钱塞到口袋里,戴成“你”了一声,脖子一紧,霍听单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人往住院部后门拎。
  戴成一路挣扎,脸都憋红了,脚下好几次绊到,又被霍听硬生生提起来。
  被掼在墙上的时候,戴成眼前黑了好几秒,随后喉咙一痒,剧烈咳嗽起来,半晌才止住。
  他跌坐在地,捂着脖子惊魂未定。
  霍听在他面前蹲下来,面色阴冷,活像一个在世阎罗。
  “他为什么会给你钱。”
 
 
第36章 “枷锁”
  他们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霍听蹲下气势不减,反而让戴成更加看清他的脸,霍听的双眼被眉骨打下的阴影压住,看起来深重不见底。
  戴成哆嗦了一下。
  从前,霍听是一个只会躲在妈妈身后的胆小鬼,好几年没见,已然长大,和从前不一样了。
  这里就他一个人,兄弟都不在,他这几年吃喝嫖|赌,身体早就不行了,光凭自己肯定干不过霍听。而且家里老不死的生病,他一脸血回去别把她吓死。
  戴成萌生了退意。
  就犹豫这么一会,霍听已经起身,拿起了不远处一块豆腐块厚的砖头向他走过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戴成立马捂住头,大喊:“是他自己要给我的!他要给我的!”
  “为什么。”
  “……他让我别再找你麻烦。”
  难怪,戴成再也没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安稳是有人花钱为他买来的。
  霍听声音有些低:“他前后给你多少。”
  “我忘了。”
  作势要砸。
  “几万吧,几万!不超过十万反正,我真忘了!每次拿到当场就花光了……”
  霍听站着有一会没动,戴成偷摸从手臂里的缝隙看他,霍听突然拽住他的手,砖头高高举起狠狠落下,“砰”,戴成发出一声惨叫。
  叫完才发现,那块砖头碎在他手边,并没有砸实。但心理压力已经造成,戴成吓得直抖。
  霍听:“你要是再收他的钱,下一次,我会把你的手打断。”
  戴成抱着手不说话。
  霍听阴诡一笑,“你试试我敢不敢。”
  他站起身,要走了。
  戴成满脑袋都是吓出来的汗,他看着霍听青涩却格外挺拔的背影,反观自己直不起来的背,有一种感觉越发强烈,虽然他不想这样想——
  霍听的未来不会和他一样。
  他从那条小巷走出去了,而自己没有。
  嫉恨像吸了水的海绵,越来越大,他忍不住对霍听的背影阴阳怪气,“你们什么关系啊,他对你那么好?有这么好的兄弟吗?我怎么没有?”
  眼珠子一转,戴成想到了什么,怪笑道:“你们是一对?同性恋?”
  霍听脚步一顿。
  戴成自觉猜对,笑声更大了。
  一个喜欢草男人屁|眼的能有什么大作为,他不觉得霍听比他厉害了,至少他是喜欢女人的,他得意起来,“有句话叫什么来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啊!”
  戴成眼前一黑,霍听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他只觉得满嘴满脸黏|腻,不久便失去了意识。
  岑林站在电梯门口等霍听,确保能第一眼看到对方。
  每次电梯门打开,他都会勾头往人群里找。
  数不清重复这样的动作多少次,这一次,他找到了。
  这一趟只有三四个人,霍听站在角落,岑林一眼就瞧见他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下意识开口叫霍听,在看到人时声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霍听右手像在红色染缸里浸过一般,身上的衣服也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周身充斥着一股不同于平时的漠然,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看人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四周的人都避开他走,只有岑林逆流而上,嘴里一边喊着“借过”,一边往霍听身边凑。
  这次霍听居然奇怪地没有看见他就走,而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他一样。
  岑林却没心情高兴,他在担心霍听出了什么事。
  好不容易挤到霍听身边,两人站在墙边,人流从他们身旁绕开,像打断河水流径的石头。
  “谁欺负你了?”岑林急了,他立马想到戴成,“是不是那谁?”
  如果钱不能解决他,他只能用其他办法了,岑林眉间闪过一抹狠色。
  霍听全身都靠在墙上,像乏力一般,连眼皮都是垂下的。
  他透过那一点点缝隙,看岑林生动的脸。
  “霍听?”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
  霍听张了张嘴,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是意外的困难,但他还是说了。
  “你别再来了。”
  岑林一愣。
  霍听这几天虽然无视他,却没再赶他走,两人偶尔对上视线,岑林还会幻想霍听是在看自己。
  他想的很美好,假以时日,霍听会被他感动。
  但现实终究不是幻想。
  这不是霍听第一次和他说这种话了,他很快回过神来,假装和之前一样打马虎眼过去,“我又不是来找你,我来看阿姨。”杨雪梅很喜欢他,他说这话不算强行。
  可他还是觉得受挫,于是故意又硬邦邦地说:“你真自恋,我才不是……”
  “岑林。”
  岑林停住了。
  霍听说:“我不是同性恋。”他顿了下,“我不会喜欢男人。”
  岑林慌了下,立马急切地说:“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呢?我之前也喜欢女生啊,我没碰上你的时候,我从来没觉得我会喜欢男人,但我就是喜欢你了,我只喜欢你一个男人,难道我就是同性恋了吗?”
  “……我不是说同性恋不好,我的意思是,你和我在一起,和同性恋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定要给这种关系加一个名号,我只是喜欢你,而你恰好和我同一个性别而已……”
  岑林在扭曲霍听话语的真正意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没有办法回应他的感情,他必须让他死心。
  他不允许自己当一个同性恋,他害怕杨夏荷会在地底下哭。
  霍听站直了身体,他比岑林还高上一些,垂眼的时候,会显得格外冷漠。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说:“你有钱,不需要为生活烦恼,我没钱,我的时间恨不得分成八瓣用,要上课做家教、照顾病人,偶尔空了还要练琴,演出。”
  “周末和寒暑假我就更忙了,一天要做四份工,所以你每次喊我我都拒绝你,因为我真的很忙,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更别提和你谈恋爱。”
  他说的太认真,让岑林害怕,他想让对方别说了。
  霍听指向尽头的病房,“里面躺着的人,那是我二姨,不是我妈妈,我的二姨夫因为要给我供大学摔死了,我二姨紧接着被气出病,我的表姐说我是丧门星,我觉得一点没说错,因为我妈也是被我害死的。”
  他在一场市级钢琴比赛中赢了一个豪门的孩子,豪门脸挂不住,挖到了他们家的死穴,想让他们放弃冠军。霍听不愿意,他那时很无知地和痛苦的杨夏荷说:“妈妈,我赢了是错吗?我不该赢吗?是我的就是我的,妈妈我不要让。”
  ——结果就是父亲的床照被贴了满墙,母亲被车撞死。
  他那时不懂,觉得自己受尽了委屈,觉得自己全天下最可怜,他什么都没做错,偏偏什么都失去。
  直到姨夫去世,二姨住院,好人通通得不到好报,他才明白,这世界本就不公平。
  有些人生下来便是花团锦簇,有些人一生都要戴着枷锁。
  他们不同命,不同路,勉强相交一时半刻,最终也依然会分开。
  霍听几乎是恳求地和岑林说:“我只想自己一个人生活,我不想别人靠近我,我也不想靠近别人,你的存在让我觉得很累。”
  “不要勉强自己了,也不要勉强我了,到此结束吧,好吗?”
  直到霍听走了很久,岑林一直保持着面对墙的姿势,没有变过。
  他的手里有霍听塞给他的钱,上面有一点点血迹,是他刚才给戴成的。
  霍听和他说谢谢。
  ——他都知道了。
  霍听不要他的钱,不让他管他的事,求他不要再靠近他。
  他说自己让他觉得累。
  岑林的头慢慢抵在墙上,眼前渐渐模糊了。
 
 
第37章 你们前阵子如胶似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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