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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宁宴做鬼百年，第一次有种要被气笑的感觉，真是记吃不记打的小东西，脑子笨的可以。
他揉了揉林予然的唇：“那用这里。”
林予然呆住。
好像……上次祝宁宴也提过这个要求，但是用嘴巴比艾草更不能让他接受。
林予然要被自己蠢哭了，小声嗫嚅：“能不能……再换一个要求……”
祝宁宴冷哼一声，五指爬上他细弱的脖颈，稍微收紧了一点，但没真的用力：“胆子变大了啊，敢跟鬼讨价还价，看来这几天我太好说话了。”
林予然一下子慌了，拉下他手急切的凑上去吻他，期望以这种方式消除厉鬼的怒气。
真是个笨蛋，祝宁宴漫不经心地想，果然还是放在身边才安全。
林予然闭着眼睛，祝宁宴却睁着，看他睫毛颤动的厉害，忍着害怕和不愿主动亲吻自己，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祝宁宴翻身覆压住他，钳住他下巴，两人嘴唇分开一丝缝隙。
这次林予然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冰冷和不愉，心脏因着这危险感觉剧烈跳动起来。
“你明明很喜欢我碰你，身体反应也很好，为什么要拒绝？”祝宁宴无法理解，并因此感到愤怒压抑。
林予然看着祝宁宴越来越阴郁的脸色，害怕的要命，拼命推他，但这个鬼简直重的像一座山，没被推动半分。
“因为那只是生理反应！我一点都不喜欢……我是直男，只喜欢女人。”他眼眶红了，“你一个鬼怎么会懂这些，你一直在强迫我！”
“喜欢女人？”祝宁宴眼底一片猩红，“你现在这个样子，都被我操透了，还能碰女人？”
这话太难听，林予然一下子崩溃了：“我谁都不想碰！我就想一个人过普普通通的生活，不想见鬼！不想和男人上床！”
“你明明也不喜欢我，为什么非得缠着我啊……呜呜呜……”
“你还动不动就想要我的命，我怎么这么倒霉呜……我真的不想死……”
“求你了，能不能离开……还我原来的生活……”
林予然越说越伤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的眼睛鼻子都泛红，看起来格外可怜可爱。
祝宁宴的欲念几乎一瞬间成倍翻涌上来。
这样的林予然太鲜活、太让他喜欢了，哪怕哭都哭的这么好看。
“睁开眼睛，看着我。”祝宁宴捏着林予然下巴扭向自己，逼他跟自己对视。
林予然泪眼婆娑，隔着朦胧雾气看他。
祝宁宴拭去他眼角和脸颊的泪痕，让自己在他面前变得清晰：“林予然，我永远都不可能放你离开，你最好早点接受。”
他眼中充斥着令人心惊的偏执和诡谲：“你只能属于我，明白吗？”
林予然呼吸都停滞了，恍然明白，从缠上自己的那一刻起，这厉鬼就从未想过离开。
他嗓音干涩：“你的执念到底是什么？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为什么变成厉鬼吗？”
他不明白，一个鬼不杀人不复仇，就缠着自己一个普通人是为什么，自己不可能是导致祝宁宴死亡的原因。
“我没有记忆，所以也没有执念。”祝宁宴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喂到他唇边，“如果非要说有，那我的执念就是你。”
林予然愣住，居然没有记忆？
那是不是找回记忆，就有可能让祝宁宴改变想法？说不定他生前还有其他什么爱人，可能也不是个基佬鬼。
那到时候说不定这个鬼自己就会离开了！
林予然仿佛看到希望的曙光。
祝宁宴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屑于戳穿他天真的想法。
林予然总会明白——自己不会离开，而他也永远逃不掉。
但不管怎么样，对林予然来说这次算是逃过一劫，因为祝宁宴没再动他。
至于其他的，管他呢！
就像祝宁宴坚信两人要纠缠到死一样，林予然也坚信等他找回记忆就会去复仇，然后转世投胎。
因此林予然更加无比期待玄明心和唐丰年那边的情况，每天都会发信息询问进程。
第三天的时候林予然在网上下单的一堆于心月同款哆啦A梦氢气球到了，他一股脑塞到祝宁宴手里，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祝宁宴面无表情引阴气到气球上，林予然伸手碰了一下，感觉到一股阴森寒意。
祝宁宴把他手上沾上的那点阴气拂去。
最近他开始注意不把阴气留在林予然身上，也开始找方法减少阴气对林予然的影响。
不过这些林予然一概不知，抱着这堆扁扁的气球和充气罐就出门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林予然看到在外面的鬼越来越多了，还好他现在是鬼见愁体质，大部分鬼都离自己远远的。
蓝闻羽正在小区外面等他，蒋云晟在司机位，见到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蓝闻羽好奇：“这气球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他伸手想碰，被林予然拍了一把：“别乱摸，上面都是阴气，活人碰了容易生病。”
他自己反正天天跟鬼混在一起，这点阴气算不上什么，但是蓝闻羽这种阳光积极好青年还是不能瞎碰。
蓝闻羽哦了一声，又问：“你怎么说服你家那个鬼的？居然肯帮你？”
林予然深深叹了口气：“我真蠢，以后再也不跟鬼讨价还价了，差点又被他掐死。”
蓝闻羽皱起眉：“这事不一定非要求助他，等大师他们回来再处理也行啊，你招惹那厉鬼做什么。”
林予然也后悔，怎么就昏了头了。
蓝闻羽毫不客气道：“我发现你在作死方面是真有一套，下次咱别管这些闲事了行不，世界上鬼那么多，你还能都管不成？”
林予然撇了下嘴：“这不是正好碰上了，那小女鬼主动跟我求助，我要是不帮她，纠缠我的鬼可能又多一个了。”
他们现在说这些倒也不用避讳蒋云晟，毕竟之前撞邪蒋云晟也在，最重要的是蓝闻羽信任他母亲送过来的人。
第22章 别墅
车停在北极星工作室大楼下面，林予然摇下车窗向小女鬼招了招手，对方屁颠颠的飘过来。
“哇好多气球呀！”她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哆啦A梦图案满眼喜欢。
林予然道：“我们现在去找你爸爸，然后需要你把这些气球放到你们家里不同地方好吗？”
“你爸爸看到这些气球肯定就知道你回来了。”
小女鬼使劲点头：“知道知道，给爸爸惊喜嘛！”
“应该是惊吓吧。”林予然咕哝一句。
车很快到了月霞湾小区，凭借蓝闻羽的业主身份顺利进入。
这个小区前面几排都是临海的三层独栋别墅，每个都带了个大院子，后面才是高大的居民楼。
车缓缓在402别墅前面停下，林予然透过车窗看过去，别墅里灯火通明，一楼巨大的落地窗没拉窗帘，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和乐融融的样子。
男的国字脸，看起来一副正气样子，应该就是于涛了，女人应该是现任妻子，但是那小孩看起来好像有十多岁了，是个身形肥硕的小胖子。
林予然惊讶：“于涛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吗？”
蓝闻羽摇头：“那是他现任妻子葛菲菲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林予然来回瞅于涛和那小孩，那如出一辙的蒜头鼻，单眼皮，厚嘴唇。
他又转回头看蓝闻羽，眼神里明晃晃透露出，长这么像你跟我说不是亲生的，你特么在逗我？
蓝闻羽干笑一声补充：“表面上看只是现任儿子。”
那倒也有可能是于涛出轨的产物，只不过现在光明正大带回家了。
小女鬼已经飘到别墅的大玻璃那，整张脸都贴在上面，看着于涛对另一个孩子展现出他的耐心、温柔、慈祥和亲情。
她是背对着的，林予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已经脑补出了一副伤心可怜的样子。
林予然作为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从小就看到林运生对两个原配孩子展现父爱，小时候他是真的很羡慕，希望林运生能把爱分给自己哪怕一点点。但是从来都没有。
可能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帮小女鬼找回她爸爸，大概是一种偿还心理，自己淋过雨，就想为他人撑把伞。
不过现在看来，这也未必是个好父亲。林予然觉得自己能理解小女鬼现在的心情。
他轻轻叫了一声：“于心月。”
虽然隔了挺远的距离，但小女鬼仿佛听见了，扭过头看他，林予然看到她眼睛里涌出大片大片血泪，糊的整张脸都是。
“过来。”
小女鬼乖乖飘回来，林予然揉了揉她脑袋，感觉手下一片冰凉。
“别哭了。”林予然叹口气。
“我其实一直知道爸爸不喜欢我。”于心月抽噎着，“他从来不给我过生日，也不愿意在家里陪我和妈妈。我见过这个阿姨好几次，看到他们亲嘴巴，爸爸说要是告诉妈妈就不要我了。”
“我……我也不敢说。”怕说了爸爸就真的不要他们了。
林予然轻声道：“你没有错，月月，有错的是你爸爸，他需要受到惩罚，我们给他一个教训好吗。”
小姑娘点点头，眼睛变得猩红，露出一点鬼相，但这次林予然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
他将氢气球挨个充好气，然后交到小女鬼手里：“让你爸爸看到这个。”
小女鬼郑重点头。
林予然又打开车门，准备跟着于心月一起溜进院子里去。
蓝闻羽刚刚在一旁听林予然和看不见的东西说话一直没吭声，这会一把拽住他：“你去哪？”
林予然道：“我想进去看看能不能拍到点什么。”
“我跟你一起！”蓝闻羽迅速道。
蒋云晟探过头来：“别费劲了，你俩这小胳膊小腿的，啧，我来吧。”
蓝闻羽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妈好像说过你特种兵出身？”
蒋云晟露齿一笑：“给你当保姆兼司机是我个人额外赠送项目，蓝总本来雇我给你当保镖的。”
林予然视线在他俩身上转了几圈，不知道是不是被祝宁宴影响，他看这俩人也觉得怪怪的，不太直的样子。
蒋云晟推开车门出去，一身黑衣很快融入夜色里，两人瞪眼看着，居然也没发现他是怎么消失的。
林予然瞅着好友：“全能型保镖啊，不光伺候你，让干什么干什么，身手还好。”
蓝闻羽嘿嘿一笑：“确实好用，做饭也好吃！”
“看给你得瑟的。”林予然视线又放到别墅里。
在蒋云晟消失后，小女鬼也牵着氢气球一路飘向别墅。
402别墅内。
于涛这两年春风得意，用尽手段终于娶了少年时的白月光，生意也蒸蒸日上。在外受人尊敬追捧，在家享受妻儿在侧的天伦之乐。
妻儿去了客厅看电视，笑闹着，让整个家里显得无比温馨，他走到落地大窗前，看着满目江景夜色，脸上噙着淡淡笑意，成就感达到顶峰。
黑夜里有个东西在往这边飞，一开始于涛以为是鸟之类的东西，没再在意。直到那东西越来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看着像是个氢气球。
于涛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安慰自己，应该是附近小孩子的气球飘过来，毕竟这片别墅群小孩还不少。
自从女儿死后，氢气球就成了他最畏惧的东西，不能提，不能看。
那东西像是有目的一般，直冲着大落地窗飘过来，蓝白色卡通形象在进入灯光范围的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于涛骤然睁大眼睛，踉跄往后退了一步。
机器猫那张可爱的大脸扬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完完全全贴在玻璃窗上，和男人对视着。
那笑容看在于涛眼里仿若什么可怕东西，让他惊惧的眼球爆凸，嘴唇颤抖，他完全无法转动哪怕一丝一毫的视线。
耳边好像有清脆甜美的女孩声音在喊：“爸爸，爸爸……”
“月月想你啦～”
“爸爸第一次给月月买玩具呢，月月好喜欢。”
那声音很快变得嘶哑扭曲，尖叫着仿若索命的鬼：“爸爸，爸爸你为什么不理我？”
“爸爸我好疼，我好害怕……”
“爸爸救我……爸爸救我！”
于涛猛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涔涔落下。
“月月……”
外面的多啦a梦气球越来越多，飘在玻璃外，一张张灿烂的卡通笑脸齐刷刷对着于涛，他恍惚看过去，每一张都像是于心月的脸。
第23章 回来
于涛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冲到楼上，二楼的玻璃窗缓缓飘上来几个氢气球，卡通形象大大的笑容如影行随的跟着他。
于涛又是一声惨叫，拼命躲到角落：“月月……月月别找我，别来找爸爸……”
“老公你怎么了？”女人的轻柔的声音传来，正是于涛的现任妻子，葛菲菲。
她刚刚看到于涛狼狈的样子，有些担心，便跟着走上楼来。
于涛一把抓住她胳膊，眼神惊惧：“你看到了吗？”
“什么？”葛菲菲茫然，四处环绕了一圈，终于发现了窗户上的氢气球。
她不解道：“那不就是个普通的氢气球？估计哪个小孩没抓稳飘过来的吧。”说着她又笑起来，“老公，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于涛惊魂未定，求一个心安似的重复：“真的吗，真的是普通氢气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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