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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身死后(玄幻灵异)——九个核桃0v0

时间:2025-09-06 08:37:47  作者:九个核桃0v0
  他的眼中,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骇人的光亮。
  天道要你死,我偏要你生!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向静室另一侧的书架,那里存放的,不再是仙门正统的典籍,而全是他在数百年间,从各种险地、遗迹中搜集来的、被列为禁忌的孤本秘法。
  《逆魂大法》、《聚魄归元术》、《血祭还阳阵》……
  一本本光是名字就足以让正道之士闻之色变的禁书,被他毫不犹豫地抽出,疯狂地翻阅起来。
  曾经温润如玉的墨尘仙君,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弥补过错,为了寻回挚友,不惜堕入魔道、不惜与天争命的疯子。
  “清唯……”
  他沙哑地念着那个名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等着我。”
  “哪怕踏遍九幽,寻尽碧落,哪怕以我之命换你之命,我也要将你……找回来!”
  
 
第27章 无所不能的魔君也会累吗
  魔域的万魔殿,此刻却沉浸在一种诡异的静谧之中。
  森然的魔气如浓墨般盘踞在殿宇的每一个角落,却唯独绕开了书案后的那方小小天地,仿佛畏惧着什么。
  傅景湛一袭玄色金纹长袍,正垂眸批阅着堆积如山的魔族卷宗。
  他周身的气息冷硬如万年玄冰,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的绝对威压。
  而在他身侧,立着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
  林清唯。
  他换下了一身素白,穿着傅景湛为他准备的、同样是玄色的衣衫,只是料子更柔软,也衬得他那张失了血色的脸,愈发苍白。
  他不再是那个光华万丈的清玄仙尊,此刻的他,像一株被移植到幽暗深渊里的雪莲,脆弱,却又固执地存活着。
  那双曾蕴着星辰日月的眼眸,如今洗去了所有锋芒与记忆,只剩下一种懵懂的、干净的迷茫。
  他只知道是眼前这个男人将他从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捡了回来,所以他学着报答。
  他已经能很熟练地为傅景湛研墨了。
  那双曾执掌仙界第一名剑霜华的手,此刻正握着一锭乌黑的墨条,在砚台里不疾不徐地画着圈。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情。
  傅景湛的目光,从卷宗上抬起,不着痕迹地落在他身上。
  他看着林清唯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看着他低垂的、浓密如蝶翼的眼睫,看着那截因为微微俯身而露出的、白皙脆弱的后颈。
  傅景湛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花了四十九天,用自己的魔气和心头血,才将这具破碎的身体和魂魄重新黏合起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副看似完好的皮囊之下,是怎样的千疮百孔。
  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这个温顺得像只羔羊的人,曾经是何等的孤高清傲。
  也好。
  忘了一切,就再也不会痛了。
  忘了那些背叛与伤害,往后,你的世界里,便只能有我。
  “墨……好了。”
  林清唯轻声说,将研好的墨推到傅景湛手边。
  傅景湛“嗯”了一声,重新执笔,蘸了蘸那散发着清香的墨汁,笔锋落在卷宗上,力透纸背。
  林清唯便安静地退到一旁,像个没有生命的影子。
  他学着整理傅景湛的衣袍。
  有一次,傅景湛起身时,衣袖不慎拂乱了案上的一叠文书。
  林清唯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傅景湛的袖口。
  他看到那玄黑的袖袍上,有一丝并不明显的褶皱。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将那道褶皱抚平了。
  傅景湛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如铁。
  他猛地垂眸,看向那只停留在自己袖口的手。那只手,苍白,修长,指尖还带着一丝因常年握剑而留下的薄茧。
  林清唯被他看得一惊,像受惊的兔子般,闪电一样地缩回了手,垂下头,不敢再动。
  傅景湛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幽暗如深渊,里面翻涌着林清唯看不懂的、复杂而炽热的情绪。
  从那以后,为他整理衣袍,也成了林清唯每日必做的事情。
  这日,傅景湛处理公务直到深夜。
  万魔殿内灯火通明,殿外是呼啸的魔风,更衬得殿内一片死寂。
  林清唯就这么陪着他,从黄昏到午夜。
  他看见傅景湛放下了手中的朱笔,抬起手,用指节用力地按压着自己的眉心。
  那是一个显露出疲惫的动作。
  这个无所不能、强大到令人战栗的魔君,也会累吗?
  林清唯的心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他犹豫了很久,久到傅景湛已经重新拿起另一份卷宗。
  终于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脚步无声地移动到傅景湛的身后。
  他伸出手,悬在傅景湛的肩膀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他怕被推开,怕引来这个男人不悦的目光。
  傅景湛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头也未回,“做什么?”
  他的声音像冰,瞬间冻结了林清唯鼓起的全部勇气。
  林清唯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几乎就要放弃。
  可他看着傅景湛那挺直的、仿佛能撑起整片天地的背影,想起自己从噩梦中惊醒时,是他用魔气安抚了自己;想起自己被长老暗害时,是他毫不犹豫地处死了对方。
  他……只是想为他做点什么。
  林清唯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那双微凉的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放上了傅景湛宽阔的肩膀。
  隔着厚重的、绣着暗金魔纹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瞬间紧绷,以及那肌肉下蕴含的、爆炸性的力量。
  他开始笨拙地按捏起来。
  他的力气很小,章法更是全无,只是凭着本能,将自己微薄的力量,一点点传递过去。
  书房里,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和极轻的、衣料摩擦的声响。
  傅景湛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
  他任由那双带着凉意的手在自己肩上胡乱动作着,那力道,对他而言,的确和猫爪子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可那份凉意,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透过层层衣料,熨帖着他因处理魔域纷争而躁动的神魂。
  他微微侧过脸,用余光瞥向身后的人。
  林清唯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他认真的侧脸。
  那张脸,在烛火的映照下,仿佛一块上好的暖玉,透着一层柔光。睫毛低垂,神情专注,仿佛他此刻做的,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按肩,而是在雕琢一件绝世珍品。
  这副身体,这张脸,曾经属于九霄宗。
  现在,他属于我。
  傅景湛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力道太轻。”
  “跟猫挠似的。”
  林清唯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和无措。
  他想把手收回来,却又不敢。
  然而,傅景湛却并没有推开他。
  他不仅没有推开,反而微微向后靠了靠,将身体的重量,似有若无地,分了一丝到林清唯的身上。
  这是一个全然接纳的姿态。
  林清唯愣住了。
  他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透过掌心,源源不断地传来,滚烫得惊人。
  而他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笨拙的讨好,似乎……被接受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的情绪,像一粒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林清唯那片空白的心湖上,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不再犹豫,手上加了几分力气,更加卖力地按捏起来。
  傅景湛闭上了眼,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淡,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第28章 怎么,还想本尊陪你?
  烛火摇曳,不知过了多久。
  傅景湛伏案的呼吸,从一开始的平稳,渐渐变得绵长而深沉。
  林清唯肩上的酸意早已麻木,但他没有停。
  他能感觉到,傅景湛那一直紧绷如弓弦的身体,正在一寸寸地松懈下来。
  这个男人,魔域至高无上的君主,竟在他笨拙的按捏下,睡着了。
  林清唯的动作,不自觉地变得愈发轻柔,最后缓缓停下。
  傅景湛枕着手臂的侧脸,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投下深刻的阴影,削弱了几分平日里生人勿近的冷厉,却多了一丝卸下防备的疲惫。
  原来,他真的会累。
  这个认知,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着林清唯的心尖。
  他站得久了,双腿有些发软,却不敢随意移动,生怕惊醒了对方。
  殿外魔风呼啸,卷起碎石刮过殿角的声响,衬得殿内愈发寂静。
  林清唯的目光,从傅景湛的脸上滑到他散落在桌案上的玄色长发,又看到他搭在卷宗上的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蕴含着无尽力量的手,此刻却只是安静地蜷曲着。
  林清唯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曾被一种蚀骨的剧痛惊醒,是这只手的主人,用一种滚烫的力量包裹住他,将他从噩梦的深渊里捞了回来。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从不远处的软榻上,取来一张质地柔软的黑裘毯子,小心翼翼地,披在了傅景湛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他就这么守在书案边,像一尊沉默的玉雕,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直到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模糊,最终抵不过倦意,靠着书案的一角,也沉沉睡去。
  再次有意识时,林清唯是被一阵轻微的颠簸感唤醒的。
  他茫然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绣着繁复暗金魔纹的玄色衣襟。
  鼻尖萦绕着一股冷冽而熟悉的龙涎香,混合着淡淡的魔气,是他这么多天以来,最为熟悉的气息。
  他……正被人打横抱着。
  林清唯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幽暗眼眸。
  是傅景湛。
  他醒了。
  “醒了?”傅景湛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初醒的慵懒。
  他抱着林清唯的姿势很稳,手臂如铁箍般有力,仿佛怀里的人轻如鸿毛。
  “我……”
  林清唯挣扎着想要下来,却被傅景湛一个眼神制止了。
  傅景湛没有再说话,抱着他径直穿过空旷的大殿,走向了内殿的寝宫。
  万魔殿的寝宫,比之外殿的森然,更多了几分奢华的暖意。一张足以容纳数人翻滚的巨大床榻上,铺着不知名异兽的皮毛,柔软而温暖。
  傅景湛将他轻轻放在了床榻的外侧。
  “睡吧。”他丢下两个字,便转身欲走。
  “你……”林清唯几乎是脱口而出,在傅景湛回眸的瞬间,他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你想去哪?
  你不上来睡吗?
  这些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他凭什么问呢?他不过是个被捡回来的、无名无姓的废人。
  傅景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怎么,还想本尊陪你?”
  林清唯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他连忙垂下眼,攥紧了身下的皮毛,“不……不敢。”
  傅景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寝宫。
  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林清唯却毫无睡意。
  被褥间,似乎还残留着傅景湛身上那冷冽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
  他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皮毛里,心中那陌生的涟漪,扩散得愈发汹涌,带着一丝惶恐,一丝迷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贪恋。
  自那夜后,为傅景湛按捏肩膀,便成了林清唯继研墨、整理衣袍之后的又一件分内之事。
  傅景湛再未提过猫挠二字,也再未于书案前睡去。
  他只是会在处理事务的间隙,微微后靠,闭上眼,默许那双微凉的手在他的肩颈处流连。
  有时,林清唯能感觉到,当他的指尖无意中擦过傅景湛的后颈时,对方的身体会有一瞬间的僵硬,呼吸也会随之加重一分。
  他不懂那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那一刻的傅景湛,似乎不那么冰冷了。
  除了这些,林清唯的生活一成不变。
  直到那一日,傅景湛破天荒地没有批阅卷宗。
  他将一份食盒放在了林清唯的面前。
  “吃了它。”傅景湛的语气是命令式的。
  林清唯愣愣地看着那只通体乌黑、雕着魔火图纹的食盒。
  这阵子为了修复他那具破败的身体,他每日喝的都是苦涩无比的药汤。那味道,几乎让他忘了食物本来的滋味。
  他迟疑着打开食盒,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溢了出来。
  食盒里,静静地躺着几块晶莹剔透的糕点。
  那糕点呈莲花状,色泽如玉,中心一点嫣红,仿佛是活物一般,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这是……?”
  “血莲心做的糖糕,对你的神魂有好处。”傅景湛的解释言简意赅。
  血莲,魔域圣物,千年才开花,万年才结果。其莲心更是蕴含着至纯的魔元与生机,是无数魔族梦寐以求的至宝。
  这些,林清唯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只知道,这东西闻起来很香,很好看,和他喝的那些黑漆漆的药汤完全不一样。
  他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一股温润而香甜的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而后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向四肢百骸,熨帖着他那些依旧隐隐作痛的经脉。
  很甜。
  林清唯的眼睛,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
  那是一种几乎被他遗忘的、纯粹的、属于食物的喜悦。
  他抬起头,看向傅景湛,那双干净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除了迷茫与敬畏之外的情绪——一种纯粹的、小动物般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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