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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心相许之人爱意即便从未宣之于口,可就坐在那里,情意也能疯狂滋长。
“殿下,越发能说会道了。”姚长元压了压翘起的唇角,强作镇定道,可她却不敢去看萧夕和,可她微微发红的耳垂,萧夕和可瞧的仔细。
叶儿内心一阵狂喜奔过,她偷偷憋着笑,公主也是厉害了,居然会说情话了。
萧夕和笑而不语,低下头去看文折,时不时偷看着姚长元。
姚长元自是注意到了,红着耳垂,一动不动,呆像个木头。
叶儿松了口气,终于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了,只可惜白奚不在,也得让她瞧瞧咱们公主,除去外头威严的一面,也是个少女怀春的小姑娘了。
自先帝离世后,她就很少见过这样柔情的公主了。
姚长元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偷偷抬眼看向萧夕和,心上人就在身边的满足感,让她忘却了身份的阻碍。
“殿下这几日很忙吗?”她问。
萧夕和点了点头,她这几日确实很忙,她疑惑的看向姚长元,等着她的下文。
姚长元却又低下头去,一言不发,只专注于手中的文折,让萧夕和弄不懂了,她求助的看了叶儿一眼,叶儿自然也是不懂的。
姚长元不会告诉殿下,她会因为殿下这几日不去看她,而不太开心。
“这个案子,到现在也没有具体的指向。”这是很令萧夕和头疼的事。
姚长元颔首,至少现在,嫌疑不全在江家身上了。
“杨匀还在和他们僵持着。”
“我相信,人越多,露点就越多。”姚长元揉了揉纸边,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杨匀丝毫没有辜负萧夕和的期待,夜深人静时,他带走了一个官员,在房间里,当着他的面,揭下了一个孩童头上的黑布。
半大的孩子被捆绑着捂住嘴,甚至连眼睛都蒙上了,那名官员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你这么做,就不怕人家小孩以后记恨你?”事情做完后,姚长元问他。
杨匀却显得满不在意:“我知道他有问题,我才找他的,自己错了,怪不得别人。”
姚长元垂眸笑了,她不反对萧夕和用杨匀,便是杨匀戾气却又懂分寸,有势,便不顾他人的很会拿捏别人,他虽看着不善,心底却是良善的,看着狠厉,却又很有原则。
萧夕和知人善用,也是慧眼识珠。
一黑一白,两人就站在黑暗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案情。
除去那一丝不悦,他们也可以做一个很好的战友。
“江清简呢?他不出来查吗?”
“他呆在公主府,便是最好的了?”姚长元思考道。
他用血书求萧夕和一个清白,不惜以命相博,现在整个中州都在关注这个事情,若他再参与进来,怕是又要造人口舌了。
杨匀抱着刀点了点头,打量了她一眼,不确信道:“你确定,你现在可以出来办案?”
姚长元看着这么瘦弱,受了二十几鞭休息不过半月,真的挺的住吗?他严重怀疑。
姚长元一看他就知道他的小心思,不甘示弱:“我身体康健。”
杨匀勾唇一笑,反正伤的是你姚长元的身体。
杨匀对于姚长元的改观还是很巨大的,他奉晋王的命令护送公主前往启东时,他就知道公主的目的,但他也不能做什么,只能替晋王盯着公主罢了,顺便威慑一下顾流青。
他初次见那个所谓的国子监学士时,是在前往启东的仗队里,她跟在长公主身后,看着挺瘦弱的,皮相却是很好的,但过分干净好看了,不像官场中的浑水,倒像那种只饱读诗书的娇贵公子。
这样的男子,有什么用呢,书中百行,不比阅历三千。
他素来瞧不上那些舞文弄墨,最会口诛笔伐的书生。
后来,启东落难,他才真正对姚长元改观。
那个他看似软弱的姚长元,武艺高超绝伦,有勇有谋,甚至,在启东一战封神。
在启东,姚长元,是很得民心,她是他们生的希望。
“你不做文官算了,跟我一起做武将,免得与人多费口舌。”
姚长元失笑,她看向杨匀抬眉教导:“要文明。”
她抬步向外走去。
“这么黑,姚大人可别伤着。”他高声打趣道。
她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带着阿木径直离开了。
武阳的人烧毁的账簿,可现在人证确凿,他是脱不了的。
“晋王平日里娇纵你,怎么今日,他不来救你?”姚长元诛心道。
依晋王的实力,他应当会牵扯进来保下武阳,可他现如今一点动静都没有,让人很是疑惑。
“你想抓我义父?”武阳冷笑:“做梦吧。”
姚长元很想给他一拳,为因他而死的无辜人,可她还是忍下来,她满脸不屑:“网中蝼蚁。”
另一边的晋王府内,依旧是那片竹林,晋王好像永远逗留在这里。
他在思念故人,可思念无声,远方的故人,是否知晓呢。
“王爷。”有人上前禀报道。
他侧过余光。
“姚长元和杨匀已经搜查出来了,少爷他...”
晋王慢慢低下头,去看脚下的枯叶,他不解,为什么非要有一个那么聪明的人,来与他作对呢?
从前是姚长元,现今又有了魏王。
“魏王...”晋王自语道:“他那个谋士,很会算嘛。”
他勾唇一笑,看来姚长元有对手了。
武阳枯坐在阴暗的牢房里,他知道义父不会来救自己,但他相信,义父不会放任自己的。
他没有听义父的话,借着义父的娇宠与势力,背着义父私自在户部偷运私盐,并借着江清觉的花船贩卖私盐。
江清觉是江家的人,有江清觉挡着,义父应当不会怎样,义父劝他收敛,他却被钱财蒙蔽双眼,越发胆大,谁曾想,真有一朝不慎,竟被姚长元和那江清简抓住了把柄。
“此仇不报,非君子。”武阳气的咬牙切齿:“姚长元,你给我等着!”
自姚长元回了启东,他便刻刻盯着自己,真是令人心烦,这次栽在她手上,真是倒霉!
姚长元一早来到监查司便看见坐在宋子为桌边的韩明。
她蹙着眉头表达不解,她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点不对劲。
“你们都走了,都察院剩我一个,太没意思了。”他抱怨着。
“所以你就背着包裹来了?”姚长元看着他背上还背着的包裹问。
他点头嗯道。
姚长元半信半疑,韩明的家世,在都察院不闹事都可以安稳颐养天年了,她看了眼宋子为,宋子为云淡风轻的模样还是让她有些狐疑。
但她并没有时间去多想,私盐一案,还得去查。
经过监查司几日的彻查,私盐的案子,可以证明江家的确是无辜的。
本以为事情能够迎风而解,可是突如其来的事情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
有人查到,江家,曾蓄意谋害先帝。
又是一个诛九族的罪名。
萧夕和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乱了,她连早膳都没有用完,就想去找姚长元。
在公主府的长廊里,她见到了同样急色匆匆的姚长元。
“姚长元!”见到来人,她快步跑了过去。
“殿下”姚长元同步上前。
“江家的事...”
“江家...”萧夕和与姚长元同声道。
姚长元看着萧夕和,心中也猜得了七八分。
她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快步朝着江清简养伤的院子里走去。
作者有话说:
还是很开心有人能够喜欢并认可我,写这个其实是全凭我自己的喜欢,我也不太爱看小说,我就按自己的感觉来
第59章 本心
风声簌簌,带叶翩翩,有琴音婉转,诉不尽迷殇。
江清简的目光随着风中的残叶飘飘,连带着他的发丝起舞,事已概去,现下心中也松散了些,他勾唇笑了笑,却见长廊里,急色匆匆的几人。
他蹙了蹙眉,停下来抚琴的手,琴断半曲,江清简站起身行礼:“殿下。”
姚长元站定后,后知后觉的松开了萧夕和的手,她竟一时情急失了分寸。
“江兄...”姚长元面色凝重,江清简便知不是什么好事,可当他听清姚长元的话,只觉得身子一软,整个脑子都是耳鸣声,他都怀疑是姚长元弄错了。
“你父亲江申,曾蓄意谋害先帝。”
他昨日还初闻喜讯,怎么今日,像是黄粱一梦般。
“当真?”他询问道。
“你父亲...他没有否认。”姚长元不忍心确也肯定道。
她此番前来,是想听江清简一个答案的,可是对方如今的模样,明显也是不知晓的情况,看来,江申也并非什么都与他说了。
这对于江清简无疑又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我不相信,我去问问父亲!”他已经顾不了太多了,直接快速的朝外头跑去,他迫切的想知道一个答案。
姚长元想追上去,却瞥见萧夕和神色异常,她顿住了脚步:“殿下?”
“他没有否认吗?”她问向姚长元。
“是他害得我父皇身体一落千丈?”萧夕和眼眶含泪质问着姚长元。
明明父皇正值壮年,身体却一落千丈,连病逝都来的如此突如其来,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那个时候,手忙脚乱,该顾及,该做的事情太多了,太医院又给了病逝的答复,便未曾去怀疑了。
今日,故事旧起,是否又起章回呢?
萧夕和现在就想知道答案,可姚长元无法明确的答复萧夕和,她也不知道事情是否属实。
“殿下,我们先查清楚。”她扶上她的手臂,看着萧夕和柔声安慰道。
看着姚长元柔软的眼眸,萧夕和止了止心中的恨意。
她看着姚长元,松了咬紧的牙关,温柔的笑了笑:“好。”
下一刻,她不顾在场众人的目光,直接攀覆上了姚长元的肩膀。
从姚长元逾越的拉起她的手腕时,扶上她手臂时,那自然而又亲切的举动,她没有一刻是不心动的。
对于姚长元,她始终是心动的。
这个拥抱没有任何涵义,只是她想依靠姚长元罢了。
她害怕什么,就更依赖什么。
萧夕和的拥抱很轻,轻到只是微微覆在姚长元身上,她见惯了表面坚强的殿下,所以更加心疼这样柔软的萧夕和。
公主府的人一个个低垂着脑袋,余光却都忍不住撇去,叶儿更是开心了,但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父亲!父亲!”江清简快步冲进监牢,他直接攀上了牢狱的木栅,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江申知道他为何而来,可是,他如今除了自责,也无话可说了,此番,他也是害惨了江家。
只怪他当初,一时迷了心窍。
“阿简啊,此事不是我们能定的了。”江申满眼无奈。
当初他做了这个事情,便是想为了弟弟与晋王一伍,可他退缩了,此事出现,必定,也是要拿晋王开刀,他们江家恐怕也是在劫难逃了。
萧夕和走了出现:“所以江大人是承认了吗!?”
她面色不善,让众人不敢言语,杨匀跟在她身后,一个眼神喝退了在场的所有无关人员。
是杨匀查到消息后,让人立刻封锁了风声,并派人一早告诉了萧夕和和姚长元。
江申并未做出举动,他不答。
萧夕和却没有丝毫的耐心了,她直接拔出一旁狱卫的刀架在了江清简的脖颈处。
“殿下!”姚长元吓的一惊,伸手想要去按住萧夕和,却发现她已经卯足了劲,萧夕和看向姚长元,那哀怨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拦我吗?”
姚长元于心不忍。
萧夕和与江清简对视了一眼,她也并不想如此,但是,她看向江申:“有时候,用命,他们才会说出我们想要的答案。”
这一招,她是跟杨匀学的。
姚长元一声不吭却想要从萧夕和手中取下那把刀,萧夕和埋怨的看向她。
“刀剑无眼,我来。”她拿过刀,依旧架在江清简的脖颈上。
其实她并不在乎到底是不是江家害的先帝,先帝于她也是仇人,她在乎的,只是殿下,她知道殿下不会真的对江清简做什么,但是,这种血腥的事,怎么能让殿下来呢。
她向萧夕和微微抬了抬眉,以示宽心。
萧夕和暗笑,她质问向江申:“本宫费力为你江家翻案,可你江家呢?是怎么对本宫的?”
江申惭愧,过了须臾,他才吐出一口浊气,慢悠悠问道:“殿下,想要什么答案呢?”
“你以为本宫是为何出现在这儿的!?”萧夕和怒视江申,至高的权力下,弱者只能诚服。
江申沉默了一瞬:“殿下寻一个僻静之处,臣告诉殿下,殿下想要的答案。”
审讯室里站着几人,只有萧夕和独坐在上方,姚长元和杨匀守在两边。
“十年前,防患银的事情,殿下也知道了,是愚弟与晋王殿下私自为之,害得豫州,胧西,金州三州百姓,可他们只是少年热枕,真正不作为的,是先帝!”江申直言不讳,他丝毫不惧公主的权威。
“放肆!”萧夕和气的直接拍桌起身。
江申不紧不慢的跪了下去,连带着江引,江砚也都跪了下去,留着一旁的江清简不知所措。
姚长元拉过萧夕和安慰道:“殿下息怒。”
“殿下那时年幼,居于后宫,得父亲宠爱,不涉朝政,自不知其中浑噩,”江申依旧解释道:“当初离北一度受边沙制约侵犯,屡次上奏,可先帝置之不理,只想着做自己的安乐,奢靡无度,又疑心太重。”
对于江申口中的先帝,萧夕和很难联想到那个温柔可亲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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