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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不过我,作为你的丈夫,我需要知道这一切,我当然也会帮你的。”
看着对方认真的神色,陈叙池叹了口气,于是他只能够一五一十地从头说起。
从自己无意间发现陈冕涉及黑色产业链,到假面舞会时,在沈晟舟的陪同下得知暮云的存在,再到在暮云和祝年取得联系,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以及那些失踪的Alpha……
沈晟舟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听,听到陈叙池计划最近要回陈家时,脑中冒出点子。
“春节我没和你一块去,这次刚好用我回家的幌子,去看陈冕。”
换来的却是对方的苦笑,陈叙池当然想到了,却也纠结着,不想让对方掺和进来。男人将脑袋从那双手中挣脱,朝沈晟舟摇了摇头。
但Omega却和他的想法相反,得知陈冕的所作所为,他是义愤填膺的,自己和陈叙池是夫夫,当然可以在其中推波助澜,出些力气。
“陈叙池,我们是夫夫,我可以帮你,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当然就不能坐视不管。”
我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在生死边缘徘徊,我要将你从那里拽出来,扫除人生阴霾,今后的每一天都充满光亮。
第78章 有我呢
陈叙池最终还是拗不过自己的丈夫,于是只能尽自己所能地将计划完善得更加缜密。
他自己当然是不怕任何危险的,就算最后和陈冕鱼死网破,Alpha也认为这是自己身上流着对方的血的应得结果。
但现在有了沈晟舟,他当然不会让对方陪自己冒险,陈叙池要将每一步退路都想好,让Omega永远处于安全范围。
最终计划在几日后敲定,Alpha最近跟线人和祝年交流频繁,除此之外还在时刻关注着网络上的失踪新闻,自认为计划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只差自己的亲自审判。
去陈家的前一晚,陈叙池亲自打电话过去,询问了陈冕的近况,实质不过是假模假样地试探一下对方的病情。
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咳嗽声,像是无休止般,仿佛要将人的肺都咳出来。
陈叙池作为对方的儿子,只是笑了笑,语气听起来倒是惺惺作态的关心:“爸,明天我和晟舟一块去看你,我最近买了些止咳的梨,拿回家让下人煮给你喝,可能情况会好些。”
等到那边的咳嗽声停止,陈冕沙哑的嗓音终于开口,声线还有些抖:“行,你明天晚饭的时候来吧,中午我没空。”
不得不感慨两人真是父子,一个知晓对方真实病情,在假装孝敬,另一个不得不强行装出一副身体康健的样子,摆脱对方怀疑,一通电话,两人心思在其中弯弯绕绕。
陈叙池在打过去电话前,就已经猜到,陈冕是不会拒绝自己的,老头那样要强,那样讨厌他这个私生子,打死也不会告诉自己,他如今已经病入膏肓,生怕狼子篡位。
可这样也就恰好掉入了Alpha的计划里,这初始的一步,格外顺利。
沈晟舟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知晓计划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而他自己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做自己丈夫永远的后路的准备。
当晚在卧室睡下前,陈叙池还是有些忐忑不安,Alpha是在沈晟舟的催促下,才恋恋不舍地将自己的电脑关机的。
他的大脑还是无法心甘情愿地停止转动,总是忍不住思考自己的计划,是否存在纰漏,是否风险太大等等,都让他寝食难安。
最后还是沈晟舟的信息素让他暂时放松下来,Omega信息素味道熟悉,葡萄的甜腻混杂着酒类的芬芳,让Alpha感到安稳。
陈叙池转过头去看对方,对上了Omega的视线,沈晟舟似乎一直在等他转过头来。
“别担心,”Omega将手掌覆上对方的侧脸,拇指在脸侧摩挲着,语调温柔,“就算山穷水尽,不是还有我吗?”
他自然是知晓对方在担心什么,可自己的帮助本就是一层保障,想让陈叙池不需要再忧虑更多。
Alpha点了点头,有了高契合度的信息素,后颈的腺体也变得活跃起来,苦咖啡味不受控制地弥漫着,在半空中和雪莉酒的芳香纠缠。
陈叙池握住那只手,放在掌心,吻了下对方的鼻尖。
“我是不是很没用?”他很早就想问了,沈晟舟早已事业有成,自己却还要忙着家族内斗,把对方拖进来。
他听到对方的轻笑,视线不敢去看那双仿若桃花的眼睛,只是将那只手攥得更紧了些。渴望对方不要走,不要因为自己的失败而远离自己。
“我真没想到,”Omega笑着,语气并不似对方想的沉重,“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什么事都用钱解决的陈叙池吗?”
沈晟舟确实没想到对方如此脆弱,之前和自己交易时,冷漠利己,明明是个做商人的料。现在却反过来,问自己,他是否没用。
要沈晟舟说,对方其实聪明得很,所以陈冕才会忌惮他,处处提防着,始终不肯放权给对方。
陈叙池被他问得摇了摇头。
爱上沈晟舟后,好像原来习以为常的一切都变了。自己的病,自己的家庭,自己还未起步的事业,都变成了累赘。
但Omega只是让他抬起脑袋,安抚道:“如果没有你,我的项目不会顺利,沈家不会让我把画带走,西北山村的救援不会及时,祝年也不会有活着离开暮云的希望……”
看吧,其实你做了那么很多事情。
陈叙池被他的话打动,像是被从无边黑暗的漩涡中打捞出来,面上的表情终于变得舒展,不再似那般愁云密布。
“你是独一无二的陈叙池,”沈晟舟吻了他的眉心,“我看好你。”
他们不仅是彼此的爱人,也是永远站在彼此立场上的伙伴。
陈叙池点了点头,将誓言无比虔诚地许诺给对方:“我会保护好你。”
翌日是个灰蒙蒙的阴天,像是两人一起初次去陈家一样,黑压压的云彩随着猎猎寒风聚集在这座城市上空,仿佛下一秒就要砸下来般。
和每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某天相同,两人忙完,看到指针已经指到七点,起身从电脑前离开。
陈叙池还不放心般,仔细检查着自己口袋里的塑料小瓶,里面装满粉尘。
沈晟舟换好衣服后,同他一块出了门。
车子驶向郊区,这条公路宽且空旷。Omega按下车窗,探出脑袋去看四周茂密的丛林,有新鲜空气钻入他的鼻腔,混杂着泥土的味道。
沈晟舟突然没头没尾地冲主驾驶座上的人说,“等到一切都结束,我们再办一场婚礼吧。”
他话音刚落,就感受到车子的速度陡然快了些,眼前的风景还没来得及仔细观赏,Omega不乐意地撇撇嘴,将脑袋收了回来。
就看到主驾驶上的人正在心无旁骛地开车,但脚下的油门却暴露了对方的心思,沈晟舟猜他现在应该心情很好。
确实很好,陈叙池被Omega的话砸得有些无措,又想起了自己前几日在管控中心做的梦。是否自己早就有预兆了?所以才做了那个梦,而现在竟然美梦成真。
沈晟舟见对方没搭理自己,于是便追问:“你不想办吗?”
陈叙池终于舍得将视线分给他一点,但也只有一眼,Alpha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把计划完成得火急火燎,只为了结婚这种大事。
“想办,”视线里已经出现那栋别墅,陈叙池开口,嗓音有些不自然,“不过到时候我可能会有些拮据。”
扳倒陈冕后,陈家的产业必将遭到牵连,陈叙池作为对方名义上的儿子,手头的钱少些也是不可避免的。
Alpha担心到那时,自己给不了对方一个盛大的婚礼。
沈晟舟被他的话逗乐,关上车窗,密闭的空间里,Omega看向对方,单手托腮调笑道。
“我养你啊,你在家当小白脸就好。”
车子猛得急刹,停在了别墅前的停车位上,陈叙池没开保险栓,而是转过身来,盯着对方,拉住了沈晟舟的手。
“我会努力工作,你等等我,我还要给你买新的钻戒。”
Omega透过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不掺杂多余的东西,里面写满坚定和爱意。
“好,”沈晟舟将手抽出来,示意对方有佣人过来了,拉开门的瞬间,转过头来,朝Alpha眨了眨眼睛,“我等你。”
不光在等婚礼和钻戒,还有一份崭新的真诚的誓言。
这次再见到陈冕,对方已经比上次更加形销骨立,像是风烛残年的老头,脖颈不自然地前倾着,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毕箐。
陈叙池走上前去给两人打招呼,沈晟舟也跟着他走了过去。
陈冕的视线扫过二人,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让毕箐通知厨房可以上菜了。
失去了女人的搀扶,陈冕走路的步伐都缓慢了些,强撑着坐到主座上,和两人寒暄一番。
陈叙池的注意力集中在老头身上,他从进门,就一直都没听到对方的咳嗽,简直奇怪。
一顿饭吃得貌合神离,谁都在揣测着对方的心思。
在佣人将甜点端上来前,陈冕终于有了别的动作,陈叙池看他接了个电话,随后便上了楼,去书房。
接着,别墅的大门被打开了。
Alpha抬头,便看到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从客厅路过,径直去了书房,手中还提着藏青色的公文包。
是陈冕的助理,陈叙池见过对方。
沈晟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行色匆匆的男人,随即又低下头去吃饭。
那个男人有古怪,他想。
一直到吃完饭,Omega都没能看到陈冕,包括那个男人。
反倒是毕箐一反常态,沈晟舟是在陈冕病后第一次见她,女人从前高高在上的态度不在,满面愁容,皮毛外套在她身上都显得宽松了些,整个人像是朵将要枯萎的玫瑰。
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Omega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时不时扫过自己,但当他转过头去,视线对上对方,后者总会把视线移开,欲盖弥彰。
旁边的陈叙池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将他的手握住,放在手心。Omega立刻便踏实下来,看向自己的丈夫。
陈叙池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说,有我呢。
第79章 多爱我一点
没多久,有人在楼梯上喊了陈叙池的名字。
Alpha看过去,是陈冕的助理,正踩着楼梯一级级地往下下,男人也看到了他,于是低下头扶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陈先生让你去书房。”
闻言,陈叙池轻轻拍了拍沈晟舟的手,交换过眼神后,便起身离开。
孙助理在磨磨蹭蹭地下楼,只不过这里没人会在意他的动作,一直到Alpha踩着楼梯上来。
两人擦肩而过,他感觉到手中被塞进来什么东西,但男人来不及现在查看,调整了步调,低着头朝大门走去。
陈叙池将袖口的手帕塞回口袋,心脏落回了原位,跳动都变得缓慢下来。他刚才将那瓶花粉递给了对方,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助理的行动。
而今天的一切,是在他知晓自己的线人今晚要来陈家后,才定下了回家的日子。白天陈冕除了工作,就是去医院,他料到老头会在晚上处理所有的事情,而自己这个时候,就有机会和他的线人碰面。
好在一切如他所料般的顺利,陈叙池弯起唇角,一步步走上楼梯,在心中已经猜到陈冕这次会说些什么。
而另一边,客厅的电视前只剩下了沈晟舟和毕箐,吵闹喧哗的动静从音箱里传出,却始终无法改变这冷清的氛围。
沈晟舟的视线落在五彩的屏幕上,心思却飘向不知名的地方。Omega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陈家时,那晚陈叙池被陈冕打得遍体鳞伤,不知这次又是否有什么事。
但他祈祷,不要是陈叙池的计划被识破的噩耗。
上一秒,屏幕里的主角还在温情告别,在这一秒,其中的男主已经负伤,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血液不断顺着伤口涌出。
沈晟舟不爱看这些,正耷拉着眼皮,感到困倦,就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不算响亮,不过音源离他近得很。
是毕箐。
Omega转过头去看,女人不知何时已经面向了自己,双手紧张地放在腿上,看到他转过头来,一时又不知所措地噤声。
沈晟舟觉得对方古怪,皱了皱眉头,于是面前人的神色变得更加不自然了,毕箐下意识地咬住嘴唇,面色苍白。
愣了许久,才终于语无伦次地说出:“陈冕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沈晟舟觉得更怪了,而且无法理解对方说出这句话的含义。这难道不是在给自己暴露陈冕的情况吗?那老头如此要强,会让毕箐在外人面前瞎说吗?
到下一秒,毕箐的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嗓音陡然变大,“陈叙池马上要管理家业了”,又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努力压低了声音,“我和陈冕都不会好过的。”
沈晟舟盯着面前的人,女人眼球中掺杂着血丝,唇色苍白,指甲陷入肉里,整个人有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不过也是了,在这样的家里,怎么能够心情愉悦的生活。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女人的视线在Omega的身上打转,眼球轱辘轱辘地转着,转而摔下了沙发,两只手抱住了沈晟舟的小腿,“让陈叙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没有……”
沈晟舟被她的动作搞得发愣,在看到那张花容失色的脸凑近时,只觉得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下意识往旁边退了退。
但他逃不过,于是在对上那张脸时,只是平静地给了对方答案:“你是陈叙池的继母,怎么会如此难安呢?我看他孝顺得很。”
毕箐听到他的回答,两只手的力度加大,几乎是在掐着Omega,女人扬起脑袋来,两根眉毛皱在一起,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人,像是只面目可憎的恶鬼。
沈晟舟觉得这人多半是失心疯了。
正想要伸手将那两只禁锢着自己的手掰开,就听到了一旁传来踩踏楼梯的动静,Omega看过去,是陈叙池回来了。
而跪在他腿上的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连忙收回了双手,退回到了一侧的沙发上。
陈叙池注意到这边传来的动静,步子加快了些,有些担忧是不是毕箐在为难自己的丈夫,于是下了楼梯便大步流星地朝沙发的方向走过去。
毕箐的头发乱了,挽在后脑的发丝垂在颈间,有的遮住了那张脸,让女人看起来憔悴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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