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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从刺客到皇后(古代架空)——坐定观星

时间:2025-09-04 08:40:36  作者:坐定观星
  “是,”少年痛快承认,甚至还夸了王道傀一句:“大人好眼光。”
  不知为何,分明主意得逞,能在京畿舆论上略占上风,王道傀却有一种不安的预感,他想起这些日子听到的传闻,陛下爱重男宠,甚至在年宴上让他坐在凤椅上……
  王道傀眉心一跳,猛然意识到自己走了一步错误的棋。
  当今陛下,可不是一个囿于世人评价的皇帝,他从来不在乎旁人怎么看他,残暴恣睢,残忍嗜杀。
  得罪了陛下心爱的男宠,只怕……
  王道傀脸色不复来时的平静,被禁军请了下去,脚步都有些虚浮。
  赢秀望着他佝偻的背影,脑海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若是他的亲生爹爹还在世,估计也是这个年纪。
  他有点怅然,思绪飘远,回想起半年前。
  那时,他还在给琅琊王氏当刺客,若是有人告诉他,半年后他会坐在太极殿,坐在陛下身旁,审问琅琊王氏的主公。
  他只会以为那人吃多了酒打诳语。
  谁曾想……当真是翻天覆地。
  似是看出赢秀的怅然,帝王轻轻摆手,示意朝臣退下,温声细语道:“有什么跟寡人说,寡人帮你解决。”
  赢秀抬起头,顾忌外人在场,开口前思索了一下,唤了一声:“殷奂,”
  还未跨出太极殿门槛的朝臣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得四脚朝天。
  不是,这个男宠竟然敢唤陛下的名字。
  大胆,着实大胆。
  动静太大,赢秀下意识朝那边看去,还不等他看出个什么来,那群朝臣迅速离殿,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赢秀:“(⊙o⊙)”
  他看起来,有这么吓人吗?
  怎么感觉他们都很怕他。
  直到那群朝臣消失在视野中,赢秀转头看向帝王,神色已然有几分严肃,认真道:“王氏不愿把谢氏供出来,估计是还指望谢氏会帮他拖延时间。”
  显而易见,王道傀在拖延时间。
  他似乎有某种把握,笃定只要拖延一段时间,便会有新的转机。
  那转机到底是什么?
  ——建章谢氏?
  直觉告诉赢秀,远不止如此。
  而且,他还记得,帝王的化名是谢舟,身份是建章谢氏的门客。
  虽说是被他错认的,但帝王能认下这个身份,足见他不怎么讨厌。
  建章谢氏的主公是天子国舅,太皇太后的兄长。
  这种情况下,谢舟还会帮他吗?
  帝王笑了一下,他明白赢秀的担忧,看穿他心底的想法,轻描淡写道:“拖延不了多久,你要是不放心,寡人现在就杀了他。”
  他是暴君,从不拘泥条条框框,流言蜚语。
  朝野权要,士族贵胄,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
  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不要,”赢秀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他不想谢舟因为他背上昏君的骂名,更何况,此案还是一一细查比较好,草率杀了王道傀,万一疏漏了什么,或者冤枉了谁。
  那他与当年那些诬陷瘐家的人又有何异?
  在这方面,赢秀出奇地执拗。
  他非要查得一清二楚,水落石出不可。
  帝王轻轻颔首,没有再提直接处决王道傀之事,赢秀却想起什么:“我总感觉他有点不对劲,好像留了底牌,得派人盯紧他,看看他这段时间究竟去过哪里,做过什么。”
  刺客的直觉无比敏锐,总能察觉到还未出鞘的剑锋。
  他预感到,王道傀一定留了后手。
  帝王屈指轻叩案几,太极殿的梁柱上翻身飞落几道身影,板正笔直地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卑职参见陛下。”
  赢秀不由愣住,这是……同行?
  他不由想起,第一次在麓山客舍见到谢舟。
  刚踏入楼台,他便隐隐察觉到四面似乎有人,当时以为是自己昨夜没睡好,以致于产生错觉。
  现在想想,应当就是这群人了。
  帝王轻声对悬镜司的暗卫道:
  “从今以后,他便是你们另一个主人,你们要听他调遣,护他平安。”
  在场的每一个暗卫,无一不是从刀光剑影中浴血厮杀出来的,具有已臻化境的武功和顶级的城府。
  说起来,他们对赢秀并不陌生。
 
 
第66章 
  从前在江州时, 他们便奉命盯着赢秀,甚至在宁洲铜雀台交过手,对他的行事作风一清二楚。
  品行端正, 善良单纯, 是个很好的少年。
  暗卫们毫无异议, 跪地朝赢秀叩首, 从善如流地唤他:“主人。”
  倒是赢秀,蹭的站了起来, 拱手朝他们回礼, 又极为不适应地摆了摆手:“别叫我主人……”
  他总觉得,这话听上去怪怪的。
  赢秀试图说些什么摆脱这个令人尴尬的称呼:“什么主人不主人的, 大家都是同行。”
  话音甫落,暗卫们顿时神色巨变,重重磕头,异口同声道:“卑职不敢当。”
  谁敢说自己和未来皇后是同行?
  这话说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看他们如此紧张, 赢秀也不好再说什么,也是, 认真来说,暗卫和刺客确实不算同行。
  帝王并不在意这些小插曲,没看底下跪着的暗卫一眼,专注地望着赢秀, 轻声为他解释:“日后他们便跟在你身后, 你有什么想做的,尽管吩咐他们。”
  还有一件事,帝王没有和赢秀说,赢秀可以调遣悬镜司,但是他吩咐的每一件事, 说的每一句话,悬镜司都会事无巨细地转述给他。
  他命暗卫重点关注赢秀身边的那些好友,防止有人动歪心思。
  赢秀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谢舟对他真的太好了,竟然愿意把心腹暗卫给他调遣。
  给人当了那么久的下属,他总算有机会当一回上峰。
  首先要把下属的待遇提高,涨月例,吩咐御膳房给他们包吃,再安排地方给他们住,另外每人安排一只鸱鸮。
  赢秀逐一把想法说了出来,心满意足,他当刺客时一直盼着主家包吃包住发月例,可是总是被上峰克扣银子,要是没有鉴心时不时救济他,他外出只能睡阁楼。
  如今愿望也算是实现了。
  以为新主子要开始立威的暗卫们:“……”
  眼泪突然从嘴巴里流出来了,御膳房的饭菜,嘿嘿,好吃。
  暗卫:“ (^▽^) ”
  侍立在一旁的宫人悄悄在心里嘀咕,想不到这男宠竟然如此会收买人心。
  嘤嘤,怎么不来收买他们。
  帝王从未注意过暗卫的伙食,他也不关心这些琐碎小事。
  只是,他没想到赢秀竟然对暗卫这么上心,衣食住行,样样都注意到了。
  赢秀正在为自己实现心愿而高兴,面颊微凉,帝王修长冰凉的指尖擦过他的侧脸,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腮帮子。
  谢舟似乎很喜欢捏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
  少年气恼地看过去,仰头对上一双狭长幽邃的眸瞳,同时,温凉平静的声音裹挟着幽幽寒意,穿透脆弱的耳膜:
  “你怎么不想想寡人?”
  赢秀郑重思考,老实交代:“想了,一直在想。”他似乎怕帝王不信,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属于心脏的位置,强调:“这里。”
  这里,一直在想你。
  “咚——”
  仿佛鼓面被敲响,心脏受了一记轻轻的锤击。
  帝王一时沉默,这些话,是谁教赢秀的?
  帝王天生多疑,听到自己喜欢的话,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怀疑。
  他轻轻抚过赢秀的发旋,掌心覆盖在浓郁柔软的发丝上,一手为梳,缓缓穿插入发间,替他梳理垂在肩上的马尾。
  一壁梳,一壁不经意地问他:“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又是一个平静得像是陈述的问题。
  谢舟真的很爱问问题,赢秀暗暗在心里记下来。
  迎着帝王深沉探究的目光,少年认真道:“你教我的。”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用帝王的话来反驳帝王:“是你要我多想想你,我告诉你我一直在想你,可是你又不相信,我说不想,你又不高兴。”
  说到最后,赢秀试着和谢舟商量:“我要怎么想?”
  少年的眼眸清澈,明亮,发自内心地询问,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相信。
  谢舟俯视那目光,仿佛被什么烫到,慢慢收回手,良久,终于低声回应他:“……什么也不用想。”
  赢秀什么也不用想,只要他还是他自己,谢舟就会一直是谢舟。
  谢舟收回手,赢秀反而伸出手,靠了过去,主动抱住他,轻轻拍着帝王高挺的脊背,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安慰他:
  “你也可以做自己,我会陪着你的。”
  无论是良善无害的门客谢舟,还是可怕的暴君殷奂,他都会陪着他。
  但是,赢秀不会告诉他,其实他有一点点怕殷奂。
  不多,一点点而已,还不至于让他卷包袱跑路。
  殷奂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年,力道放得很轻,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
  ——做自己么?
  只怕赢秀会更加害怕。
  赢秀自认已经把话说开,最后郑重地拍了拍帝王,高高兴兴地领着暗卫走了,临行前说自己要出宫。
  建康这么大,他还没有出去见识过呢!
  左右寿春坞主案暂且告一段落,他得领着爹爹好好出去玩一玩。
  赢秀已经全然忘了,谢舟当时告诉他要留在太极殿,不能外出一步。
  在他身后,帝王站起身,未发一言,过了片刻,对闻讯赶来的禁军统领道:
  “好好看着他。”
  言下之意,便是默许赢秀可以出宫。
  禁军统领跪地叩首,郑重点头,“属下必定会护好皇后。”
  “皇后”二字一出,太极殿内的宫侍又是一惊,忙不迭地低眉垂首,屏息敛声。
  这是明晃晃的站队,还是站在来历不明的男宠身后,陛下向来多疑,不知会如何作想。
  纵使再喜欢那个男宠,只怕都免不了忌惮怀疑。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帝王轻轻颔首,只说了一个字:
  “赏。”
  禁军统领在宫里称呼男宠为皇后,受天子恩赏,此事传出去,在京畿掀起轩然大波。
  抵触男后,只会吃不了兜着走,站在男后这边,暴君一开心,说不定会有所赏赐。
  一时间,南朝上下掀起一阵吹捧男后的风气,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有人夸赞那个不知姓名来历的男后。
  赢秀出宫这一日,乘着马车经过长街,远远听见有人议论:“……必定是天上神仙,美姿容,善言笑,举世无双大美人也。”
  一听到大美人三个字,赢秀连忙叫停马车,揭开车帷朝外看去,看了半天,却只看见楼台上几个少年正在谈论,没看见所谓的大美人。
  赢秀心中实在好奇,带上斗笠,钻出马车,登上楼台,随意在角落找了一方案几坐下,叫跑堂上了一壶清茶,一面饮,一面竖耳听。
  “那位必定是美人,不然……也不会如此宠爱他。”
  “……不是好色之徒,若是他好色,何至于后宫虚置数十年。”
  几个年轻的少男少女围案而坐,不知在谈论何人,每逢谈起,都会默契地压低声量。
  仿佛那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以致于不敢大声谈起。
  “——你们说的美人是谁?”
  少年声音清亮,明朗,犹如朗日照怀。
  少男少女们循声望去,在角落看见一个头戴斗笠的少年,白纱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隐约看见一点秀气明晰的轮廓。
  “你不知道?”
  少年们看了看他身上华丽的金裳,以及细颈后垂下的金色发带,此人分明是在模仿男后的打扮,怎么可能不知道?
  少年大多心高气傲,不喜欢此等附庸风雅之辈,转过头去,不再搭理赢秀。
  赢秀:“(T▽T)”
  为什么大家不理他。
  他颇感失落,朝外走去,却听见身后有人压低声音道:“据说,那位男后容色倾城,毫不逊色于陛下……”
  当今陛下美威仪,容光慑人,亦闻名南朝。
  只是,过人的容貌,比起他残暴嗜杀的性子,又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男后?
  赢秀的耳尖动了动,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回首问道:“你们方才说的是男后?”
  那岂不是在说他?
  “是又如何?”
  少男少女们狐疑地盯着眼前带着斗笠的金裳少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人身上的衣裳看似低调,实则做工精细,布料华贵,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料子。
  难不成……
  不可能,他们迅速打消了那不切实际的念头,那位未来男后怎么可能离开禁宫,暴君又怎会放任他离开宫闱。
  意识到他们口中所说的大美人是自己,赢秀有一瞬间的呆滞,他走下楼台,走到转角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其实也没有很美,一般般美而已。
  没有遇到谢舟之前,赢秀睡前喜欢用剑身照自己的真容,像是金鹤打理自己的翎羽,骄傲地看了又看,随后心满意足地入睡。
  遇到谢舟之后,他一心沉迷于看谢舟。
  ——谢舟才是真正的超级大美人!
  赢秀很想回首反驳他们,想了想,倒也不必执着口舌之争,坐上马车,继续往前走。
  马车很快便驰到了东坊,此处毗邻秦淮河,位于上游,闹中取静,乃是京师中寸土寸金之地。
  爹爹就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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