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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假少爷被赶走后(古代架空)——一尾羊

时间:2025-09-03 08:04:57  作者:一尾羊
  “不管他们的事。”谢瑾宁按住砰砰直跳的心口,侧身让路,“你们走吧。”
  待伙计离去,他正色道:“阿和,我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
  阿和正帮忙解开他腰间缠成一团的配饰,“什么呀少爷?”
  “我跟谢竹,谁长得更像爹爹?”
  阿和手一抖,堆笑道:“当然是您啦,您可是老爷和夫人的心头肉,那个谢竹算什么东西,怎么能跟少爷您比呢?”
  “说实话,否则真扣你半月月钱。”
  “啊……”
  阿和肩膀一塌,支吾道,“那个谢竹……跟老爷,是…是有那么一丢丢像。”
  又急忙找补:“不过还是没少爷您……”
  “只是一点?”
  “是比少爷您更像啦!”阿和破罐子破摔,苦着脸,“少爷啊,你无缘无故问这个做甚?”
  谢瑾宁不答,他抓起腰间已解开的金玉葫芦,这是上次父亲去徐州商谈时带回来的。
  从小到大,父亲谢擎每次外出都会给他带各地珍宝,锦苑的好几个库房都堆不下了。
  可这次父亲离府数日,竟然什么也没给他带,谢瑾宁越想,心头越是酸涩难耐。
  连一直跟在他身旁的阿和都觉得像了,府中如此想的人怕是不在少数。
  谢竹比他长得更像爹爹。
  私生子,入府……
  灵光乍现,听书时的种种悚然情节与谢竹的身影骤然重叠!
  这些日的异常也就有了解释,看来谢竹的真实身份并非什么旁支亲族,而是他爹养在外的私生子!
  晶莹澄澈的杏眸被火光充斥,谢瑾宁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阿和,速速跟我回府!”
  娘亲一定还被他们瞒在鼓里,他得尽快告诉她,趁父亲还未正式认回谢竹之前,将人赶出去!
  阿和望望天色,“这还早着呢,少爷您不再逛会儿吗?”
  “逛什么逛!”谢瑾宁瞪他,“再逛下去,你家少爷就要多出一个兄弟了。”
  “哦哦……啊??”
  
 
第2章 祠堂
  今日天色格外暗沉,厚重云层坠在京城上央,似有风雨欲来的趋势,却始终平静无风。
  谢家府邸,锦苑。
  谢瑾宁正百无聊赖躺在摇椅上看书,乌黑柔亮的发丝拢至胸前,尾端被一条墨玉发带系住,似条闪着细腻微光的上好锦缎。
  翻了几页,他没了兴致,将书往腰腹间一放,仰头望天,又只见灰蒙蒙一片。
  “唉。”
  谢瑾宁烦闷地长叹了口气,仔细一看,眼下还挂着若隐若现的青紫,饱满唇瓣也不复水润,精神萎靡,像株未沐浴阳光半焉的芙蓉。
  他这几日都未休息好。
  这要是放在以前,定会引得母亲林锦华担心,柔声细细问询,又是送来安神汤药让他喝下,又是嘱咐锦苑上下奴仆仔仔细细打扫一遍院落、房间,势必要将一切干扰因素排除在外。
  但这会儿却什么也没有。
  偌大院落中,甚至只有谢瑾宁一人,与花草虫鱼为伴。
  这是他被禁足在院中的第三日。
  ……
  那日,谢瑾宁心急如焚,刚坐上马车,就让车夫以最快的速度回府。
  谢瑾宁从小身子骨差,幼年的几场高烧伤了根,即使用名贵药方温养多年,也比不得一般人康健,蹴鞠、马球等稍微剧烈些的运动更是碰都碰不得。
  那阵疾跑已让他没了大半精力,上马车后,撞在椅背上那处也开始隐隐作痛,胸口还憋着一团火,是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
  心神不宁,下马车时还险些一脚踏空,叫放马凳的护卫扶住才免于受伤的风险。
  来不及多言,他直奔母亲的院落。
  但阿和拽着他衣角不让他跑,谢瑾宁只能按耐下冲动,步伐却也比寻常快出不少。等到达目的地,他一屁股坐下,气都没喘匀,哑着干渴喉咙就开始告状。
  一身水蓝软烟罗裙的林锦华正坐在桌边刺绣,见他额角带汗眼眶微红,还以为人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正想开口询问,就听他:“娘,把谢竹赶出去好不好,最好是等…不,立刻,马上!”
  为他擦汗的手一僵,林锦华问:“乖宝这是怎么了?可是他又做了惹你生气的事,跟娘说说?”
  “不是他啦……不对,就是他!”在来的路上,谢瑾宁满脑子想的都是把谢竹是私生子的事告诉娘亲,但话到临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娘亲要是知道了爹背着她在外面跟别人有了孩子,或许还养了个外室,以她那温柔的性子,定会伤心欲绝的。
  他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含糊道:“哎呀娘你别问了,就听宁儿的话,把他赶出去嘛,宁儿一点都不喜欢他。”
  娘亲是最疼他的,向来都会满足他的所有要求,谢瑾宁想,这次也不例外。
  林锦华细细将他额前的汗擦净,柔声道:“娘知道前些阵子你和他闹了些不愉快,乖宝受委屈了是不是?”
  谢瑾宁险些将头点掉,长睫扑扇眼眸亮晶晶盯着林锦华,就等她说出口。
  怎料她话锋一转,“只是那孩子性子冷,不善于人交往,乖宝且等着,过段时间你们熟悉了,我让他给你赔个不是好不好?”
  “谁要和他熟悉啊!”
  谢瑾宁错愕出声,又凑到林锦华身侧,将头靠在她肩头蹭蹭,撒起娇来:“我不管,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跟他待一个府里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坦,娘,你说,他是不是克宁儿啊。”
  “胡说什么?”林锦华垂眸敛下异色,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怎么还不松口啊,难道真的要告诉她真相吗?
  谢瑾宁咬着唇纠结,决定先退一步,道:“娘你最疼宁儿了,你就大发慈悲,把他赶…不,送出谢府嘛,他就是个旁支,我们谢家在京城还有好几处房产,随便拿一个让他搬过去也足够了。”
  只要出府了,一切都好说。
  但仍是未能成功。
  最后谢瑾宁气也发了,娇也撒了,好赖话说尽,林锦华也未表态。
  女人嗓音温柔宠溺,一如既往,她轻轻叹了口气:“乖宝,虽然不知你为何如此执着,娘亲也不多问了,这件事我们过几日再议好吗?”
  还过几天,再待一日恐怕谢竹都要翻身做主,压在他脑袋上了!
  愤愤起身时,谢瑾宁的嘴撅得都快能挂油壶了,他避开林锦华来拉他的手,带着一腔闷气走了。
  那是娘俩第一次不欢而散。
  回院途中,谢瑾宁越想越心烦意乱,恰好一队巡逻的护卫朝他问好,他灵机一动,干脆假借林锦华的命令,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竹阁,准备趁着谢擎和谢昭明不在,来一场先斩后奏,无论如何都要让谢竹滚出谢家。
  没想到如意算盘落了空,人还未至,就被正好归家的谢擎抓了个正着。询问缘由后,谢擎当即冷了脸,不顾解释,吩咐下人将他禁足在院中。
  禁足!整整五天!
  谢瑾宁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受过如此重罚。
  禁足第一日,谢瑾宁试图翻墙出去,被阿和与几名小厮搭人梯送上墙头,怎料刚往下看了一眼就被吓得愣住,恐高眩晕,差点一头栽下去,失败。
  当天下午,院内全部小厮被驱赶出院。
  禁足第二日,他换上丫鬟的衣裳,试图借着送换洗衣服的时机混入其中,但刚出院门就被眼尖的护卫撞破,再次失败。
  连照顾他起居的贴身丫鬟也没放过。
  这次,锦苑只剩他一个人了。
  谢瑾宁哭过也闹过,屋内的瓷器珍宝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还绝过食,虽然只坚持了半天就撑不住了,也没能改变被禁锢住自由的状况。
  出不去,屋内也凌乱得无从下脚,他只好转移目的地来到院中。
  躺了一个时辰,差点睡着的谢瑾宁倏地坐起身。
  今天都第三天了,居然没一个人来哄他!
  一个人,都没有!
  将账全算在谢竹头上,谢瑾宁将书一把摔在地上,“臭谢竹,面瘫脸,王八蛋!”
  他才不要这个人当他的兄弟!
  还嫌不够,他在院中左看看右看看,目光移至墙角对着的练功木人上——那是他某日心血来潮,想学着戏文里的内容练功时叫人买来的,可惜兴趣也只持续了两日,就被他命人塞进了杂物屋内。
  许是趁前几日天气晴朗,仆从搬出来晒,还未收回去。
  他走过去,将其当成谢竹,对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肩胛那处的伤还未经处理,牵引着泛起丝缕疼痛,每一拳都挥得呲牙咧嘴。
  化疼痛为愤怒,谢瑾宁胡乱发了一通脾气,最后把自己累得个气喘吁吁,面色潮红,看上去倒是更精神了些。
  发带不知何时掉落,满头青丝如瀑般坠下,几缕被风吹着刮过鼻尖,痒得谢瑾宁耸耸鼻背,打了个喷嚏,眸中顿时被水雾充盈。
  他不耐烦地随手拢了一把,四处寻找发带的踪迹。
  正是春日,翠草长势大好,郁郁葱葱,墨绿色的发带如石沉大海,没了踪迹,谢瑾宁左看右看都没找到。
  他皱皱眉头,这才想起刚刚挥拳时,手臂好像是打到了什么东西,许是那一下正好将发带挥远了。
  “下次不要这种颜色了。”
  谢瑾宁不想回房重新拿一根,他叉着腰抱怨了着,又走了几步仔细寻找,终于在靠近墙角处眼尖地看到了发带一角。
  他蹲下身,葱白指尖小心拨开草叶,捧起那块玉,轻轻吹掉上面粘着的泥土,正准备往头上系,眼尾却被一抹光晃到。
  谢瑾宁转眼望去,只见墙角处被草蔓遮盖的地方隐隐透出光点,似是一个洞口。
  他眼神一亮。
  *
  与此同时,谢家宗祠。
  莲花烛台上的香烛依次被点燃,烛火映照在紫檀为底的一众排位上,放眼望去,“谢氏”二字仿佛闪着金茫。
  谢擎拿起一炷香,引燃拜了三拜,插入正中央的香炉中后,转身站至一旁。
  谢昭明如法炮制,站在谢擎身侧,在看到母亲身后的身影时,他嘴唇动了动,似有未尽之言,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厚重幔布遮挡住窗外天光,也吸收了声音,烟火袅袅,针落可闻的堂内,一时之间只能听到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林锦华今日打扮得格外庄重,墨玉金钗,深褐缎裙,黛眉朱唇,将她保养良好得恍若二八年岁的面容衬出几分华贵雍容,一改往日的恬淡温柔。
  厚重妆粉遮盖她眼角突增的细纹,她眼眶泛红,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接过谢昭明递来的细香。
  堂中依旧静默无言。
  仿佛今日并不是谢竹认祖归宗,添入族谱的大好时日,而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祭拜。
  待她拜过将香插入炉中,站在阴影中的人影动了。
  供桌前还摆着几个蒲团,少年缓步上前,掀起衣袍就要跪下,刚屈膝,背对牌位的谢擎突然开口:“你真的想好了吗?”
  声音并不大,却似石破天惊,打破了屋内沉重到几乎化作实质的宁静,谢竹微愣,随即站直身体,与谢擎对视。
  这是他的生身父亲。
  黑曜双眸映照着烛火,微黄光芒下,少年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甚至没有委屈与难受,平静得恍若一潭死水。
  林锦华看着他那温养数日后愈发相近的面容轮廓,情绪一时难以自抑,蓦地哽咽出声。
  短短数日,谢府平静的生活彻底被打破。
  在这之前,谢家人从未想过,他们从玉雪团子养到翩翩少年、精心呵护宠爱了整整十六岁的孩子,竟然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
  而他们的亲子,在相隔万里的贫穷村落,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长大成人,又长途跋涉来到他们面前,还……
  出奇的懂事与优秀。
  只是,种种因素下,谢家并不会公开他的真实身份,对外只会宣布谢竹是流落在外的谢家三少爷,现已找回。
  而且不久后,他将代替谢瑾宁,承应圣诏。
  人心皆是肉长,说他们偏心也好,自私也好,这一场亲情与血缘的博弈,结果早已昭然若揭。
  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林锦华颤抖着唇:“孩子,你受苦了,是我们对不起你,你……”
  还没说完,她却像是被少年眼中的火光烫到,自觉亏欠地别过头,鲜红唇瓣抿成细线,不忍再看。
  最先插入的那炷香即将燃至一半,谢昭明英挺的眉宇蹙起,沉声道:“天色不早了。”
  是在催促。
  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谢竹唇角微不可闻地勾起。
  该说他不愧是谢家的亲生骨肉吗,骨子里的冷漠如出一辙。
  怨吗,自是怨过,怨将他换走、又在濒死之际留下口信的母亲,怨早知道真相,却一直隐瞒不告诉他,最后将全部身家塞给自己作为路费的父亲,怨眼前满脸歉疚,将他“受苦”挂在唇边,却并未给他反悔余地的谢家三人。
  但这些情绪不过寥寥数日便烟消云散,因为他很小便知道,无论出身如何,路总归是要自己走的。
  他唯一相信的只能是自己。
  至于谢瑾宁。
  脑海中浮现出那双圆润澄澈的猫瞳,怒瞪人时都水波盈盈,唇瓣嘟起,毫无威慑之力,比起发怒倒更像是在撒娇,叫他想起府中跑至池水边伸爪够锦鲤,却被一摆尾浇了满头水的狸奴。
  也不知谢家人是如何养的他,将人养得那般骄矜蛮横的愚蠢模样,若是换回身份,怕是一出府去就会叫人骗去,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还是在府里好好养着吧。
  他收回思绪,朗声道:“不必再议,我已下定决心。”
  谢竹掀开下摆,跪在蒲团上,腰身直挺如竹,当真是人如其名,他仰头,直视前方的一众排位。
  这是一次别出声面的入族谱,未事先祭祖,未有长者见证,未宣告宗亲,甚至屋内无一仆人,更像是一场急迫的、隐蔽的秘密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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