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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他们说什么,他们要问起来,我就说新婚燕尔,舍不得公主喽。”
她便笑起来,“你真是的……”
“驸马,”她笑了不到一秒,语气一下转为失落,我都还没接受这转变,就听见她幽幽的道,“八妹很好看吧。”
……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太执着了点,真的,怎么就盯着那八公主不放了,我握紧她的手,由衷真心实意答她,“我还是更喜欢公主。”
可惜,这姑娘苦笑一下,“你不必拿话诓我。”
“公主,”我唤着她,“公主可还记得我昨天泡的那洋人苦茶。”
“那茶闻有异香,入口,有些微苦,甚至还有些许发酸,回味却有些醇厚,总之是一种特殊的茶。”
“正是,我娘亲奶奶,甚至进贡过宫里,但大多没人喜欢,公主却同我一样,觉得这茶尚可。”
她点头,虽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但还是回我,“我倒是挺喜欢的。”
“那便是了,就像那龙井,自是人人都爱的,而公主,却是我独一无二的那杯茶。”
“驸马,”
“其实,”我再次打断她,“我同那独孤沐歌真的不熟,我只记得她小时候是个爱哭鬼,高兴也哭,不高兴也哭,大家不喜欢同她玩,我因为貌丑,也没人同我一起,我便与她一起玩过一两次,真的就是一两次,后来我不爱进宫,也便不再见了,更没有联系,今天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她,高翊还是那句话,我娶的,是公主,而她于我而言是八公主,我只会唤你公主,而她,永远都只唤做八公主。”
“驸马,”她的手突然移到我的唇边,摩挲着,痒痒的,“其实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在屋外。”
……这就很尴尬了,我打着哈哈,“那个,你听我解释,我是迷路了,我……”
她止住我,“我想同你说,我的话,是真心的,”她从我怀里撑起来改为拥住我,唇贴在了我的耳边,“不管你有什么,”她顿了两秒,好像有点难以启齿,还是怕我尴尬的意思,“隐疾,我都,我心里都有你。”
合着她果然以为我有隐疾,算了算了,解释更糟,让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下去吧,同时我的心里也有些感动,便脱口而出道,“公主公主,以后我一定对你不离不弃。”
我感觉她震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偏头,我以为她要像之前一样亲我的脸颊,熟料,这次她对准的,是我的唇,蜻蜓点水,然后迅速的窝回了我怀里,“嗯。”
若本公子之前没想过喜欢男女,那现在确定了,我高翊,喜欢女的,确切的说,我喜欢独孤沐敏,可是她不知道我的身份,若是知道,只怕也不会说这些话了,唉,头疼。
我的头剧烈的疼痛起来,我摸索着掏出放在外衫里的丹药服了一粒,见她表情疑惑便解释道,“我时常头疼,御医也看过,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头风,只是疼起来难受,这丹药能缓解缓解。”
“嗯。”她点点头,没再说话,便也睡下了。
几天后……
“公主,您的裙摆蹭了泥,胧纱去拿白帕过来,您等等,”
独孤沐敏站在荷塘边,突然几只鸟雀从她身前飞过,其中一只扑棱了翅膀掉下几片羽毛,她一下受了惊,眼看竟要重心不稳的向后方那荷塘摔去,出来寻她的我便一个健步冲过去,将她拉进了怀中,“公主小心!”
她稳稳倒回我怀里,两个手正好搭在了我双肩,我无奈道,“你啊,受了风寒也不注意点,跑到这池边做什么,若我不在,你就摔进去了。”
“驸马会保护我的,”她竟灿烂的笑着,在我怀里不肯起开。
“回屋睡会吧。”
“不要,”她摇头,“我在摘些莲叶回去。”
我这才注意旁边地上的簸箕里放着许多荷叶荷花还有莲子,还有一个小盅,应是用来收集晨露的,“难怪这几天早上总不见人影,不让你起你非趁我不注意便就出来了,就为了摘这些,那你可以叫上我,或者让胧纱司云她们来也行。”
“不要,”她还是摇头,“我想让你多睡会,而且这个我想自己亲手摘,我听说用清晨的荷露煮第一朵绽放的荷花,再加上莲叶和莲子对治愈头风有奇效。”
却原来都是为了我,这偏方听着虽不靠谱,但我怎可拂了她的一片心意,“那以后我便早起来摘,公主莫要再这么操劳了。”
“不,”这姑娘就是倔犟,“我也要来。”
见状我只得无奈的妥协了,“好吧,那以后我们一起来,你不许抛下我,否则我,”
“呵呵,你怎么样,说啊。”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能怎么样,威胁她?我怕是活够了,而且我也不舍得,思及此,我便挠向了她的腰间,“那我就挠你……”
“咯咯……”她便笑起来想躲着,但每次都躲到我怀里来,玩了几下后我心疼的抱紧她,“累么?”
她还是摇头,想从我怀里起开了,“胧纱马上就回来的。”
蒸笼姑娘应该不至于这么不通气吧,就冲她那天见着我第二天来给我们把风,我估摸着她现下过来看见应该也会退一边去守着不让人过来,再说看见便看见了,我肆无忌惮的抱着自己的妻子,“驸马抱公主是天经地义,看见又怎么样。”
“讨厌。”独孤沐敏靠在我怀里,没有再起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宫那天下了点雨的缘故,回来后她就染了风寒,本来答应她出去的便也没有了,这两天终于见着起色好了点,我抱着她,“公主,我带你去外面走走吧。”
她眼里满是喜悦和期待,“好。”
第7章 玩
见她这般开心,我心里便也跟着觉得十分的愉快,我挽着她的手,“走吧。”
“嗯,”她点点头,然后又开口,语气带了些小心,“我想叫上胧纱一起。”
这姑娘啊,堂堂的公主,怎的这般小心翼翼,却也让人更加生怜,我笑着,“本来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我让司云和初六带上她一起先去吧,我们俩骑马,晚些去。”其实这也正常,莫看公主风光,又是皇帝女,但嫁了人也便要看夫家是谁,若是那身份显赫的,有些个还是开国功臣,若公主母家无甚背景的,也须得注意些,公主其实说白了不是和亲就是安抚臣子的,她的人生看似风光无限,实际所承受的压力又岂能为外人道,就我知道的那三公主,皇上对她虽不比那独孤沐歌宠爱,却也决计比我眼前的独孤沐敏好上许多,她的夫家就是我那老丈人亲娘的兄弟家,祖上也曾同我家一起共同作战抵御外敌立下过汗马功劳不说,在我那老丈人皇上登基时也出了不少的力,所以他一家那可真真是家世耀人,不过他家倒也安分,只是那三驸马我也见过,那小子靠着父荫是个小王爷,长的还行,就可惜不学无术,一天就惦记花天酒地,两人婚后日子不尽如意,有次喝醉了还打了那三公主一巴掌,三公主母家还是有那么点背景的,最后闹到老丈人那也是不痛不痒的就过去了,驸马尚公主是在别人看来是天大的喜事,大多公主骄纵跋扈那驸马爷做了受气包却也是真事,但还有那公主不好过的,这更是事实,一句话,公主出嫁到底好不好过,还得看具体情况而定。不过我笑那三驸马是花花公子,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我与他不同的是我好吃喝玩乐,他好的得把吃喝后面玩乐二字改改,是何就不必明说了,总之进赌坊逛窑子统统不在话下,有时我见那三公主从前明明那么活泼的一个人,现在却死气沉沉的一点生机也没有,唉,帝王家也总不是那么好混的。
“驸马,你总在想什么呢。”
大概是我走神的太过明显,独孤沐敏便唤了我,我实在不好意思,向她保证道,“我这人总爱发呆,公主莫恼,以后我定不这般了。”
我搀扶着她向门口走着,下人早已把马儿牵过去候着了,只见她摇摇头,“我没有恼,只是,”她偏头对着我,虽然看不见,但她此刻望了我的目光是灼灼的,“我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想了解驸马的心。”
“我就在公主身边,”我故作轻松的笑着将她扶上了马侧坐着,这马鞍是特地改过的能容纳两人,坐着宽大舒适,然后我再上马,这样她便能很好的抱着我了,倒不是我多贪她这样的姿势环抱我虽说我确实是喜欢的,只是她之前从未骑过马,加之她胆小些,待会一紧张势必想抓住我的,这是她的习惯动作,若让她直接正坐前方她便也不方便,我上马后圈住她然后拉了缰绳,她果然立刻拥住我,然后又脸红的埋进我胸口,“坐稳些,我们走了。”
“嗯。”
很小声的回答,却看得我心醉,我刻意的避开了那个话题,我也想问心无愧对她毫无隐瞒,可是这是我心底最深最深最不能见光的秘密,连娘亲也不知道,说出来不止我,整个高家都会遭殃,所以我只能瞒着她,我对她有怜惜,有心疼,喜欢也是真心的,但更重要的一点,是愧疚。
现在尚算早,路上行人不多,两边的摊贩也还刚来在准备着,这时独孤沐敏突然开口唤我,脸还是红红的,“驸马,”
“嗯,怎么了。”之前她就问过我在马上这般抱着她会不会被行人笑话,大曜倒也不似那般古板,像男女牵手,共承一骑这些其实是常事,不过她到底是脸皮子薄,想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吧。
“带着我是不是很不方便,不如我们下来走吧,不碍事的。”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姑娘以为是因为她我才这么慢,我骑的慢确实是为了她,不过却不是这个原因,“没有的事,其实是我怕太快公主不习惯或是惊了摔了,所以刻意放缓些的,待会我们去吃些东西,然后去逛逛,若是公主喜欢的话,我们还可以去郊区走走,那边人少,我稍微骑快些,你可以试试风打在脸上的感觉,可好。”
“好,”听到这她便有些兴奋的抓住我手臂轻轻摇晃起来,“小时候我一直好奇宫外,听见其他皇兄皇姐练骑马时我也只能羡慕,我……”
她大概是幅度大了些,正巧前面路面颠簸马儿就晃了一下,她便差点仰过身子倒去,好在我紧紧的护住了,我将她揽的更紧,“你呀,说就说,小心些,摔了怎么办,今天都第二次了。”
独孤沐敏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娇羞,而是在马背上大大方方的圈我的腰,抬头对着我,“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么,驸马别气。”
这俏皮的模样哟,本侯爷那不争气的膝盖骨差点就给跪了下去,其实我哪有生气,是不敢也不会的,她也知道,不过她这么说却实在让我喜欢得紧,即便真有什么怒意,但凡任何人见她这样便什么气都消了去,“我哪里气,我是担心公主安危。”
“那,你不是说会永远在我身边的么,只要驸马在,我便不会有事。”
不得不说这姑娘的嘴实在太会哄人了,这话那叫一个动听,惹得我都想尝一下到底是不是甜的,不过也只是自己臆想而已,虽说她曾主动与我轻碰,但我实在没有那个豹子胆主动上前去的,“公主若是喜欢,我便经常带你出来,只要公主想做的,高翊自当尽力完成。”
良久,她未曾开口,但我分明瞧见那眼里的透亮,异常绚烂,“公主,”我蠕动着嘴唇出声,“以后同我说话时自称本宫吧,好么。”
她不解,“为何?”
我如实答道,“因为,我喜欢。”
来到城南,平日里那几家我爱去吃的店铺已经都开了门,时间正好,我扶她下了马,“公主,来之前我已命司云他们安排妥帖了,你若喜欢清静,便把去的地方包下来,或者把附近的人都打发走……”我不太想这般,但她始终是公主或者不想被人惊扰也未必,而且又难得第一次带她出来,按她意思来吧。
“不,何必扰民,”独孤沐敏拒绝道,“何况,我,本宫也喜欢人多些,比较有烟火味儿。我们,可以挑个安静的小桌坐着,听听旁边的忙碌声,闹中带静,甚好。”
这听话的女子哟,让她改称呼便立马改了,我只是觉得她是公主,自称本宫再应该不过,不用那样纡尊降贵的同我说话,果然听她称本宫我却觉得无比动听,有公主的高贵感却没那种威仪,而且她是真的没什么公主脾气,又不讲排场,还与我一样,喜欢这种身处闹市而心静之意,我与她向前走着,“那公主想吃什么,这里有我给你提过的米线,还有牛肉汤,拌面,驴肉烧饼……”
“驸马,”她突然打断我,我以为她是想好了要去哪家,她开口却是,“司云美么,”然后又自问自答,“定是好看的,我听过她的声音,她一定是个美人。”
这公主,唉,我好笑的叹一下,“又说我想其他的,公主才总是乱想些有的没的。”
“她是你的贴身婢女,”她咬着唇,“从小一起长大的,事无巨细都能为你办的妥当,娘对她也满意,若你喜欢的话,以后纳妾……”
“这话,”我也打断她一次,“是我娘亲与公主说的?”我的亲娘哟,你能不能别再坑自个亲骨肉了,要不是琢磨着瞒了十八年直接告诉她真相她保不齐用我爹留下的那把军刀抹脖子去,上次她去找皇后给我赐婚这事我就想说她了,司云那跟我就是单纯的主仆关系,也算是知心的朋友吧,因为她是知我女子身份的,但也没别的什么了,我这亲娘真是坑娃楷模。
“不,不是,”这好姑娘生怕我误会,竟急急的解释着,“娘她没说过什么,只是本宫觉得司云确实是好的,驸马别误会。”
“公主,”我拉住她的手,“若我真纳了她,公主心里如何,说实话,莫要瞒高翊。”
独孤沐敏别过头去,“自然,是替驸马高兴的,因为司云是个好姑娘。”
“那公主呢,公主高兴么。”
她埋下头去,“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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