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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专门影响意识的道具，只要被射中，以小九的心智，只会迷失在恐慌和幻象中。
眼见箭矢就要触碰到小九的后背，一颗子弹骤然划过，“叮”一声，将那支箭矢打歪。
一道吊儿郎当非常欠揍的声音响起：“小九，我以后可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叫声哥哥来听听？”
带着小丑面具的身影缓缓从身后走出来，手上把玩着枪，看起来轻松闲适的像是来度假的。
小九即便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眼里只有【智械】，听见这阵声音也忍不住回头狠狠“呸”了一声。
“你个装逼怪！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叫你哥哥！”
杜林哈哈大笑几声，反手将枪口对准那个射出箭矢的玩家，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
枪响即使在这样混乱的环境里也很明显。
那名玩家心中一跳立刻向旁边躲闪。
他也是S级玩家，身体素质比杜林低不到哪去，因此躲开这一枪还是能做到的。
然而他躲过这一枪刚想站稳，面前一张传单一样的东西就“啪”的一声糊在他脸上。
他只来得及看见上面那个夸张的小丑面具，就失去了视野。
下一秒，阴冷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来比比谁更幸运？”
那名玩家顿时一僵。
遭了，因为他一时大意，竟然忘记这张传单是【嬉命】天赋的触发条件！
不到一秒钟的功夫，特殊空间里胜负已分。
枪声再次响起，杜林苍白的手指勾着枪转了转，满是遗憾的说：
“可惜，老大，他比你幸运一点。”
下一刻，系统播报声响起——
【第八玩家嬉命，已加入游戏。】
可惜，这播报有些晚了。
尸体重重落地，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情。
配上杜林的笑脸面具，极为悚然。
顾微看着他，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幸运值只有零这件事，心领神会。
他的视线精准的看向那些新出现的玩家，“看见那两个人了吗？”
“怎么？”
“那是十年前弄瞎小九的玩家。”
轻飘飘一句话落下，其中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杜林浑身气势一变，手中把玩着枪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看了顾微一眼，下一秒，两人的身形同时冲了过去！
“老大，给我留一个。”
“这种时候就不要在乎这些了吧，你别动手，你的天赋一击毙命，不能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行，听老大的。”
第496章 一个不留
以前并肩作战的默契仍在，顾微甚至不需要说什么，杜林就已经心领神会。
那几个玩家正想动手，扭头却看见顾微和杜林毫不犹豫的冲了过来，顿时心脏一颤。
这两人的实力毋庸置疑，他们这些高级玩家多少都见识过。
即便看这两人杀诡异，他们都会觉得心惊胆战。
现在这两人将目标锁定到他们身上，压迫感瞬间袭来。
就连手里的武器都有些拿不稳。
其中一人慌张的喊了某个同伴的名字，似乎是想找人帮忙。
空间瞬移类天赋的使用者……
顾微认出了赶来帮忙的那名玩家。
那是专门用来对付杜林的，可以保证不触碰到杜林的天赋触发道具，就能近身击败他。
对杜林来说，的确很棘手。
没有天赋的加持，杜林本人会被用这种天赋活活耗死。
杜林背后风声响起，他的传单飘落在地，没有触碰到对方。
顾微身形一顿，抬手便要往杜林的身后攻击，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周身的温度骤降，脚下的地面出现坚冰，并快速向周围弥漫开。
原本杜林来不及躲闪，已经做好了挨下这一击的准备，自己的速度却陡然加快！
耳边的寒风呼啸而过，景物飞速后退化为残影，他瞬间就与身后的偷袭者拉开了距离！
【第七玩家凛冬，已加入游戏。】
电子播报声被淹没在风声里，但在场众人都不需要播报的提醒。
“南希，你来的是不是有点晚？”
杜林的速度加快的数倍，头也不回的击杀掉一名玩家，略带不满的说。
“白痴，都不注意自己身后，亏你还是第八玩家！”
南希一旋身将那名空间瞬移玩家冻在原地，一脚切掉对方的头颅。
“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出现的时候正好在他身边，有距离优势吗？要是他离你百米远，你不可能这么轻易得手，废物！”
顾微默不作声的收回手，嘴角抽了一下。
其他八个同伴都带着十年后的记忆回来，只有杜林对他的态度不仅没有变坏，甚至还在了解前因后果之后对他更加佩服。
丝毫不在乎自己杀了他的事。
但对南希的态度却更坏了一点。
顾微心中叹了口气，趁他们停下来的空隙问：“其他人呢？”
南希瞥了杜林一眼，一副不与他计较的样子，
“还在想办法进来呢，【真理】正在研究怎么把副本的入口轰开。”
她对顾微的态度倒是变了一点，对上顾微有些不自在，似乎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
这点顾微倒是能够理解。
南希十年前受过顾微的恩惠，因为他的帮助快速在游戏里站稳脚跟，但十年后自己却亲手杀了她。
当一切真相都明了后，南希也能明白顾微这么做是为了救她，将她带回十年前。
但她经历的还太少，无法做到像【黄雀】或者季书那样，快速调整好情绪。
因此有些纠结。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她都在顾微计划的边缘。
她本该庆幸，自己没有背负太多，但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心中反而升起一丝不爽。
因此攻击的时候带着发泄的意味。
“这次不用再留手了吧？”南希面无表情的低声问。
顾微看了一眼，轻轻“嗯”了一声，“一个不留，多谢。”
“啧。”南希有些不爽，抿唇不语，配合着杜林快速击杀【神谕】的成员，“这边交给我们，不用费心。”
顾微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小九那边，“好。”
他言简意赅，转身去小九那帮忙，“有需要告诉我就好。”
他今天格外好说话，甚至带上一丝乖巧的意味，南希不由扭头看了他一眼。
“发什么愣呢，白痴！跟S级玩家打架还敢走神？！”杜林喊了一嗓子，把南希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脸色一变，扬手一片冰碴朝杜林身上扔了过去，“叫什么？！你看看他能杀了我吗？！”
杜林被冰碴糊了一脸，冻得一个激灵，龇牙咧嘴就不甘示弱的骂了回去。
顾微迅速远离了战场，吐出一口气。
跟这两人一起行动，简直就是折磨耳朵，而且他还怕冷，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让他赶紧走。
他捏了捏眉心，抬手砍断袭来的触手。
地面震颤的越来越剧烈，霍淮那边正在摧毁核心，照这样的速度来看，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
突然，身后爆发出一阵白光，一瞬间爆发出的光亮立刻灼伤了眼睛！
即便在顾微的身后爆发，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怎么回事？
顾微想要回头，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颤抖了几下！
面前陡然一黑！
“顾微——！”
霍淮充满慌乱和杀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似乎正在拼命靠近。
可却在下一刻就没了声音。
顾微倏然回头，看见的却不是霍淮，而是一只猩红的眼球！
“【智械】？”
顾微的声音在空间内回荡。
下一刻，那只眼球的周围出现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红色裂缝，成千上万的红色眼睛睁开，看向了顾微。
“【智械】？怎么又是它？”
那些红色的小眼睛叽叽喳喳的开口：
“烦死了！烦死了！【智械】能不能消停点？！”
“你叫什么？哪条阶梯上的？”
“他身上的气息好奇怪……”
顾微皱了皱眉，“你们是【智械】的同事？【观测】座下序使？”
红眼睛们立刻一静。
“他敢直呼大人的名讳！”
“同事？！谁和那个垃圾是同事？！”
“出去出去！把他赶出去！这里不欢迎其他序主的信徒！”
顾微失去耐心，他面对这些诡异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只觉得恶心。
“我不管你们属于哪个组织或者其他什么文明，现在，【智械】随意插手天神文明的走向，破坏秩序，却无人出手阻止。”
顾微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掠过：
“要么让我出去，解决【智械】，要么你们向上禀报，让我面见【观测】序主，选一样吧。”
第497章 因果被剥夺
“放肆！”
“简直是自不量力！”
“你有什么资格面见【观测】！你甚至不是祂的信徒！”
顾微第一次觉得还是【智械】好沟通，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叽叽喳喳的抓不住重点。
“那就放我出去。”顾微冷冷道。
他心中有些担心自己走后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就在此时，一群密密麻麻的眼睛中多了一道裂缝，比起其他眼睛，这只更加浑浊，而且状态看起来极为虚弱。
“【智械】来了！”
“叛徒！你把什么东西扔进来了！这里不是你的垃圾桶！”
“哟，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你也有今天吗？”
“你身上好臭，我怎么闻到了【灾厄】的味道。”
【智械】缓缓眨了眨眼，回答道：“【灾厄】在我的游戏里留下了一个公会做据点，我身上有【灾厄】的味道很正常。”
它的视线转而看向顾微：“我在外的核心被毁掉了一半，所以只能把你拉来这里说话。”
“有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顾微并不领情，只是审视着【智械】现在的状态。
“索伊思的死，你感觉遗憾吗？”
这句话毫无征兆，压根没给顾微反应的时间，时隔数年，再次说出了那三个熟悉的字。
顾微怔了一下。
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已经很遥远了，与自己现在经历的一切有着明显的割裂感。
“你什么意思？”顾微语气冰冷，皱眉盯着【智械】。
“我可以让天神文明再现，让索伊思回来。”
顾微眯起眼：“我不信，放我回去。”
“可你已经动摇了，不是吗？”【智械】并未放弃劝说：“你已经见识过我的能力了，虽然李泽已经死了，但天神族倾尽所有力量创造的梦境还在。”
顾微不为所动，面无表情。
“你之前重映的个人突破副本，就是我直接利用梦境建立的，里面的人和事都是真实的，他们拥有自己的思想。”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
“不用，”顾微冷声打断他的话：“过去就是过去了，天神文明，没必要存在。”
“那索伊思呢？她死的时候那么痛苦，所有的变故都是因为收养了你才发生的，你就不会感到愧疚吗？”
顾微明白【智械】的意图，冷笑一声，
“索伊思教过我很多东西，她告诉过我，她的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即便没有收养我，她与梦殿之间也依旧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可……”
“她一直试图让我变成一个内心强大无懈可击的人，她把眷教得很好，是我愚钝，到现在才理解这些话。”
顾微提到索伊思的时候，脸上冰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但随即就被浓重的杀意取代。
他清楚的知道，眷和微是不同的，一个是被天神族推上高台的伪神，另一个是只想天神族赶紧灭亡，内心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的人类。
“别白费力气了，你想为自己争取活下来的机会，但我不可能让你如意。”
“别这么急着下决定，不如……”
然而【智械】的话还没说完，顾微眼中金光蔓延，抬手一挥！
“我说，放我出去！”
金光犹如世间最锋利的剑，直接砍在一众好奇旁观的眼珠上，留下一道狭长的裂痕！
“啊——！烫烫烫！”
“【智械】！你到底放了个什么东西进来？！”
“失踪了这么久，回来就搞大的是吧？！”
“试验品！我知道了！他是【智械】提到过的造神计划的试验品！”
“序主！他有逼近序主的实力！”
“快跑快跑！”
悬于空中的眼珠瞬间混乱起来，原本像是被嵌在墙上一样的眼珠忽然开始疯狂乱窜。
顾微注意到了那几个字眼。
逼近序主的实力？
顾微不明所以，见【智械】也动了动，立刻抬手，下意识想要抓住它。
眼珠滑腻腻的手感极为诡异，还带着彻骨的阴冷，他动作一顿，下一刻陡然收紧手指，直接捏爆了那颗眼球！
想象中被血和碎肉糊了一手的感觉并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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