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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身死后(玄幻灵异)——九个核桃0v0

时间:2025-09-06 08:37:47  作者:九个核桃0v0
  傅景湛的眸色,在那一瞬间沉得如同万年寒渊。
  白色的剑?是沈清辞的承影,还是林清唯自己的霜华?
  崖边的风?是问心崖,还是他坠落的绝情谷?
  很多人在骂他?三清殿上,那一张张虚伪、丑恶的嘴脸,他虽未亲见,却能想象得一清二楚。
  很好。
  傅景湛伸出手,那只戴着黑色金属指套、曾轻易捏碎魔族长老头骨的手,此刻却动作轻缓地,落在了林清唯的头顶。
  他的掌心,一缕精纯无比的魔气悄然渡了过去,温柔地包裹住林清唯受损的神魂,安抚着那些躁动不安的仙气。
  林清唯舒服地喟叹了一声,下意识地在他掌心蹭了蹭,像极了向主人撒娇的猫儿。
  傅景湛的动作一顿,眼底的暴戾瞬间被另一种更深沉、更具占有欲的情绪所取代。
  他俯下身,凑到林清唯的耳边,声音低沉而霸道,一字一句:“忘了它。”
  “那些人,那把剑,都不重要。”
  
 
第20章 本君这位死对头,原来竟是这般好看。
  那些让林清唯痛苦的碎片——白剑、罡风、恶毒的咒骂——仿佛真的被这霸道的声音所震慑,潮水般退去,只余下一片被安抚后的、虚弱的平静。
  我是他从谷底捡回来的。
  我的命,是他给的。
  有他在,无人能伤我。
  这些念头在他混沌的脑海中盘旋,取代了噩梦的余烬,化作了一种奇异而坚实的安全感。
  傅景湛掌心的魔气温养着他的神魂,那只曾捏碎过无数仙魔头骨的手,此刻停在他的发顶,动作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他缓缓收回手,准备起身。
  对他而言,此番出手,不过是为保住这好不容易才炼回来的魂魄。
  这具身体太过脆弱,经不起三番五次的崩溃。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没有理由再在此处停留。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那只一直攥着他衣角的手猛地收紧了。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濒死般的绝望与乞求。
  “……别走。”
  林清唯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一缕即将熄灭的烛火,在风中颤抖。
  他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湿意,那张失了血色的脸上,满是孩子般的脆弱与依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挽留。
  他只知道,一旦这片带来绝对安宁的黑色离开,那些梦魇,那些痛苦,很可能会卷土重来,将他再次拖入无边地狱。
  傅景湛的动作停住了。
  他垂眸,看着那只死死抓住自己不放的手,魔瞳中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异色。
  三界六道,胆敢对他发号施令的,早已化为飞灰。而敢如此触碰他、挽留他的,林清唯是第一个。
  若是换了旁人,此刻早已被他周身的魔气震得魂飞魄散。
  可偏偏……是他。
  是这个被他亲手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神魂与他魔气相连,对他有着本能依赖的前任仙尊。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烦躁与一丝微妙愉悦的情绪,在魔君的心底滋生。他本该拂袖而去,或是直接将人打晕,一了百了。
  可当他看到林清唯那紧蹙的眉心,以及唇边无意识溢出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时,心念电转间,竟鬼使神差地改变了主意。
  也罢。
  这副身子经不起折腾。若他一走,此人再陷梦魇,之前的功夫怕是要白费大半。
  为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后,傅景湛的眼神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他没有再试图抽回自己的衣袍,反而俯下身,手臂穿过林清唯的膝弯与后背,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那个蜷缩在床沿的、瘦削的身影整个抱了起来。
  林清唯的身子轻得惊人。
  隔着几层布料,傅景湛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那单薄的骨架,仿佛稍一用力,便会碎裂。
  被骤然抱起,林清唯受惊地嘤咛了一声,下意识地朝那宽阔而坚实的胸膛靠得更近,双手也从抓着衣角,变成了环住他的脖颈。
  这是一种全然信赖的姿态。
  傅景湛抱着他,将他轻轻放在了宽大床榻的内侧。
  这张由万年阴沉木打造的魔君寝榻,宽阔得足以容纳四五人并卧。
  安顿好林清唯后,傅景湛并未离开。
  竟是掀开玄黑色的锦被一角,在床榻的外侧,和衣躺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足有三尺的距离,泾渭分明。
  可那股冷冽中带着血腥气的、独属于魔君的气息,却瞬间将这片小小的空间盈满,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坚不可摧的结界。
  林清唯紧绷的神经,在这片气息的笼罩下,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份近在咫尺的安宁,一直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平稳,很快便再次沉入了无梦的睡乡。
  寝殿内,重归寂静。
  唯有香炉中的无梦香,依旧固执地散发着能令神魂安宁的异香。
  傅景湛没有睡。
  到了他这个境界,睡眠早已非必需品。
  他侧过头,深邃的魔瞳在昏暗的光线中,一瞬不瞬地落在了身侧之人的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心平气和地,打量自己这位曾经的死对头。
  记忆中的那个人,总是高高在上,纤尘不染。
  他手持霜华仙剑,神情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孤高,一双眼眸亮如寒星,看他时,永远带着仙门正道那种根深蒂固的、对魔的蔑视与杀意。
  那时的林清唯,是一座遥不可及的、被冰雪覆盖的孤峰。
  美丽,却也锋利得让人只想将其彻底摧毁。
  可现在……
  躺在他身侧的这个人,又是谁?
  昏暗的殿光,柔和了他面容上过于冷硬的线条。褪去了仙尊的光环与一身傲骨,睡梦中的林清唯,显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雌雄莫辨的美。
  他的眉不是凌厉的剑眉,而是带着一点柔和弧度的远山眉,此刻舒展着,恬静安然。鼻梁高挺,如同玉石雕琢,为他平添了几分贵气。而那双曾盛满星辰与冰雪的眼眸,此刻被长而卷的睫毛覆盖,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脆弱又乖顺。
  最让傅景湛目光停留的,是他的唇。
  那唇形极美,唇珠饱满,只是颜色太过浅淡,带着病态。
  傅景湛想起自己用魔气渡他、用血莲汤喂他时,曾触碰过的温度,冰凉得像一块玉。
  视线下移,是那截白皙而脆弱的脖颈。
  上面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那是被沈清辞的剑气所伤后留下的疤。
  乌黑如瀑的长发散落在玄色的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也愈发诱人。
  傅景湛活了数千年,什么样的绝色没有见过?
  仙界的圣女,魔界的魅姬……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具具或美艳或清纯的皮囊,与路边的石头并无不同。
  可眼前的林清唯,却不一样。
  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比亲手将一尊神祇拉下神坛,再让他对自己俯首帖耳,更能让魔感到满足的了。
  傅景湛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九霄宗的傻逼们,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至少,他们养了千年,将这件稀世珍宝打磨得如此光华璀璨,最后,却亲手将其送到自己的面前。
  真是一份精心准备的厚礼。
  他伸出手,戴着黑色金属指套的冰凉指尖,轻轻地、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拂开了林清唯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指腹在他温热的皮肤上,若有似无地停顿了一瞬。
  “呵……”
  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笑,从魔君的唇边溢出,消散在沉沉的夜色里。
  本尊这位死对头,原来……竟是这般的好看。
  
 
第21章 想看更多
  那一夜之后,傅景湛与林清唯之间似乎什么都未曾改变,却又有什么东西,在幽暗的魔宫深处,悄然发生了质变。
  傅景湛依旧是那个喜怒无常、威压三界的魔尊。
  而林清唯也不再做噩梦,神魂在魔气的滋养下日渐安稳,只是那双本该盛满星辰的眼眸,始终是一片沉寂的、化不开的雾。
  像一尊被供养在魔宫里的玉像,苍白、易碎,美得没有一丝生气。
  傅景湛等了数日,耐心终于告罄。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精美皮囊。他要的,是那座曾屹立云巅的孤峰,哪怕是被他亲手折断,也要在他面前展现出一点除了顺从与麻木之外的东西。
  是恨,是怨,是挣扎,是什么都好,总之不会是这样一潭死水。
  这一日,傅景湛毫无预兆地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天光被他高大的身影尽数挡在门外,只余下他玄黑重甲上流转的、冰冷的暗光。
  林清唯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枚玉简,眼神却空洞地落在窗外那片永远灰败、魔气缭绕的天空上。
  听见动静,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让傅景湛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起来。”
  魔君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林清唯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反应更快,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转向他,微微垂首,姿态是全然的恭顺。
  傅景湛走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那腕骨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下的温度凉得惊人。
  “跟我走。”
  他没有给林清唯任何询问或拒绝的余地,拽着他,径直走出了这座囚笼般的宫殿。
  魔域的天空,永远是铅灰色的,沉郁得让人喘不过气。嶙峋的黑石如巨兽的骨骸,狰狞地刺向天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与血腥气,每一寸土地都像是被怨念浸透,寸草不生。
  这是个了无生趣、只余杀戮与绝望的世界。
  林清唯被他强硬地拉着,踉跄地跟在后面。他一袭素白的长衫,在这片极致的黑暗背景下,白得像一道即将被吞噬的魂。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崎岖不平的黑土,对周遭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仿佛世间万物,都再也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波澜。
  傅景湛的余光瞥见他这副行尸走肉般的模样,眸色愈发幽深。
  他带着他,穿过戒备森严的魔宫回廊,越过咆哮着怨魂的血河,最终停在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被浓郁魔气封锁的峡谷之前。
  这里是魔域的禁地。
  傅景湛抬手,一道纯粹的魔气打入那片翻涌的黑雾之中。
  黑雾应声向两侧退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黝黑的石径。
  “进去。”
  他松开手,在林清唯背后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
  林清唯一个趔趄,身不由己地踏入了那条小径。身后,翻涌的魔气瞬间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仿佛走进了一个纯粹由黑暗构成的隧道,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消失了。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只是麻木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未知的、或许更加深邃的黑暗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种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的、瑰丽到极致的景象。
  没有了铅灰色的天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深紫色的花海。
  那些花,每一朵都形如蝶翼,花瓣是半透明的,边缘泛着点点银辉,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亿万只紫色的蝴蝶,停歇在一片静谧的梦境里。
  花海的尽头,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漆黑如墨的河流。
  河水平滑如镜,不起一丝波澜,倒映着这片无边无际的紫色,让整个空间显得愈发幽邃而神秘。
  这里是整个魔域唯一有颜色的地方,也是唯一感受不到暴戾与杀戮,只余下永恒安宁的所在。
  林清唯的脚步,第一次停住了。
  他站在花海的边缘,那双总是蒙着一层灰雾的眼眸,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片足以吞噬神魂的紫色。
  他的身体里,仙魔二气依旧在互相排斥,带来持续的、细微的痛楚。
  可站在这里,呼吸着花间清冽而奇异的香气,那份痛楚似乎都被安抚了。
  他缓缓地,抬起手,仿佛想要触碰那一朵近在咫尺的、闪着微光的紫色花朵。
  可他的指尖,却在半空中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他忘了太多事。
  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从何而来,忘了所有的爱与恨。
  可是在看到这片花海的瞬间,他那片混沌死寂的神魂深处,却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温柔地触动了。
  那是一种久违了的,名为美的悸动。
  傅景湛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臂环胸,深邃的魔瞳一瞬不瞬地锁着他。
  他看着他从麻木到怔然,看着他眼中那潭死水,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很好。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他倒要看看,这曾高高在上的清玄仙尊,这朵九霄宗最圣洁的高岭之花,在见识了这魔域唯一的、由至阴至秽之气催生出的美丽后,会是何种反应。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看到林清唯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
  那张总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神情不再是空洞与麻木。
  他的目光,穿过那层层叠叠的紫色花影,落在了傅景湛的身上。
  然后,他笑了。
  就像是极北之地,被冰封了万年的雪山,在初春的第一缕阳光下,终于融化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角落。
  冰雪初融,露出了其下最纯净、最柔软的内核。
  那一瞬间,林清唯周身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破碎的疏离感尽数褪去。那双眼眸里,仿佛也映入了千万朵紫蝶的光辉,漾开了一点点微弱的、却真实无比的星光。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个笑容面前,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傅景湛怔住了。
  他见过他手持霜华、神情冷肃的样子;见过他剑气凌厉、杀伐果决的样子;见过他被千夫所指、孤傲不屈的样子;也见过他重伤濒死、脆弱不堪的样子。
  他甚至见过他失忆后,像只被驯服的兽一样,依赖地抓住自己衣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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