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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从刺客到皇后(古代架空)——坐定观星

时间:2025-09-04 08:40:36  作者:坐定观星
  “寡人看,这些羌兵也并不如何,不如使者亲自下场?”
  帝王湛若冰玉的声音越过高台,传到使者耳中, 他骤然僵住, 前两日玄武湖比试,他已经看出南朝的五校尉远胜于羌兵。
  倘若要他下湖登船,与这些血肉兵器厮杀搏斗……
  使者打了个寒战,连连婉拒。
  玄武湖上,两朝士兵已经来到了深水域比试, 羌兵明光披甲,魁梧狰狞,立足在礁石上,相比之下,半个身子浮在水中的南人便显得有些清癯。
  此次比试,谁都不能动用兵戈,全靠力搏。
  只论输赢,不决生死。
  南朝士族暗暗捏了一把汗,体型如此悬殊,也不知他们能不能赢下此局。
  羌兵先是在水中朝南人行了一个礼,略微躬身,并不恭敬,南人同样躬身回礼,下一刻,拳风迎面而来,直直冲着他的鼻梁骨而去——
  还算平静的水面骤然爆开冲天水花,两朝士兵在水面厮杀得不可开交。
  半刻钟后,水花平息。
  雾中露出逐渐弥漫的血色,南人的尸首静静地横在湖面,羌兵立在原地,笑容得意。
  阅兵台上,羌人使者施施然露出一个笑容,反观南朝,王公贵族皆是面色一变。
  太医下湖查探,神色突变,颤颤巍巍道:“没气了……”
  南朝士兵,死了。
  帝王神色冰冷,轻轻扫了使者一眼,原本还得意万分的使者瞬间噤了声,笑嘻嘻道:“陛下,胜负已分,这一局,是我朝赢了。”
  帝王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轻声道:“再来。”
  使者笑容不改:“既然如此,那微臣便听陛下的。”
  第二次,同样的水域,同一位的羌兵,不同的南朝长水。
  水花再次迸溅,遮住众人的视野,水花散尽后,南人已经奄奄一息,不屈的目光瞪着羌兵,虚弱地说了一句:“你使诈……”
  可惜距离太远,他的声音太低,无人听见。
  羌兵放声大笑,用羌语高声质问:“还有谁?!”
  下一个死在他手上的,会是谁?!
  连胜两局,一洗前两日连败的耻辱,在座的羌人扬眉吐气,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身,互相谈笑。
  帝王不动声色,轻叩案几,还不等他开口,一道清朗的少年声音陡然打断了羌人刺耳的大笑:“我来!”
  众人循声望去,彩楼丹犀上,金裳少年越阶而上,长风拂过他流溢的发带,漾出流水似的华光。
  他忽而停下脚步,侧身,伸手扶正宫墙上垂曳而下的花枝,随后径直登上阅兵台。
  京都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花阴下,少年人。①
  当真是极美的一幕。
  台上众臣各有所思,想来,这就是那位“男后”了。
  去年岁末年宴,陛下让他坐在凤椅,一同参宴,如此僭越,却迟迟不见立他为后。
  可见,陛下只是一时兴起,并非真的有意要立他为后,也不知这少年究竟来此作甚?
  这可是阅兵台,两朝会晤,互相较量,如此森严肃穆之地,岂是区区一个脔宠能来的地方?
  众人心中千回百转,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反倒是独坐高台的帝王骤然起身,视线牢牢锁住赢秀,“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落在诸人耳中,便成了明晃晃的质问——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们目光各异,多是轻慢倨傲,全然不把赢秀放在眼里。
  赢秀毫不在意,朝谢舟挥了挥手,兴致勃勃:“……陛下,我来试一试!”
  毕竟是在人前,赢秀十分乖觉,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谢舟,也没叫帝王的本名,而是同众人一样,唤他为陛下。
  这个称呼足够尊敬,却也透着十足的疏离,客气。
  帝王微微眯起眼,眼眸中掠过一丝危险,他不会在外人面前落了赢秀的面子。
  但是,此事如此危险,怎能让赢秀插手……
  使者看看赢秀,又看看帝王,笑道:“都是南朝金陵帝王乡多美人,想不到微臣一来就看见了两个绝色美人。”
  言语中的轻佻几乎要溢出来,笑容轻慢,仿佛在给物件沽价。
  赢秀转过头,乜了他一眼,“如果我赢了,我能否向您讨一件东西?”
  使者含笑,毫不在意地应下,自以为风度翩翩:“只要是微臣身上有的,你尽可以取走一样。”
  使者符节,裘褐披毡,钱袋配饰,只要这个刺客要的,他都可以给。
  反正,他也赢不了。
  使者甚至没有想过,赢秀输了要赔什么赌注。
  因为,结局已经注定,这个少年要赔的是命。
  赢秀点了点头,轻轻一笑,那笑容叫在场之人有些呆住了,“一言为定。”
  还不等帝王开口,金裳少年足尖一点,飞身而起,袍裾迎风鼓起,宛如一只秀气的金鹤,朝着玄武湖,从高台轻捷飞落。
  玄武湖好似一面巨大的境面,横在辽阔天地间。
  五百楼船十万兵,登高阅武阵云生。②
  阅武台上两朝臣子眼睁睁地看着少年从高台跃下,瞳孔陡然缩紧,这少年是要寻死不成?!
  他们纵横官场,从未见过如此鲁莽之人,不由地提心吊胆,下意识倾身靠近台下,一眨不眨地盯着赢秀。
  湖光水色,一碧万顷。
  那抹金色轻飘飘地落在水面上,衣袂翻飞如落花,置身奇湖,却如履平地,踩着水,缓缓走向那位满身血腥的羌人。
  “你不是问,还有谁么?”
  少年停在他面前,脚下水波不动,流风萦绕,“我,南朝赢秀,来与你一战。”
  湖面空旷,两朝舰船泊在不远处,少年的话传遍玄武湖,一直传到阅武台上。
  羌人使者不以为意,虽然这少年出场方式着实玄乎,但是那又怎样,这些年奇兵诡诈的花架子他们见得多了,这算什么?
  金陵富贵乡的少年,高门士族的刺客,帝王的男宠……管他是谁,就这体格身形,不出一招,便会死在羌兵的手下。
  帝王指尖微微收紧,轻轻抬眸,看了一眼隐匿在暗处的暗卫,缓缓移目,眸光落在使者身上,视线森冷,隐约透出淡淡的杀意。
  有道是,两国开战,不斩来使。
  ……那又如何?
  玄武湖上,体壮如山的羌兵歪头,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打量着眼前精致秀气的少年,咧开嘴,桀桀笑了两声,善意地询问道:“就你?”
  他颇有善心,转头看向阅武台,伸手指了指赢秀,用羌语问道:“他?”
  这个少年,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相比一脸不屑,半个身子淹没在湖水中的羌兵,赢秀立在水面,翩如惊鸿,两人对比鲜明,前者像是一座巍巍小山,后者显得很是渺小。
  “可以开始了么?”
  赢秀轻声问道,他用的南朝的语言,羌兵听不懂,看他神色,察觉出此人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原本的不屑骤然变成了愤懑。
  羌兵冷笑,指了指赢秀的脑袋,又抬高了些,指了指自己,那意思不言自明,这是在嘲笑赢秀的身高。
  赢秀最不喜欢别人嘲笑他矮,七尺七寸,放在正常人中,怎么也不算矮。
  都怪他们长得太高了,少年抬眸,不咸不淡地打量了羌兵一眼。
  这是他悄悄从谢舟身上学来,用这种眼神看人,宛如看狗。
  羌兵果然勃然大怒,五指攥成拳,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赢秀。
  号角吹响,搏斗开始。
  羌兵故技重施,一拳砸中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他趁着水花遮挡阅武台的视线,正要举起手,露出套在十指上的虎爪匕首,就像曲掌砸破前两个士兵的颈项一般,砸断这个金裳少年的颈项——
  谁知,一眨眼功夫,那少年便不见了,羌兵困惑不已,转身环顾左右,他刚转过头,身后陡然出现了一道清癯的身影。
  阅武台上,眼看着湖面上再次迸溅水花,沆砀水雾掩住两道一高一瘦身影,看不清情势究竟如何。
  羌人使者老神在在,一脸淡然,甚至还有闲心劝说南朝众臣稍安勿躁。
  南朝臣子冷冷地望着他,那个刺客再不济,出身再卑贱,也是南朝的人,是陛下的人,倘若真的死在了羌兵手下……
  只怕,羌人使团得把脑袋留下来。
  众人各有想法,目光紧紧盯着玄武湖,不约而同地在心内默数,一息,两息……
  前两次,只要等到第三息,水花就会平息。
  羌兵会胜出,那个少年会死去。
  谁知,一直等到第三息过后,也不见湖面上水花平息,反而激起越来越高的江水,一重重,仿佛有人正在用力挣扎,竭力拍打湖面。
  帝王走下高台,无视众人的目光,靠近玉阑,垂眉俯视着湖水,他看了片刻,伸出手,禁军统领察言观色,解下弓弩,小心翼翼地用双手递给他。
  弓弩很沉,称得上万里挑一的千钧弩,箭镞冰冷寒凉,森然可怖。
  被执掌在一双骨节明晰,修长匀称的手中,帝王搭上利箭,绷紧了弓弩,朝向湖面,蓄势待发。
  众臣悚然,陛下这是要杀了那位羌兵,还是要杀了那个不中用的刺客?!
  还不等他们想出应对的法子,水花稍微平息,隐约露出两道身影,帝王按弓的指骨缓缓用力,骤然松手——
  箭镞呼啸而出,刺破浩荡江风,由上至下,穿透了水花。
  “砰——”
  一声巨响,砸起更大的浪花。
  似乎是一个什么沉重的东西轰然倒在湖面上,羌人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笑得淡然,甚至出声宽慰:“陛下,人死不能复生,愿赌服输——”
  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
  玄武湖渐渐平息,金裳少年袍裾微湿,静静地屹立在广阔镜面上。
  至于那位羌兵,已经沉入湖水,只剩半个脑袋浮在水面。
  日光下,少年伸手,举着一个什么闪闪发亮的东西,迫不及待地告状:“殷奂,他耍诈!”
  那是一对锋利的虎爪指套。
  看清那是什么,羌人使团惊疑不定的脸色骤然一变,连忙走下高台,打算出声辩解,正欲开口,却对上了对面南朝众臣的目光。
  在座的无一不是南朝权要,久经官场,城府深沉,他们自认已经泰山崩于前自岿然不动,平生头一次在人前瞪目结舌。
  不怪他们,谁能想到,赢秀,一个帝王的男宠,一介少年刺客,竟然能赢下身强体壮的羌兵。
  甚至,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直呼陛下的本名。
  此为大不敬。
  看陛下神色,似乎已经习惯了,甚至眉眼间还透着隐隐的愉悦。
  是他们的错觉么?众臣面面相觑。
  帝王放下弓弩,紧绷的面色微微一松,朝赢秀勾手。
  少年手举着虎爪,礼貌地朝驱船上前嘘寒问暖的舰船笑了笑,脚下凌波,越过万顷江波,径直飞上丹犀。
  三步作两步,疾步跳上层层台阶,赢秀奔到谢舟面前,朝他示意手上的虎爪,明亮的眼眸有星子般的怒意,恶狠狠地重复了一遍:“他们耍诈!”
  想不到这个少年说话如此直接,丝毫不给人面子,竟然直接了然地揭穿了他们。
  方才还兴致高昂的羌人使团顿时无地自容,低下头,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使者强装镇定,听完手下的禀报,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血色,“陛下,您中途射箭,一箭穿心,杀了我们的士兵,这于理不合吧?”
  帝王全然没有理会他,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专注地望着赢秀,剥开他被鲜血浸染的袍裾,就要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疼吗?”
  赢秀何曾见过谢舟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他缩了缩手,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的血,是那个羌人的……”
  仔细检查完他的手臂,再三确认他确实没有受伤,谢舟这才放下心,神色愈发冰冷,背对着众人,将赢秀圈在自己怀里,低声问道:“是谁让你来的?”
  提起这个,赢秀不免心虚,他已经答应谢舟不会来玄武湖参加两朝演兵,但是……说来话长。
  他顾及阅武台上还有许多人在场,连忙挣脱谢舟的怀抱,扬起下颌,看向那位使者。
  “我赢了,愿赌服输,您该给我一样东西。”少年掷地有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分明只是个不足九尺高的弱冠少年,使者却浑身一凉,额头冒汗,心底寒津津,试探着问一句:“你要什么?”
  无非是金银财宝,最过分的就是要他的使者符节,让北朝颜面扫地……
  刹那间,使者思绪万千。
  却看见少年转身问帝王,献宝似的,一脸期盼,“殷奂,你想要什么?”
  殷奂,南朝帝王的名字。
  使者脑袋骤然轰鸣,后知后觉地想起,帝王是出了名的暴君,残忍暴虐,根本不是他一个使者可以言语轻慢的。
 
 
第71章 
  天清气朗, 阅武台上一片寂阒,惟有旌旗猎猎晃动。
  帝王笑了一下,所有人都低眉垂首, 不敢直视天颜, 那笑容只有赢秀一人看见了, 他骤然怔住, 下意识捂住心口,不让胸膛内的心脏跳出来。
  “寡人要他的眼睛。”
  帝王语气轻飘飘的, 却如惊雷在羌人使团耳边炸响。
  眼睛, 他竟然要使者的眼睛。
  使者率众出使南朝,代表的是北朝皇室的颜面。
  此举这是在明晃晃地打北朝的脸!
  羌人使团只能寄希望于那位少年男宠, 瞧着不过绮纨之岁,总不至于如此残忍……
  不止是他们,南朝的王公大臣也是这般作想,那少年应当会拒绝, 劝陛下改要别的东西,亦或者, 为了保住盛宠,会战战兢兢地答应。
  两朝臣子心思千回百转,赢秀转身面朝那位羌人使者,笑道:“既然如此, 还请使者大人愿赌服输, 遵守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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