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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是民国!(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时间:2025-09-06 08:40:24  作者:一口吞只鹅
  周砚交叠的长腿不知何时放了下来,指节在扶手上敲出节奏。
  齐小川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二楼对角里,周行裴正举杯遥敬,身旁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陌生男子。
  “那是汇丰银行的史密斯。”
  陈子附耳道,“最近和你家二叔走得很近。”
  报价很快飙到五万大洋。
  当周行裴施施然举起68号牌时,周砚突然开了口:“举牌。”
  “啊?”
  “多、多少?”
  “加一倍。”
  刺激!
  齐小川倒吸冷气,牌尖差点戳到自己下巴。
  他听到周砚低笑了一声:“出息。”
  齐小川的报价牌举起,拍卖师报价道:“13号牌,十万大洋!”
  角落里,周行裴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全场哗然。
  齐小川举着牌子的手有些微抖,心里疯狂计算十万大洋相当于现在多少钞票。
  周砚却气定神闲地端起茶盏,瓷杯边缘映着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十、十万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有点飘。
  对面包厢里,史密斯突然举起68号牌:“十一万!”
  齐小川刚要把牌子放下,周砚的鞋尖就抵住了他的脚踝:“继续。”
  “还加?!”齐小川的声音突然增高。
  周砚忽然倾身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知道为什么选你举牌吗?”
  “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不像个留洋归来的少爷!”
  齐小川瞳孔骤然。
  心中腹诽:莫生气,莫生气,人生就是一场戏。
  而且,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少爷。
  周砚这狗子,到现在依旧怀疑他!
  纵使他拿命去证明过,换来的不过是这狗男人更深重的猜疑。
  也确实,换做是他,他也不相信现在的自己。
  估计周砚早已查过他了,但却查不出半点端倪。
  可越是清白无垢,反而成了最大的污点。
  因为隐藏得深,因为背后势力更强大等等。
  依周砚如今身份,凡事要何等谨慎。
  他要护身后百年望族,要守脚下十里洋场。
  他齐小川不过是受了点皮肉伤侥幸未死,就这样就能让周砚相信他了?
  可笑,江南道挤破头要给周家给他周砚卖命的,哪个不是家世清白三代可考!
  齐小川反复用这套说辞安抚自己。
  但,还是好气啊——
  就在他准备反应时,听拍卖师喊道:“是否还有人要加价?”
  他硬着头皮把牌子举成投降姿势:“十......十二万?”尾音飘得像是疑问句。
  全场哄笑。
  周砚扶额,陈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史密斯乘胜追击:“十三万!”
  “十五。”周砚突然开口。
  齐小川猛地扭头,却见这人正用茶盖慢悠悠撇着浮沫,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报价不是他说的。
  史密斯脸色铁青,周行裴凑到他耳边低语。
  最终,史密斯只得放弃了这件拍品。
  接下来的拍品,周砚都表现得毫无兴趣,齐小川再没机会举起竞价牌,精神有些萎靡。
  直到一件拍品出现,齐小川才重新打起精神。
  周砚瞥了他一眼。
  “感兴趣?”他问道。
  齐小川没有回答周砚的问题,目光锁定在展台上那颗被丝绒衬托的九眼天珠上。
  他反问道:“这个......这拍卖场上的东西,能保证都是真品的吧?”
  身后几人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陈子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时度则迅速环顾四周,暗自庆幸齐小川的声音不大,风华苑的人应该没听见这近乎挑衅的质疑。
  周砚缓缓转头,目光刮过齐小川的侧脸。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怎么了小川哥,你是想拍这个吗?”周暖暖好奇地探过身子,发梢扫过齐小川的手臂。
  齐小川如梦初醒般猛地摇头。
  开什么玩笑,他一穷二白,裤兜比脸还干净,拿什么竞拍!
  却在低头时,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那颗天珠。
  “那是天珠吧?”时度眯起眼睛问道。
  齐小川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是九眼天珠。”
  周暖暖歪着头,眼中带着好奇:“九眼天珠?这其中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吗?”
  众人看了过来,齐小川的目光骤然凝聚,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曾在一本古籍上读到过相关记载。”
  “说九眼天珠乃天珠中的至臻上品,能辟除一切灾厄,增益慈悲心,彰显无上威德,其庇护之力殊胜非凡。”
  “它的意义是:九眼对应着自然界的九大行星运转。”
  “既蕴含宇宙浩瀚运行的法则,亦暗合人类思维的玄机,可助人转弱为强。”
  这番话说得流畅而专业,与他平时在书房拨打算盘时的账房先生的形象判若两人。
  周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哇,能免除一切灾厄,真有这么灵验吗?”周暖暖惊叹道。
  齐小川的眼神恍惚了一瞬,想起了现代世界说的:九眼天珠世界上只有两颗是真的的传闻。
  他轻轻点头。
  “哥,咱们也拍这个。”周暖暖突然拽了拽周砚的袖子,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你平时外出那么危险的,仇家还多,拍下来当个平安符正好!”
  齐小川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拍吧。”周砚淡淡道,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齐小川身上。
  拍卖师宣布竞价开始,起拍价三万大洋。
  齐小川突然像变了个人。
  他挺直腰背,当第一个竞拍者举牌时,他几乎是同步出手。
  “13号,三万五千!”拍卖师高声道。
  对面包厢里的商人刚举起牌子,齐小川的第二轮报价已经出手,分毫不差地卡在拍卖师即将落槌的瞬间。
  “13号,四万!”
  周砚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陈子和时度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这哪里还是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齐先生?
  竞价升至六万时,场上只剩下三位竞争者。
  齐小川突然改变策略,每当对手举牌,他就小幅加价一千。
  这种近乎羞辱的加价方式让其中一位竞争者愤然继续跟价。
  “七万第一次!”拍卖师喊道。
  另一位竞争者犹豫着举起牌子,齐小川几乎是同时出手,但牌尖在空中微妙地停顿了半秒。
  这是一个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果然,对方见状立刻追加到七万五千。
  齐小川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突然收手不跟了。
  “七万五千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在厅内回荡。
  那位竞争者脸色开始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拍卖师喊到第二次时,齐小川才慢悠悠地再次举牌,只加了五百。
  这个举动彻底击溃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最终,齐小川以八万大洋的价格拿下这颗九眼天珠。
  这价格,比周砚他们预期的十五万低了近一半。
  几人为齐小川刚才精彩的表现无声鼓掌,周媛媛更是呵呵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齐小川这才如梦初醒。
  他眨了眨眼,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
  周砚投去目光,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眼神注视着他。
  陈子和时度同样震惊不已。
  刚才的齐小川,俨然一个出手果断、精通心理战的竞价高手。
  “小川哥,你太厉害了!”
  周暖暖兴奋地拍手,“你怎么知道这样加价能赢?”
  齐小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啊?就、就之前学过一些竞价策略......”
  周砚突然倾身向前,距离近到能看清齐小川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哪本书?”
  “什、什么?”齐小川往后缩了缩。
  “你说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九眼天珠的记载,”周砚的声音轻柔却不容抗拒,“哪本书?”
  齐小川:......
  一本叫作‘百度百科’的书,说了你也找不到啊~
  齐小川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是,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只记得是、是在图书馆偶然翻到的......”
  周砚微微眯起眼睛,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正当此时,一人悄然附至陈子耳畔低语。
  陈子脸色骤变,低声道:“砚哥,出事了!”
  “淮川那批物资在转运站被劫了。”
  拍卖厅的喧嚣霎时沉寂,周砚周身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他最后深深望了齐小川一眼,起身时只丢下冰冷的三个字:“回去说。”
  众人随之离席,齐小川抱着装有九眼天珠的锦盒跟在后面。
  回到梅院,周砚一把推开书房的房门。
  他率先踏入,没有开灯,任由窗外倾泻的皎洁月光切割着室内的昏暗。
  他径直走到窗前,背对众人。
  陈子疾步上前,语速急促:“刚收到的消息,押运队的人全被打晕捆了。”
  “对方下手干净利落,留了活口,未伤性命。”
  “但整整五车药品和紧俏物资,在西郊仓库被搬得精光,现场只剩空车。”
  他顿了顿,倒抽一口冷气,“连仓库内外布下的暗哨……都没能发出半点警报。”
  “第三转运站……”周砚的声音自昏暗中响起,“谁负责?”
  “是……卢勇那边牵的线,”陆青接口,“具体经办安排的,是下面一个叫马奎的管事。”
  “这人……是老爷旧部提拔上来的,素来还算稳妥。”
  周砚缓缓转过身,沉声道:“召集人手,十分钟后出发。”
  陆青应声而动,身影快速闪出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
  陈子问道:“马奎那边……需不需先控制起来?”
  窗外月光如霜,勾勒出周砚侧脸的冷硬轮廓。
  他未答陈子,却缓缓转向齐小川,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锐利如刀。
  齐小川下意识抱紧怀中的锦盒,喉结又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周砚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迈向房门。
  陈子疾步跟上。
  齐小川:......
  您倒是说句话呀!所以他,到底该不该跟着一起去啊~~
  
 
第25章
  周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 梅院瞬间变得空荡寂静。
  齐小川站在廊下,听着远去的汽车引擎声逐渐消散在夜风里,无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锦盒。
  “齐先生, 您要回房休息吗?”
  周管家提着灯笼走近, 昏黄的光在他皱纹间跳动。
  齐小川回过神, 摇了摇头:“太早了, 还睡不着。”
  他顿了顿, “周管家,府上可备有结实的皮绳?还有一些小珠子, 我想,串个小物件。”
  一刻钟后, 齐小川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榻上。
  面前摊开着从周管家那里要来的材料:几根深棕色的皮绳,还有一袋各色珠子。
  大小不一,有木质的,也有玉石的。
  齐小川轻轻捻起一颗小木珠, 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
  今晚他的心, 始终静不了。
  皮绳在指间渐渐成形。
  西郊仓库外。
  周砚下车, 靴子踏在潮湿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现在什么情况?”周砚的声音比深夜还冷。
  陆青快步上前:“现场勘查过了, 对方手法专业。”
  “暗哨是被从背后击晕的,连反抗的痕迹都没有。”
  他指向仓库后方, “五辆卡车是从这个方向开走的, 车辙很深, 说明装满了货。”
  周砚蹲下身, 指尖擦过泥地上的轮胎印:“新车胎, 刚换不久。”
  他眯起眼,“追踪痕迹。”
  陆青立即转身去安排。
  “弃车换马。”周砚直起身,眼中寒光闪烁, “准备马匹。”
  黑影久未得见主人,此刻甫得自由,便循着气息一路寻来,直抵周砚身旁。
  周砚亲昵地拍了拍它的脸颊,旋即翻身,利落地跨上马背。
  陈子突然一把拉住缰绳:“现在追?对方人数不明,太危险了!”
  周砚的坐骑不安地踏着蹄子,喷出白气。
  他轻轻一夹马腹,马儿前蹄扬起,迫使陈子松手。
  “这批物资的重要性你我都懂,不能丢。”周砚的声音极冷。
  他眼前闪过董卓那张被战火熏黑的脸——那批药品是前线弟兄们的救命药。
  陈子知道再劝无用,咬牙道:“注意安全,留下记号,我集结人手后立刻接应。”
  周砚“嗯”了一声,带着十人策马冲入黑夜中。
  陈子转向被押来的马奎,对白青厉声道:“用最快的速度,撬开他的嘴!问道有用的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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