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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辞白帝(古代架空)——松月行衣

时间:2025-09-06 08:46:43  作者:松月行衣
  逐扬头也没低,一脚正正踩在了上面,碾了个粉碎。
  “你刚才见金越了。”逐扬皱着眉,问道。
  远岫点点头,他比逐扬矮上些,手腕控在逐扬手中,逐扬还刻意拉高了些,远岫只得微微踮起脚。站久了,远岫不舒服,就用力挣脱了下,想要把手收回来。
  逐扬感受到大掌之下的不安分,他指节拢得更紧了,话音更为低沉道,“怎么?你对他、也很感兴趣?”
  兴趣?远岫不太明白逐扬说这话是何意。他略加思考了一下,逐扬那张放大的俊容近在咫尺,远岫反应了过来,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逐扬仿佛没有看到远岫刻意闪躲的面庞,接着说道,“是不是过几日,你就要给他封贵妃了?你的宫里可真的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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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海星~
  
 
第39章 伺候的不错
  远岫脑子轰然一下炸开了,站得近,他能看到逐扬瞳孔当中细细爬布的红色血丝。远岫低下头去,错开逐扬的视线。
  见远岫不言语,逐扬加重了手下的力度,再次道,“说话。”
  远岫仿佛充耳未闻,只沉默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逐扬这话…。这话…..也太…。太那个了。
  而且,自己也不是像逐扬所说的那样,什么封贵妃的,简直乱七八糟。
  想着想着,远岫又抬头看了眼逐扬,满脸的怒容,眉头扭拧着,他恍然发觉,逐扬这是吃醋了吗?
  远岫心头闪过窃喜,目光飘落低垂,下一刻,他看到自己的手腕还牢牢禁锢在逐扬手中。远岫皮肤比寻常人要白上一些,此刻手腕已有一圈微微发红,许是皮肤之间的摩擦,也可能是逐扬手掌的温度颇高,烫红的。
  忽地,远岫想到了一种情况,逐扬觉着自己这样做冒犯到他了。
  毕竟两人已是名义上的夫妻,远岫和别人表现的亲近些,逐扬自尊心作祟,是有理由会发作的。远岫有点不舒服,不论是逐扬的言语还是动作。
  他乃一介帝王,得摆出九五至尊的样子来,逐扬怎么能用如此语气来跟自己讲话。
  远岫用力地收回自己的手臂,逐扬没再抓着,顺力松开了远岫,只是他视线依旧牢牢锁在远岫的脸上,势必要等到他的回答般。
  “我去见谁,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向别人禀报。”远岫转过脸,仰了仰下巴,满不在乎的样子,还将原本捧在手中的盛着绿豆糕的碗盏狠狠地放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而且,你干嘛要管我封谁?”说着,远岫转了转眼珠子,偷偷向逐扬的方向瞥了几眼。
  远岫故意大幅度地侧过脸,目光看向逐扬时,视线只能模糊地勾勒出他的轮廓。
  良久,逐扬都没有说话。
  远岫的心沉了沉,原本因为试探逐扬而起的隐隐期待,逐渐化作了慌张。
  一道凉风拂过远岫垂落在身侧的手臂上,刚刚冒出头的慌张陡然转为了惊悸,他来不及细想,也什么都没有想,连忙拉住了逐扬转身时带起的衣角。
  逐扬身体一滞,低头看去,远岫两只手紧紧揪住衣袍的一角,扯得皱巴巴的。他抬头,在远岫的目光中看到了出乎意料的恐惧。
  手已至半空,打算将远岫推开的想法被冲散了。
  远岫呆愣了一瞬,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见逐扬的背影,心脏抽痛,当时唯有一个念头——不要让他离开。
  自己这样眼巴巴地赶上去,远岫生出了些窘迫来,但是他舍不得松手。
  舔了舔嘴唇,远岫说道,“好了,就是跟他见一面,说些话而已。他姑姑庆妃身子不好,让我多关照关照,就这样。”
  “不要想这么多。”远岫嘟囔着,似是在埋怨逐扬无理取闹。
  他这话,在说自己是个怨妇吗?
  逐扬气到发笑,他嘴角勾起,说出来的话却是带刺,“是吗?那你拉着我的衣袖是要干什么?不要我管,也不让我走吗?”
  “陛下,可真的是贪心。”他说着,用眼神点了点远岫的手,然后看向远岫,眼底浮现一抹挑衅来。
  远岫本就因为自己狠不下心放手而感到心虚,现下逐扬直接了当地戳穿他,远岫更是由羞转恼,由恼转愤。
  “我是皇帝,这里是我的王宫,你是我的臣子…还是…我的皇后。”远岫跺了下脚,大声冲着逐扬喊道。
  “总之,我让你走你才能走,我要你留,你必须得留!”
  远岫仰头,虚张声势地对逐扬张牙舞抓。
  要是之前,他肯定不敢对一个家族掌管兵权的武将这样说话。自从见到逐扬后,远岫就生出想要亲近之情来。
  他们之间有故事,不简单的故事。
  远岫虽失忆,但这种情感忘不掉。不知怎的,他莫名觉得即使现在上前咬逐扬一口,他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凭着这感觉,远岫有持无恐。
  逐扬被远岫吼愣了,他瞳孔微微放大,张了张嘴巴,酝酿着话语。
  半响,远岫只听到他唇边清晰地吐出两个字,“皇、后。”这两个字中间还夹带着逐扬低低的吟笑,
  “你们都下去。”逐扬头也没回,在亭子中淡淡说道。
  远岫震惊地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侍从皆退了下去。他张大嘴巴,胸膛间强烈起伏了下,“哎…你们,怎么走了。”
  话还未说完,远岫眼前一块高大的身影已逐渐逼近他。逐扬一步一步走向远岫,近到不寻常的距离。
  一抬眼,远岫额头就要碰到逐扬的下巴。
  他要干嘛!远岫鼻尖前空气稀薄,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下一刻,他猛然睁大眼睛,诡异的感觉自不可言说的部位传来,逐扬的手握在了自己的部位,稍稍施力,远岫腿间一软。
  “……”
  “躲什么,皇后不就该做这些事情的吗?”逐扬追着远岫而去,不给他任何缓和的空隙。
  “…..”
  远岫低着脑袋,从逐扬的位置看去,能透过衣服的空隙,见到他一耸一耸的肩胛骨,紧绷起又舒展开。
  “…..”
  “伺候…伺候的不错。”远岫的声音从牙缝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刻意保持着音调。
  逐扬挑了挑眉,对远岫话意外。
  “好了…可以了,先这样吧。”远岫低着头,一只手撑在逐扬的肩膀上,轻轻地推了推他。
  “不需要继续吗?反正这里也没有人。”逐扬完全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另一只手缓缓抚上了远岫的后背。
  脊背处颤栗着抖动了下,远岫惊醒,他一下子就推开了逐扬,“不用!”
  两人立时分开,远岫呼吸间,还在小口小口喘着粗气。
  远岫将衣服拢了拢,刻意地整理了下裤腰的位置。他得稳住自己身为皇帝的仪态,即使心脏快得就要跳出胸腔了,远岫依旧板着张脸,说道,“你快下去吧。”
  逐扬怎么可能会在这时候走,远岫刚刚一下子跳出几步远,站在距离他一丈左右的地方。逐扬一面向前,一面伸出手扯过远岫的手臂。
  远岫躲闪了下,没能躲开,眼睁睁看着自己就要再次落入逐扬手中,他计从心来,不管不顾地张大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起先,逐扬以为远岫是主动靠近,还暗自惊喜,那知他往自己怀里钻去,竟是为了在肩膀上狠咬一口。趁着逐扬手上力道一松,远岫急忙把自己的手拉了回来。
  他不安地看了逐扬一眼,又怯怯地转回视线,不去注视逐扬去揉按肩膀的手,远岫挺了挺背,理直气壮道,“我说了,我不要。”
  逐扬同样看了眼远岫,按揉肩膀的手稍稍往上,拉开了点衣襟。肌肉硬挺的肩头留有浅浅的椭圆形整齐牙印。
  这个远岫,怎么跟狗一样。逐扬皱了皱眉,待他从牙印上收回视线,再次看向远岫的时候。那个原本站在他面前的人,晃眼间就不见了。
  亭子外,一颠一颠的身影,三步化作两步向前,半跳着踩过草地上的石板路。远岫早已经逃之夭夭,一句话也不说,头也不回地留下逐扬于院子当中。
  “…..”
  逐扬看着面前远去的背影,顶了顶牙关,发出一声轻响。
  “啧——”
  远岫看到逐扬去扯自己衣襟的时候,脑子里一下子反应出的,就是他最为擅长的逃跑。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他快速从亭子里溜了出来,跑得飞快,逐扬完全没有发觉。直到离开了花园,远岫站在小路的尽头遥遥回头看去,逐扬也没能追上他。
  方才走得快了些,远岫腿间摩得有些发疼,衣袍宽大,盖住了他的双腿,微微分开大腿的走姿,即使仔细观察也看不太出来。
  外人看不出来,远岫自个却觉着这个姿势甚为诡异。他忍受着心头密密麻麻的不适,品味着逐扬手掌的触感。隔着厚厚的衣织物,那一处极为滚烫。
  他们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会不会太快了…。他还有点没准备好呢。
  远岫又惊又喜,心中又有点害怕。失忆后他完全不记得与逐扬的过往,要是他们两躺在一张床上…。逐扬慢慢靠近自己…。往上…。往下。
  …..
  “陛下,你没事吧。”小木子的声音打断了远岫的思路。他一直守在花园之外,见到远岫慌里慌张地小跑了出来,一路上都在出神,担心地问道。
  “啊?没事。”远岫呆愣了一瞬,甩了甩脑袋,赶忙把这些奇怪的画面丢了出去。“我累了,回…回宫殿。”远岫四下环顾了一周,指了指其中一座屋宇。
  “陛下,大殿在那边。”小木子转过身,向远岫示意了下。
  寝殿在与远岫所指相反的位置,“对,在那边。”远岫讪讪一笑,跟着小木子一路向寝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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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海星~
  
 
第40章 去那了
  “唔…。嗯。”
  远岫将头探出被子,空气不畅,他脸闷地红红的,嘴唇同样呈现嫣红的颜色,两片唇瓣分离,湿热地小口喘息着。他的视线逐渐由迷离转为清明,随后侧过身,看了眼窗外。
  深夜宫殿清寂,逐扬早早回了房间,安然休憩。
  门砰砰砰地敲了三下,逐扬缓慢地睁开眼睛,渐入燥夏,宫中各处都换了门窗,新门上糊一层薄薄的油纸以用来透气。
  油纸薄软,屋檐下点着灯,暗中见明,分外清晰。远岫那颗圆溜溜的脑袋此刻正贴在门上,他先是耳朵靠近,想听屋内的声音,逐扬早已躺下,室内一如屋外般安静,远岫自然什么都不会听见。
  他又不死心,两只眼睛滴溜溜往里望,瞳孔快速转动,想必是看不清屋内。远岫一张脸都压在了门上,逐扬怕远岫将它那吹弹可破的油纸戳穿,于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远岫试着往里探听了下声音——安静,接着趴在门框上,想要透过油纸看一眼室内——黑暗。
  来都来了,大半夜,远岫顶着冷风徒步到了偏殿,总得见一眼才行,他举起一根手指,比划了下位置,打算在门上破开一个小洞来。
  正考虑用哪根手指的时候,身后的门毫无征兆地就打开了。
  远岫举着中指,与逐扬正正面对上,他方才挤眉弄眼思考的表情完全落入了逐扬眼中。
  空气凝固了一秒。
  还是远岫率先反应过来,他快速将手按下,背到了身后,表情已然恢复如初。
  同样的,在开门的一瞬间,他也看到逐扬眉头跳动了下。远岫只得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将头往屋内探了探,耸了耸肩,轻松道,“还没睡呢?”
  “睡着后被吵醒了。”逐扬如实对远岫说道。
  远岫忽略掉逐扬冷淡的面庞,紧接着说道,“我…那个…。。想进去。”他一面说,一面不住地看向屋内,像是在提醒逐扬,让自己进去。
  木门两侧向内打开,逐扬两只手臂展开,各自搭在一扇门上。逐扬觉着要不是自己拦在远岫面前,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屋内了。
  逐扬放下一只手,侧过身,让出条路来。
  逐扬手落,远岫脚抬,他动作迅速,片刻都没有等待,已径自迈步入屋内,左看右逛。
  在未点灯烛的室内,只有门外一点微弱的光源照入,大半个屋子都沉没在寂夜当中,不知道黑乎乎的,远岫在看些什么。
  逐扬背过身,将门关上合拢,投射在地面上的烛火光被潮水般的黑暗一寸一寸地淹没。远岫转过头去,看见门缝里残存的一线光亮也消失殆尽。
  “…..”
  屋内静悄悄的,比起外面要热上一些,逐扬同样没入了黑暗当中,远岫仔细分辨,发觉他正向自己走来。
  远岫往后缩了缩,默默地低下头去。
  脚步声只响了几下就停住了,远岫抬起头,逐扬已换了个方向,转而向床边走去。远岫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逐扬的背影。
  直到逐扬在床边坐下,远岫依旧站在室外,他的眼睛盯着床边的位置,黑夜中那双眼睛幽幽地闪了下光。
  经历了早晨之事后,远岫主动来找自己,逐扬以为他是来向自己认错,好心给他开了门,没成想,远岫竟在背后默默鄙夷自己。
  还被自己抓了个正着。
  逐扬正打算冷落他一会儿,一瞥眼,见远岫呆呆地站在原地。
  可怜兮兮的。
  “还不快过来。”逐扬拍了拍床板,语气不耐道。
  远岫好似被他这一声唤回了魂,他身体抖动了下,慢慢挪到了床边。
  逐扬等得不耐烦,他困得不行,一把揽过远岫的肩头,两个人正正在床上躺下。
  “我…我。”远岫胸口压着一只大手,他动弹不得。
  “嘘——,安静、睡觉。”逐扬侧着身子,眼睛已然闭上,听到远岫又开始支支吾吾地,出声制止道。
  半响,逐扬感受到手臂之下的胸膛呼吸地越来越急促。他支起身子,向远岫靠近。
  凭借一点透过宣窗的森冷月光与烛光,逐扬见远岫歪歪地靠在枕头上,嘴巴瘪开,目光浑浊,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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