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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无常大大咧咧的说着。
他和钟寻打了几次交道,见钟寻不似传闻里的那般吓人,就少了些畏惧,说话都随意起来。
钟寻闻言,眉眼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无常说:“那大人还有要问的吗?”
钟寻摆了摆手,“你们走吧。”
“告辞。”白无常礼数周全的道别。
随即黑白无常和那只饿鬼都消失在房间里。
晚上,季逢照常去引渡亡魂,黎明前回来。
生活还在照常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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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腾这两天忙得厉害,余翰书一案已经送去检查院审查了。
旧案刚结,新案子就来了。
“累死了。”乔腾忍不住吼了一声,“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别嚎了。”乔腾旁边的小李一边回着,一边拿起眼药水往眼里滴了两滴,“有嚎的功夫不如帮我写报告。”
乔腾撇了撇嘴,“队长,还没回来?”
小李用力眨了眨眼,“队长?我没看见,话说队长去哪儿了?”
“队长腰伤犯了,去医院做按摩了。”乔腾趴在桌子上,蔫蔫的说着。
医院里。
刘东按摩完,从病床上下来,哎呦了两声。
他皱着眉,晃了晃腰,“按摩完还舒服点儿。”
医生说着,“你这腰肌劳损,不能光靠按摩,平时要多注意。”
“要再给你开点膏药吗?”
刘东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哪有功夫注意这个。”
“再给我开点吧,就开上次那个,那个挺管用的。”
“行。”医生应着,将单子开好,递给刘东,感叹了一句,“人民警察就是辛苦啊。”
刘东哈哈笑了两声,“行了,我走了医生,过段时间再来找你按摩。”
刘东边说边往外走。
医生笑了笑。
刘东拿着单子去了一楼取完膏药,朝门口走去。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外套的男人,迎面快步走了过来,和刘东擦肩而过。
刘东向前走了两步,忽的顿住。
多年的刑警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可能有些不对劲儿。
刘东狐疑的回头,打量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男人步伐又急又快,双手紧紧的插在兜里。
刘东眉心蹙起,犹豫两秒,脚步转了方向,他跟上了那个男人。
那男人没有挂号,直接走进了诊室区。
诊室门口的两边,堵满了人,或坐或站。
刘东心提了起来,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男人的背影扎进人堆,走得又快了些。
人群晃动间,刘东有一瞬间的恍神,但他很快又锁定了男人的身影。
男人已经推开诊室门进去了。
刘东心下一凛,动作急躁的推开前面堵着的人,试图从人堆里挤出来。
“哎呀,你干什么啊,没看见都排队呢嘛?!”
“别挤了!”
人群里接连发出抱怨声。
突然,诊室里发出一声尖叫。
一个病人从诊室里尖叫着,推门跑了出来。
随后紧接着出来的事,满身带血的医生,和方才那个男人。
医生摔倒在地上。
男人手里拿着刀,面目狰狞,脸上还有沾上的血。
人群如鸟兽般散开,刘东逆着人流,冲了上去。
男人手里的刀尖对准倒地的医生,大吼着,朝他的脸上刺去。
走廊上响起医生惊恐的尖叫声响起。
刘东扑了过去,一把掐住男人的手腕,用力拽住男人。
动作间,刚按摩过的后腰传来钻心的痛。
刘东疼得呲牙咧嘴,但手上却没敢松劲儿。
他奋力一拽,将男人从医生身上拽了下来。
医生腹部中刀,血从伤口中奔腾而出,白色的医袍染上了大片的红,他费力的从地上站起,走了几步,又浑身虚软的瘫倒在地上。
刘东和男人缠斗着,男人杀红了眼,劲儿大得离谱。
他将目标转移到刘东身上,用另一只手死命的掐住刘东的脖子。
刘东脸色隐隐泛白,他双手攥住男人拿刀的手,拇指使劲按在男人手腕上的穴位,企图先将刀从男人手里夺回来。
刘东咬牙,双手发力一拧,男人痛呼一声,手中的刀掉落下来。
刘东趁其不备,抬脚猛蹬男人,腰部忍着痛发力,局势瞬间扭转,刘东翻身压住男人。
他握住男人的手腕,将男人的胳膊拧到身后。
刘东脸上升起痛苦的表情,后腰一直传来刺痛。
身下的男人还在不停的挣扎。
刘东额角处满是冷汗,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男人。
刘东听见旁边骚乱的声音,抬头看去发现医院的保安也已经赶过来了。
他刚想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脖子一凉,一股痛感传来。
刘东像是察觉到什么,眼神震惊的低头看去,身下的男人不知何时又拿到了刀,刀上满是血迹。
刘东看见自己满身的红,茫然的抬手摸了摸脖子,摸到了一手血。
男人趁刘东分神的功夫,朝着刘东划了一刀,这一刀恰好划到了刘东的脖子。
血像是开闸的洪流般争先恐后的奔涌而出,洒在刘东身上,洒在男人身上。
两人都懵了,男人吓得松开手里的刀。
刘东最后的意识是听着耳边慌乱的叫喊声。
“快来人抢救!抢救!”
“快准备血袋,准备手术室!”
满脸焦急的医护人员,和晃动的天花板,是刘东最后看见的东西。
......
刑警大队里,教导员从办公室一脸惊慌的出来,马不停蹄地朝外面走去。
同事间引起阵阵骚动。
乔腾趴在桌子上,看着手里的文件,嘟囔着,“队长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看了看时间,“还没按摩完?”
他听见周遭的响动,好奇的抬头,“这是怎么了?教导员这么急是干什么去?”
“好像有人出事了。”同事说了一句。
“谁啊?”乔腾问道。
方才走出去的教导员又忽然回来了。
他喊着,“乔腾,你跟我来!”
乔腾不明就里的应着,“好嘞,教导员。”
他拿起手机,匆匆跟上去,和着几个同事一起上了警车。
乔腾还懵着,“要出警啊?”
“什么案子啊,这么多人?”
教导员坐在副驾,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几分哑,“三院出现了医闹。”
“三院?”乔腾立即想到了刘东,又说道,“我师父今天去三院按摩来着。”
话一出来,乔腾兀得顿住。
空气静得可怕,没有人说话。
乔腾脑子轰然一响,心慢慢的沉了下去,脸色逐渐苍白,眼神茫然,神情惊惧。
他师父在三院......
他师父。
刘东......
第142章 意外去世
医院里。
乔腾整个脑子都是懵的,机械似的跟着教导员身后,怔怔的朝前跑。
一个转弯,他看到了站在走廊两旁的民警,周正也在里面。
那些民警穿着制服,一言不发的站着抢救室门口。
教导员快步跑到他们前面停下,语气焦急,还带着喘,“刘东呢?”
没有人说话。
为首的民警看向教导员,眼中是满满的沉痛,他冲着教导员敬了个礼。
答案全都包含在敬礼里面了。
一瞬间,乔腾只觉得自己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脑子、四肢都是麻的,心脏发紧,传来闷痛。
他眨了眨眼睛,泪珠就从眼眶里滑了下来。
他喉咙堵着一口气,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众人,冲了进去。
“乔腾。”周正担忧的看着乔腾,伸手拦了一下,没拦住。
乔腾脸色紧绷,强压着心底的情绪,他走到那床前,用力将白布掀开。
露出了刘东苍白的、紧闭着双眼的脸。
脖子上还有一条极长的伤口,歪歪扭扭,像是一条狰狞的蜈蚣。
乔腾看着,心脏仿佛是被重锤猛击,口中泛起一阵铁锈味,他指尖不停颤抖,双腿站不住的抚住床边。
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满脸,他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嘶吼。
周正从后面抱住乔腾,试图将乔腾拉开,“乔腾,你冷静,冷静。”
乔腾挣扎着,哭声悲恸,不甘的喊着,“你们骗人!骗人!”
“师父就是去按了个摩,怎么会死!”
教导员站在门外,迟迟不敢进来,年近五十岁的人,倚在门框上,眼眶通红,泪珠划过脸上的皱纹。
乔腾神情崩溃,自虐般的紧紧盯着刘东的尸体,嘴里发出呜咽的哭声,让这氛围更加催泪。
周正呼吸不稳,满脸悲痛,他用肩膀抵着失控的乔腾,低吼道,“乔腾!”
乔腾哭得脸色涨红,额角青筋都凸了出来,紧紧攥着周正的衣服,呜咽着,“周正,你找医生救我师父。”
“我不要我师父死,你们救救他。”
周正见乔腾这副模样,也忍不住落了泪,他抱住乔腾,一手摸着乔腾的脖子,轻轻唤了一句,“腾子。”
“刘队,他走了。”
乔腾闻言,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般,闭上了眼睛,身子倚到墙上,双手从周正的肩上滑落,整个人贴着墙缓缓蹲了下来。
他双手抱着头,压抑的哭声,听得周正心头一颤。
一位民警走到教导员身边,扶住教导员,惋惜的说着,“刀子划破了动脉,大失血,我们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节哀。”
教导员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沉痛的氛围弥漫在所有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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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中午吃完饭,本来想躺一会儿,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下午,睡得头像是有二十斤沉那般。
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钟寻。”
见没有人回应,他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朝外面走,一边扯着嗓子喊道,“钟寻!”
季逢走到客厅,发现钟寻正躺在沙发上。
他走过去,不满的用脚踢了踢钟寻,“我叫你,你没听见吗?”
钟寻不知道正在看什么,脸上还带着笑,被季逢踢两脚,也没生气。
“我听见了。”钟寻语气里都带着笑意。
季逢看着钟寻的样子,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好奇,“你在看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钟寻见季逢探过头来,立马掩饰般的将手机关上了。
他对上季逢的眼神,理直气壮中还带着几分炫耀,“我刚拍视频呢。”
“呦?”季逢一脸惊奇,之前他教钟寻拍视频的时候,钟寻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没想到这会儿,自己偷摸拍上视频了。
季逢好奇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我看看你拍的啥?”
“不给你看。”钟寻将手机藏到身后,然后一把揽住季逢的腰,双手用力,将季逢甩到了沙发上。
季逢猝不及防的被甩起来,他惊呼一声,“钟寻!”
钟寻从后面抱住季逢,头埋在了季逢颈窝,“你今天睡好久啊。”
一说到这个,季逢也纳闷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老是不知不觉的就睡着。”
“而且睡得可不舒服了。”
季逢侧头看向钟寻,“你快帮我看看,我身上是不是有小鬼?”
钟寻在季逢颈侧嗅了嗅,“没有小鬼啊。”
季逢挠了挠头,嘀咕着,“怎么回事儿?”
“算了,我去门诊看一眼吧。”说着,他推了推钟寻的肩膀,“起来。”
钟寻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季逢从沙发上下去,先掏出手机看了看钟寻新拍的视频。
他偷偷摸摸的点开。
下一秒,嘴角抽搐起来,转身瞪着躺在沙发上的钟寻,怒吼道,“钟寻!”
“你发我黑照干什么?!”
钟寻新发布的视频,就是刚刚趁季逢睡觉时偷拍的照片,然后配上惊人的背景音乐。
照片上的季逢睡得嘴巴大张,头发乱翘。
季逢一个跃起蹦到钟寻身上,掐住钟寻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快给我删了!”
“不删不删,就不删。”钟寻耍赖似的说着。
两人幼稚的跟小孩一样,在床上闹了一会儿。
季逢还没忘记正事,他拉着钟寻陪他去楼下的门诊看了一眼。
一顿检查下来,季逢发现自己身体居然一切正常。
医生只给他开了一些维生素。
季逢拿着维生素上楼的时候,更觉得郁闷,“是不是我太久没运动了?”
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可能是吃太少了。”钟寻说着。
季逢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两人从电梯上来,到了楼层,季逢和钟寻从电梯厢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蹲在他门口的人。
那人倚靠在墙上,低着头,季逢看不清脸。
他心里嘀咕了一下,然后警惕的朝前走去。
可能是脚步声惊扰了那人。
那人抬起头看向了季逢。
季逢望着那张脸,忽的怔住,“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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