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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从刺客到皇后(古代架空)——坐定观星

时间:2025-09-04 08:40:36  作者:坐定观星
  抱着这种念头,赢秀回到了太极殿,殿内早已点起琉璃灯,粲然光转,恢宏华丽。
  大殿中央置着一张长案,上面摆满了新鲜的珍馐,以及两席华美的碗碟,显然是在等他用膳。
  赢秀为难地看了一眼案几上的佳肴,他真的吃不下了……
  珠帘轻晃,身着衮服的高挑身影从里间走出来,帝王垂眸看他,语气不容置喙:“坐下用膳。”
  赢秀乖乖坐下,拿起玉箸,勉强吃了两口,忍不住开口:“殷奂,我听说羌族世子在淮水一带失踪了,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似是没想到这事竟然会传到赢秀耳中,帝王执箸的动作微滞,神色平静,“他们贼喊捉贼,想要围魏救赵。”
  赢秀没有听过围魏救赵的典故,琢磨了一下,灵机一动,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难道世子没有失踪?”
  帝王并不急着用膳,耐心地为他解释:“他准备假装失踪,寡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过了淮水,即将回到中原关内。”
  世子隐匿行踪回到北方,明面上在南朝境内失踪,羌人以此为借口,向南朝施压。
  按照羌族的计划,理应如此进行。
  传闻说昭肃帝在民间蛰伏了上万斥候,并非空穴来风。
  世子让替身在淮水落水,扮作侍从在守卫的护送下悄悄离开,却被斥候发现……
  这下,世子是真的失踪了。
  帝王说得慢条斯理,淡漠平静,毫不在意外面的流言蜚语,对赢秀道:“你想见他么?也许能从他口中得知一些关于令慈的消息。”
  明昔鸾,他的生母。
  赢秀愣了一下,想不到谢舟竟然会替他考虑到这一方面。
  少年骤然放下双箸,站起身,走了两步,靠近谢舟,小心翼翼地从后面环住了帝王块垒分明的腰腹。
  脑袋靠在他笔挺的肩膀上,紧贴着对方,赢秀闷闷地说了一句:“谢舟,你真好。”
  说完这句话,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又嘴瓢了,连忙改口重新说了一遍。
  对于他三番四次叫错名字,帝王表面上没有反应,似乎也不甚在意,在赢秀看不到的地方,他眸瞳湛若冰玉,幽暗莫测的冷光一掠而过,难以琢磨。
  “——你想什么时候见他?”
  帝王轻声问赢秀。
  赢秀一直弯着腰,有些累了,收回手,站了起来,想了想,道:“都行。”
  赢秀的生命中似乎没有嫉妒这个词,他不会妒忌帝王选秀,也不会妒忌羌族王孙占据了他的母亲。
  帝王面无表情,平静地想道。
  他本可以让世子将有关明昔鸾的一切写下来,再呈给赢秀,如此一来,便不必让赢秀又接触到一个新的人。
  这几日以来,那群暗卫对赢秀有多崇拜,他并非不知。
  分明才相处了不到十日而已。
  帝王越想,昳丽眸瞳便越加冰冷,孰料一旁的少年再度弯下腰,缓慢靠近,作势要吻他的眼眸。
  绣着九爪金龙的袍裾下,一截如玉悬腕,骨节明晰的指尖扼住玉箸,冷白肌理上浮现青筋。
  他在紧张。
  帝王不得不承认。
  头一次俯视着谢舟,由上至下,清晰地看见他轻颤的修长眼睫,以及眼睑处根根分明的阴影。
  赢秀起了坏心,故意僵持了好一会儿,维持着现在的姿势,低眉凝视,就是不亲下去。
  眼看谢舟眼睫颤动,似乎要向上抬起,赢秀连忙制止,贴着他的耳廓,凶巴巴地威胁:“不许睁眼。”
  谢舟:“……”
  他无奈地合上了几欲睁开的眼帘,不动声色地攥住玉箸,安静地等待着。
  温热,柔软,软得像荔枝。
  缓缓贴上他的眼眸,覆在纤细浓密的眼睫上,一触即分。
  短暂得像是幻觉。
  帝王睁开眼眸,漆黑的眸瞳迎着漼漼烛火,直视着金裳少年。
  少年还维持着方才那个姿势,双手搭在他身下的圈椅扶手上,倾斜着身子,靠得很近,仿佛要把他圈在怀里。
  “啊,”赢秀忍不住睁大眼眸,小声叫了一下,清澈眼底满是气恼,谢舟竟然推他!
  这一推不要推,少年直接面对面跌在了帝王怀里,脑袋险些磕到对方的下颌,幸好没磕到,只是磕到了对方的胸膛。
  硬邦邦的,犹如铜筋铁肋,壁垒分明。
  直磕得赢秀眼底冒出了泪花,他张口便要痛斥:“谢舟!你怎么能——”
  “又忘了。”
  帝王神色平静,幽幽道。
  短短三个字,却给赢秀带了了难以言喻的危险感,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腰肢却被一只大掌牢牢扼住,不知碰到哪里,他瞬间便失了力。
  下一刻。
  修长冰凉的指尖探进他的牙关,赢秀下意识想要闭口,另外两根指尖掐住他的腮肉,重力施压下,迫使牙关不得不张开。
  殷奂静静地俯视他,漆黑目光分外平静,“再叫一遍。”
  赢秀:“(QoQ)”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叫?
  你之前不是说,你无所谓我叫你什么名字么?
 
 
第68章 
  太极殿内灯夺霁华, 宫人无声地退立在远处,不敢抬首窥帝后。
  赢秀狠狠地瞪了帝王一眼,张着口, 努力地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因还……”
  帝王垂眉, 神色淡淡, 看上去平静极了, 赢秀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就在方才, 探入他口中的指尖更深了一寸, 甚至能感受到突出的冰凉骨节。
  “寡人不叫因还。”
  帝王一面作弄他,一面淡声陈述, 咬字清晰,听起来就像是好意提醒。
  少年气得眼眸变圆,气鼓鼓地咬紧牙关,试探咬住他的指尖。
  似是察觉到他的想法, 钳住他两颊的两指骤然用力,宛如铁铸, 按得柔软的腮肉下陷,陷出两道圆圆的梨涡。
  赢秀有点想哭,之前怎么没发现谢舟是这么坏心眼的人,早知道……早知道他就……
  他仰起头, 望着帝王出神, 美威仪,容光慑人,当真是世无其二的美人。
  像是不满意赢秀的走神,帝王俯下身,愈发靠近, 那双昳丽清冷的眼眸几乎要直直撞入赢秀的眼底。
  危险,十分危险。
  眼下的情形比刺杀当夜似乎还要可怕。
  赢秀灵机一动,垂死挣扎:“香青……”
  想亲他,不管是谢舟还是殷奂。
  在少年眼巴巴的注视下,帝王扼住他两颊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力道顿消,抽出探进他口中的指尖。
  赢秀眼睁睁地看着帝王修长好看的指尖上连着一线可疑的晶莹,他羞得脸红了一片,从头到脚一阵嗡鸣,险些连头发丝也跟着红了。
  这……这……
  都怪谢舟……都怪殷奂!
  帝王循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指尖,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用雪白净帕随意地擦了擦手,示意他:“亲。”
  赢秀视死如归,迎着对方居高临下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正想像方才那般亲他的眼皮,帝王却虚虚地点了点他的唇,眸瞳中赫然写着——
  “亲这里。”
  亲就亲吧,又不是没亲过。
  赢秀壮着胆子,一鼓作气,仰起头,重重磕上对方微凉的唇。
  是磕,而非亲。
  帝王眉眼间掠过淡淡的无奈,轻轻捧住少年的后脑勺,垂首,深入。
  不知过了多久,帝王终于放开他,问他:“记住了吗?”
  赢秀舌尖一片酥麻,就像生吃了辣椒,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深深的牙印,他认真道:“既祝乐……”
  他再也不叫错名字了。
  赢秀暗暗在心里记下,谢舟很在意名字,必须管他叫殷奂,不然他就会生气。
  帝王轻轻笑了一下,维持着这个姿势,替他梳理弄乱的发丝,温声细语:“我听说,你一听到大美人三个字,就着急忙慌地下马车去看?”
  不知为何,赢秀竟然有点心虚,谢舟的声音越平静,他心里就越怕得慌,七上八下的,斟酌着为自己辩解:
  “我是看了没错,但是我之所以去看,是因为想看看这天底下谁能有你好看……”
  绝对不是因为对别的美人产生了兴趣,赢秀恨不得举起双手双脚为自己开脱。
  “哦?”帝王眸光湛若冰玉,不轻不重地剜过他的面颊,仿佛要透过皮囊看穿他的内心,“是么?”
  赢秀点头如捣蒜,“是啊,你猜怎么着,他们说的美人是男后,那不就是我吗……”
  在帝王的俯视下,少年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消失。
  赢秀干笑了两声,试图缓解气氛,却意外发现气氛更加沉凝古怪了,他牢牢地闭上嘴,冲谢舟眨了眨眼。
  帝王伸出手,指尖不轻不重地点在他的眼皮上,在对方的指尖落下之前,赢秀迅速闭上了眼。
  黑暗中,听觉更加清晰,赢秀听见帝王宛如玉质的声音,很轻,蕴含着惊人的危险:
  “你再看别的美人一眼,寡人就——”
  尾音微微拖长,意味深长,吓得赢秀一激灵,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谢舟想要他的眼睛。
  是错觉吧……
  谢舟这么好的人,当初要和他分开,他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句,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也不生气。
  想起湖心亭那一夜,赢秀都有些后悔了,他不该说自己看腻了,导致谢舟一直患得患失。
  金裳少年的眼眸骤然认真起来,他抱紧谢舟,解释道:“湖心亭那日,是我说错了话,当时我要去刺杀皇帝,不愿连累了你,所以才……”
  所以才会主动和谢舟分开。
  帝王读懂了他未竟之言,伸手抚摸他的漆黑柔软的鬓发,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
  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赢秀爱不爱他,对他来说,不重要。
  只要他想要赢秀,无论爱还是不爱,赢秀都不能离开他。
  心底紧绷的弦彻底放松,赢秀骤然想起一件至关紧要的事,神色都变得有些严肃,就连帝王都忍不住侧目。
  “殷奂,你快用膳,饿坏了就不好了。”少年严肃提醒。
  帝王:“……”
  用完膳后,暗卫领着赢秀来到了宫闱深处的天牢,漆黑的地道中,一个形容狼狈,身长体壮的羌人被关在角落。
  那人正是羌族世子。
  在江洲堰口上,赢秀曾经与他有一面之缘。
  用羌语问起明昔鸾,世子神色复杂,隔着狱门仔细打量赢秀,目光骤然警惕:“你是谁?和阿依是什么关系?”
  阿依,羌部对王妃的尊称。
  赢秀此番前来,手中提剑,缓缓横剑出鞘,轻声问道:“你知道什么,还请尽数说来。”
  “我是羌部王子,你伤了我,我阿耶会举兵南下,杀尽南人。”世子神色倨傲,冷冷地威胁,眼中满是对于这些南人的不屑。
  纵使计划有变,他被南人所擒,他也不相信这些弃国南渡的软骨头真的有胆子伤他。
  一旁,负责刑讯的刑名淡淡看了他一眼,对赢秀恭敬道:“郎君,还请等某半刻钟。”
  半刻钟后,赢秀从世子口中得知了所有关于明昔鸾的消息。
  在世子口中,明昔鸾是一个柔弱的病美人,出身南人,在羌王的□□备受争议。
  但是不知为何,羌王却格外喜爱她,特意造了一座鸾台,让她居住。
  只有逢年过节,羌王高兴了,才会让她在人前露面,更多时候,没人能看见这个羌族阿依。
  世子的口吻充满了恶意:“我远远见过她一面,她像是一只美丽柔弱的鸟,供人亵玩。就像南朝,羸弱不堪,迟早会被——”
  他话音戛然而止,脸上漆画似浓重的轻蔑骤然褪尽,不可置信地低下头,颈项下一寸,雪白剑尖正抵在跳动的脉搏上。
  金裳少年静静望着他:“继续说。”
  世子面色苍白,心底一片寒意,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赢秀缓缓收剑,刑名却道:“陛下交代过,您可以处决他。”
  世子虽然听不懂南朝的语言,但是他鉴貌辨色,已然明白刑名在说什么,心生恐惧,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不,”赢秀拒绝,“他是世子,就是要死,现在也不是时候。”
  他用的南人的语言,世子听不懂,隐隐察觉出些许端倪,用羌语质问他:“你为什么不用羌语说话?!”
  正在往外走的赢秀回过头,立在烛影下,视线穿透黑暗,轻轻一瞥,最后说了一句:
  “这里是南朝。”
  与此同时,同样身处天牢的王道傀正在闭目养神,算算日子,世子失踪的消息应当早就传出来了。
  琅琊王氏的人会找出世子,戴罪立功,而他,也会成为合辑两族的功臣。
  残烛中的灯油燃尽了,迟迟不见有人前来添油。
  王道傀心中愈加不安,先帝时期,他之所以能叱咤朝野,全因天时与人和。
  彼时谢太后带着年幼的元熙帝移镇江东建邺,改名建康,定都于此,开立新朝,定年号为建元。
  新朝初立,风雨飘摇,外有异族虎视眈眈,内有豪强觊觎权位,元熙帝只能与他们共治天下,前者有名,殷室正统,天命所归,后者有权,镇压两姓,抵御外敌。
  至于庶民,是士族的附庸,财产。
  如今,形势已经大为不同。
  昭肃帝是个疯子,皇权在他手中得到了极致的掌控,没人能与他共享权位,共治天下。
  王道傀静静坐了很久,想起这一生翻云覆雨,朝野煊赫,那年在家族运作下少年登科,春衫薄,骑马过长街。
  琅琊王氏举族南渡江东后,为了收拢南士,他权衡利弊娶了一个南姓高门的女子,他不爱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蚕食她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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