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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登天(玄幻灵异)——蔓越鸥

时间:2025-09-01 11:07:11  作者:蔓越鸥
  顾芳菲完全不听,好像是听不着。她凝望着前方夜色,眼神茫然,神态惶恐,又说:“……剑。”
  “什么?”
  “芳菲剑……”顾芳菲喃喃道,“……它断了。”
  芳菲剑分明在她手中好好抓着,顾芳菲忽然发了狂,李馥宣那一下竟然没能抓得住她,叫她踉跄跑了两步才追上去重新扣住她,怒道:“跑什么!”
  黑夜中,不知从哪升腾而起了一小股黑气,犹如暗丛中窜出来的毒蛇,缓缓顺着人裸露在外的肌肤爬上去。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听着了哭嚎声,叫风吹得摇晃欲散,听着那些声音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嚎啕着:“神明佑我!免我灾苦!解我苦惑!”
  贺凌霄抬了头,听着顾芳菲呢喃了一声“娘”。
  她直愣愣地向着夜色中奔去。
 
 
第113章 白骨
  李馥宣手中佩剑出了鞘,拦住了顾芳菲的步子。顾芳菲不知怎么就突然中了邪,不退反进,丝毫没将剑气凌厉的铁刃当回事。李馥宣无法,只好拽着她死命往回拉,“清醒点!”
  贺凌霄道:“黑气!阻断那些黑气!施咒定住她!先去把那些黑气祛了!”
  李馥宣手上结印,在顾芳菲周围定了个禁锢术。他召回佩剑,这回不用贺凌霄再教,剑光闪过,长剑叫他双手紧握着直刺入地下,直震得脚下地面闷声作响,罡风狂摇着他鬓边骨扣,只听他他沉声念道:“天地玄自然邪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凶秽消散道炁常存——破!”
  顾芳菲还站在那,贺凌霄怕她突然发狂,死死拽着她。净咒一出四周黑气便打着旋消散而去,顾芳菲站在那,只一张面色煞白,转头面向贺凌霄,颤道:“我的剑……它……”
  贺凌霄只想先安抚她,“我知道。”
  顾芳菲:“娘……我娘……”
  贺凌霄:“我知道,我知道。”
  他一只手搭在顾芳菲的肩膀,如从前许多次一样,意为宽慰地拍了拍。顾芳菲陡然安静下来,站着不说话了。黑气散去,天地有一瞬间寂静,这片寂静中,忽听着身后有什么东西当啷摔在地上的声音。
  贺凌霄折头去看,见李馥宣手中佩剑掉在了地上,愣愣看着他。
  贺凌霄:“怎么?”
  李馥宣没说话,本就阴云密布的脸隐在夜色中,更显得阴沉沉的。他直直看着贺凌霄,声音放得低极了,风声一裹就能散个干净似的,“……大师兄,是不是你?”
  贺凌霄错愕一怔。
  李馥宣说完那句,又沉默下来,只一双黑沉沉的眼仍一错不错地盯着他。贺凌霄怔过那一会,脑袋低下去了,好半天,低低应道:“嗯。”
  李馥宣陡然往后退了半步,又很快上前,好像是叫一道雷生劈了似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真是你……真是你!”须臾,他瞪大了眼,惶急道:“你为什么会这幅样子?这是怎么回事?你在这,那山上那个贺凌霄又是谁?”
  “山上那个是假的,说来话长。”贺凌霄蹭了两下鼻子,“算了,回头再说吧。”
  李馥宣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使力很大,五指像铁箍一样攥得贺凌霄骨头生疼,细微打着颤。听李馥宣低着头连串道:“什么回头再说,这样天大的事怎么能回头再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师兄,你……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从没回来过?三百年……没回来过?”
  贺凌霄在夜色中凝望着他,没答他的问题,反倒是轻轻一笑,说:“阿宣,你长大了。”
  李馥宣狠狠一愣。
  “不是我不告诉你,是这事实在一时半刻说不清。”贺凌霄说,“这会不是说旧事的时候,回头有机会再慢慢说吧。我现在身无真气,万事还得仰靠你,你得先给顾芳菲施个净心咒,再拖会她人就叫黑气腌傻了。”
  李馥宣缓缓抬了头,眼尾竟有些隐红,深深瞧他一眼,低声道:“她不知道。”
  “不知,只有我师尊知道。先别告诉她。”
  李馥宣锢着他胳膊的手颤抖地愈发厉害了,须臾松开了,艰涩道:“好。”
  他看上去有很多话又说,又到底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李馥宣起诀念了净心咒,顾芳菲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道:“什么玩意?!”
  贺凌霄松开了她,说:“你差点就叫黑气活吃了。你是没真气护身还是怎么?这都能着相?”
  “啥啊。”顾芳菲完全不知道自己方才做过什么,又说了什么。只觉得叫一阵黑气迷了眼睛,后面所有事皆变成了倒悬着的镜花水月,沉面道:“我着相了?”
  她这话不是对着贺凌霄说的,是对着李馥宣说的。李馥宣却不知为何异常沉默,只低低应了个:“嗯。”
  贺凌霄:“你方才除了听着哭声,还觉没觉得有其他不对劲的?”
  “没了。”顾芳菲紧皱眉头,两指亮出金光,点上自己灵台,是加了道稳神咒。她瞧了眼贺凌霄,两指金光未敛下,想依样也给贺凌霄来一下,“小子,你过来。”
  “他用不着。”李馥宣道,“他身上有师伯点下的真命咒,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
  顾芳菲闻言收回手,仔细打量了下四周,沉声道:“奇了怪了,照理说结界内不应再有如此浓厚的邪气,这是打哪来的?”
  贺凌霄:“你还记不记得你方才说了什么,瞧见了什么?”
  顾芳菲面向他,双目眯起,“我说了什么吗?”
  贺凌霄立刻做出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没有。”
  顾芳菲又去看李馥宣。
  李馥宣慢慢说:“没有。”
  顾芳菲半信半疑,两指并起立于眉间,一双凌厉的眼中满溢腾腾杀气,指尖裹着光亮,阴森森道:“妈的,什么东西竟敢觊觎我的识海?活腻歪了吧。陈捡生!躲到我后头去!今日我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挖出来,等死吧!”
  贺凌霄默默依言往她后头挪了挪,“难端其源的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你先冷静点。”
  “少废话。”顾芳菲不耐道,“滚后头老实躲着。”
  李馥宣忽然开口道:“他说得对,你别胡来。”
  顾芳菲:“什么叫胡来!我去砍邪祟怎么就叫胡来了?!”
  李馥宣冷冷道:“莽夫。”
  顾芳菲:“懦夫!”
  李馥宣不搭理她了,沉声道:“陈师弟,请到我后面来。”
  顾芳菲竖眉:“陈捡生!过来!”
  贺凌霄:“……妈的。”
  他低头抓了把白观玉的拂尘,银器冰冷地烙在他掌中。他心想能不能拿拂尘扯张虎皮,回头就说自己是叫白观玉的灵器附身了。结果手抓着那尘柄没过片刻,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人一愣,步子停下来了。
  前头两个人察觉到了,齐齐回了头,“怎么?”
  “……没。”贺凌霄慢慢皱起了眉,“我没着相。我就是觉得有那里……不大对劲。”
  顾芳菲:“哪儿不对劲?”
  说不上来。
  不是周围,是他自己身体里的,有什么东西好像在那一刹那空了,像夏时燥热下蒸腾而去的雨珠,像是……像是——
  贺凌霄猛地抬了头,“这里哪有水?”
  “水?”顾芳菲莫名其妙,“你渴了?”
  李馥宣看着他,眉头也皱起来了,瞧出不对,“你怎么了?”
  贺凌霄没答话,拨开他俩寻到院中残留的一方小池,里头还余有小滩水。贺凌霄拿手一碰,水面平静,毫无反应。
  顾芳菲吼道:“傻子!那水脏了!不能喝!”
  贺凌霄没理她,只凝视着自己干燥的指尖。
  他体内的妖力没了。
  不是错觉。
  贺凌霄面色凝重,撑着水池边砌着的石墙,抬头望了眼天。
  李馥宣走到他身旁,低声问:“怎么了?”
  贺凌霄没出声,脑中飞速转过几个念头——没了?就这么没了?怎么会突然没了?按理说这妖力是他生来便有,烙在魂魄里撕都撕不下,当时白观玉误以为他是一缕分魂时废这么大劲都没能除去,怎么会突然无声无息地没了?
  这些念头还没来得及转出个头来,忽看他腰间拂尘猛地窜出,横在半空中将他挡在身后,挥出丝丝浮光。三人都叫这突生的变故弄得齐齐一愣,顾芳菲道:“它又发什么……它老人家又怎么了?!”
  贺凌霄袖下忽隐隐透出金光,先前白观玉刻下的真命咒猛地光芒大盛,符文交错着在他腕间疯狂扭动起来。独属于白观玉的浩瀚真气自符眼中刺出,雷火般凝成个光罩,将贺凌霄从头到脚扣了起来。
  金符流水般环着他,这一连串的变故也就是眨眼间的事,可三个人谁也不用谁多说,瞬息间拔出长剑,相互抵着肩背,顾芳菲低声道:“什么东西来了?”
  “不知。”贺凌霄道,“风太大了,瞧不清。”
  李馥宣:“凝神,看准师伯的拂尘。”
  拂尘悬在空中,在烈风中巍然不动,如浓夜中的启明星般齐刷刷映在三个人的瞳孔里。忽然,拂尘蓦地冲着某个方向而去,快如一只撩翅而去的鹰。顾芳菲和李馥宣的长剑也在同时出鞘,剑意凶猛,谁也不肯多让了谁,紧随在那拂尘后头,齐齐将什么东西钉死在了地上!
  贺凌霄凝神一瞧——黑漆漆的,像是个……影子?
  顾芳菲面色难得严肃,五指一抓,那东西便凭空叫股大力拖了过来,硬生生在地上摩擦出刺耳锐响,是团白雾似的生魂。
  贺凌霄诧异道:“生魂?”
  这生魂颜色澄净,没有半点邪气。贺凌霄瞧这样子,边缘略有些不平整,不像是寿尽脱出的,倒像是哪个倒霉蛋的魂魄暂时出了壳。只是生魂怎么会出现在这,且只是这样道生魂,应远不至于白观玉的拂尘和真命咒如此如临大敌。李馥宣从怀中掏出法器,暂将那生魂妥当收起来,道:“还有。”
  确实还有,只看四下黑夜中,不知何时,又不知从哪飘来了许多生魂。贺凌霄凝眉移目扫过去,呼啸狂风拂乱他的发,听他说:“生魂后头应有藏着的东西,当心些。”
  拂尘刺过去,扫下屋檐雪似的打出许多生魂,正如贺凌霄所言那样,似乎它是正在追逐着什么。李馥宣便连串掏出法器跟在后头挨个收,顾芳菲冷然道:“哪儿来这么多生魂?”
  “不知。”贺凌霄攥紧长秋,看李馥宣紧追不舍。顾芳菲立在他身旁没动,应当是怕留贺凌霄自己在这会出什么纰漏,只单放出芳菲剑飞身而去,在夜色中划出道刺目光痕。
  一人一剑一拂尘,眨眼绕着着残院奔过大半。夜色浓厚,风声猎猎,贺凌霄腕上金咒嗡嗡直震,合着风声狂摇不息。拂尘金光闪过,顾芳菲双目紧盯不放,双手迅速结诀命去,在那几道狂窜的虚影脚下迸出片片法咒,密如蛛网。全太巽,全天下,除他师尊白观玉外,能将真气这样当空气砸得估计也再难扒出来几个。贺凌霄见那其中一个法咒轰然亮起一片白光,如生了触手般猛地升腾而起,死死绞紧了什么东西,可见咒海战术还真是有那么点用的!
  顾芳菲面色沉沉,手上迅速变动,交错难捉其影。那抓到他的法咒越凝越粗,拂尘往前一刺,将那东西结结实实捆住了。
  各样符光剑光映亮了那一片地方,贺凌霄瞧清了拂尘绞住的是个什么东西,不是人,不是法器……是根骨头。
  一根苍白干瘪的,光秃秃的骨头。
  在场三人皆是齐齐一愣,心想这是个什么玩意?贺凌霄正要开口,腕上金咒却忽然更盛了,生生逼停了他的脚步。紧接着,他忽然便觉得后腰处猛地刺痛了下。
  极细微的一下刺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贺凌霄才扭头往后看了一眼,那处刺痛却倏然加大了,犹如根指粗的铁钉硬生生敲进他的尾骨,叫他下意识闷哼出了声。
  余下两个人又是齐刷刷猛一甩头,异口同声问:“怎么了!”
  那柄拂尘还缠着那根白骨,自断了尘须,裹着往李馥宣怀中一扔,闪身到了贺凌霄身边,往他腰后一拍——
  疼痛稍减,紧接着,再度又生猛地跳起来。
  贺凌霄自己伸手捂住了,心下大惊失色,心道:“什么东西!”
  那真是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攥住了他血肉中的骨头,要硬生生要往外拔一样。他腕上金咒转得飞快,两股无形的力在空中对抗着,李馥宣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吼道:“摁住他的背!有东西想抽他的骨头!”
  芳菲剑刺来,护在他的身后。贺凌霄一时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不知打哪来的怪力实在是相当强悍,虽有金光护体,可偶尔袭来的那一刹剧痛还是叫他额上绞出细密冷汗,腰背后的某块骨头似叫铁钳死死箍住,折断了筋骨,穿透了血肉,使力往外一拽——
  一只有力的手摁上他后腰,转瞬将这股牵扯的力隔绝在了外头。
  冷厉的霜雪气铺天盖地涌进鼻腔,贺凌霄抬头一看,正瞧见白观玉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第114章 黑白无言
  白观玉来了!顾芳菲和李馥宣同时神态一松,齐声叫道:“师伯!”
  白观玉未答,宽大的袖袍将贺凌霄罩着,一只手仍摁在他的后腰处。贺凌霄缓过来了那口气,惊诧道:“师尊?”
  苍穹忽有一道惊雷劈下来,声响巨大,引得地上三人齐齐抬头往天上一看。
  即看狂风吹乱了白观玉的发梢,吹得他袖袍猎猎作响。霜雪真气尖啸着刺下来,金光悍然暴起,探入地底攥住其下隐藏着的数道细微黑气,大力拔出。一时间地动山摇,裂隙中金光黑气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风声中听着缥缈而来的哭喊,鬼魂一样拂过人的耳朵。拂尘断须裹着的那根白骨忽在李馥宣怀中剧烈震颤起来,李馥宣忙施咒试图稳住它——可惜徒劳,这块白骨眨眼间碎成了数道齑粉,从中爆出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味道——太巽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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