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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个哈欠,随后瞬间清醒, 又把陶柠抓过来亲了一口,才下床去倒水,但赵静群不敢给陶柠喝冷水, 他一直烧着热水,兑了些冷水,先自己试了下,温度偏热后用碗端过去了。
陶柠正盯着手表看,热水送到嘴边,他也习惯性张开嘴, 因为在山里时,只要其他人不在,赵静群都是亲自喂他喝水的,小到喂水,穿衣,吃几块苹果......大到给他洗衣做饭等等,他的一切,都被赵静群亲手包揽了。
赵静群会从中得到满足感。
“这个表...是不是很贵?”
“几百块,你戴着玩...张嘴。”
“啊——噢。”
陶柠没再多问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认真说:“我好像还欠你好几千块......”
瓷碗落在桌上的声音有点重,赵静群含着阴沉的笑意,“小没良心的,非要这么寒老公的心?”他一副算账的模样,“不是好几千,是好几万,你知道老公给你买的那些衣服裤子要多少钱吗?每件上千块,零零散散加起来几十件了,这么算的话,你个小没良心的还得起?”
陶柠诚实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起,但以后我会很厉害,还得起。”
赵静群忽然想起那时背着陶柠回家,他自己迷迷糊糊说很厉害的迷糊样,本来沉下去的心立刻柔软,抱起陶柠,让他坐在大腿上,两只手从他背后伸过去,又开始给他喂水喝,“呆宝以后这么厉害,那老公未来靠你养了好不好?”
陶柠认真点头,“嗯。”
盘算了一下奖学金和资助金,还有以后所选择的行业的工资,他心想,应该是养得起一大家子的。
但是...只有一个问题。
赵静群边喂他喝水边说:“呆宝,跟我见外老公是要伤心的,到时候我要是伤心死了,你上哪儿再找我这么个好老公去?你忍心吗?嗯?”
陶柠其实想说,可他们已经不是恋人关系了。他仰起头,视线瞬间被头顶那双如狼的眼睛攫取,脸颊上有粗糙温热的指腹滑过,男人盯着他,笑着逼问:“忍不忍心?”
他不忍心说出口。
陶柠说:“不忍心。”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忍心,但是如果赵静群能高兴,他愿意一直不说出来。
低哑的笑声自略微干涸的唇中溢出,赵静群眼有暗色,干脆自己喝下一碗水,随即捏住怀中人柔软的下巴,吻了上去。
水声与唇舌交缠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内响起,陶柠努力张口嘴承受男人汹涌到几乎有些暴虐的吻,隐约能看见雪白的贝齿,涎水混着透明的水珠,自嘴角滑落至纤细如天鹅似的脖颈。
粗糙的指腹忍不住收紧,少年柔韧的腰肢霎时间显现出殷红的指印,宛若上好的瓷白玉,无辜被男人捏在手中把玩,最后落下旖旎至消散不去的红痕。
用力掐着陶柠的腰窝,赵静群呼吸愈发粗重,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如今伴侣在怀,仰着巴掌大的脸,红润肿胀的唇任由他亲来亲去。
那双好似琥珀的眼眸,含着朦胧如山中清晨的薄雾,懵懂却带了些山神坠入凡尘的情.欲色彩,乖巧看过来,轻飘飘一眼,立刻叫人摄魂夺魄。
这换谁能忍得住?!别提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好男人,赵静群根本忍不了!
宛如头狼放下猎物后吐出的粗气,赵静群喘息着,用了平生最大的意志力强行结束他单方面的侵略之吻,用力将陶柠的脑袋扣入怀中,闭上猩红的双目,自欺欺人般不敢去看陶柠勾人的眼睛。
他忍,他是忍者神龟。
陶柠现在身体太差了,还不是时候。赵静群甚至只敢吮吸他的双唇,不敢重咬,怕把陶柠的舌尖咬出血,到时候止不住,能把他一条命活生生吓没。
更别提那种时候,赵静群有自知之明,他骨子里流淌着恶劣的占有欲,不允许陶柠有任何反抗,哪怕露出万分之一的不情愿,他占有欲和嫉妒作祟,控制不了自己,让陶柠受伤了怎么办?
赵静群抱着怀中的人,紧闭双目,从外表看宛若老僧入定般平静,只有额头暴起的青筋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十几分钟后,粗重的呼吸逐渐放缓,但也仅仅是放缓了一些。
少年还不知危险地在他怀里挣扎,直至头顶的声音沙哑到显得阴森:
“陶柠......别乱动。”
怀中的人怔了怔,没动了,过了一会儿,软糯的嗓音轻声问:
“......需要我用手帮你吗?”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当然知道赵静群忍得辛苦。
只是不知道,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令男人霎时睁开眼,那双狼目猩红,滚烫的吐息打在陶柠白皙的后脖颈上,有些痒,激起软肉上一层缱绻的绯红。
沉默过后,赵静群的声音哑得恐怖:“宝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么?”
怀中的少年扭过头,纤细的手指抚过身后人有些粗糙的脸颊。
“嗯,我知道。”
*
砰砰。
平静的敲门声缓缓响起,办公室内的班主任喊道:“请进。”
抱着资料的男人进入,他戴着轻薄的金丝眼镜,奥克森特的西装校服穿得一丝不苟,甚至看不出一点褶皱,宽肩长腿,冷淡的气息将之围绕。
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眉眼间尽是疲惫,镜片后的眼角下还染着两片乌黑,看上去像很久没休息过了,嘴角旁还有些擦伤。
见到向来注重仪表的人如此颓靡,班主任略微讶异:“徐隽,你晚上没睡觉?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徐隽脸色冷淡,“没事,谢谢您关心。”
班主任叹了口气,忍不住絮叨:“徐隽,你是家里出现困难了吗?有其他老师告诉我你做了好几份家教,学生会那边还有那么多事情,白天又有那么重的学习,这是一天干三份活了,你虽然年轻,但长久下去身体也是吃不消的。要是家里有困难,大可以去跟校长那边说,跟我说也行,我们不会放着你这么优秀的孩子不管。”
只是任凭班主任如何苦口婆心,徐隽来回也就“没事,谢谢关系”诸如此类的话了。班主任拿他没办法,也就任由他去了。
直到一份文件落在他桌上,班主任听见徐隽淡淡地问:“陶柠已经快两周没来读书了,是生病了么?”
班主任当然知道陶柠,也知道他被宋家资助。这是他很看好的孩子,人聪明也努力,从大山走到这里属实是不容易,在班上他就押中了陶柠和徐隽这两个尖子。“是啊,身体出了些毛病,上周宋家给他请假了,只是这周又换了个......”
班主任想起前几天电话里话语沉稳的男人,“陶柠的表哥又给他请假了,估计下周就回来。”
徐隽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礼貌询问:“老师,学习上我有些事和陶柠交流,可以借用您的手机给他打个电话吗?不用很久。”
“当然可以啊!”奥克森特的老师个个都是小资之家,只是借个手机而已,班主任是乐意的,还给徐隽调出了前两天的通话记录,指着其中一个电话号码道:“这个,他表哥的。”
“嗯,谢谢老师。”
徐隽去了办公室内的卫生间,他面色冷淡,毫不犹豫拨通了这个电话。
表哥......他又招惹什么男人了么?
铃声没响几下,电话那边便响起一阵窸窣,紧接着,是男人清嗓子的声音,但即便如此,徐隽也能听出电话那头陌生男人低哑到有些不正常的嗓音,“喂,是杨老师吗?”
从把陶柠强硬地抱走时,赵静群便周到地给他请假了,手机上还贴心地给陶柠的班主任备注了,就是为了方便询问陶柠在学校的状况。
徐隽语气淡淡:“不是,他的室友。”
电话那头很明显沉默了片刻,随即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然后徐隽没太能听清,应该是电话那头的男人捂住了听筒,只隐约捕捉到了“室友”“怎么办”几个字眼。
攥着手机的五指收紧,徐隽盯着窗外平静的树叶,他知道,陶柠就在男人身旁,他冷冷思考,他们在干什么?
没多过久,电话那头换了一个声音,是徐隽熟悉的软糯,只是听起来,似乎哭过一阵,以至于平日里听起来很软的嗓音带着隐约勾人的味道,甚至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是、是徐隽吗?唔——不要......”
刹那间,话筒又被捂住,但是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哭腔非常明显,就像是故意让电话另一头的人听到。徐隽的心瞬间被冻住,不,应该说他的心连带他的身躯,全部因为这一声接一声哭腔跌入万丈深渊。
“乖,全部吃下去了。”
…………
赵静群拿着手机,说完这句话后,随意将它扔到床头,也随意抹掉嘴角边乳白色的泡沫,手上的黏液顺着精悍结实的肌肉下滑,落在少年白嫩柔软的腿根上。
少年哭红了眼眸,他想往后退,却根本动弹不了,一丝一毫都不能,泪眼婆娑间,只能看见男人如狼的眼睛里,满是对他的占有欲和嫉妒的欲.火。
第63章
“徐隽?徐隽?你还在里面吗?”
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叶有那么一瞬间, 是静止的。片刻,卫生间的门被缓慢打开。担心他在里面出意外,班主任本想出于关心稍微训斥一下, 但看见出来的人时,想要训斥的话全部堵在了喉间, 忽然开不了口了。
男人站在卫生间门口,分明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面庞, 却无端显现出莫大的哀伤,那样的哀伤如湍急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了。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半空中, 不知道是在看哪里。
但任谁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是没有聚焦的,好似糅杂了太多情绪在里面, 如潮水般的悲伤多到溢出来, 不禁令人感同身受。
班主任小心问:“......徐隽?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过了许久, 手机被递过来, 班主任听见他平静的声音说:“没事...谢谢关心。”
话落,这个班主任非常看好的、做事细心严谨的年轻人, 很多校领导对其赞不绝口的年轻人,头也不回离开了办公室。他嘟囔了几句应当是学习压力太大了,真是个倔强的孩子, 如果家里有困难应该.......
在看到手机屏幕上那滴水渍时。
班主任愣住了。
*
那天下床后,陶柠抿着唇,几乎是一晚上没让赵静群亲他,而赵静群从善如流跪在床边,一边吻他的手背一边说:“我错了乖宝,你知道我本来就忍不住, 在床上又听到有个不认识的男的关心你,所以没控制住自己做的有点过分,我发誓下次再也不会了,我真的错了宝宝......”
实则不然,赵静群内心冷笑,室友?这么关心他老婆,找死吗。他就是故意让陶柠那个所谓的室友听到的,想撬他墙角?门都没有。
自从察觉到宋郁丛与陶柠之间不浅的关系后,赵静群最近有些神经质,基本上是抗拒任何陌生男人接近陶柠,来一个他便要里外调查个遍,就怕他一个没看住,陶柠被人拐跑了。
赵静群超一米九的身高,人高马大,平日里站个没正形的模样给人压迫感也足够强,此刻却蜷缩在床边跪着,看上去着实有些可怜。
陶柠迟疑了,问:“真的错了嘛?”
跪在地上的男人想都没想,立刻答道:“真的错了。”
“错在哪里?”
“......便宜那小子听活春宫了。”这句话是赵静群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不过只此一次,他就是想让所有靠近陶柠的男人知难而退。
陶柠的身体、他含着泪的眼眸、从肿胀的唇里泄出的呻吟、他的骨头与血......所有的一切一切,合该是他赵静群的。
陶柠的脸颊迅速羞红,也慢慢发现赵静群性格里恶劣的一面,他确信徐隽是听见了那些羞耻的声音,这样让他以后怎么面对徐隽?不由得气得咳嗽了几声,背后连忙被滚烫的手掌拍了拍,赵静群捉住他的手,着急道:“怎么了宝宝?是感冒了吗?我去叫医生。”
赵静群脚步慌乱去喊医生。
趁他不在,陶柠拿起他的手机就要拨回去电话,手机的屏保是他睡觉的侧颜,不知道是赵静群什么时候拍的,但陶柠已经不顾这些了,手机也有密码,他凭直觉输入自己的生日,手机解锁了。
陶柠拨过去电话,但接电话的不是他记忆里清冷淡漠的声音,而是老师的,“喂,是陶柠的家长吗?”
“......老师,我是陶柠。”
“哦哦哦,陶柠啊,你是下周回学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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