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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是民国!(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时间:2025-09-06 08:40:24  作者:一口吞只鹅
  “当心捏碎了,陈子这儿的杯子可不便宜。”
  
 
第36章
  周砚的眼神依旧凛冽, 刺得齐小川脊背发凉。
  每一寸肌肤都绷得死紧。
  他坐在卡座里,明明周遭是震耳欲聋的爵士乐和闪烁的霓虹,却仿佛置身冰窟。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身旁的陪侍女子巧笑倩兮, 纤纤玉指拈起一杯琥珀色的酒液, 柔声劝道:“齐先生, 再来一杯?”
  齐小川心神不宁, 下意识张嘴就接。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一股灼烧感直冲胃底,留下苦涩的余味。
  是劣质威士忌的呛人气息。
  他却连分辨的心思都没有, 只觉舌尖发麻。
  眼角余光一瞥,对面周砚的眼神竟又沉了几分。
  那寒光几乎化为实质的针, 扎得他头皮发炸。
  齐小川:......不是,这人有病吧!
  满场莺莺燕燕他不看,偏偏死盯着自己这边......难不成是嫉妒他有美人作陪?
  可刚才明明是他自己推开的啊!
  齐小川吞咽了口唾沫,要不......让这小姐姐去伺候他?
  念头刚起, 周砚那眼神更添一层霜, 吓得他赶紧打消主意。
  就在齐小川如坐针毡时, 视线无意扫过大厅边缘的暗角。
  一个纤细身影被个醉醺醺的男人纠缠着, 灯光昏暗中,那熟悉的侧脸轮廓让他心脏骤停——是莫奈!
  她缩着肩, 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一身服务生的素色旗袍被扯得歪斜。
  齐小川脸色唰地惨白, 蹭地弹起身。
  “抱歉, 失陪一下!”
  他丢下这句,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几乎是撞开人群冲了过去。
  卡座上的众人目光追着他,穿过摇曳的舞池光影, 聚焦到那个角落。
  角落里,那西装革履的男人满脸酡红,浑身酒臭熏天。
  他一只肥手死死钳着莫奈纤细的手腕,涎着脸逼近:“装什么清高?来这儿不就是卖的吗?”
  “陪本少爷喝一杯,少不了你的好处!”
  莫奈泪水在眼眶打转,徒劳地挣扎着,细腕上已泛起青紫指痕。
  她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先生,求您放开......我只是服务员,您有需要的话,我帮您找别人好吗?”
  男人嗤笑一声,另一只手端起杯浑浊的烈酒,硬往她嘴边塞。
  “少废话!喝了它,我就放你走,不然......”
  话音未落,齐小川已闪至身后,冷声截断:“不然这位先生要怎样?”
  男人猛地回头,醉眼朦胧地瞪视:“你他妈谁啊?干你屁事!”
  齐小川趁其不备,一把拧开那只咸猪手,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后退,随即护犊子般将莫奈拉到身后,沉声道:“我是他哥。”
  卡座上,时度眯着眼瞧热闹。
  他用手肘轻碰周砚,戏谑道:“哟,这是演哪出?英雄救美?”
  周砚置若罔闻,只悻悻地灌下一口烈酒,辛辣感灼烧喉咙,视线却如鹰隼般锁定角落。
  时度自顾自嘀咕:“两人,看着挺熟啊......”
  他突然一拍大腿,惊呼:“等等!该不会是送荷包那个姑娘吧?”
  陈子立刻凑近,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荷包?谁送荷包?定情信物吗?”
  他摸着下巴,打量远处莫奈清秀的侧影。
  “啧,这么一看,郎才女貌,是挺登对的。”
  两人隔着周砚一来一往。
  时度追问:“陈子,她叫什么名儿?”
  陈子翻个白眼:“我哪知道!百乐门几百号人,一个小服务员值得我记?”
  他随手招来领班,低声吩咐几句。
  时度又捅捅周砚:“热闹不看白不看,走不走?”
  周砚嫌他们聒噪,干脆向后一倚,让出空间,冷声道:“吵。”
  陈子撇嘴:“去干嘛?添乱?”
  角落里,莫奈躲在齐小川身后,揪着他衣角的手微微发颤,细声唤道:“小川哥......”
  齐小川心头一软,温声安抚:“没事,有我在。”
  眼前这张脸,杏眼含泪,鼻尖微红......
  不管看多少次,都与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叠。
  让齐小川有一种仿佛时空错位,就是为了将这一世的“妹妹”护住。
  男人被彻底无视,怒火腾地窜起。
  有瞥见桌角半空的玻璃酒瓶,抄起就朝齐小川头顶狠砸过去!
  瓶身裹着风声呼啸而至,莫奈尖声惊叫:“小心——”
  齐小川闻声回头,刚抬手格挡,酒瓶已结结实实砸中额角!
  “砰”的一声闷响。
  那玻璃瓶碎裂的闷响,在喧嚣的音乐背景中炸起了一个声响。
  粘稠温热的液体瞬间漫过齐小川的眼,沿着脸颊蜿蜒而下,血迹很快染红半边脸颊。
  他左眼被血糊住,视野霎时猩红一片。
  齐小川甚至能感觉到额角皮肤被钝力砸开、玻璃碎片嵌进去的尖锐刺痛。
  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所有感官都在瞬间离他远去。
  莫奈带着哭腔的惊呼“小齐哥——”
  那叫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遥远不真切,还有厚重的回响。
  卡座那边,周砚瞳孔骤缩,蹭地站起。
  他的动作很快,时度和陈子只觉身旁冷风掠过。
  “找死!”周砚的低吼唤了一声,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怒意。
  穿着黑色西裤的长腿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在男人圆滚滚的肚子上。
  那力道之大,让男人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矮几上。
  男人瘫软在地呻吟不止,桌上的杯盘酒水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啊——!”
  四周宾客的惊呼此起彼伏,舞池的喧闹戛然而止。
  只剩下乐队突兀的演奏声尴尬地回荡,随即也彻底停了下来。
  整个百乐门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混乱的角落。
  陈子脸色铁青,对着闻声赶来的保镖厉声喝道:“愣着干什么!拖出去再打一顿!”
  “查清楚是谁带进来的,以后此人及同伙,永不准踏入百乐门半步!”
  他声音里的冷厉与平日的玩世不恭判若两人。
  齐小川呆立原地,鼻腔里充斥满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额上血流如注,染透衣领,剧痛和眩晕如潮水般袭来。
  天旋地转......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在血色的视野里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一片浓稠的黑暗。
  他身子晃了晃,眼前骤然漆黑,软软向前栽倒。
  周砚眼疾手快,长臂一伸。
  齐小川落入一个坚实有力的臂弯。
  鼻尖瞬间充斥着熟悉的檀香气息,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奇异地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他最后模糊的意识里,只有周砚那双近在咫尺、翻涌着骇人风暴的深邃眼眸。
  以及自己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的无力感。
  “小川哥——”莫奈惊慌失措地扑到近前。
  她看着齐小川额头那狰狞的伤口和汩汩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想碰又不敢碰,只能无助地哭喊。
  时度和陈子也紧跟着周砚围了过来。
  “一点小事,大家继续!”陈子话音落下,音乐重新响起。
  现场很快有人上前收拾残局。
  “去我办公室。”陈子沉声道。
  周砚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跟在后边,几人快步朝办公室走去。
  “让开!”
  周砚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冷冽的眼神扫过前方挡路的人群。
  那森然的威压让围观者下意识地后退,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时度立刻起身跟上,同时不忘对还在啜泣的莫奈低喝:“别愣着!跟上啊!”
  “齐小川?”
  路上,周砚声音低沉紧绷,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灼,试图唤醒怀里的人。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办公室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
  周砚将齐小川平放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动作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柔。
  齐小川额角的伤口仍在缓慢渗血,染红了周砚手臂的衬衫布料。
  那抹暗红在深色衣料上蔓延,触目惊心。
  莫奈扑跪在沙发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小川哥...小川哥...”
  她带着哭腔的低唤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让开点。”时度沉稳的声音响起。
  陈子拿来了百乐门备至的医药箱。
  时度俯身检查齐小川额角的伤口,指腹在伤口边缘轻轻按压。
  “啧,”他说道,“万幸,玻璃碎片没嵌太深,伤口不算深,主要是钝击和划伤。”
  他用镊子夹出几块细小的玻璃渣。
  消毒棉球沾着刺鼻的药水按压上去,齐小川即使在昏迷中也因这锐痛而闷哼一声,身体微颤。
  时度快速进行了清创和止血,敷上药粉,缠上绷带。
  血很快被止住,只有绷带边缘渗出一点淡淡的红晕。
  “可是......可是小川哥昏倒了啊!”莫奈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时度。
  声音里充满了不信任和恐慌。
  “流了那么多血,他真的没事吗?”她的质疑让时度擦拭手上血迹的动作顿了一下。
  时度瞥了她一眼,将染血的棉球丢进垃圾桶,“撞击和失血会引起眩晕,但他昏迷这么快,应该是老毛病犯了。”
  “双重刺激下,身体暂时启动保护机制罢了。”
  他语气带着点医生见惯生死的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沙发上的齐小川睫毛颤动了几下,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野先是模糊一片,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晃得他眼晕。
  额角的钝痛和残留的眩晕感让他一阵恶心。
  “醒了?”时度凑近观察他的瞳孔反应,“感觉怎么样?”
  齐小川下意识地想抬手捂额头,碰到绷带才作罢。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旁边站着的周砚,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窘迫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清了清干涩的喉咙,“还……还行。”
  他目光急切地转向沙发边的莫奈,看到她满脸泪痕但似乎没受伤,才松了口气,“你没事吧?那混蛋没伤着你?”
  莫奈用力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没事,小川哥,真的没事……你流了好多血……”
  她看着那洁白的绷带,心有余悸。
  齐小川试图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才注意到莫奈身上还穿着百乐门服务生的素色旗袍,“你不是说在绣庄工作吗?”
  莫奈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了,“是……是在绣庄。”
  “白天在绣庄做活计,晚上……晚上来这里做服务生……”
  她飞快地抬眼看了下齐小川,又迅速垂下,“工钱……工钱会多一些……”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
  齐小川看着她这副模样,责备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心中只剩下酸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额角的抽痛和胸口的滞闷,知道现在人多,实在不是细谈的时候。
  “先回家吧,”他挣扎坐起来,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力。
  周砚的手臂不动声色地在他背后托了一下,让他得以借力坐稳。
  齐小川身体微僵,飞快地瞥了周砚一眼又移开视线,对莫奈说,“我送你。”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小川哥!”莫奈连忙摆手,慌乱地后退一步。
  “你伤成这样,快回去休息!我自己能回去,很近的!”她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拒绝,生怕再给他添麻烦。
  齐小川还想坚持,但眩晕感再次袭来。
  他晃了晃,靠回沙发背,脸色更白了。
  时度适时开口:“别逞强了,你现在需要的是躺平休息,不是当护花使者。”
  “她这么大个人,安全回去没问题。”他语气直接,却是在陈述事实。
  陈子也在一旁点头:“放心,我让人送她到门口,确保她安全离开这片区域。”
  看着众人态度,齐小川知道多说无益,只得妥协。
  他坚持要亲自送莫奈出大门。
  莫奈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两人沉默地穿过走廊。
  走到百乐门灯火辉煌的大门口,深夜的凉风一吹,齐小川才感觉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小川哥……”莫奈在台阶下站定,担忧地看着他额头的绷带,“你……你好好养伤。”
  “嗯,知道了,你快回去,路上小心。”
  齐小川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些。
  看着莫奈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夜色里,齐小川才长长吁了口气。
  转身时,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副驾位置上,露出时度那张带着点戏谑的脸。
  后座,周砚高大的身影隐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和搭在车窗上、指节分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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