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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登天(玄幻灵异)——蔓越鸥

时间:2025-09-01 11:07:11  作者:蔓越鸥
  要完。
  贺凌霄仿若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汗毛尽数炸起,身后白观玉仍在看他。贺凌霄僵硬地转身,落膝跪道:“……是。”
  已带着众弟子退至门外的镜棋一顿,复又回身道:“师尊……”
  白观玉头也不回,抬袖轻甩,院门便在他面前结结实实地关上了。
  院内,贺凌霄跪在地上,低着脑袋,视线中只能看见白观玉雪白的道袍,衣摆处有一点不引人注目的红,应当是方才扯贺凌霄时染上的。
  贺凌霄一愣,竟然下意识伸手要去将那滴血抹净。只是他的手还未触到那道袍,两只手腕上便忽得一痛,当下便不能再乱动了,像什么绳子缠绕其上还在不断收紧,勒得他腕骨隐隐作痛,侧头一看,却是什么也没有。
  紧接着,像被什么东西勒着一般,贺凌霄猛然被一股大力钉在了身后墙上,双手吊起,是个被严刑逼供的姿势。贺凌霄这才回了神,身上冷汗浸透了又出,抬眼一看白观玉的神色,只觉自己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唇抖了半天,叫了声:“……真人。”
  方才贺凌霄用来画邪术的那把剑胡乱丢在地上,已经断成了两截。白观玉的视线在那上面凝了凝,再转到贺凌霄身上,开口时语气虽平淡,却无端叫人不寒而栗,“谁教你的。”
  贺凌霄脑中一片空白,万万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问题,脑中方才想得对答全都不作数,只好胡乱瞎编道:“……是我师父教的。”
  白观玉:“师父?谁。”
  贺凌霄低下了头,强逼自己稳住了气息,低声道:“我小时候缘见一面的人,只教了我这一式,其他的再不知了。”
  白观玉不说话了,他站在原地,在这面目全非灰土遍地的火后残院里,只有他身上道袍纤尘不染,面如俊美白玉,仪态端方,倒持着他那银柄拂尘,该在画中,该在玉台,反正不该站在这焦黄泛黑的泥土地上。贺凌霄不敢再看,只低低道:“弟子……不敢欺瞒。”
 
 
第16章 抽他掌心
  白观玉看他半天,贺凌霄手腕方觉一松,竟是白观玉将他腕上看不见的桎梏解开了。
  他一时没想到白观玉会放开他,失了重心,猛地往前跌去,正正扑在白观玉脚下,便干脆就着这个姿势不起来了,跪道:“多谢真人。”
  白观玉移开了目光,也没有再说话。他不再问贺凌霄反而更加觉得毛骨悚然,埋着头心想白观玉特意将自己留下是想做什么,这团煞气明显是有邪物作祟,他是不是看我用了邪术,怀疑这些焦尸与自己有关?越想越胆寒,直觉空中似乎起了一线杀机,白观玉的那柄剑下一秒便要落到自己脖子上了。
  他心惊胆战地抬头偷瞄了眼,白观玉的剑果然幻化出来了,只不过没放在他脖子上,是被他拿在手中用来翻看那些尸体。似乎是察觉到有人看他,白观玉微微侧首,贺凌霄连忙又将脑袋埋下去了。
  看来他暂时还不打算杀我。贺凌霄心下盘算,他不觉得白观玉这么容易会信自己口中的话,留着他应当是另有用处,想到这他打了个寒战,总不能是想拿他当人肉饵去引背后捣鬼之人出来吧?!
  ……不不不,白观玉不是能干出拿活人做饵这种事的人。贺凌霄脑内胡思乱想,又小心地抬头看了眼,白观玉手中剑通体银白,剑身修长,还未出鞘便有种不容忽视的凛然剑气——名为拂霜。他目光在那剑上多凝了会,忽听白观玉背后长了眼睛般淡声道:“看够了?”
  贺凌霄胸腔内的一颗心重重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弟子知错!”
  白观玉回身,面色冷峻不辨喜怒。贺凌霄向来拿不准他是在想什么——他一年到头脸上只那一个表情,谁知道?就听白观玉命道:“伸手。”
  贺凌霄一怔,不敢多问,低着头慢吞吞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冲着白观玉。白观玉垂目,忽然一剑鞘狠狠抽在了他掌心上。
  贺凌霄:……
  贺凌霄:……?
  白观玉未收力道,那一下抽得又重又沉,陈捡生娇嫩细腻的掌心刹时高高红肿起一片,火辣辣的刺痛。贺凌霄已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被人这样打过掌心了,一时又惊又懵,隐隐还觉得十分……不真实,不可置信抬头道:“真人?”
  白观玉抽过那一下,拂霜剑便在他掌中消散无形,贺凌霄跪着,抬头只得见他冷肃的神色,便听白观玉道:“邪术非正统,今后不可再碰。”
  “……是,是。”
  此事眼看揭过,贺凌霄刚要松一口气,却又突然,白观玉竟忽毫无预兆地再次出手,长剑破空显形,不由分说便直直冲他面门而来!贺凌霄惊诧至极,当下无反应,眼睁睁看着那剑刃眨眼间逼向他,又在离他鼻尖半寸之地陡然刹住,冷冽剑气扑面而来,斩断了贺凌霄散落在颊边的一缕发丝。
  锋利的剑尖悬在眼前不到两厘,鼻尖所闻尽是拂霜冰冷的霜雪剑气,长剑后是白观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贺凌霄惊过当下,明白白观玉这是要试探自己,只是那一刻心提到嗓子眼的惊惧不是假的,再张口时声音便不免颤抖,“……真人要杀我?”
  他方还在庆幸白观玉只是抽打而没将他整只手砍去,没想到是在这等着他!贺凌霄心想寻常弟子遇到此事会有何反应?于是脊背一软身子一瘫,哀求道:“真人饶命!”
  白观玉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贺凌霄能看清他浅却长的眼皮在他眼尾勾勒出一个如何微小的弧度,看清他由浓转淡的长眉上每一丝生长的角度,能在他那双沉且漆黑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一个满面惊恐,惶然无措的少年倒影。
  “弟子,弟子发誓再也不敢了,求真人饶恕这一回罢!”
  白观玉不动声色望他,似乎是在打量,又似乎只是单纯地在等他还有什么话要辩解。
  “弟子再也……再也……”
  白观玉移开了剑。
  拂霜再一次凭空消散无形,贺凌霄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它消失的方向,祈祷这是最后一回见到它。白观玉衣袖一挥,济慈堂上方一线金光闪过,在此处结下道结界。院门嘎吱打开,白观玉道:“你随我走。”
  贺凌霄:“……啊?”
  白观玉未言,侧头看了他眼,贺凌霄浑身一激灵,忙从地上爬起,“是……是!弟子领命!”
  镇中街道仍是无人,天不知何时阴了,浓厚乌云遮天蔽日聚在顶上,低压压的沉闷。贺凌霄抬头看了眼,直觉这乌云不大对劲,视线一移又望向走在他前面的白观玉,见狂风卷着枯叶拂过他下摆,素白的道袍衣袂翻飞。他心想不知白观玉这是要带自己去哪,下瞬便见拂霜尖鸣着凝形现出,稳稳落在白观玉掌中,被他紧握向地面重重刺下!
  剑身直没地底,脚下青砖石板嗡嗡剧烈震鸣起,冷白寒霜猝然自地底破出,势若雷霆般向着周边不断蔓延去。贺凌霄下意识退后两步,却看那蔓得极快的寒霜并不伤他,游龙般自他脚下窜去。天边阴沉沉的乌云翻滚起来了,狂风不知何时变大,怒哮卷过,身上衣袍几乎是要被活活撕碎,叫人一时连眼睛都睁不开!
  贺凌霄无真气蔽体,只好竭力顶着这吃人的狂风睁开眼,见阴沉天色下,四面枯草碎枝卷起一人高,树林似要活活将自己摇断。他几乎站不住,却看白观玉站得稳稳当当,仅身上衣袍发丝猎猎随风,就在他快要被那飓风掀飞出去时,贺凌霄终于咬着牙开了口,“真……人……!”
  白观玉并未回首,却有一物向他飞来,头朝下直直插在地上——正是他那柄拂尘。
  贺凌霄心说我给你这柄娇贵的拂尘薅秃了怎么办?!暴风之下也来不及再犹豫,伸手一抓,叫他险险原地定住了。
  脚下站稳当了,他这才得空去看白观玉是想做什么,四面寒霜范围蔓延得巨大,肉眼望不到头,地底仍在不断嗡嗡震颤着,似深处正有什么东西欲破土而出。贺凌霄就在这时脑中灵光一闪,抬头一看,见头顶乌云虽层叠密布,但显然四象之处黑气翻涌更甚,隐有雷火在其中闪烁。再看周围,地势震颤间似乎吐出了许多血色灰土,城屋排列得整整齐齐,规整到竟有些不大正常。
  贺凌霄凝神辨了会,忽然便从那城屋横竖有迹的线条中看出了点熟悉感——奶奶的,这见鬼的披蓑镇竟然是整个四象聚魂阵!
  四象聚魂阵,此为一种凶恶至极的邪阵,阵有能聚死魂重生之力,借四象星宿东风,在阵眼下方埋入未断气的活人,八门各嵌生人血骨数具,残忍恶毒,实为大禁——贺凌霄猛地惊惶抬首,如此大的一个披蓑镇,其下得埋了多少具生人尸首?!
  怨不得白观玉忽然现身此处,怨不得不准其他弟子再留。此阵所能产生的煞气巨大不敢斗量,更不要提那造阵之人若现身此处,怕那二十余位弟子皆要在此送命。
  贺凌霄忽然反应过来了,那把我留在这是做什么?
  阵眼需趁活人未断气时埋入,此阵方能成,白观玉不是想……不不不,不可能。
  看白观玉落剑此举分明是为阻阵,眼下他们应当便是站在阵眼中了。贺凌霄心念百转,一时拿不准注意,决定还是作壁上观为妙——云中隐雷猛然冲破云层直窜而下,约莫要有一人手臂粗,明晃晃地是朝着二人而来。狂风拔地而起,白观玉背对着他,站得挺直,衣袍疯狂翻飞间持剑一挥,只听“当啷——”一声震耳暴响,电光落石般撞上拂霜剑身,轰然炸出灼目火光,天地竟都有一瞬发白。此一击毕,他接连抬剑准准接下云层雷光,爆发出的火光之浩大,简直要瞎了贺凌霄的一双狗眼。
  “……真人!”白观玉正应战时,贺凌霄当知不可扰他,只是实在敌不过这连连迸溅在他身边的火光雷响,忍不住冲他喊了一句,还很想问他:我到底站这是干什么的?
  于是他便见白观玉斗法间两指冲他一挥,那插在地上的拂尘便应召而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自发在他身体上绕成三道,结结实实地将他绑在了原地。
  贺凌霄:“…………”
  有病啊?!
  白观玉的心思他不懂,他真的不懂。穷凶极恶的邪阵阵眼中把他一个大活人捆在这,现下说不是拿他献祭他也不信了。贺凌霄还想再问,眼前却又见一道金光飞来,耳光似的抽在他脸上,他的嘴当下便张不开了。
  “……”
  行吧。
  到此境况下,贺凌霄反而又出奇地平静下来,大有是杀是剐请便的意思,生死看淡地便就地坐下了。
 
 
第17章 待着别动
  风声渐猛,雷鸣狂闪不散,白观玉挥剑间忽变了走势,剑身接下电光斜挑,那电光竟被他剑气冲得原路上返,急速没入浓厚云层,紧接着其中便有电光呈圆弧形爆发开来,乌云俱震,竟缓缓散去了。
  地面早已结了一层厚厚霜雪,白观玉转而持剑又刺入地底,地面裂痕间瞬有雷火携带着罡风向四面破去,原来他方才与这几道电光盘桓许久是在聚雷火。
  地底隐隐翻起刺眼白光,待熄灭后便可见其下黄土早已被染得猩红,不知是受了多少生人血。白观玉神情淡淡,那点雷火将他的面庞映得冷白无比,竟毫无颜色一般。地下震颤声愈大,直听一声巨大的“嘎吱”声,像有什么东西猛地断裂。
  阵法终破,其下被封印的煞气终于翻腾着涌了上来,顺着地面裂痕丝丝缕缕冒出,数量之多之大叫人看之毛骨悚然。贺凌霄蹙眉打量,心想这些煞气虽大,但对白观玉应也不算什么,于是继续心安理得地坐在原地——果然,白观玉挥袖放出只乾坤囊,那些煞气便似被罡风卷过般吸入囊中,不消片刻便收得干干净净,口子一封,便老老实实回到了他袖中。
  此举做完,他这才稳稳落地。贺凌霄见他那冷沉的视线又落到了自己头上,手中剑却还未收回,头皮一紧,想开口又开不得,无言看他。
  白观玉不言,却又忽然眉心轻微地一皱,眼神猛然凝了霜,抬头望向天际某处。
  贺凌霄不明所以跟着抬头,什么也没看着。下刻便见自己面前又是金光一闪,白观玉解了他的禁言,却未收回拂尘,仍是将他牢牢捆着,丢下句“待着别动”便飞身不见了。
  贺凌霄:“……”
  满地疮痍,脚下踩得是满地死人骨头,隐隐还可见方才被翻出来的一角白骨。贺凌霄瞪着眼望他离开的方向,就这么把自己丢在这了?
  师德在哪里?关怀在哪里?人性在哪里?!
  他目瞪口呆半晌,低头和自己身上缠着的拂尘面面相觑。这拂尘是白观玉从不离身的法器,长得和他那把拂霜剑有点像,手柄通体白银所锻,刻有贺凌霄看不明白的花纹,隐有金丝缠绕其中。他不知道这拂尘的名字是什么,白观玉从未说,他也没有问过。
  想了想,他盘腿坐下,静下心来,对着这拂尘,低低喃了一段咒。
  拂尘丝微微震了震。
  有用!贺凌霄大喜过望,这拂尘白观玉曾许他拿来用过一回,怕他制不住教过他操控咒语,没想到现如今竟还有用。贺凌霄忙语速飞快地将剩下半句念完整了,拂尘低鸣几声,用劲一松,当啷掉在了地上。
  他忙不迭爬起,这拂尘认主,给它扔到江河里它也能自己爬回白观玉身边,哪怕丢在这也不怕白观玉找不到。眼下当务之急是自己再留在这恐怕真要给白观玉沉江了,还是抓紧跑为上上策。
  阵法破是破了,只是无法避免地几乎将整个镇子毁于一旦。地面青砖崩断反翘,四处都是断枝残叶,只有那排排瓦房完好无损。那房子里毕竟还有人在,白观玉在地上下寒霜封锢邪阵时应当也顺带为这些房子布了法罩,披蓑镇的居民说不好是不是全然不知情,但确实全是些普通百姓,不能贸然杀了。
  贺凌霄穿过挡路碎尸断枝,动作相当灵活。白观玉方才应当是察觉到了邪修气息才追了过去,此阵声势浩大,布阵者应当不会走远,这人应当是个相当棘手的狠角色,不知目的如何,是想重聚谁的魂魄?济慈堂的那些孩子是否和此事有关联,难道是……活人祭品。
  这镇上的人都在说谎,贺凌霄想起有弟子被白观玉赶跑前曾说过这些孩子曾被逼迫做乞丐讨钱。他猝然停了脚步,曾经作为太巽大师兄刨根问底的老毛病又犯,情不自禁地将这些线在脑中串起,想了半天……猛抽了把自己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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