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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动着那只脚,如同拨弄着喻深的心神。
青年道:“好弟弟,继续啊。怎么?是觉得自己狼狈的像狗吗?”
其实并没有。
喻深心里想。
但从小就被安装了表演天赋的喻深十分懂得在什么场合该戴什么样的面具。
他故意露出受伤的、隐忍而愤怒的神色, 果然让那漂亮青年愈发来了作弄的兴致。
“快脱!快脱!”他笑着,一脚蹬进喻深的怀里。
喻深只闻见一股子香味,大脑空白一片,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袜子已经被脱下, 他的目光黏在青年的脚上。
如果能一直搂在怀里就好了。
喻深抱着青年脚的时间太长,让对方察觉到了异样。
“你在干什么,祝慎!”青年发怒也像在娇嗔。
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喻深用不到一秒, 就接受了自己是祝慎这个事实。
毕竟青年是在叫他。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吗?
青年似乎有些不快。
他想踹喻深胸口一脚,但是偏偏蹲在地上的少年看着满心抗拒,实际上两只手死死握着青年的脚踝。
青年的力气用的冒失了一些,脚背擦过了喻深的唇角。
“啊!”
比喻深反应更大的是沙发上的青年。
他就像是做坏事的猫,一不小心发现自己真抓伤了人,反而开始慌乱了。
“你、你恶不恶心!”青年骂道。
也不顾得上鞋子只脱了一只,光着只脚一瘸一拐地跑路了。
喻深蹲在地上。
在青年刚踹在他脸上的那一刻,喻深就泄了。
那是他青春期迟来的第一次荷尔蒙躁动。
再然后,名为黎安的漂亮青年成为了他梦境的常客。
一直持续到了喻深带着生病的母亲前去A城留学,半工半读找父亲。
黎安是他梦境里的陌生人。
H国的说法是,这是命里烂桃花的精魅,专门拉人去阴曹地府当替死鬼的。
喻深很希望黎安邀请他一起去死。
可是很遗憾。
梦里发生的种种事件就像是在另一个世界名为祝慎的人生,阴差阳错地跑到了他的脑子里。并没有多余额外的情节安排。
他化身为祝慎,和青年缠缠绵绵。最终,梦里不再是各种各样的黎安欺负他的场景。
到达A城的第一天,喻深在床上第一次欺负了黎安。
这才不是什么烂桃花。
这是恩赐他的神女啊。
巫山云雨。
雨露之恩。
喻深一边渴慕着每一次的夜晚,一边在白天为几乎要濒死的母亲寻找着那个负心的西西里人。
他在一家酒吧打工,合租的室友叫温思。
温思骗他多付了房租,喻深知道,倒也不太在意。
毕竟,喻深还指望着让温思去当婊。子,利用他跨越阶级之后的身份,去试图联系上老教父——他母亲曾经的爱人。
一次夜班的工作,喻深听闻有可能是A城的新教父光顾。
他很高兴。
但没想到,温思为了爬床,把喻深反锁在家里,顶替了他的工作机会。
那天,温思直接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了新教父的未婚夫。
喻深的母亲却在那一天,病情恶化,趁着护工和医务人员不注意,吞了大量的处方药。
喻深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失魂落魄,第二天却依然要上班,晚上赶过去时,正好瞧见温思带着那个新教父来酒吧和林宪谈话。
年轻美丽的教父穿着一身修长的黑色唐装,发尾落在腰间轻晃。温思在和林宪说话,他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微微侧身,朝着门口点了根烟。猩红的火光和朦胧的烟雾后面,是陌生而清冷矜贵的脸。
明明长得不一样。
喻深立在门口,感觉自己狼狈地像个无处遁形的流浪狗。
他的眼球刺痛。
这是……他梦里的那个人!
喻深木着脸。
看着林宪暗中对教父的窥伺,看着教父偶尔侧脸专注倾听着温思说话时滑过的温柔神情。
温思突然伸出胳膊,搭在了教父的手上。
而青年没有拒绝。
喻深的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这是他的神女啊!
神女怎么可以也和别人相爱呢?!
喻深的牙龈死死咬出了血。
如果不是温思……那该和黎安相遇的是他才对啊!
分明这一切都是他的!
贱人。
去死。
怨毒的目光刺穿了温思的后背。
他回过头,和喻深对上了视线,脸色顿时苍白。
“怎么了?”黎安边问,边回过头。
冷淡目光落在喻深身上时,少年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喻深形容不出那是怎么样的感觉。
仿佛他早已和黎安相遇过很多次。
但又已经过了很久。
细胞翻涌上来的乃是一种故人久别重逢的喜悦。
可是……黎安不认识他,不记得他,也不在意他。
他的目光只微微落在喻深身上一瞬。
“你朋友?”声音漠然。
好恨啊。
好像那些梦只是他的南柯黄粱。
喻深红了眼圈。
他走到黎安面前说道:“您认识丹斯顿吗?”
果然,黎安不再关注温思。
他的表情重新慎重起来:“你是……?”
喻深颤抖着说道:“我的母亲生前在寻找她的爱人……”
已经不用再多说。
喻深被采了毛发,去比对老教父的基因库。
而后,顺理成章地认祖归宗。
对黎安来说,已经成为教子的喻深肯定会比温思要重要的多。
喻深偶尔会听见温思抱怨,喻深抢走了教父陪伴他的时间。
喻深的心里总会溢出病态的兴奋。
啊。
本该就是这样。
可是……
黎安会为了哄温思,而神色柔软。
却只会将他当做冷冰冰的老板的儿子。
如果温思死掉就好了。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就好了。
为什么……你不是我的神女吗?
为什么我都那么努力了,你还是注意不到我呢?
喻深没想到,温思会为了浅薄的贿赂,向格林芬出黎安。
一切都太过突然。
他稀里糊涂成为了新一任的教父。
面对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植物人。
少年手足无措。
“骗子……”他喃喃道,“欺骗我感情的骗子……”
喻深拼尽全力,动用所有医疗资源来治疗黎安。
可是……植物人能否生还,全靠他的自我意识。
而黎安似乎不太想活。
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
骗了他的感情,又抛下他一个人!
不可以。
他还没有报复呢。
为了保证黎安的意识一直活跃,喻深采用了威廉医生深层催眠的疗法。
但是……他修改了黎安的认知。
喻深不是好人。
他丝毫不在乎这会让黎安变成什么样子。
喻深只希望,黎安再睁开眼时,能够把对温思的爱意转移成对他的。
教父,你和温思也会这么在床上做。爱吗?
夜深人静时,喻深总是声嘶力竭地捧着黎安的手,去质问不可能得到回应的问题。
教父,温思没有我干的你爽吧?
教父,我又弄脏了你,我是个坏狗……快起来骂我啊。
教父……欠我的没还清,怎么能自己一个人死掉呢?
不管你去哪里,哪怕是地狱,我也要永远缠着你。
喻深坐在黎安的身上,他咬牙切齿地盯着面前的教父。
教父清醒了。
却还是没有如他所愿地被洗脑爱上他。
为什么啊。
为什么就是看不见他呢?
喻深的手虚虚掐住了黎安的脖子。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这个伪装成神女在他心里留下烙印的骗子就此掐死。
可是……好久没有看见过如此鲜活的黎安了。
哪怕是黎安在没有出车祸之前,他对喻深,就像是个公事公办的陌生人。
喻深舍不得。
醒过来的黎安像是终于卸掉了所有的枷锁,终于变回了他梦中熟悉的那个人。
少年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
他声嘶力竭,却又哽咽道:“骗子……”
黎安愣了。
他本以为喻深是要惩罚他。
喻深觉醒了祝慎的记忆。
按理来说,他会恨黎安的。
可没想到,喻深什么都没做,反而把自个整哭了。
黎安蹙眉:“喻深,住手,我是你的教父。”
喻深握着黎安的脖子。
“不是了,骗子。你昏迷之后,我就断绝了你的关系。”
少年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
他的手从原本按摩肌肉慢慢滑到黎安更深处。
“你现在不是我的教父,是我的老婆。老婆,你怎么被我摸了一下,就有反应了?”喻深道。
黎安想踹他。
奈何没有力气。
但身体反应也确实奇怪。
被喻深摸了两把,黎安就感觉浑身酥麻。
“喻深,”黎安震惊道,“你叫我……”
他本想质问,奈何忽然声调逸散,差点就要飘出其他的动静来。
黎安面色通红。
喻深则像是发现了新奇大陆一样。
他道:“难道催眠其实还是有用的?”
他突然笑了几声。
猛地一把自下而上地抓了黎安一下。
黎安身躯微颤。
脆弱的意识差点就要再度昏厥过去。
昏沉间,黎安听见喻深语调森森,带着疯狂的笑意。
“老婆,看样子,你的身体已经率先背叛了你那个前‘未婚夫’了呢。”
“爽吗?骗子老婆——”
第44章 教父(完)
黎安本来还有点心虚。
毕竟只有他自己知道, 对喻深有生理反应其实并不是因为劳什子催眠。
而是和他做过太多次。
身体早就适应这种古怪而背德的激烈情。事。
但装还是要装的。
正好喻深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台阶。
黎安低喘。
作为一个刚结束催眠状态成功苏醒的植物人,他现在身体处于极度虚弱且缺乏营养的时候。
方才那一下子实在是有些太过超过了。
濒死的窒息感猛然涌上,在欢愉中黎安感觉到了几分快要晕死过去的痛苦。
即便这样, 黎安还是敬业无比地保持住位面的人设, 毕竟剧情已经崩完了。
根据黎安被干扰的记忆里面缝隙的一点真相来说,他应该是完成了三次惩罚任务。
那还是有合格的希望。
黎安心想,这又不怪他。
不如先爽了再说。
黎安喘了好一会儿,眼前的黑影碎片才渐渐淡去, 重新回到正常的视野。
他死死抓着喻深搭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
因为求生的本能, 而将喻深的手腕抓出了血痕。
但身上的少年却依然是笑着的。
笑得张狂而热烈。
“老婆,”他说道, “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话说吗?”
黎安沉沉盯着他。
面色单薄的像是一张透纸。
唇角抿出不快的线, 直到喻深以为黎安要骂他的时候,床上乌发散乱的美人忽然移开了视线。
“温思在哪?”他问道, “他还活着吗?”
位面剧情和主角攻受的生死深度绑定。
黎安只是想确认这个世界有没有出太大的乱子。
上次男主连累他被流放。
如果这次还这样,黎安怕主神直接弄死他。
喻深却突然一把收紧了拢在黎安脖子上的手。
他咬牙切齿道:“你想对我说的话就这些?”
好像他忙活一场,只是徒劳无功的笑话。
他在黎安这里,依然不能入了他的眼吗?
喻深看着用力,像是恨不得把黎安这个薄情寡义的骗子碎尸万段, 连额头都爆出青筋。
可实际上黎安只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了一阵禁锢,却一点也不痛。
窒息感甚至比不上刚刚的冲击大。
喻深又哭了。
他不理解,为什么心心念念的教父醒来的第一件事, 居然是关心温思。
温思所拥有的关注, 都是他从喻深这里抢过来的啊。
分明他才是正主。
可是为什么就是得不到教父的注意和喜欢呢?
喻深恶狠狠道:“他害了你!我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但喻深也没杀温思。
对他来说, 死似乎有点太便宜温思了。
喻深把温思囚禁起来,关在狭窄阴暗的铁皮屋里,不能出去, 不能行动,靠床的墙壁被打造成全透明的,隔着透明玻璃窗,另一边是无休止灯火通明的空房间,房间的地板上铺满格林芬送给温思的钞票,在钞票之上,放了一张椅子,格林芬的头颅就那么睁大着双眼盯着另一边的温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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