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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同在死亡刀尖上跳舞的死神,每一次闪避都惊险到毫巅,每一次反击都带走一条生命!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灼热的气流撕裂了他的作战服,在他手臂和肋侧留下灼热的擦伤,但他浑然不觉!所有的痛感都被更深的怒火和救人的执念压制!
他冲过一个拐角,前方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印着猩红色“B-7净化区-手术中”标志的合金大门赫然在目!门口站着两名全身覆盖在厚重白色防护服中、手持特殊脉冲武器的守卫!
“站住!否则格杀勿论!”守卫厉声警告,武器抬起。
回答他们的,是天敬贞毫不犹豫掷出的两枚高能脉冲手雷!
嗡——!!!
刺眼欲盲的蓝白色光球瞬间爆开!强大的电磁脉冲席卷通道!守卫身上的防护服瞬间过载,冒出青烟,两人惨叫着倒地抽搐!门禁系统也发出刺耳的短路声,电子锁失效!
天敬贞如同出膛的炮弹,合身撞向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
轰隆——!!!
巨大的力量加上门锁失效,大门竟被他硬生生撞开!
门内的景象,如同地狱的画卷,瞬间刺入天敬贞的眼帘!
冰冷、惨白的手术无影灯下,柳开江的身躯被死死固定在金属手术台上!四肢、胸膛、脖颈都被高强度合金束缚带牢牢捆缚!他双目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几名穿着同样厚重白色防护服、戴着面罩的“医生”,正围在手术台旁。一人手中拿着一个闪烁着危险幽蓝色光芒的、如同注射枪般的仪器,尖锐的针头正缓缓刺向柳开江裸露的、剧烈搏动着的颈动脉!
仪器屏幕上,一行刺眼的红色文字跳动着:“HM-N7纳米病毒注射完毕倒计时:10,9,8,7…”
“不——!!!”
天敬贞的嘶吼带着撕裂灵魂的绝望和狂暴的杀意!他手中的磁道突击步枪瞬间喷吐出复仇的火焰!
砰!砰!砰!砰!砰!
五声沉闷到极致的爆响!五道致命的弹丸撕裂空气!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五朵凄艳的血花在白色防护服上爆开!拿着注射枪的“医生”头颅瞬间消失!旁边操控仪器的“医生”胸口被轰穿!另外三名辅助人员,或头颅爆裂,或上半身被撕裂!
幽蓝色的注射枪脱手飞出,撞在墙壁上,碎裂开来,里面粘稠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幽蓝色液体溅射得到处都是!手术台周围的仪器屏幕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
天敬贞看都没看那些倒下的尸体,一步冲到手术台前!他扔掉沉重的步枪,双手颤抖着,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去解那些该死的束缚带!合金卡扣在他狂暴的力量下发出呻吟,被硬生生扯断!
“开江!开江!醒醒!是我!天敬贞!”
他一边解着束缚,一边嘶声呼唤,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哽咽。柳开江的身体冰冷,脉搏微弱而急促。
终于,最后一道束缚带被解开!天敬贞一把将昏迷不醒的柳开江抱了起来!那沉重而熟悉的身体入怀的瞬间,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下一刻,更加狂暴的杀意和守护的决绝充斥了他的胸膛!
他迅速将柳开江背在自己背上,用备用束缚带将他牢牢固定!然后,他捡起地上的磁道突击步枪,转身,面对那扇被他撞开的、此刻正涌入更多新世界士兵的手术室大门!
“他妈的!就你们他妈也敢动柳开江!都他妈给我死!”
天敬贞背着柳开江,如同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也背负着焚尽地狱的怒火!他不再是潜入的幽灵,而是化身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杀神!
冲出手术室大门,迎接他的是更加密集的弹雨!能量光束、实体子弹、甚至还有捕捉网和麻醉气体!信道内,新世界组织的精锐士兵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用人海战术淹没这头狂暴的凶兽!
但此刻的天敬贞,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子弹射入他的肩膀,带起一蓬血花,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如同被打了一针兴奋剂,动作更加狂暴!他手中的磁道步枪如同死神的令牌,每一次轰鸣都精准地带走数条生命!
他不再闪避,而是迎着弹雨冲锋!用身体为背后的柳开江挡下致命的攻击!厚重的战术背心被撕裂,防弹插板在能量武器的轰击下变形、碎裂!鲜血染红了他的后背,也染红了柳开江垂落的手臂!
“为了新世界!杀了他!”
“他背着目标!不能让他跑了!”
新世界士兵的吼叫在通道内回荡。天敬贞眼中只有血色的通道尽头——那部通往地面的电梯!他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在人群中硬生生碾出一条血路!
步枪子弹打光了,他就抽出格斗匕首!匕首卷刃了,他就用拳头!用膝盖!用头槌!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一名士兵被他抓住头盔,狠狠掼在旁边的合金墙壁上,头盔连同头颅一起变形碎裂!另一名士兵被他拦腰抱住,如同人形武器般抡起来砸飞了一片!
杀戮!纯粹的杀戮!
通道内尸横遍野,残肢断臂混合着粘稠的血液铺满了银白色的地面,墙壁上溅满了红白相间的涂鸦!天敬贞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中捞出的魔神,每一步都踏在敌人的尸体和血泊中!他背上的柳开江,如同沉睡的战神,对身下惨烈的杀戮毫无所觉。
“世纪堡垒”最深处,核心控制室。金启明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个在尸山血海中狂暴冲锋、如同不可阻挡的远古凶兽般的身影,那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极致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拦住他!所有精锐!所有力量!在他上电梯前杀了他!立刻!马上!”金启明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带着前所未有的尖锐和失态,响彻在所有作战人员的耳中!
更多的闸门落下!更强的火力点激活!甚至启动了通道内的重力陷阱和神经毒气!整个“世纪堡垒”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头狰狞的巨兽,要将天敬贞和柳开江彻底吞噬!
然而,天敬贞的意志,如同燃烧的恒星!所有的伤痛,所有的阻碍,都化作了推动他前进的燃料!他硬顶着数倍的重力,肌肉贲张到极限,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步一个血脚印地向前!神经毒气袭来,他屏住呼吸,眼中血丝密布,速度不减反增!他看到了!那部电梯!就在前方!
最后一段通道!十几名装备着外骨骼动力装甲、手持重型能量武器的“处刑者”小队堵死了去路!密集的能量束编织成死亡之网!
“开江!抱紧我!”
天敬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将最后两枚高爆手雷狠狠掷向“处刑者”小队中央!同时,他猛地低头,将柳开江完全护在身下,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冲刺!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刺眼的火光和冲击波将通道淹没!“处刑者”小队阵型瞬间大乱!
天敬贞借着爆炸的掩护和冲击波的力量,如同炮弹般冲过了最后一段死亡地带!他撞开扭曲变形的装甲残骸,扑到了电梯门前!手指带着血,狠狠按在呼叫按钮上!
叮!
电梯门滑开!
天敬贞背着柳开江,如同两道迭在一起的血色闪电,猛地冲了进去!他反手将最后一枚高能脉冲手雷甩向追来的士兵群,同时狠狠按下通往地面的最高层按钮!
嗡——!
电梯门在蜂拥而至的士兵和能量光束前瞬间关闭!上升的超重感传来!
电梯轿厢内,天敬贞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剧烈地喘息着。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大腿、后背不断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汇成一小滩。他低头,看着背上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的柳开江,沾满血污的脸上。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狂暴的杀意终于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疲惫和…失而复得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庆幸与后怕。
他伸出颤抖的、同样沾满鲜血的手,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柳开江冰冷的脸颊。
“开江…我们…出来了…”
第23章 坚贞
冰冷的电梯轿厢如同隔绝生死的囚笼,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急速上升。超重感挤压着内脏,金属摩擦的尖啸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刺耳欲聋。
天敬贞背靠着冰冷的厢壁,粗重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扯动着浑身的筋骨,带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顺着撕裂的作战服不断滴落,在脚下汇聚成粘稠、温热的小洼。
他全部的重量都倚在冰冷的金属上,支撑着怀中那个沉重而熟悉的身体。
柳开江依旧昏迷,头颅无力的垂在天敬贞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痒意,却也是此刻唯一能证明他活着的慰藉。
天敬贞沾满血污和硝烟的脸紧贴着柳开江冰冷的额角,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跳动。他的一条手臂死死的搂着柳开江的腰,另一只手则颤抖着,极其温柔地拂过柳开江紧缩的眉头,试图抚平那在昏迷中依旧残留着的痛苦痕迹。
“开江…撑住…我们快出去了”
天敬贞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砂纸磨擦,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他仅存的力气。他不敢去想手术室里那幽蓝的针尖,更不敢去想如果他们对柳开江的那场“手术”完成了会怎么样。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只知道,必须离开这里!必须要把柳开江带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电梯的上升仿佛永无止境,通道外,隐约传来的沉闷爆炸声和能量武器尖锐的嘶鸣,那是新世界的追兵在试图封锁逃跑的出口。
新世界为什么不派人来追自己?是陷阱?还是…他们笃定自己和柳开江已经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这些疑惑如同毒蛇,狠狠噬咬着天敬贞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终于!
叮——!
一声清脆却刺耳的提示音响起!剧烈的震动传来,上升感骤然停止!电梯门无声的向两侧滑开!
外面是他进来时的地方,那些痕迹依然躺在那里。模拟的月光被厚重的辐射云遮盖,只有废弃厂房的轮廓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寒风呜咽,卷起地上的尘埃和破碎的塑料布,带来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铁锈、焦糊的气味。
没有追兵!没有埋伏!死寂的如同坟墓!
天敬贞心头猛地一沉!金启明的反常,比千军万马更让他感到恐惧!但他没有时间思考!他咬紧牙关,用尽浑身最后的力量,将怀中的柳开江向上托了托,迈开如同灌铅般沉重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电梯!
每一步都踏在虚浮的碎石地上,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刺痛如同附骨之蛆。他不敢走大路,只敢在断壁残垣的阴影中穿行,如同受伤的孤狼,警惕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每一次回头,都带着惊弓之鸟般的恐惧,生怕看到黑暗中亮起的追兵枪口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他怀中的柳开江身体冰冷,呼吸微弱,这种无声的沉重比任何追杀都要更这么他的神经。
“开江…别睡…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天敬贞一边踉跄着前行,一边不断低声呼唤,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恐慌。他感觉柳开江的生命正在从自己怀中一点点流逝,如同指间无法抓住的细沙。
这一认知带来的恐慌,甚至远远压过了身体上的剧痛和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穿越了无尽的炼狱,那熟悉的、属于别墅区的微弱灯火终于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天敬贞如同濒死之人看到了彼岸的微光,爆发出了最后一丝力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然后狂奔到了自己的别墅门前。
沉重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开!他抱着柳开江冲进客厅,顾不上满身的血污和泥泞,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怀中的爱人平放在宽大而舒适的沙发上,动作轻柔的如同对待一件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
“开江…开江…”
天敬贞跪在沙发前,颤抖的手指急切地抚上柳开江冰冷的脸颊,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压抑的恐惧。
天敬贞迅速而小心的解开了柳开江身上破损的作战服,露出里面同样被汗水、血污浸透的底衫。接着客厅柔和的壁灯,他仔细检查着柳开江的身体,一一寻找刚才手术留下来的痕迹,寻找那幽蓝色病毒可能留下的印记。
但奇怪的是,无论是颈部、手臂、胸膛还是腰腹,皮肤都完好无损,只有一道极其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和零星几个极其细小的针眼。
天敬贞的手指带着滚烫的温度,拂过柳开江的每一寸皮肤,寻找着可能的伤口或异常,却找不到一点明显的创口,没有溃烂,没有诡异的变色。
柳开江的身体依旧强健,肌肉线条分明,除了失血导致皮肤略显苍白和昏迷中的虚弱之外,似乎…并无丝毫异样?
天敬贞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稍微松懈了一丝。他长长的、颤抖的长舒一口气,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向后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长桌。
冷汗浸透了他的内衬,混合着血污,带来粘腻的不适感,他抬起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脸,试图擦去汗水、血污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还好…还好没有明显的伤痕…
天敬贞不敢去想那场手术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但至少…至少柳开江的身体看起来还是没什么异常的。
然而,就在他紧绷的弦刚刚松弛了一丝,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四肢百骸时,沙发上的柳开江,却有了动静。
柳开江浓密的如同鸦羽的眉睫,极其轻微的颤抖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带着爱意和守护的眼睛,缓缓的、艰难的睁开了一道缝隙。眼神空洞、迷茫,仿佛刚从最深沉的噩梦中挣扎出来,找不到焦距。
“开江!?”
天敬贞的心脏猛地一跳!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所有疲惫!他几乎是扑到了沙发前,双手颤抖地捧住柳开江的脸颊,声音带着狂喜和后怕的哽咽。
“太好了柳开江…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清醒一点!看着我!是我!天敬贞!”
柳开江涣散的瞳孔,在听到熟悉到刻进骨髓的声音时,终于艰难的转动了一下沉重的脑袋,视线对焦在眼前那张写满极致担忧和心疼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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