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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Omega，将这一切收至眼底，一只手手掌握拳放在唇边，无声笑了笑，没打算再为难对方。
“叫我慢慢。”
陈叙池紧跟着愣了一下，轮到他没反应了。
于是沈晟舟笑意愈深，有耐心重复了一遍，“叫我慢慢。”
Alpha这次听懂了对方的意思，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头去看自己的丈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盯着自己，让陈叙池感觉到心脏柔软。
“慢慢。”他垂下眼睫，轻声呼唤。
声音充斥着轿厢，敲打在沈晟舟的心尖上，明明是自己逗对方，结果反倒被弄红了脸。
Omega佯装严肃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于是陈叙池又叫了一声，这次拖着嗓子，声调都是起伏的，明目张胆地撩人。
“别叫了。”沈晟舟被他喊得害羞，在电梯门开前赶忙制止。
于是陈叙池只好作罢，饶有兴致地接着问道：“是哪个man？”
“快慢的慢，”沈晟舟解释，“因为我小时候想慢点长大，所以给自己起的名字，不过家里没人这么叫我。”
沈家冰冷而充斥着算计，没人会给他起小名，也没人会如此温柔的叫自己。
沈晟舟记得那天，小学一年级，他看到自己同桌的妈妈来接他，口中叫着让同桌感到羞赧的小名。
于是自己回到家问了父亲，能不能给自己起个乳名，却被对方打发了，说他不需要那种东西。
可这对小沈晟舟来说是很需要的，他只是想要让父母能够多去接自己几次，像其他父母一样。
但这个愿望没能实现，于是他只能安慰自己，从只有零星知识的脑子里，找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名字。
思绪被拉回现实，Omega听到身旁的人温声问道：“我以后都这么叫你，可以吗？”
陈叙池先一步走出了电梯，外面夕阳染红了云彩，也洒在男人身上，像是拢了层浅淡的光，整个人闪闪发亮。
沈晟舟迈出脚步，从未如此轻快，内心居住着的慢慢，被从那些充满阴霾的岁月里解救出来。
第67章 向你证明
晚饭地点订在市中的粤菜餐厅，餐厅已经有些年岁了，在京城很出名，沈晟舟曾经来吃过不少次，这次却是陈叙池做功课提前预约的。
Omega对此很满意，特意点了自己喜欢的几道菜，私心要和对方分享，随后将菜单推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面前。
陈叙池接过，又照着自己看的攻略，点了几道糖水，便将菜单交给了服务生。
窗外是城市的盏盏灯火，风声呼啸，树影婆娑，都被一层透明的玻璃隔开，室内温暖而安静。
沈晟舟将视线放在对面的人身上，一只手托着脸颊，心中翻涌着惭愧，忍不住问道：“我没回陈家，陈冕有没有为难你？”
第一次去陈家时，Omega便能看出父子二人关系不好，他怕自己这次的缺席，会成为老头斥责陈叙池的理由。
“没有，”陈叙池没想到对方会想这么多，心底变得柔软，“他最近身体不好。”
沈晟舟没有再问，这是对方的家事，不过他可以确定，自己丈夫的计划快要成功了，这是个好消息。
菜品被一道道端上餐桌，两人暂时停止了对话，各自低下头品尝菜品，一时无言。
直到陈叙池看到对方碗里的粥见了底，格外贴心地询问，并且作势就要起身拿起汤匙：“你还要喝吗？”
Omega摇了摇头，他已经吃得够多了，于是便倚靠在了柔软的座椅上，盯着对方吃饭的动作。
好像不知不觉间，自己的丈夫已经变得举手投足间优雅得体，沈晟舟想起上次对方提过去上交际舞课，他猜测陈叙池私下里一定上过不少类似的课程。
才能从初来乍到的乡下小子，蜕变成如此这般。
陈叙池被对方炽热的视线盯得不好意思，抬起脸来，不明所以地看向对方，仿佛在询问对方的意思。
沈晟舟笑了笑，“把这些全吃完吧。”
Alpha甚至连剩下多少菜品都没看，就点头答案了对方。最后果不其然，桌子上的饭菜都被解决了干净。
四周的食客在慢慢变少，直至这扇窗户旁边的位置，只剩下了他俩，陈叙池安静地坐着，等待自己丈夫的命令。
但沈晟舟看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只是弯了弯眼睛，“不用这么紧张。”
Omega能够察觉到对方细小动作中透露出的紧绷，于是格外善解人意。
“慢慢，”陈叙池被他调笑得脸红，拖着语调喊对方的名字，“我第一次。”
第一次和自己的丈夫正经约会。
Omega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听到对方的称呼几乎是刷得一下，便红了脸，没人叫过的这个名字，现在却被陈叙池叫着，格外亲昵。
“不要在外面叫。”沈晟舟试图阻止。
启料Alpha有自己的理由，格外无辜地为自己辩解：“可我们也不住在一起，私下里也没机会叫啊。”
沈晟舟愣了一下，两人的关系确实是这样，但是有原因的，直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陈叙池的感情源自哪里，所以Omega只能等待，顺其自然地等时间来证明。
“等我向你证明后，可以住一起吗？”陈叙池接着逼问，那双漆黑的瞳仁闪闪发光，睫毛轻颤，紧盯着人时，像是只忠犬。
两人原本就是夫夫关系，住在一起好像也并不奇怪，于是沈晟舟松动了，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只是紧抿着唇。
Alpha知道这是有戏的意思，于是更加兴奋了，如果有尾巴的话，这会儿肯定已经翘到了天上。
陈叙池想，他可以为了尽快落实这件事，而付出任何代价。如果沈晟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珍宝，那么陈叙池就能够成为披荆斩棘的勇士。
回到家里已经是十点多了，两人出了电梯，默契地站在走廊里。有风吹了进来，将沈晟舟露出来的双手冻红，Omega看了眼身旁的人，陈叙池也在看他。
“我最近可能要出差。”Alpha从吃过饭后，便一直心不在焉，终于在此刻鼓起勇气编织了一个谎言。
沈晟舟点了点头作为回应，自己的工作也总是要两头飞，所以他可以理解自己的丈夫，没有表现出太多不舍。
只是Alpha就比他的情绪要多得多，明明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眨了眨，沈晟舟就明白对方舍不得离开自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双像是谭平静无波的湖水的眸子，开始泛起涟漪，甚至变得波涛汹涌。
Omega看到自己的丈夫凑了过来，两人之间不过一小步的距离，下一秒随时可能发生些什么。
沈晟舟就听到了对方的请求，“可以抱一个吗？”
好像也没关系，沈晟舟想，反正对方要去出差了，给个拥抱不算什么，就像对自己的员工或那些村民一样。
但当自己真的被对方拥入怀中时，Omega却觉得其实不是一回事，二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和其他人拥抱时，自己的心脏从来不会跳得这么快，像是要冲破胸腔，跳到对方怀里去。
陈叙池双手环抱住对方，才觉得自己的丈夫是如此瘦削，甚至连蝴蝶骨突起的轮廓都隐约能够感觉到，Omega后颈的腺体透过抑制贴，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清香，抚慰着Alpha的心神。
不过陈叙池没有继续贪恋下去，他知道，自己总是要习惯没有对方在的日子。
于是Alpha放了手，后退了一步，绅士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轻声对自己的丈夫说：“晚安好梦。”
风将那句话带到Omega的耳畔，沈晟舟的耳尖爬上绯红，无声点了点头。
两人挥手过后，便各自转身，开锁回到自己的家，只是趁着门要被关上的那一瞬，在缝隙中看向对方，隔空对视，心脏不约而同地狂跳。
上次商议过的关于山村重建一事，已经进入了策划阶段，沈晟舟不再需要亲力亲为地跑到西北，只需要在年后的几天加班加点，和那边的负责人依靠线上会议商榷。
短暂的心动过后，Omega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而陈叙池回到家中，便忙碌起来，找到了客房中闲置的行李箱，开始将自己出门要用到的所有东西，都放在箱子里。
最后将那条起球的蓝棕色围巾，包好放在隔层里，才终于算完成了收尾。
这下什么都不缺了，只需要给许韫燃打个电话。
Alpha坐在床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抬头朝冷白月光看去，随手拨通了许韫燃的电话。
那边的人接通，语气还有些不解，问道：“喂？怎么了？”
作为陈叙池的主治医生，每次被自己的病人呼叫，许韫燃都格外忐忑，特别是对方极其不稳定的信息素病。
但陈叙池的情绪显然比他要轻快得多，语气轻松，甚至第一句就问他最近忙吗。
许韫燃从对方的态度中，料定准没好事，于是敷衍地回答过，便换了话题，“你的病，最近很稳定？”
Alpha嗯声，作为肯定，“当然没事，这次是我有事要找你。”
陈叙池说完，许韫燃便腾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对方继续说。
“关于我的易感期的事……”
许韫燃对着手机皱了皱眉，听对方将目的娓娓道来，强忍着不在中途插话打断。
终于陈叙池将自己所想全盘托出后，静了下来，落到他忐忑了，因为Alpha知道自己的医生不会轻易同意自己的意见。
电话两端的人都没说话，空气是凝固的，气氛僵硬，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震耳欲聋的雷电。
许韫燃被气得险些将电话直接挂断，想要将对方的冲动想法抛之脑后，但他还是忍了下来，片刻后叹了口气。
无可奈何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对方已经和高契合度的Omega结了婚，用不着如此着急，就算有信息素缺陷，也只要每个月同自己丈夫一起度过就好，许韫燃实在想不出是什么理由，能够让病弱的Alpha拿自己的身体，如此冒险。
陈叙池轻笑了一声，和对方的情绪截然相反，将手机贴在耳畔，提到这么做的原因，连表情都变得柔软。
“我要向沈晟舟证明，我不是因为这个病才爱他。”
而是完全的发自内心的，被自己闪闪发光，遥不可及的丈夫所吸引，甘愿冒这个险。
许韫燃认为对方的想法幼稚可笑，冷笑了声，没好气地提醒他：“那他喜欢你吗？”
陈叙池弯了弯嘴角，“当然喜欢，我要向他证明后，成为彼此相爱的夫夫。”
许韫燃再次无言，但也明白，自己的任何话语都劝不动对方了。长叹一声，最后作为医生，将弊端全部告诉了对方。
“过程中你的身体会很痛苦，甚至可能承受不住，那时候我必须要告诉他，沈晟舟也有权知情。”
“不要，我不需要他知道。”Alpha斩钉截铁地拒绝。
“那你承受不住时，必须要用药物。”许韫燃被他逼退，再次让步。
“我会撑过去的。”Alpha道。
他必须要向沈晟舟证明，证明自己的情意。
第68章 孤注一掷的勇气
翌日一早，陈叙池便拉着行李箱，打出租车去了管控中心。他怕出门时间太晚会碰上沈晟舟，才特意起了大早。
赶到管控中心时，机构刚开门，陈叙池甚至是在前台碰到许韫燃的。
许大夫顶着黑眼圈，打着哈欠站在前台打卡机前，眼镜被别在了白大褂的领口上，眼角泛出困倦的泪珠。
见到陈叙池时，被吓了一跳，登时睡意全无，换了副严肃表情，“你怎么来这么早？”
没见过谁上赶着要来管控中心隔离的。
Alpha答非所问：“昨晚没睡好？”
不知许韫燃是想到了什么，愣了下，随即解释道：“家里跑进只猫，折腾一宿。”
陈叙池点了点头，看对方的眼神却有些意味深长。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许韫燃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两人坐在办公桌旁面对面，完全是医师和病患的关系。
许韫燃将眼镜推上鼻梁，从抽屉中拿出一份装订好的病历来，将它推到陈叙池面前，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镜框边缘闪过冷光。
“以免你忘记，我要让你再看一遍你的病历，提醒一下你这么做的后果。”
陈叙池反手将病历本推回去，对上了对方的视线，语气平稳回道：“我了解我身上的病，后果你昨天也说了。”
话毕，Alpha便听到一声闷响，许韫燃将玻璃杯磕在了桌面上，茶水从杯口洒出，在原木桌上留下一摊滚烫的水液。
“我还是要提醒你，从前没经过治疗时，你可以硬捱过易感期，但这几年你一直在积极接受疏导，一定程度上会对药物产生依赖，这次不接受外界干预，可能身体会承受不住。”
陈叙池敛下眼帘，倾听着对方的苦口婆心，最后只是固执地点了点头，执意要一意孤行。
“我不能因为病，让沈晟舟质疑我的爱。”
Alpha不愿让自己的丈夫稀里糊涂地爱上自己，而自己甚至无法向对方证明，这些爱不来自于依赖。
“可他不会希望你这样的。”许韫燃眉头紧皱，冷声提醒。
“我不会让他知道，只要一切结束后，告诉他结果就好了。”陈叙池回他，态度云淡风轻，仿佛这件事和他没有丝毫关联。
许韫燃绷直了唇角，最后也只是再确认一遍：“你真的想清楚了？”
陈叙池点了点头，带着义无反顾的勇气。
于是许韫燃便也不再劝了，只是站起身来，从身后的文件里找出一份，放到Alpha面前，是一份免责协议。
管控中心在遇到患者具有各种各样的风险时，会事先通知对方，然后签署下来。
陈叙池一目十行地扫过，最后在右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协议书被许韫燃收回，放在了抽屉里，然后便领着Alpha去了隔离观察室。这里和普通病房的唯一区别，便是空间更大了些，因为里面的病患不能随意出入，所以将可以活动的空间扩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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