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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假少爷被赶走后(古代架空)——一尾羊

时间:2025-09-03 08:04:57  作者:一尾羊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咬碎了挤出的,“呵……那二十枚铜钱,原来,是指你用这身皮肉换的。”
  听清他所言含义,谢瑾宁眼眶大睁,“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郑珂猛地收紧手指,指甲嵌入齿痕,摩挲变为刮蹭,力度之大,似要将这片硬生生从谢瑾宁后颈上剜去,“谢瑾宁啊谢瑾宁,想不到你为了活命,竟然宁愿委身于这些粗野贱民!”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还只当你是不自在,结果却是你自甘堕落,乐在其中!”
  “为了这点钱就能把自己卖了,谢瑾宁,你这般下贱,跟那窑子里的娈童有何区别?!”
  接连几个“贱”字,如一根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谢瑾宁的耳膜,他耳畔嗡嗡作响,大脑轰鸣,颈后的湿润感似乎不只是泌出的汗水,还有被划破流出的血液。
  但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因为,更尖锐的痛楚,来自眼前人那铺天盖地、足以将人碾碎的羞辱。
  与严弋情到浓时留下的爱/痕,在郑珂眼里竟成了自甘堕落的不堪证明。
  一股巨大的荒谬冲刷过被曲解的悲愤,冰冷的麻木感席卷全身,带走热度,也带走了谢瑾宁浑身气力。
  不,或者说挑明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在郑珂眼里,就成了可以被掌控的猎物,所以才会罔顾他的意愿,罔顾他的挣扎。
  谢瑾宁连辩解都没了心思,他只是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再度与郑珂对视。
  那双即使是愤怒,也闪着粼粼水光的眼眸平静得如同镜面,清清楚楚地映出他那张因妒恨而扭曲的脸。
  这一刹那,谢瑾宁什么都明白了。
  “郑珂。”
  他的声音很轻,近乎呢喃,却清晰地穿透了如破风箱般呼啸的沉沉吐息声,“说我下贱,你自己也好得到哪里去?”
  带着从未有过的攻击性,谢瑾宁微微偏头,故意将那片狼籍印记显露,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在我眼里,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比起留下这些的‘贱民’,还要不堪百倍。”
  “想带我回去,你真的只是好心么?”
  “你、也、配?”
  
 
第80章 奸夫
  谢瑾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开郑珂卡在颈间的沉重手臂,他别过头,秀美玉润的侧脸冷若冰霜。
  “放我下去,今天这一切,我就当没发生过。”
  指甲抽离,伤口撕裂,渗出的猩红血珠如碾碎的花汁,烙在眼底,郑珂骤缩的瞳孔也染上血色。
  那句冰冷的“你也配”如同寒刃,狠狠戳破他的不甘伪装,搅起滔天嫉恨。
  血液冲向头顶,“啪”,脑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崩断。
  “我凭什么不配……”
  他身躯僵直,失心疯一般喃喃低语,就在谢瑾宁以为他就要知难而退之时,“郑三,驾车!”
  坐起些的身子在突动的马车下栽回原位,抬起的脚踝被郑珂握住,将他往下一贯,摁倒在锦衣堆与铺着黄黑虎皮的车底。
  “那种下贱之人都可以,那凭什么不能是我!”
  郑珂双目充血,额角青筋暴起,身躯带着令人作呕的压迫感,将毫无防备的谢瑾宁牢牢压制,那仍有血丝的指尖死死攥住他的前襟,用力撕扯,“好啊谢瑾宁,那就让你看看,我安的什么心思!”
  “刺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彻云霄,寒意贴上裸露肩头,头颅靠近刹那,被屈辱和恐惧攫紧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抓挠的手在郑珂手背留下道道血痕,却仍改变不了布料如纸般被撕破的结局。
  谢瑾宁面色煞白,竭力维持的平静被打破,死死憋住的泪水与尖锐恨意一同喷涌而出。
  “郑珂!”被贝齿紧紧咬住的下唇渗出凄艳醴色,“别逼我恨你……”
  眼前是落着星点红梅的柔腻雪肤,近在咫尺,郑珂只需动动唇,便能将一切肮脏与不堪覆盖,可他的脖子却像是灌了铁,无法前进分毫。
  回荡在耳边的哀鸣在滚滚车轮和马蹄下微弱如蚊蚋,却字字啼血,将他的所有的疯狂定住,阴鸷怨愤也被冻结成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
  恨。
  他从未想过,这个字眼,会从谢瑾宁的口中,如此清晰地、带着决绝的锋芒,指向他。
  记忆如大团浮烟涌入脑海。
  驾马疾驰经过时,故意回头挑衅,就会收获那被带着骑还要扯着人衣带,叫他慢些的小少爷的瞪视:“会骑马了不起啊!”
  多来几次,谢瑾宁还会气冲冲丢下一句“骑马不看路,摔死你好了”,下马一溜烟钻进马车,任他如何呼喊也不再露面了。
  在得知他会参加赏花宴,盛装打扮前去,那兴致冲冲向人摆弄他新得趣物的、人比花娇的小少爷便会一下垮了脸,气鼓鼓道:“怎么又是你,早知道你要来,我就不来了。”
  从他手中成功抢得白玉冠,唇红齿白的小少爷还会得意洋洋地叉腰,冲他挑眉:“本少爷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只有被我拿到手的份。”
  “郑珂你烦不烦!”
  “欸!这是我的东西,不准你碰……你真的好惹人讨厌。”
  “郑珂……”
  玉粉可爱的脸颊,带着鼻音的抱怨嗔怒,变成如今的惊骇煞白,和冰冷刺骨的三个字:
  “我恨你。”
  在这一刻,时间被无限拉长。
  桌上的香炉摇晃几下,熏出的沉水香腻得发呕,生平第一次与谢瑾宁距离如此之近,郑珂却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捕捉到一丝他的香气。
  入喉时,却也如陈茶淤酒,涩得五脏六腑都透着挥之不散的苦。
  一片死寂中,完好无损的锦袍下,有什么更深的东西在碎裂,发出无声的悲鸣。
  “你是谁,为何追车,拦住他!”
  “郑三郑四,保护少爷——”
  僵持之际,车厢外陡然传来短促马啼,车身骤停,紧接着,是拳脚砸在**上的沉闷,与受击倒地的混乱响动。
  变故来得太快,快得连思绪都来不及转动,几乎只是瞬息,车身兀地一轻。
  “轰!!!”
  厚实的紫檀木车门,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击中,发出声令人牙酸的爆裂巨响,整个车身都在震颤,又是一声,门板竟然被一股蛮力从外向内硬生生砸开。
  滑动至桌沿的香炉被震倒在地,香灰尽数洒在郑珂压在谢瑾宁身侧的大腿上,他被烫得一抖,惊疑回头,眼眸被天光与碎裂木屑刺激得下意识半阖。
  朦胧视线中,一道裹挟着寒风与浓烈血腥气的褐色身影闯入。
  是严弋。
  凶煞气息如有实质,化为浓沉黑雾缠绕在他周身,在看清车内被压在身下那人绣着彩蝶的衣角刹那,严弋眸光陡然森寒,溅有点点暗红的脖颈筋络暴突,那张平日里对谢瑾宁总带着几分温情的冷峻面容,只剩下屠尽一切的狠戾。
  饱含杀意的怒吼如雷炸响,“畜生!”
  还未看清来人,郑珂后颈一凉,闪电般袭来的五指如钢爪,死死扣住他的后脖,他毫不怀疑自己的骨头会被这人硬生生捏碎。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像提着只断了脖子的鹅,他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直直拽出车厢,向后一掼,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
  身躯不受控制地翻滚,直至撞上墙面,才歇了滚势,沾满青苔污泥的昂贵锦衣黯淡失色,被这一下摔懵,郑珂趴倒在地,半晌没了动静。
  “少爷!快,快跑,呃……”
  郑三郑四想要起身,手臂方才用力,又重重跌落,只能怒目而视,自报家门以威胁喝止来人。
  却毫无所用。
  耳边嗡鸣,大脑晕眩空茫,意识又被陡然爆开的剧痛拉回。胸口腰背钝痛不已,身上没有一处是舒坦的,郑珂眼前发黑,一时竟动弹不得。
  他额间冷汗遍布,侧脸喷出口鲜血,挣扎着想抬头看袭击之人究竟是谁,被疼痛折磨得晕眩涣散的瞳孔还残存着错愕与被突袭的惊怒,却只看到几道与他一样,七零八落横倒在地的。
  是他的侍从们。
  还有——
  正朝他疾驰而来的黑靴。
  没有任何迟疑,逆光的男人反手拔出腰间一柄森冷匕首,手臂肌肉偾张,寒芒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地狱修罗般,直直刺向他的心口!
  ……
  严弋破开车厢门,将郑珂从他身上扯离的那刻那一瞬犹如天神,谢瑾宁满腔的委屈与难受再也抑制不住,他唇瓣蠕动,忘了先前所有的不快,只想扑进他怀里痛哭出声。
  但心脏还未回落,又被那一闪而过的满是杀意与暴怒的幽瞳看得一凛,谢瑾宁撑起软绵无力的身子,胡乱拢住滑至臂弯、快被撕成破布的领口,喊道:“严哥……”
  出口之时,他自己都被这低哑破碎的语调吓了跳,坐起喘息一阵,又抖着嗓子唤他一声。
  而除了“扑通”坠地与郑珂的痛呼之外,他没得到严弋的任何回应。
  不好!
  谢瑾宁喉咙发紧,手脚并用着爬出车厢之时,看到这一幕,当即目眦欲裂。
  “严哥,别——”
  他声嘶力竭着扑到车辕边沿,半个身子悬在空中,险些从车上栽倒,谢瑾宁拼了命地摇头,眼泪扑簌而下:“不要,严弋,不要……”
  要是真的刺进去了,真就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大错,杀人偿命,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严弋是会被抓去坐牢的!
  他不要严弋为了他受苦。
  是比方才郑珂意图侵犯更为恐惧的存在,谢瑾宁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他慌乱抬手抹去泪水,却越抹越多。
  在极度的惶恐下,他整个人都在抖,突出的单薄肩胛随着急促呼吸起伏颤抖着,如即将被风暴折断翅膀、卷噬吞吃的蝶,令人揪心。
  但好在,瞳孔中的雪白寒芒在距离郑珂心口不足半寸之处硬生生停下。
  悬停的刃尖在空中嗡鸣,暴起的肌肉崩裂衣袖,露在外的手臂青筋盘踞,起伏间蔓延交错的丝缕血线,是因强行收力而溃断的细小脉络。
  严弋缓缓侧目,那双猩红而冷厉的双眸中,有滔天的怒火,更有因为那声阻拦而翻涌的痛苦与不解,却在看到泪流满面的谢瑾宁时尽数凝滞。
  不、要。
  就是这片刻的停滞,地上的郑珂强忍剧痛向左翻滚,刃尖划破肩头,带出道细细血线,他却无心顾及。
  方才从生死线走过一遭,郑珂不免恐惧,但从未受过如此重伤,还是在谢瑾宁眼前,更是奇耻大辱。
  郑珂靠在墙边,捂着钝痛不已的胸口,朝背对着他的高大身影狠声怒道:“大胆贱民,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敢伤本少爷,你等着,我定会将你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
  严弋耳廓循声而动,并未回头,只手腕一转,凛冽寒光直射,擦过郑珂耳畔深深没入石墙缝隙,只留手柄在外,将他剩下的妄言尽数逼回。
  还未等郑珂吐出口中碎石,那沾着他家侍从鲜血的拳头裹挟着风雷之声,结结实实砸在他侧脸。
  在透过车身缝隙围观之人的惊呼声中,他再次被打翻在地,这次,喷出的鲜血还混合着碎裂的牙齿碎片。受击的一侧迅速肿胀,面容不识,原本一身华服的俊美少年,如今成了瘫软在泥泞中的猪头。
  “我等着。”严弋的视线划过怒吼着爬起,朝郑珂奔来的侍从,“现在,滚!”
  饱含杀意的低吼如闷雷滚过地面,震得来看热闹的人齐齐后退一步,噤若寒蝉。
  萧瑟秋风卷过死寂的长街。
  见状,谢瑾宁提着的一口气这才散了,紧紧扒着车沿的手松开,单薄躯体在风中晃动两下,如断了线的纸鸢,头朝下往车底栽去。
  没事了。
  他眷恋而不舍地闭上眼,准备迎接疼痛,眼尾溢出的清泪被风吹散。
  下一瞬,他跌入了熟悉的滚烫怀抱中。
  “阿宁……”
  男人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与劫后余生的惊惶,当他那还沾着血污的手碰到谢瑾宁被撕裂的衣襟,看到他腕间的青紫,与后颈混杂着血与掐痕的印记时,眸底最后一丝戾气也被深重的痛楚和自责覆盖。
  搂在谢瑾宁腹间的那只有力大手分明能将木门轰破,将墙面扎穿,此刻却像是拖着件极其沉重之物,整条手臂都在不堪其重地颤抖着。
  他小心翼翼地扯过被谢瑾宁无意识带出的锦袍,将他整个人紧紧裹住,裹得密不透风,连带着窥探的目光一同阻隔在外。
  “抱歉,抱歉,是我来晚了,阿宁……”
  眼中的怒火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心疼,严弋肺腑如绞,心似刀割。
  他差一点,就又要失去他的阿宁了。
  手臂收紧,再收紧,要将他融入骨血一般,谢瑾宁被他勒得有些痛了,却没开口让他松些,而是挺起胸膛,双臂环住他的后背,让自己贴得更紧,陷得更深。
  还残留着惊悸的身体在这带着严弋独有的炽暖、与混合着尘土与铁锈气息的怀抱中软化,这是他的庇护所、最令他感到安心的存在。
  谢瑾宁蹭了蹭严弋的脖子,勉力勾起唇角,想说我没事,还没开口,泪水却先一步滑落,哽咽难言。
  “我,呜……”如倦鸟归巢,他深深埋进严弋颈窝,热烫泪珠一滴滴砸下,不间断的泪濡湿衣襟,“我不想走,我好害怕……”
  颈间急而断续的呼吸和隐忍的啜泣将严弋的心脏成揉碎末,这一刻,他忘了什么身世,忘了周遭惊惧好奇的视线,忘了不远处试图将郑珂扶起的侍从。
  他只想吻掉谢瑾宁的泪水,再也不要跟他分开。
  可到底顾忌着他并不愿暴露,严弋还是忍住了,飞快吻过他的头顶,柔声轻哄:“没事了,严哥在这呢,没事了……”
  手掌轻轻拂过他的长发,脊背,小心避开伤处,一遍又一遍,不知疲惫地缓和着谢瑾宁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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