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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登天(玄幻灵异)——蔓越鸥

时间:2025-09-01 11:07:11  作者:蔓越鸥
  竟然用贺凌霄方才的话来回绝他。贺凌霄嘴角一抽,只好旁敲侧击道:“总不能也是某位仙长突然认罪了吧?”
  “倒没有。”李鱼欲言又止,“你不要再问了,这种事和你也没什么关系,有这心思,不如多去同其他人一样练几招剑,不要觉得有那两招剑术傍身又走了狗屎运就定能过终选,运气什么的都是很虚浮的东西,明白吗?”
  “……是。”贺凌霄心头一动,在李鱼转身时又忽然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裳,“……最后一个问题,元微真人之女顾芳菲,如今还在这山上吗?”
  “你识得静垣道人?”
  “道人。”贺凌霄低低呢喃了一遍,“敢问道长,如今太巽上共有几位道人了?”
  李鱼:“现共有三位。”
  贺凌霄:“还有一位是谁?”
  “行量道人李馥宣。”李鱼说:“怎么,你有事?”
  “……没有。”贺凌霄松开了他,低首朝他行了一礼,“我的话问完了,多谢道长解惑。”
  李鱼转身走了,贺凌霄直起身,面上表情说不出什么意味,凝视着李鱼离开的背影,又低声说了句:“……道人啊。”
  顾芳菲和李馥宣,曾与贺凌霄乃至交好友。三人相识多年,幼时同上学堂,少年时同执剑出山游历,一同锄奸惩恶,一同闯祸惹事,同把酒言欢,也曾彼此相扶着出生入死过。
  当年少不经事时曾立下豪言壮语要一同成为天下闻名的道人,现下看来,竟也算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贺凌霄默立片刻,末了低笑了声,将手里的草一丢,转身去寻许少阳去了。
  夜浓露重,九遏峰上沉寂无声,四下连只虫子叫声也没有。峰顶寝殿中,镜棋轻轻将烛台放在白玉案上,柔黄的火光映得他手指修长圆润,镀釉的白瓷一般。
  白观玉静坐在案前,正在翻一本经文。镜棋凝望着他半边被烛火勾勒的侧颜,雪白的道袍映光显形,其上暗藏的银纹毕现,裹着他修长挺拔的身躯,像一把出鞘的寒刀。镜棋目光中渐渐带上了丝痴意,轻声叫他:“师尊。”
  白观玉巍然不动,淡淡嗯了一声。
  镜棋略略走进了些,在他桌案旁温顺地伏下身子,抬首用目光描绘他的脸颊,问他:“师尊,您这趟出山去了好久,可是山下发生什么事吗?”
  白观玉手下经文翻动一页,冷而毫无波动道:“东西既送来了便回去吧。”
  他此次入殿本是得了其他真人命来给白观玉送一套笔墨,听了这话,镜棋却未起身,又说:“师尊,弟子近来总觉得功法有些缓滞,您能不能教教我那套身法?”
  “上次与凤阳峰的虞师弟比试,他的剑术进步得好快,弟子险些就败给他了。”
  见白观玉不应,镜棋往他身边又蹭了蹭,声音放得又低又柔,昏黄跳跃的烛火下,像道美而易碎的梦境,“师尊——您如今为何不叫弟子凌霄了?”
  啪!
  白观玉终于合掌收起了手中的经书,面色未变,目光极淡、极淡地从他形状凌厉的眼尾看过来。镜棋当场面色一白,连忙跪下,口中道:“弟子失言!”
  “你先前命一个毫无修为的弟子下山取剑,此为刁难。”
  他声音不轻不重,却又如重山般极有重量,压得镜棋冷汗淋漓。他不明白白观玉为何又翻起这笔账来,恐道:“弟子,弟子不是已领罚了吗?”
  “罚你禁闭五日是要你好好反省,如今看来,并无用处。”
  “!”镜棋慌忙抬起头看他口中辩解道:“徒儿真的知错了!是徒儿一时考虑不周!实乃并非有意为难!定不会再有下回了!”
  白观玉不言,只垂目看他,烛光在他面上投上一层黯淡阴影,显得他整个人又冷又沉,像古井下封存的深潭。镜棋越说声音越低,僵硬背上浸出薄薄冷汗,眼看辩解无用,尚存的右眼一红,便覆上了层盈盈水光,低而委屈道:“师尊不信我?”
  “……”
  白观玉不再说话了。
  屋外不知何时有虫子低声鸣叫起来,片刻,白观玉才重又打开那本书,淡声道:“你既为掌教,当要宽厚,今后不可再犯。三百把铁剑不是他一个凡家弟子可拿动的,你心中该有数。”
  “……是,实在是他先前在讲堂上睡着我才……”镜棋绷紧的脊背这才松下,话说了一半又顿住,重又埋下头。
  “弟子谨记。”
 
 
第13章 披蓑怪事
  山外小道上,贺凌霄跟在队伍末尾。终选定在山外,所有参选弟子分为六队,各由镜棋和李鱼和其他几位掌教领队。许少阳与贺凌霄没能分在同队,几支下山队伍方向各不相同,他这支说是要去抓一只在镇中作祟的恶鬼,共有二十名弟子,带队者冤家路窄,正是镜棋。
  前路弟子吵吵嚷嚷,紧抓着腰间佩剑,半是忐忑半是期待,三两讨论着除邪要领。贺凌霄无心插话,不远不近走在最后头。此趟前去之地名为披蓑镇,说是自三月前起镇中开始闹鬼,夜里行路者无端会被风卷至百里开外,频频有居民无由发疯,幼孩啼哭不止,耆耋投河自尽。在此之前,镇中的济慈堂曾无故起火,冲天火焰卷了半宿,里头却听不着半点哭嚎或求救声。镇中居民扑灭火进去一看,数十名大大小小婴幼排列整齐躺在堂屋中,皆已被烧成了数具炭尸。
  济慈堂乃前朝官府遗存之地,当地知县来来往往了换了几批,早没了人看管。只是上头无人下头弃婴的却仍大有人在,济慈堂数十年下来到底也没荒废成,倚傍镇中好心妇人的照料与城民接济勉勉度日。此事一出,县衙只派了个人草草结了案,此事便算了了。那几十具尸体至今仍还在堂中躺着,也无人敢去收殓。
  城中居民人心惶惶,恐是无辜惨死的弃婴作恶,又觉得是恶鬼先去了济慈堂作祟,不知何时就落到自己头上,于是合钱请了多方道士和尚布法度化,竟也都无用。此事在周边修士口中慢慢传开,一来二去,便传到了太巽这里。
  慈济堂这场火起得蹊跷,受害者死相古怪,更像人为。贺凌霄心想,虽传是恶鬼作祟,但三月之内间除了开头济慈堂一案后也并无其他恶事发生,若真是鬼怪作祟,想来凶险程度也并不会太高,前方又有镜棋坐镇,拿来当作终选考核点,确实是再合适不过了。
  山路渐阔,脚下泥头路变了青石道,披蓑镇已在眼前。这是座瓦屋排列齐齐的小镇,其下小路四方平铺开来,相当规整。只是现下青天白日,正是日上三竿时,镇中两街处却便无人迹,家家门窗紧闭,路上石板间杂草生得异常茂盛,风一卷便幽幽摇晃起来,孱弱伶仃,透着股阴森森的荒意。
  街角空旷,偶有零星几个不得已出来的过路人也是裹着衣衫匆匆而过,长久惊恐的样子,路过他们时也只当没看到,只一个怀抱幼童的老妇路过时抬头瞧了他们眼。队伍中有弟子看见她怀中女童满面异常潮红,似乎烧得正厉害。便侧步停下,问道:“大娘,你家孩子可是出热了?用不用帮忙?”
  老妇恐惧地看了他一眼,三两下用衣衫将那女童罩起,什么也没说,匆匆跑走了。那弟子在身后“诶诶——”叫了两声,见她不应,十分着急,义正言辞地大喊道:“大娘您别怕!我们是修士!来此便是为缉拿那恶鬼的!不是坏人!”
  想了想,他还大喊着补了一句,“诸位乡亲们也都放心吧!我们定将那作祟恶鬼降伏!还披蓑镇一个宁静!”
  我的天。贺凌霄见状面肌一抽,不忍直视地别过了头,孩子,你是哪座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奇葩?满街寂静,无人理会。队伍中其他弟子装死的装死震惊的震惊,那位奇葩兄毫不在意,斗志昂扬地持剑往天一举,转身归队。最前头目睹了全程的镜棋笑而不语,温和嘱道:“镇中居民受惊多日,难免多加戒备,还是不要贸然与他们搭话的好。”
  众弟子齐声应了。济慈堂建在镇后靠山处,门前早早坐着个来接应他们的中年人。见着众人来,那中年人慢吞吞站了起来,脊背微驼,面黄肌瘦地耷拉着两只无精打采的眼皮,手中提着盏破油灯,对他们道:“随我进来吧。”
  这三月间来的道士和尚不计其数,披蓑镇众人早由最初的期待落成来如今的厌烦。这些居民也只知今日又有一对道士来,全然不知这伙道士是哪座山头下来,下来的又是哪位仙长——中年人伸手将那烧得焦黑的大门一推,两边便扑簌簌落下许多炭灰,门后众人也顾不上伸手去遮,这道象征性的大门一开,堂内全貌展现在他们面前,叫这些孩子无一不瞪大了眼怔在来原地。
  最后头的贺凌霄探头一看,轻轻咂舌啧了声——是惨,真是惨。眼前所能见的一切都被烧得漆黑,看不出全貌如何,大堂只剩个梁柱,七零八落地支着几根焦黑的木头,其下整整齐齐、由高至矮地排列着数十具已烧成焦炭的尸体,躯干斗拳痉挛,相貌性别已全然看不出来,只约莫能瞧出最大的约已成年,最小的尚在襁褓,未至周岁。
  “……天爷。”有弟子喃喃道:“……何故下此毒手?”
  贺凌霄粗略一数,二十七具尸体。他两指并起,悄无声息地往门上炭灰处摸了把,送至鼻下轻嗅,除了股呛人的焦味外,隐还有丝似有似无的血腥气。
  “来前曾听人说,大火烧了半夜不见里头有人哭喊,不知能否请先生详述一二。”
  那中年人约是已将这事来来回回说了百遍,闻言头也不抬道:“三个月前半夜听打更的说走水,我们赶到时便看见这里火光冲天,里头却听不着半点动静,后半夜将火扑灭进去一瞧,里头便已是这副样子,现在什么样当时便是什么样,我们半豪也没动过。”
  有弟子疑道:“没有人哭喊挣扎,是不是因为他们非因火而亡,而是在起火前便已死了,尸首先被人摆在了这而后才放了火?”
  中年人摇头,“官衙来的仵作看过,这些孩子肤有裂痕,喉中有黑灰,确实是被烧死的没错。”
  又有弟子问:“既然是赶到了便已看见了火光,说明烧了很久,这些人会不会是在众人赶至前便已被烧死了,所所以外头才听不着哭喊声?”
  此次不等中年人回话,便就有弟子驳道:“你重点搞错了!有无哭喊声是其次,重点是这些人为什么会排列整齐的活生生被烧死才对!”
  先前提问的弟子被他一言噎住,面红耳赤,不再多言。贺凌霄摸着下巴想,不是死后遗尸,那或许是被人绑在了此处,又或许是曾被人灌下了什么致昏的汤药?但无论那种,也都不应当半点没挣扎的痕迹才对。想到这,他出言道:“敢问先生,济慈堂此前可有人进出过?”
  中年人看他一眼,“堂内出入者也就只有常来帮忙的三位妇人。”
  贺凌霄:“这几人现下何在?事发前日可有过什么异常?”
  中年人道:“各在家中,此前已逐个问过,都说没什么异常。”
  “这些孩子大都是弃婴,无父无母,自然也没仇家。”中年人道:“其中他们的姓名,大小事例,包括事发事前细枝末节全都记录在帐册内。”他用脚尖点了点地上摞着的一旁书纸,“诸位想知道的里头都有记载,我还有事,不多留了,若之后有什么不明白的至镇前米粮铺寻我便好。”
  此话说完,他不等众人再言,衣袍一掀便出了门。留下堂中众弟子面面相觑,有人不可置信道:“……这人怎么这样?!”
  贺凌霄什么也没说,抱臂倚在门框处,待那中年人路过时,侧身往旁一让。眼见镜棋带着众弟子已在现场四处翻查起来,趁无人察觉,悄悄尾随他翻出了门。
 
 
第14章 天命难从
  前面人脚程不快,贺凌霄两三步追上,叫停了他。
  中年人回了头,见来人是方才那群弟子中的人,戒备稍松,问:“怎么?”
  贺凌霄说:“冒昧,我还有一事不明白。”
  中年人挥了挥手,是叫他随意说的意思。贺凌霄便问:“我听说上月有位老人自尽?这位老人因何想不开,可与济慈堂有什么关系没有?”
  中年人摇头,“那人是因家中琐事寻短见,没和济慈堂的孩子们见过。”
  “从来没有见过?就是一面也没有?”
  “都住一个镇子,多多少少或许曾见过一两面,这谁知道?”中年人脚步往出一迈,贺凌霄觉察到了,知道他这是想走,“你若没有其他事要问就快些回去吧,我那铺子不能离人。”
  贺凌霄微微让开,微笑道:“晓得,不多叨扰了。”
  “无妨,无妨。”中年人提灯走了,贺凌霄从上到下将那中年人背影打量了个遍,正此时,身后又匆匆跑来一个弟子,冲他低低叫道:“陈捡生!你要到哪里去?”
  贺凌霄回首一看,正是那街上义愤填膺的奇葩兄。他素来拿这种满脑子被热血泡成浆糊的温室花朵没辙,面皮一抹换了副脸色,道:“就来就来。”
  奇葩兄凑到他身边低声道:“镜棋道人正叫你呢,我见你不在院中,偷跑出来看了看,你待会进去要快快向道人认个错,知道吗?”
  贺凌霄闻言不禁惊奇地看了他一眼。眼下镜棋与他不大对付已是瞎子都能瞧出来的事,众弟子见风使舵明哲保身为上,个个避他如瘟神,这人居然还敢在镜棋眼皮子底下跑出来寻自己,可见此人何止奇葩,简直奇葩中的一根顶天立地的撑天柱。
  奇葩兄还在絮絮叨叨嘱咐什么,贺凌霄一脚踏出巷口,忽出手猛地拍了把那人的肩,压低了声音对他道:“你听好了,这镇子的人有古怪,济慈堂的尸首死因另有原因,从本镇的人身上问不出什么,想查得去隔壁镇子,或寻些常年在各镇间流串的货郎打探——我是身上东西不见了回头来找找,找着找着就不当心走远了些,你出来没见着我,也不知道我去了哪——再会!”
  贺凌霄此言压得极低,气息冰凉微弱,仿若一只鬼对着人耳边吹了口森森的寒气。奇葩兄一惊,下意识问了句:“你……”然而不等他这话说完,就见贺凌霄忽然毫无预兆地掉了头,猛地撒丫子就跑。徒留他身后惊呆在原地的奇葩兄,愣愣望着地上飞扬起的尘土半刻,好半晌才猝然回了神,伸手大叫道:“——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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