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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泯(古代架空)——半里知途

时间:2025-09-05 08:43:06  作者:半里知途
  他伸着颤颤巍巍的手去靠近细小的火苗,心里的那点算计早让冷风给掠夺殆尽。
  “你准备什么时候离京?”他选择直截了当地问。
  殷木槿挑了下眉,神情惬意,丝毫不见急态:“还没做好打算,左右不忙,在京城待上一段时间也行。”
  张庭听见他这样说,眉心紧张地蹙起:“那你待在京城做什么,有生意要谈?”
  殷木槿摇头。
  张庭顿了会儿,又追问:“靖王是不是邀你赴皇上的寿宴了,你要去吗?”
  殷木槿抬眼看了下张庭,不答,而是提醒:“水开了。”
  张庭不耐烦地盯着咕嘟冒泡的水面看了眼,认命般地搬出茶具,开始冲泡流程。
  张庭打小就是个急性子,急到背不会书,就恼怒地和自己生闷气的那种。
  他书读得不好也不差,所以心眼子不多也不少,勉强够用;官职没能混多高,无权无势又不至于养不活自己,属于比下有余比上不足的人。
  这样的人,做事很容易自乱阵脚。
  殷木槿看他光是洗茶的功夫,就几次想开口和他搭话,话都到嘴边了,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憋屈地咽了回去。
  这样的性子,还经常和沈玦待在一块,应该没少受欺负。
  殷木槿手指规律地点着桌面,欣赏了会儿张庭为难的模样,问:“你和靖王什么关系,很好吗?”
  张庭警惕地看向他,反问:“何出此言?”
  殷木槿盯着张庭:“那你关心我是否应约作甚?”
  “我关心是因为——”下意识辩驳了半句又赶紧闭嘴,张庭推了一杯飘着碎茶叶的茶水过来,道,“尝尝吧,我的茶叶那么金贵,你就配喝口洗茶水!”
  殷木槿不置可否,端起杯子吹了吹表面的茶沫,低头喝了口。
  “诶!别——”
  张庭惊叫,把他手中的杯子夺走,摔到一边。
  殷木槿目光追过去,心里感叹,茶的确是好茶,入口微苦,清香又很快泛起,萦绕齿间。
  若是往常时候,他很愿意附庸风雅,可惜现在不是说茶的时候。
  “演技太差,”他评价张庭,“不管是打探消息还是来当说客,都不够格。”
  张庭恼羞成怒,瞪着他:“你少污蔑人!”
  “是吗?”殷木槿挑眉,“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会赴宴,你接下来要这么办?”
  “我……”张庭开始支支吾吾,过了会儿,“你不要赴宴,还是赶紧离开京城吧。”
  “为什么不要?”殷木槿反问。
  张庭想了想,严肃道:“那就是刀山火海,你去了非但讨不到好处,还会惹一身腥,百害而无一利的事,为什么要去做?”
  “是啊,”殷木槿“嗤”一声,无不嘲讽道,“怎么就有人偏偏要去惹一身腥呢?”
  张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闭上了。
  “行了,利害关系我不比你们清楚,”殷木槿摆手,讨了一杯刚沏好的茶,抿了口,果然比洗茶水好上百十倍,“只是这刀山火海,我还真就想趟趟看了。”
  
 
第45章 没有失望
  寿宴当日,天气还算晴朗。
  殷木槿被靖王拉进马车时,发现里面还坐着个张庭,张庭没好气地扫他一眼,扭开了头。
  靖王睁眼当瞎子,热络地招呼,逼着两人认识了,才让殷木槿落座。
  靖王的马车虽谈不上奢华,却足够宽大,坐进三个成年男子也丝毫不显拥挤,甚至,车厢中间还立着个方桌,桌上摆着温热的茶水点心。
  殷木槿刚坐下,靖王的手就不安分地伸过来,拨弄安静垂挂在他腰间的玉佩。
  “竟然是纯黑的啊,第一次见,是玉做的吗,什么玉?本王竟然没见过。”靖王好奇地问。
  殷木槿垂眸,打量靖王乱动的手指,这明显是贵养出的手,只中指指节处有一块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
  这样的手,不衬他腰间满是沾过杀气的玉佩。
  靖王来回翻看着玉佩上的纹路,口中念叨着:“这些纹路是什么啊,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什么时候来着……”
  殷木槿听他自言自语,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会儿这位年轻王爷——单纯迷茫,这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其实算算时间,影族多年未绝,也的确不该和这位还未及冠的闲散王爷有关。
  他定了定心神:“在下也不清楚,偶然得来的,瞧着新奇,就带着了。”
  “哦,行吧,”靖王收手,想了想,好心提醒道,“偶然得来的的话,还是要先查查来历,确定没问题了再往身上带。”
  殷木槿刚应下,手里就被塞了块点心,小王爷丝毫不见外道:“这才傍晚,距离开宴还早着呢,先吃几口垫垫肚子。”
  说着,也往张庭手里塞了一个。
  张庭还在生殷木槿非得和沈玦对着干的闷气,谢恩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靖王倒不生气,轻推张庭一把,等张庭收敛了脸色,才转过头,向殷木槿赔礼:“莫怪,他这人见谁都是这样的臭脾气。”
  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会代一个芝麻小官致歉,殷木槿觉得稀奇,摇了摇头,表示无事。
  之后一路平稳,殷木槿和张庭默契地不说话,于是整个马车彻底被小王爷的话声填满。
  殷木槿这才知道,身旁的这位靖王是个没脑子的话痨,神似离了娘不能活的小孩,三句话不离他的好皇兄。
  从儿时被皇兄救下开始,到读书习字、打马狩猎、再到封王立府,滔滔不绝,一直讲到马车驶入宫门。
  可是殷木槿实在讨厌林清堂。
  即便他是皇帝也不行。
  所以他从头至尾未曾发表过一次言论,只是沉默着,从靖王连绵不断的词句中挖出些和沈玦有关的,嚼一嚼,当做百无聊赖里的消遣。
  好在靖王已经沉浸在自我感动,自己足以陶醉自己。
  马车行至内宫门,三人下车改为步行,靖王才意犹未尽地收了尾,感叹一句“物是人非,好想回到小时候啊”。
  这种话不能附和,殷木槿只当没听见。
  宫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朝廷重员,大多三两成群,低声交谈着。
  有人先注意到靖王出现,很快,消息传开,一群人不约而同的噤声,朝这边行礼问安。
  靖王作为当朝唯一一个还好好活着,又被皇帝万般宠爱的王爷,自然是不少人攀附谄媚的对象,他这边刚让人免礼,那边人就一撮一撮地凑上来。
  殷木槿趁机停步,落在说笑的人群之后。
  话音减远,脚下的土地被嘈杂洗劫后,只剩荒芜的死寂。
  两边宫人一个个低眉顺眼,缩着脖子,死物一样站着,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皇帝也不是人人都能当得了的,你看,我要是生活在这样的牢笼里,绝对得疯。”张庭突然挪步到他身边说。
  “你倒是敢说。”殷木槿评价道。
  “还行吧,”张庭和他并排往前走,“以前不敢说的,后来当不了官了,就敢了,大不了丢个脑袋。”
  殷木槿不置可否:“你若想当官,请靖王帮忙捏个新身份也不是难事,何必非把自己困在京城。”
  张庭不说话了。
  殷木槿有点看不懂这人,打小励志读书,盼着长大了升官发财,结果时运不济,刚一只脚迈进官场,就被家里的事给牵连。
  “张庭”这个身份已经不清白,最多只能借着靖王权势的荫蔽保得性命无虞。
  “我不是来和你说做不做官的,”张庭面色不耐,指着他,“你可知你今日犯了大忌!”
  殷木槿理直气壮:“不知。”
  “你——”张庭气得手指发抖,“你往常都穿深色衣服,今天为什么一改常态?我不信你不清楚宫规深严,上到皇帝大臣下到侍女太监都在规矩里办事,为何你偏偏不,非要穿成这般来招摇过市?”
  殷木槿挑了下眉,今儿他前前后后听了一箩筐话,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终于听到一句让他满意的。
  他饶有趣味地低头,细细打量自己。
  他今天穿了身淡青色,放在往常并不会出错,可今日宫宴,文武大臣都身着官服,一抹的深色,反衬得他格外突出。
  在这种所有人都兢兢业业生怕出错的场合,他这样的打扮,无异于鹤立鸡群,做一个活靶子。
  张庭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你——”
  “你们说什么呢?”
  一抹清亮的音色闯进来,两人同时转头。
  身着黑衣的沈玦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王爷说你们落后面了,怕你们找不着路,派我来接。”
  “你来得正好!”张庭看见沈玦仿若迎来甘霖,“你还有没有旁的衣裳,带他去换一身,换点不起眼的,不然就他这样去面圣,还想不想活了!”
  沈玦被张庭抓得胳膊乱晃,目光却粘到殷木槿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无不欣赏道:“这一身很好看。”
  “多谢。”殷木槿谢他。
  张庭被两人的谈话砸得背过气去,他张了张嘴,不敢相信的说:“你俩肯定疯了。”
  说罢,扔下沈玦就要走,沈玦要拦,被丢了一句“我认路,不用你带”。
  等张庭走远,沈玦才把轻松的假面撕掉,眉心拧起来:“我就知道,你要真想赴宴,张庭根本就劝不住你。”
  “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举。”
  “总要试试看,”沈玦快他半步,目不斜视地给他带路,说话时嘴唇不怎么动,声音也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万一你在犹豫,我的说客又恰好出现,你心中那秆称就向我倾斜了呢。”
  殷木槿望着眼前巍峨高大的建筑,没什么歉意道:“那挺抱歉,让你失望了。”
  沈玦像是没听出他的揶揄,只认真道:“没有失望。”
  “……”
  又走了一段距离,沈玦突然停住,转身挡住路,问:“你今日赴宴,有什么目的?”
  殷木槿也停步,居高临下盯着沈玦紧张到绷紧的脸,不答反问:“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
  沈玦面色一僵,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难看起来,硬着头皮艰难道:“这宫宴的承办有我一份力,而且……我不希望此时横生事端。”
  “原来如此,”他说,“那你可以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绕过沈玦继续往前走,沈玦又快步追上来:“你说过我们还有可能做朋友!”
  “对,我记得,”殷木槿不回头,“所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保证,绝不会添麻烦——”
  他话还没说完,袖子就被突然用力扯住,大庭广众下,他不能和沈玦对着干,只能停下。
  他不赞同地看向沈玦:“别忘了这是宫里,不要自找麻烦,放开。”
  沈玦抬眼,眼神不善:“那你的语气,是和朋友说话应该有的吗?”
  殷木槿皱眉:“你是以朋友身份问的我吗?”
  沈玦一噎,眯了眯眼:“那现在,我以朋友身份问你,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殷木槿扯了下嘴角,无情道:“已经晚了,无可奉告。”
  他们此时正站在殿外,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再耗下去就是自找麻烦。
  殷木槿想挣开沈玦的手,可沈玦比他反应更快地松手。
  他吊着的一口气还没吐出,就觉腰间一轻,低头,那玉佩已经被沈玦眼疾手快地捞走了。
  “还给我,”殷木槿压低声音警告,“我的事你不要插手。”
  沈玦并不怕他,一边把玉佩塞进袖中一边有恃无恐道:“我瞧着玉佩眼熟,喜欢得紧,皇宫里初次见面,殷公子就当送我个见面礼吧。”
  这句话的声音不低,成功把殿内游荡的目光聚到他们二人身上。
  殷木槿掐了掐手指,知道玉佩暂时是要不回来了,只好顺着沈玦道:“随你。”
  沈玦满意了,他往前一步,同他脚尖相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不知道今日你要做什么,也猜不出来,但这东西你只有一次机会拿回去,子时,老地方,记得完好无损的来见我。”
  
 
第46章 只会对着他装乖
  如殷九所言,影族人既已混进朝堂,那么殷木槿这个身份就不再安全。
  躲躲藏藏永不入京的确保险,但这并不是殷木槿的作风。
  既然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迟早会被那帮人知道,那他就先发制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当年,影族人和义父曾先后脚赶到上官家,殷木槿不清楚两拨人马是否打过照面,但他们行踪重合这事,绝不可能是巧合。
  那么,义父留给他的,刻着神秘图案的玉佩,就极有可能和影族有关。
  对方既然能保殷家繁荣昌盛,手中的权势自然不会小。
  奈何世人皆瞧不起商人,以自己目前的身份,最多只能等那人传召。
  但殷木槿等不了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以身做饵,引蛇出洞。
  可惜,计划周全,中间却蹦出一个理直气壮的沈玦,三两句就把他的令牌扯走了。
  出师未捷。
  遥遥望着沈玦离开时心满意足的背影,殷木槿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被循声找来的靖王拉进殿。
  他的位置经靖王亲自授意安排,就在亲王位置的侧后方,甫一坐下,就招来四面八方的探究视线。
  先是沈玦,又是靖王,皇帝面前最得势的两个人都让他占了去,想必早让无数人嫉妒得脸红脖子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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