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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往深咎(近代现代)——糠木

时间:2025-09-01 11:02:33  作者:糠木
  颜骏风一怔。
  没有前言后语,但是他却听懂了他的意思。霍听不再和他计较曾经的事了。
  霍听走了,杨卷立马去追,周晔再一次留下来善后。
  颜骏风借着保镖的手站起来,立刻有人蹲在他身前为他拍灰,他阴着脸给人拂开了。
  小瞧人了。
  他从前认为霍听和岑林不合适,就是因为霍听太过刚强,但现在……是什么让他改变了?
  “没事,”他皮笑肉不笑地对周晔说:“我们是好朋友。”
  周晔背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杨卷跟着霍听走到停车场,霍听不等他,开上车就走了。杨卷一琢磨,要命,又去锦城了。
  霍听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到锦城,去岑林住的酒店,发现对方已经不在这。立马打电话问了单娴静,单娴静说岑林去外地拍摄了,霍听说好,对面诶诶了好几声,霍听没应,挂了。
  他站在路边,点开岑林的微信,从岑林恢复记忆过后,他们就没再说过话,最后一则消息是失忆的岑林给他发的。
  问他:晚上吃的什么呀
  他没回。
  那个时候,周晔和他说,让他认清现实,不要再拖着岑林走。他不可控制地在心底预演岑林恢复记忆的场景,想要在那天来临之前更体面一些,所以开始提前戒断,不回短信,不回家。
  霍听看着这条消息,眼睛渐渐变涩。
  时隔将近一个月,他回复了对方的消息:还没吃
  意外又不意外的,岑林没有给他拉黑或者删除,岑林在这些事情上懒得过分,从来不愿意多花精力。
  霍听又发:你吃了没
  他捧着手机在一月的寒夜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岑林当然没回。
  霍听又开回北城。
  后来的几周,他每天都会给岑林发日常短信,每次发的时候都很忐忑,怕迎接他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不知道岑林的坐标,只能隔一天去问一次单娴静,单娴静有时候告诉他,有时候不告。他猜不告的时候就是岑林在锦城的时候,他就会开车回去,在可能的地方转悠。
  锦城那么大,当然碰不到,但是一想到他和对方在一座城市,心底就不会那么空。
  自从岑林那天和他说了无法接受他的原因后,霍听一直陷在自我悔恨的情绪中。回过神时,手臂上经常多了不知由来的青紫。
  他从前总觉得是非对错很重要,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执着地相信这个世界非黑即白,不允许情人之间存在一丁点模糊的地带。
  他不允许颜骏风的存在,为此和岑林吵了无数次架——他始终认为自己没错,最后的结果却是,他的爱人差点命丧黄泉。
  霍听这么多天的自我拉扯,在洗手间听到颜骏风和斯文的对话后,忽然有了结论。
  他觉得很可笑。
  他并不是否认他这么多年的猜测和坚持,他到现在都始终认为,当年颜骏风是想要破坏他和岑林的。
  但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他那么在意的对和错,很多时候其实并没有意义。
  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意义。
  人生就是由一个又一个偶然和无数无价值的瞬间堆积而成的。
  霍听尝试去释怀,他最后给了颜骏风一拳,是宣泄,也是给他们一个结束。
  这一切没有意义,但应有始有终。
  他不会再因为任何人错过岑林了。
  或许是老天被他的诚意感动,在他没日没夜来往锦城一个月后,某个小雪的夜晚,他在一条熟悉的酒吧街看到了单娴静和郑棋。
  他想,郑棋如果回来的话,岑林大概率也会在。
  春节前夕哪里人都多,霍听找不到车位,怕人跑了,当着在贴条的辅警的面停了车。他没走出多久,听到辅警啪地把条拍在他车窗上的声音。
  回到那条路边,幸运的是单娴静他们还在。
  郑棋没发现他,是单娴静眼尖瞧见了他,“哟”了一声,有些惊讶:“你怎么找到这的。”郑棋看不出这捂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眼睛的人是谁,没说话。
  “凑巧。”霍听说,郑棋这下才听出来,“霍、霍……”他点头,“是我,好久不见。”
  郑棋激动地上来拥了他一下。从前霍听是个又冷又闷的学弟,和他们相处仿佛隔着一层膜,从不会做这么亲近的行为。但现在这一抱,却又不显突然,意外拉进了距离。
  “岑林呢?”几人寒暄完后,霍听问。
  单娴静睨眼笑:“不是我不帮你,你每次问我们在哪,我都会拐弯抹角问岑林,岑林不愿意,我当然不告诉你。”
  霍听点头表示理解,“没事,我自己找。”
  单娴静瞪了他一眼,突然说:“哎呀,这一二三四五,第五家酒吧有好多帅哥美女啊。”郑棋笑得肩膀直抖。
  霍听眼睛弯了下,“谢谢。”
  单娴静小声说:“我是看在你心诚的份上……我可什么都没说,我们今晚没见到你。”
  霍听先进了酒吧,在里面等。没一会,岑林在门口出现了,旁边是单娴静郑棋。
  他心口像是被人用钟撞了下,久久静不下来。他把手心都掐疼了,才勉强让自己保持理智没立马上去。
  他们应该是来看乐队演出的,三人来的不算早,只能抢到一个站桌,边喝边看台上的演出。
  霍听躲在人海外,隔着人影幢幢去看岑林的侧脸。
  他一个不懂音乐的,却比旁边两个专业的认真的多。时不时有人认出单娴静和郑棋,跟他们合照,岑林的注意力都没偏一下。
  又一首歌结束后,岑林低头和身边人说了什么,往门外走了。
  霍听赶忙追上去。被人流拌住,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岑林的身影。
  他急的额头冒出虚汗,终于在街角的一个垃圾桶旁发现了对方。
  岑林穿着墨绿色的皮夹克外套,单手握着手机,大拇指慢慢在屏幕上滑动着,眼底被照出一层碎光,肩颈到手臂连成出一条利落又迷人的弧度。
  霍听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忽而有一种近乡情怯的复杂心情。于是,还剩三米的时候,他被人捷足先登了。
  眼睁睁看着一个漂亮的女生跑到岑林面前,大方地问:“你好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这种场景可太熟悉了。
  他不用猜就知道岑林的回答:好啊——
  “不好意思,不方便。”
  霍听愣了。
  女生说没事就走了,他还没回过神。
  眼前的人掏出一支烟,开始翻找口袋。没找到。
  岑林回忆起来,打火机被他扔桌上了,把烟叼在嘴里,手机上给单娴静发消息,让对方把他打火机收起来,这在酒吧可是最值钱的玩意。
  Cling——
  滚轮被滑动的声音,一抹明亮被递到他面前。
  岑林疑惑地看过去,火光下,霍听形状漂亮的眼睛和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他眼底的小心和渴求,被照得一清二楚。
 
 
第77章 不说话
  岑林不声不响地看着他,霍听垂下眼,又把打火机往前送了一寸。
  点上了。
  眼瞧着对方要把打火机收回去,岑林蹙着眉伸出手。
  这是他之前在湖边被霍听抢走的都彭。
  霍听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的手心,明明被遮得严严实实,但是岑林就是从他脸上瞧出了内心的“天人交战”。
  岑林又往前伸了一点。
  霍听这才缓慢地把打火机放到他的手上,金属机身被捂得很热,在手心里沉甸甸的。岑林的表情立刻就不好了起来,转身走了。
  霍听一无所觉,跟着他身后走。
  快到门口,岑林猛地停下来,说:“你还要跟多久。”
  霍听:“我……”
  “从单娴静那打听不到就开始跟踪了吗?”
  雪忽然又开始下,几秒钟就越来越大,四周响起人群激动的欢呼声。霍听抬头看了一眼,说没跟踪,也没解释,往后退了一步,“进去吧,你们玩。”
  岑林不动,面无表情地看他。霍听心口不可抑制地泛酸,扭头走了。
  他一直走到路口第一家酒吧才敢回头看,岑林早就不在那里了。
  那年的春节,霍听只上了一个橙台的晚会,其他都拒了,回锦城和刘妙妙过年。
  他发信息想知道岑林今年怎么过,对方没回他,刘妙妙又催得急,霍听就先回去了。
  饺子刚煮好,霍听尝了一个,拿出碗把剩下的全装起来,往外走。
  林妙妙问他去哪,他说新年快乐,“别等我了,你先睡。”
  霍听来到岑林曾经在电话里和他说过的地址,上楼,敲门。门很快打开了,霍听正意外,门里的人更意外,说:“你是?”
  霍听一愣,说“找错了”,又端着饺子往下走。他真是昏头了,岑林这一阵子都住在酒店,说明这间房子早就退了。
  他给单娴静打电话问岑林的位置。岑林和薛婉断绝关系了,他根本没地方去。
  “颜骏风那?”单娴静说:“你等下,我帮你问问。”大过年的,单娴静也变得好说话。
  霍听等了一会,她给他回复,“他今年没和颜骏风过,我把他新家地址发你了,你冲吧!”
  霍听一路压着超速开得,开了十五分钟,到门口的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他拿出手机给门里的人发 :我在你门外  :新年快乐  :吃饺子吗
  他等了一会,又发: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手机的亮光照亮一角,岑林下巴抵在膝盖上,慢慢由下往上翻他和霍听的聊天记录。
  霍听一个人自说自话快两个月了。
  又一条新消息进来:你出来拿一下我就走我一句话都不说  :不好放地上脏
  岑林把脚伸进棉拖里,晃到门边,手在扶手上搭了一下,推开。
  门打开了一小条缝隙,门里的人露出一只黑亮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压着眼瞳,微微向上瞧着人。
  霍听的胸口像是被人击中了。他差点言而无信,硬生生把嘴巴咬住了,将饺子盘往门缝里放。
  岑林低头看了一眼那一个个大而圆的饺子。霍听在心底默默回答他的话,我姐包的。
  门缝被彻底打开了,岑林把盘子抱到怀里。
  他关门前看了一眼霍听,霍听立马有数了,甚至来不及走电梯,当着人的面就从安全通道下去了。
  岑林愣了一下,随后有些重地关了门。
  霍听送来的饺子一吃就是家里做的,各个塞得快撑出来。他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把饺子放到自己买的碗里,洗碗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往楼下看了一眼,那停在花园旁的奔驰,不是霍听还能是谁。
  他居然还没走。
  岑林看了一会就没看了,打开春晚,调出游戏,由于心不在焉,专门坑人去了,被人骂一晚上,也懒得回嘴。
  李谷一开始唱歌的时候,霍听的消息又进来了。  :新年快乐
  这不是说过了么?
  岑林踩上拖鞋,又去了厨房。
  楼底下,那奔驰还在。
  岑林给他回:你在家
  这是他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回霍听,对面激动的一直在正在输入中,半分钟了才发来一句:在家,怎么了?
  都用上标点了。
  岑林嗤了一下,抱着手机回房睡了。
  第二天他醒过来的时候,奔驰不见了。
  过年的时候所有人都忙。
  岑林再好玩,那几天也没去打扰人。他本来以为他够闲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闲。
  霍听从前的消息克制的一天两条,现在进化成一小时一条。
  但岑林偶尔刷到娱乐消息,霍听的信息经常霸占榜一。说明他行程很多,却还要给他发无聊短信。
  初八过后,大部分人都闲下来了。
  岑林也开始恢复工作。单娴静他们乐队受邀参加了本地的一个音乐节,岑林肯定要去捧场,快开始的时候她又来问他,霍听也想来看。
  岑林咽了口酒,神情不明,说:“来呗。”
  霍听在单娴静他们乐队表演快结束的时候才到,他穿着黑色大衣,戴着黑帽不声不响地站到岑林旁边,岑林被他吓一跳,差点要骂人,霍听赶忙说:“对不起。”
  岑林眉心一蹙,他脸色变了下,似乎是想到岑林不让他说话但是他说了,于是又补上一句“抱歉。”
  岑林眉头蹙得更深,扭头看舞台。
  他表情看着专注,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知道霍听现在这样是因为什么——那通电话。他因为那通电话在自责,想补偿他,却又不敢当他的面再提那件事,怕再次伤害他。所以变成现在这样。
  可岑林不需要他这样。
  他说那话并不是想要从霍听那里获得什么。他只是想让对方知道,曾经有过这么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让他没有办法再接受对方。他在意的并不是他差点死在雪山那件事本身,而是、而是……
  他自己也说不清。
  可是他也不乐意见到霍听现在这样。
  他觉着烦。
  单娴静他们乐队的表演结束了,霍听还没来得及和他们打声招呼就又走了。
  就是抽空来的啊。明明没有时间非要过来热脸贴冷屁股。
  显得他欺负人一样,岑林超级烦他这样。
  有次他在微博上了解到,霍听最近这么忙是因为将路要开拍了。他还是接了这个戏。
  后来,岑林偶然得知sven就是斯文时,并没有想象中的意外——颜骏风的星河,签约星河的sven。从结果去套过程,很多事情早就有迹可循。
  那晚,岑林主动约了单娴静喝酒,他想找人聊些什么,什么都好。
  刚好单娴静也想喝,她今晚又生气又悲伤:“你知道吗,我今天听郑棋说李响结婚了,妈的,他没告诉老娘啊!不然我高低给他包个全场最大的红包!”她抱着酒瓶念:“你说,他有看到我和郑棋现在的成就吗?他会不会后悔没有跟我一起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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