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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文也意识到自己做的这事有失妥当,但他也是心意江绥之能……唉,暗恋是苦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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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昭还在开会,温砚初就被他的助理带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景昭的办公室没什么特别的,很简约,但同时又有些空
温砚初就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个黑色袋子,心里坠着一块大石头,不上不下的,胸口也有些闷
景昭开完会就被秘书告知,温砚初来了
就快步回了办公室,见到坐在沙发上的温砚初,开口说道:“哥哥怎么来了?”说着又看了看表,“这才10点多,还没到午饭时间啊?”
温砚初从他进门就没有看他,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好像有些陌生,是什么时候他眼前的这个少年开始不愿与他共同承担痛苦与糟糕了
是四年前吗?还是更早?又或是从一开始呢?
温砚初不想要去想,因为想得越多,心就开始密密麻麻地疼
所以他冲过去抱住了他,“阿景。”将自己埋在他的怀里,有几声呜咽,手也开始捶打,“你……凭什么?凭什么剥夺我的知情权?你……就是个混蛋…”
景昭被这几句话砸懵了,温砚初还在捶他,但不疼,他紧紧拥住温砚初有些微微颤抖的身子,眼眶也有些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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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地说着:“对不起啊,绥之,我当时也只是想要让你不留下遗憾,可……那我现在去帮你解释清楚。”
说着,拉着江绥之就去了病房,陆衿遇正坐在病床上被医生检查,医生一边询问一边记录,说道:“恢复的还不错,不过还是要再住一段时间的院,观察观察。”
说完就准备离开了,结果就看到站在门口,科尔文还拉着江绥之的手臂,很快科尔文反应过来就松开了,还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医生用着有些奇怪的眼神看他俩,“你们……”
江绥之抢先回答:“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医生检查完了吗?”
“嗯。”
作势江绥之就要进去,突然,医生说着:“你跟我来一下。”
江绥之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医生点了点头
江绥之只能将挂在嘴边的话收回去,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走之前他给科尔文使了一个眼神,科尔文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江绥之跟着医生到了办公室,医生坐在位置上,“江先生,虽然现在你老公失忆了,但这也不是你可以随意和其他人有不明不白关系的理由。”
“不是的,医生,科尔文是我的朋友,我俩根本就……”
医生打断道:“我不管你俩什么关系,我现在要告诉你,你老公大概恢复的时间是一个月后,所以赶紧把你那些关系处理掉。”
得了,没听进去
等等,一个月?
“医生,你的意思是陆衿遇一个月后就会自动恢复记忆吗?”
“是啊,你好像很…………”
后面医生的话就没有听见了,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又是怎么回病房的
刚回去,手还停在门把手上,就听到了一句“我才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家!你快把我老婆给我。”
第52章 回忆
景昭见怀里的人不再颤抖,就开口道:“哥哥,怎么了?”他看着温砚初泛红的眼睛,以及脸上未干的泪痕,就像是有人揪着他的心脏
温砚初缓了一会,拉着他坐下,将照片和录音笔从黑色袋子里一股脑全部倒出来,景昭看着这些,忽然就明白了
但温砚初先是拿起来了那张他在做复健的照片,语气里有些哽咽,“现在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景昭看到这张照片时,眼底的感情很复杂,他不知道如何开口,但当他看到温砚初时,突然就泄了力,“这是因为当时为了资源,不小心得罪了当地的势力,在一次谈生意的途中被埋伏”
“进行了火拼,不小心伤了腿景,就做了手术,这是术后的复健……”
景昭在描述的过程时,微低着头,但一直在偷瞄温砚初的反应
但温砚初表现的很平静,接着他又拿出来了那张病历,手都有些发颤,“这个……怎么说?”
景昭有些紧张地抓着西装裤,都起了些褶皱,深呼吸一口,说着:“这是因为在国外的这几年压力有些大,开始是原本公司的股东作妖,后来……反正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在出国时我的病就没有好,所以到国外也在加重,就有了这些症状,但是,我也在积极接受治疗,有好好吃药的,现在……基本上都好了”
温砚初看着他急忙解释的样子,“基本上?什么叫基本上?”
景昭也被问得声音有些哆嗦,“就……就是我不会轻易地发病,……也能够很好地去控制我的躯体……”
温砚初有点怒极反笑,“裴景枭!骗我好玩吗?”
“你的病就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还是你在利用我爱你这一个条件,来换取更大的利益,你对我说一句实话,会死吗?!”说完这些温砚初的气息不稳,喘着粗气,眼泪也止不住的蹦出来
景昭一下子跪在温砚初的脚边,声音由原来的哆嗦变成了颤抖,他想要去握住温砚初的手,但被躲开了
“哥……哥哥,你先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把你的爱去当做筹码去换任何东西,从来都没有……”
“对不起,我……我只是觉得我瞒着你,可能会比直接告诉你,要……更好一点……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对不起…对不起…”说着,他的手又开始了抖动,他用另一只手拼命地去按住,可无济于事
温砚初看着他,“那按照你的意思是,不告诉就是害怕伤害,不牵连就是保护,不怨怼就是爱?是吗?”他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紧接着抬手就是一巴掌
景昭没有躲,硬生生给接着了,嘴角都溢出了血,说着:“不……不是的,哥哥,我没有这样想过……真的…我错了,真的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你……别…”
“别生气?裴景枭,你是没有这样想过,但你确实这么做了,”温砚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唉,我好像……没有看清过你…”
景昭愣住了,他好像真的不太会爱人,好像从一开始,他就在以自己的方法去评判这个爱,以自己的方式来对对方好,但好像这样,感动的好像只有自己,却将自己最爱的人伤害了
这二十三年以来,他好像真的将自己封闭了,不得不把自己裹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壳,如同一个茧蛹,自己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但他真正感到被爱的时间有九年,一个是妈妈还没有走的时候,也就是五岁之前,一个是跟温砚初在一起的时间
温砚初见他沉默,又问着:“阿景,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对我的这份爱里面,有几分真情,要有几分假意呢?”
景昭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这是温砚初第一次寻问这样的问题,连带着身体也止不住的抖
他跪在那儿了很久,也想了很多,但他的本能和潜意识告诉他,景昭爱温砚初,没有利用,没有算计
他突然拥抱住温砚初,温砚初也并没有反抗,“哥哥,你听我说,我接下来的话,不是卖惨,也不是在博同情,只是在阐述”
“我母亲五岁离开我,从那之后我就没有得到过爱,所以我对爱和被爱是不确定的,我会以我所认知的喜欢对我的伴侣好,但可能我的认知本来就是有限的”
“我渴望被爱,可在这种渴望中,我慢慢忘了自己该怎么爱了,可是在遇到哥哥之后我好像明白了,人不能只是去渴望爱而要学会感受爱,我一开始是觉得我应该要找到一个像母亲那样爱我,来填补我的空缺”
“可我想明白了,生活中处处都有爱,可我自觉将这些封闭了,我将自己活成了一个茧蛹,作茧自缚。”景昭平静的将这些年,以及感受全部都倾倒出来了
“哥哥,我不祈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想求你别恨我。”
温砚初也紧紧回抱着他,头深深地埋进景昭的肩膀上,两个彼此相爱的灵魂交缠着
温砚初抬起头,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着:“要的不是情天动地的爱,我要的只是很平淡的,能够度过余生的。阿景,我的要求真的不高。”
景昭抽噎地点了点头,“嗯,哥哥,以后我什么事都告诉你,不管大事还是小事,以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我可以处理好一切,反而伤害了你”
“那哥哥可以别不要我吗?我一定听话,不会自作主张了,好吗?”
温砚初破涕为笑,又快速收回笑容,说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那我就一辈子赖着哥哥,好不好?”
“看你表现。”
景昭轻轻地抱着他,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温砚初顺势将他扶起来
“对了,哥哥,这个录音笔是从哪儿来的。”景昭拿起桌子上的录音笔问着
“这是,一个人寄给我的,就是一段你和‘傅明’的对话。”
景昭的脸色一沉,眉头紧锁着,“这应该是我跟他通话时被录音了。”
“所以傅明是谁?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害你?”
景昭敲了敲桌面,说着:“他的真名叫季昇,是……季邈的父亲,跟岚姨以前是夫妻,可后来离婚了。”
“至于跟我的关系,我也不清楚,害我的理由,……或许恨我?”
温砚初握着他的手,疑惑道:“季邈的父亲?可……不是宣称他的父亲在他小时候就已经……”
“是岚姨为了给自己留点体面,才这么说的,同样也为了给季邈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好让外面的人闭嘴。”景昭缓缓说着
补充一下:岚姨是季邈的妈妈,付岚,前面提到过的
“可你为什么在电话里说,季昇与你母亲有关系?”
“因为,在去M国后,我去见了我的小姨景挽,是她告诉我,我母亲当年还有一个追求者,就叫季昇。”
“我就开始从这条线去调查,最后发现在当地的一个城市郊区有一个豪宅的女主人的信息与我母亲的高度相似,我不相信是巧合”
“就派人去调查,发现那房子周围有很多雇佣兵,,还有全套的高科技防盗系统,我们进不去。”
温砚初看着景昭眼底的不甘与寒冷,“那之后呢?”
“后来,我买通了房子里买菜的女佣,让她带着我们的人进去,将房子翻了遍,结果……就是个幌子,人早就被带走了。”
温砚初没有说话就紧紧握着他的手,景昭的手止不住的抖,骨节被攥地作响,脖颈处的青筋暴起
第53章 达成共识
温砚初温柔的看着他,摸着他的头,给他顺气,“那如果真的要动季昇,季邈怎么办?毕竟是生父,要是没有处理好,你们两个的关系不就……”
景昭抿着唇,由于刚才的情绪输出,导致他的嘴唇都有些泛白,“哥哥,有些事情必须得解决,所以今天早上就约了季邈中午见面的,必须得谈清楚。”
温砚初笑了笑,“嗯,我陪你吧,要是没谈拢,我还能帮你。”
“哥哥,嗯……一切尘埃落定了,我们就结婚吧,我会用我的余生去弥补我这八年里犯的所有错,好不好?”
温砚初故作为难道,“要娶我呀,那可是很贵的哟。”
“不怕贵的,我一定会娶的,会将最好的东西都捧给你的。”景昭现在活像一只小狗,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你,有些撒娇的意味在
温砚初失笑一声,“好吧。”
景昭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说着他们就准备回家,总要换一身衣服才好去见客,他们俩现在都有些狼狈
中午12点的时候,温砚初和景昭率先进入新和饭店,点了菜
没过多久,季邈就进来了,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二位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让我来猜猜,这是有什么喜事将近吗?”
景昭忍不住呛了他一句,“季邈都工作这么久了,能不能有个总裁样儿,哪像你似的,一天当个甩手掌柜。”
“甩手掌柜怎么啦?该吃吃,该喝喝,吃嘛嘛香不香,不行啊?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在,我那么努力干嘛。”
景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季邈更是没有理会,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温砚初的旁边
服务员把菜上好,端着托盘就走了,季邈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我说景总,这是干嘛呀?感谢我替你找回老婆?”
“正经点,今天是想跟你说个事。”
“你边说着,我先吃啊。”说着,就盯上了眼前的那盘鱼,看着是真不错,“不过啊,还是谢谢您老照顾我生意。”
景昭无奈地看了看温砚初,嘴巴撅起一个小弧度,温砚初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没事
景昭把鱼塞进嘴里,就说着,“说吧,什么事儿,能让你和温总同时来找我。”
景昭见这情形,也就开门见山的说着:“季昇,你还记得他吗?”
“记得啊,怎么了?”季邈的语气说不上冷漠,只是感觉听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名
“他现在在京市,而且,他可能与我的母亲的死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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