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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泯(古代架空)——半里知途

时间:2025-09-05 08:43:06  作者:半里知途
  沈玦看了看越来越远的大门,又看了看没有兴趣开口的殷木槿,试探道:“我觉得你刚刚在逗我。”
  “何出此言?”
  “直觉,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今日带我出门了?”
  “差不多,”殷木槿今日心情颇好,答完又夸了句,“还挺聪明,那就猜猜,我要带你去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的先放一放,”沈玦绕到他另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先回答我,我那日要是输了,你还带我出来吗?”
  殷木槿停步,注视沈玦,假面遮住惊艳的面容,独留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盛着好奇,还有探究。
  他答:“你不会输。”
  “呿,”沈玦躲开他目光,“你很了解我吗?”
  说完他自己立刻闭嘴,小心往这边瞟了眼。
  殷木槿知道沈玦这是回想到了昨晚,那些被折腾得难耐求饶又欲罢不能的情’事,他没再点明,领着沈玦往集市走。
  天气太恶劣,街道摊贩不多,行人也少,冷冷清清。
  很平常的,甚至连热闹都没有的集市,沈玦却满脸惊奇,以殷木槿为中心,在不超过三步远的位置打着圈地左右观察,像是第一次上街。
  眼睛都粘上了周边摊铺,难得还不忘同他说话:“你要买什么东西吗,吃的?用的?还是玩的?什么东西还需要殷小少爷亲自买?”
  殷木槿不答,而是塞给他几块碎银,指了指近处一个卖菜的老婆婆,让沈玦把她扔掉的烂菜叶子买来。
  沈玦挑挑眉,乐颠颠地去了。
  不一会儿回来,臂弯跨着个篮子,道:“那婆婆说钱太多,她找不开,我若是不嫌弃,就把菜篮也挎走,我当然不嫌弃,就挎来了。”
  沈玦掀开篮子上的粗布给殷木槿看:“全是烂菜叶,是你想要的不?婆婆还送了我几个鸡蛋。”
  殷木槿点头,问:“猜到要带你去哪了吗?”
  沈玦想了想:“能劳驾殷少爷的,肯定是惊动京城的大事。”
  见殷木槿没否认,便接着往下说:“据我打听,最近有三件大事发生,一是巨商张家的宝贝儿子暴毙,又有人检举他家私下贩盐,被抄了家;二是丞相沈家落魄潦倒,直系的男丁将被斩首,斩首之日就是今日;三是陛下昨日突然发疯,抄着剑砍了十数个内官,今早不顾众臣劝阻,一意孤行杖毙了一位文官。”
  “那今日是哪个?”殷木槿问。
  “张家人都死光了,鬼宅没什么好看的,陛下宫廷于我而言又是禁忌,自然去不得,那就只剩第二个了。”
  殷木槿不语。
  沈玦歪了歪头,又扒拉了几下烂菜叶子,不可置信道:“殷木槿,你难道要让我拿烂菜叶子臭鸡蛋,往我父母兄弟脸上砸吗?”
  
 
第18章 我来帮你讨
  细究起来,当年沈玦断指,沈昧安难辞其咎。
  沈昧安不是沈玦的亲生父亲,他们两人所谓的父子情,完全出自一场不为人知的阴谋,沈玦也从未奢望过父子亲情的出现。
  沈昧安高居相位,呼风喝雨,想要什么挥挥手就能得到;但他们不行,两个半大的少年在乱世中风雨飘摇,光是活着就耗尽了几乎所有的气运。
  他们不争不抢,尽量不在他们面前出现,但依旧逃不过被仇视憎恶。
  沈玦入府半年后,当时在位的先帝宣召京中适龄的官家子弟进宫,让当还是皇子的林清堂亲自挑选伴读。
  先帝林竞是出了名的暴君,他坐下的皇位,是他用五个兄弟的命与血堆出来的。
  即位那年,他还御驾亲征,将当时被称为灾祸之族的影族全族,屠杀殆尽。
  或许是他残暴的天性终得天罚,坐拥万千后宫的皇帝却子嗣凋敝,几个儿子病的病、死的死,能用的儿子也就三个。
  其中声望最高的便是林清堂。
  林清堂早慧纯善,与林竞相比,犹如菩萨对罗刹。
  几乎无人怀疑,林清堂便是下一任皇帝,那他身边伴读的位置,有心之人即便是头破血流也要抢来。
  沈玦和沈昧安的长子沈柯都位于其中。
  皇室水深,沈玦不想掺和,但由不得他。
  复鹰组织——他们很久之后才知道的这个地下组织的名字,直至那时才宣告真正目的一部分,他们命令沈玦不惜一切代价,成为林清堂的伴读。
  要沈玦成为伴读,定期汇报林清堂的现状,一言一行、事无巨细。
  而沈昧安,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将宝押在了亲儿子沈柯身上。
  殷木槿一边回忆往事,一边领着沈玦往通往刑场的必经之路走。
  两人出门早,行刑的时辰又在午时,现在正是囚车载着犯人往刑场赶的时辰。
  沈玦跟在他身后,嘴巴不停地絮絮叨叨:“……这段时间我也听说过不少沈相的事,那人专横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虽然同样听说他对我这个儿子不怎么样吧,但总归是我爹……对吧?”
  沈玦挎着篮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时不时还单脚跳两下。
  殷木槿走得慢了些,不答反问:“说说你听来的,近三年你与沈昧安的一些事。”
  “嗯……”沈玦想了想,慢慢道,“我听说,这几年里,我不曾踏足丞相府,也未与我爹说过哪怕一句话,以及,一年前,我哥私收贿赂被查,便是我带人用刑审的!”
  沈玦音量提高,说着自己也心惊。
  他扯了扯殷木槿的袖子,问:“你说我这也太不知恩图报了吧,沈家养我这么多年,我一不认爹,二不护哥的,实在是天理难容,哪怕公事公办,那也太无情了。”
  他越想越专注,没留意殷木槿突然停步,竟然直直撞上了殷木槿的后背。
  接着一个踉跄,左脚意外承力,疼得他顿时“嘶”一声,不受控制的栽倒。
  还好殷木槿反应及时,把他拽起来。
  等沈玦重新稳住,殷木槿才尝试松手。
  他们已经来到街道边,集市缺少的人影似乎都聚集到这,无数谈论咒骂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听说丞相府被查抄出来的,光黄金就有三十多箱,更别说奇珍异宝,数都数不清楚,不敢想他这些年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这个下场,算是罪有应得……”
  “……还听说光他卖出去的官加起来,京城里的牢狱都关不尽。”
  “何止啊,他卖出去的官没一个好好当的,不是欺压百姓就是加征粮税,这得饿死多少人了啊。”
  ……
  沈玦听得认真,如懵懂的孩童般皱着眉头。
  殷木槿看了会儿,还没来得及说话,人潮就又掀起一波声浪。
  是囚车赶过来了。
  最先能看到的是穿着破败囚衣的沈昧安,此人被粗重的铁撩拴着手脚,只有头被架在囚车笼顶外,花白的头发打着脏结,疯魔般披散着,双目灰白空洞。
  殷木槿远远望着,他依稀能辨认出沈昧安年轻时的俊郎风骨。
  沈昧安历任三位皇帝,刚及冠的年纪因为生民立命的慷慨之词被圣祖皇帝赏识,入朝为官,之后短短几年官升数阶,成了一朝宰相。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说不清,无人知晓。
  沈昧安的堕落如同阴沟中繁衍的臭鼠,能在阳光下看到的时候,说明暗处已经挤不下了。
  沈家人丁众多,只有几位叫得上名字的有乘坐囚车的待遇,其余的则是带着立枷脚镣,拴在囚车后拖拉着。
  路上全是他们留下的腥臭的血迹。
  不知是谁起的头,咒骂诅咒的声音大起来,菜叶鸡蛋不断地砸在囚犯脸上,纵使随行的官兵竭力阻挡,依然无济于事。
  目光从杂乱中收回,殷木槿发现沈玦正在格外认真地望着他,眉心微皱,似乎在苦恼。
  “你……是不是同我家有仇啊?”沈玦试探着问。
  “你家?”
  他反问,好陌生的词汇。
  沈玦还在注视他,碰碰他的手背:“我姓沈诶。”
  殷木槿避开沈玦的视线,垂眸看他残缺的左手,默了默:“为什么?”
  “我看得出,你虽然反应不如他们愤慨,但应该是比他们更恨的。”
  沈玦追着他的目光往下看,顿了顿。
  “我的手……”沈玦张了张嘴,“这就是你带我来的原因吗?”
  殷木槿没答。
  沈玦又抬眼看他,眼睛中的光亮有点变化。
  殷木槿不太能看得懂。
  “我都死过一回,还失忆了,”四周太嘈杂,他们的谈话内容也太隐秘,于是沈玦贴近他,轻轻耳语,“恩恩怨怨对我来说都是上辈子的事,可以一笔勾销吧,不过……”
  沈玦朝他眨眨眼,眸光重新闪动:“我可以不追究,但咱俩一体,你的仇我来帮你讨。”
  好专注的神情,好动人的话语,殷木槿却煞风景地打断他:“勾销不了。”
  
 
第19章 你永远欠我
  “你这个人真的好矛盾。”
  沈玦沉默着望了他一会儿说。
  殷木槿下意识皱眉,却被沈玦手指弹了眉心。
  “皱什么眉呢,我有冤枉你吗?”臂弯挎着菜篮子,依旧不妨碍这人双臂环胸,撑起气势看他,“已知,咱俩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让你恨我或者怨我,你合该找我讨债的,对不对?但现在你在干什么呢?”
  沈玦歪了歪脑袋:“你非但不为难我,还带着我,来看我仇人的下场,总不能是同情心泛滥了吧。”
  手臂被带着挑逗意味地拱了拱,殷木槿不语。
  “就这么喜欢我吗?”
  沈玦又想碰他的额头,被他先一步挡下了。
  殷木槿把找事的手压下去,道:“这些话无意义,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
  “知道知道,就是在等我想起来嘛,”沈玦顿了顿,反手牵住他,过了一会儿又接上声音,“但好心提醒,你这样心软,保不准沈某人会恃宠而骄的,等真想起来了,可能就会从中间克扣点,不想等价偿还了哦。”
  一字一句试探意味十足。
  殷木槿听得出来,这不是沈玦演技拙劣,而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殷木槿打量近在咫尺之处,沈玦流动着的眸光,抿了抿唇:“你只要知道,你永远欠我。”
  他的这句话似乎比“杀人偿命”的诅咒更加沉重,沈玦的脸色霎时间难看起来。
  “是吗……”
  沈玦声音消下去。
  殷木槿看他,沈玦却已经转过脸去。
  他恍然,这是重逢以来,沈玦第一次先于他移开目光。
  他想进一步探究,人潮却像他和沈玦所在的位置涌来,手臂被撞了两次,他才发现,囚车已经来到近前。
  沈昧安的脸已经变得五颜六色了,厚重的脏污下,只有一双眼睛还在机械又笨重的眨动。
  殷木槿平静地望着他这幅模样,纵使这人狼狈如此,片刻后要人头落地,他也没有一丝的畅快。
  要他说,仅仅是断头太过轻松,沈昧安就该被挑了手脚筋,丢下悬崖,摔个粉身碎骨。
  那是沈玦当上伴读的第二年,异邦来朝,皇家春狩。
  林竞靠武力稳定朝局天下,自然看不起围起来的猎场,他又太过自信,便随手定下一条连绵的山峰为猎场。
  在当上皇子伴读的一年里,沈玦字没学会几个,同林清堂的关系却是越发的好。
  那次春猎,林清堂亲自点了他俩伴行。
  林清堂知书识礼,骑射却不在行,但为了皇家颜面,还是换了骑装进了猎场。
  他和沈玦一人一马随行左右。
  三人虽是收获颇丰,可猎得最大物件也只是一只野猪,对皇家子弟来说,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是以,当一头皮毛油亮、健壮肥硕的梅花鹿闯入视线时,他们瞬间来了精神,干劲十足地围了上去。
  等成功射杀鹿时,他们已经到了山头边缘。
  刺客现身只是一瞬间的事,他们只来得及分辨出刺杀的人有两种不同的来历装扮,就混战起来。
  寡不敌众,最后的关头,他一人格挡着数十人的围攻,让沈玦寻找机会,护送林清堂离开。
  他的武功是沈玦教的,只学了两年不到,在一群受过多年训练、又源源不断的刺客面前实在不够看。
  一刻钟。
  他记得清楚,他用命扛了一刻钟,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几乎把他染成了血人,倒地的那瞬间他还算清醒,计算着,一刻钟的时间,虽不至于让援兵赶到,但对沈玦而言,已经足够了。
  可意识消散之际,他却听到来人禀报,沈玦和林清堂坠崖的消息。
  ……
  刺杀的两拨人里,一拨至今不清楚来历,一拨他和沈玦查得清楚,就是沈柯雇的。
  可沈柯雇来的杀手水平并不高,他们早就解决了。
  至于为何源源不断。
  是沈昧安知晓了宝贝儿子沈柯的计划,他没有选择阻止挽回,而是增派了自家养的暗卫,企图彻底断绝沈玦和他生还的可能。
  思及此,殷木槿的眼神沉下来。
  他们当初有能力杀了沈昧安报仇,但因为还有利用价值,暂且留了他们父子一命。
  只是没想到,他“死”之后,林清堂当上皇帝,沈玦的权势也跟着水涨船高——没了利用价值的人,沈玦怎么就忍受他蹦跶那么多年。
  不知是不是他的眼神太过锋利,目光一直涣散着的昧安艰难地转头,看向他所在的位置。
  沈昧安看到他,想必也认出了他,瞳仁很快被痛恨填满,厉鬼般盯着他,像是想用眼神刮下他的肉来。
  将死之人,殷木槿懒于烟鱼尾得给出反应。
  没想到一直神游的沈玦突然动作,身子侧过来,手臂挡到他前面,警惕地瞪着沈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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