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贤拍拍喉咙咽下,说道:[瓢虫要四日后才能出去传信,到时候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官行云,咱们几个这几日需得装一装。]
他说完先看向青麟,眼中蠢蠢欲动,有点想看看小花仙到时候怎么演。
南元香看着那爬上楚贤肩头振翅的红色小虫:[不能抹了我们的精血,将这只瓢虫送去吗?]
楚贤摇头:[不能,瓢虫一旦勾连神识便不可抹除,而且每隔六个时辰都需得再喂上一回血。]
青麟靠着方自留,想起那鬼修进来时另外两个弟子的动作:[欢情门调教人的法子中可有用到精血的地方?]
[……应该没有,]楚贤听着自己本体那边从蔺贤处听来的消息,转达道:[炉鼎丹和引情香足够了。]
青麟:[既然这般,那方才为何取了我们五人精血?]
欢情门不用精血,鬼修也鲜少有用血修炼的,那取他们血究竟是作何用?
[应该是鬼修要用,]南元香道:[取精血的两个弟子是跟着鬼修进来的,而之后给我们喂炉鼎丹的几人是在鬼修离开才匆匆进来的。]
秦畔:[鬼鬼祟祟。]
楚贤支着头:[可能是要做傀儡。你们这四个无锋宗弟子在点翠城全部消失,宗门至少会派出元婴以上的弟子来处理。欢情门同此地长吏勾连,想来待了有几十年,他们不想挪地,就得造出我们没被抓的假象。]
三个天灵根一个地灵根,要不是青麟是个分神,无锋宗怕是连仙君都派得出来。
方自留揽着青麟让他在自己怀里靠得舒服些,闻言迟疑道:[欢情门跟鬼修之间……似乎有嫌隙。]
他们都看得清楚,那几个欢情门弟子是特意等鬼修彻底离开才进来的。
而且鬼修说了,青麟与方自留都是它看上的,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青麟和方自留是鬼修挑定的宿体?
为什么欢情门会连宿体一起调教成炉鼎?
鬼修必然不会乐意宿主成了炉鼎之体,不然那五具尸体根本不会出现。
欢情门门主此举,是瞒着鬼修所做。
五个人里除了秦畔和青麟外,另外三个一个世家少主两个魔尊,对这种事都很熟悉。
南元香道:[我们或许,可以由此下手。]
第123章 金丹修士
从鬼修与宋流的嫌隙下手,挑拨二者关系。
几人各自思索一番,都觉此举可行。
他们五人修为不够并不足以杀翻欢情门,但可以先搞事激起鬼修与欢情门之间的矛盾。
方自留说道:[炉鼎丹等药物的效用在五日后便会显出端倪。如果鬼修想要看我跟师兄这两具它选好的宿体,欢情门必然会让它在五日内过来一趟,五日后则会找借口不准它来。]
到时师兄和他身上只要沾上半点引情香引起鬼修怀疑,再言语诱导鬼修在五日后来看宿体如何,欢情门必然露馅!
南元香点头:[从鬼修进来伤了青师弟报昨晚的仇来看,它是个极记仇的性子。若是发觉欢情门背着它给二位师弟喂炉鼎丹,定会跟宋流产生争执!]
鬼修睚眦必报,知道自己被骗了肯定会找宋流,虽说鬼修不过鬼使修为打不过宋流,但它难缠,能将宋流脱一会儿了。
然后欢情门正乱时官行云带着合欢宗弟子闯进来,直接快刀斩乱麻,一举抓住宋流!
楚贤合掌:[那就这么办,待四日后我身体恢复,即刻便送出瓢虫。]
一直安静听他们商量的秦畔突然出声:[没有地图。]
正谈论如何打飞欢情门并逐渐敲定计划的四人倏地安静。
对。
他们没有欢情门的地形图。
到时候万一官行云他们来了此处,结果宋流用法子从其他小道逃出那就得不偿失了。
楚贤沉默片刻,突得说道:[我曾经看过一神通,也是需要精血凝结灵物。凝结出的灵物可以将自己所见同神识联结之人同享。但我没法用,你们四个谁要一试?]
方自留目光在在场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师兄身上的伤还在恢复,那边南元香跟秦畔两人身上的伤也不算轻,昨晚方自留见到那两人的时候活似两个进血池里游了一遭,一步一晃荡。
看起来只能他用此法了。
“你们几个?围一起说什么呢!”
牢房外巡视的弟子路过见五人围在一起,直觉他们行事诡异,一棍子敲在铁门上怒喝道:“说的就是你们!分开分开!不然等会儿有你们好看!”
屋内五人停了神识中的交流,齐齐看向牢房外的弟子。
那金丹弟子被五人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硬撑着自己的威严,再次猛敲了铁门一棍子发出巨大声响,“艹***的一群挨**的###玩意儿听不懂人话?!都分开!不然等会儿就让人来弄烂你们!”
南元香冷声道:“我们五人是欢情门门主点名要的,门主不发话,你敢喊人来?”
而且炉鼎调教中间绝对不能泄欲,不然效用会极大减弱。
金丹修士一愣,没想到这几人对这种事倒是清楚,随之感觉到自己被几个监下囚给挑衅了。
反正他也玩儿不到这几个,等见过门主他们也就是个死,嘴中各种极为侮辱人的话不要钱地对着几人怒骂。
秦畔拉着南元香先离开,坐在她们床上帮南元香捂住耳朵。
青麟不在意此人,见方自留偷偷摸他的腰,抓住那只手小声嘀咕日后该去何处游历,妖界魔界去不得,在仙界其他地方逛一逛也是好的。
楚贤满脸神游天外,将重心放在本体那边跟蔺贤聊天,顺便找一找有没有什么能不用灵力就将人舌头拔了的法子。
最好能把人喉咙从肉里抽出来。
金丹修士的动静不算小,另一个弟子从另一头巡视回来,听了一会儿跟着骂了几句就把人带走了。
地方就这么大点,这玩意儿骂得整个地牢都是这傻逼的声音。
在两个欢情门弟子离开后,五人对面牢房中突然传出一点细微动静,本来准备凑在一起的几人见状停了动作。
虽然他们是依靠神识聊天,但人到了一个不熟悉的环境中本能就会凑一起聚堆取暖。
看见那条缓缓伸出的惨败胳膊时,在地牢呆了一晚上加一个上午的五个人终于意识到他们对面牢房中是有人的。
“……可是道友?”
楚贤走过去,两腕晃动间带起一阵锁链“哗啦”声,他盘腿坐在牢房门旁边的地上,试探着喊道:“对面的道友,可能说话?”
“唔……”
那双手的主人藏身在墙角一团被褥中,他极为艰难地才将自己上身从被褥中拨开,露出一张媚态横生的脸来。
他双手肌肤极其白嫩,如富家的小姐,却又纤细无力。那张脸本该是极为英气的,一双剑眉斜飞,几乎能叫人想象到他发束高束月下喝酒的风流之态,但却生着一派潮红,发丝凌乱披散,生生损了那少年江湖气。
楚贤有点不确定此人能不能听懂他说话:“……道友?”
道友双目涣散,好似看不清人一般,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视线落在楚贤身上,一字一顿地学他说话:
“……道……友……?”
“在下楚贤,”见好像能交流,楚贤先报上了名号,“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那人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低低呻吟一声,嘴中不断呢喃:“楚贤……称呼?”
他想了许久,久到这边五个人都围过来团团坐了,才说道:“……我,叫什么?”
他叫什么?
依稀记得,他好像有名字。
楚贤没想到自己等了半天等来一个反问句。
青麟试着拆开问道:“你,姓什么?”
“姓,闲……?”那人想要用胳膊将自己撑起来,却没有半是分气力,很费劲的才让自己靠在牢门上,脸颊不自觉的去蹭铁栏,“……孟……”
青麟:“闲梦?”
对面的道友摇头,他已经被炉鼎丹影响的没有多少神智,不停歇的火一直烧着他,浑身都在燥热中,连自己的名姓都要想许久,才能从脑中翻出了丁点印象,“孟……饮闲……”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他眼中光亮一瞬,连说话都顺利起来,“……孟饮闲……孟饮闲。”
青麟先看向方自留,突然想起来小崽子这两天不怎么正常,一直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不好好看卷宗,应该没怎么记失踪人的名姓,又看向南元香。
南元香不负众望,“孟饮闲,正是失踪的那个金丹修士。”
第124章 门主要他
许是对这个名字有了反应,那修士终于从昏沉中寻得一丝清明。
“孟,饮,闲。”
他一字一顿的念着这个名字,视线重新聚起,看到对面从一个人变成了五个人又陷入迷茫,“楚……贤?五个,楚贤?”
本想着都报一遍名字,但看对面那人的神态,就是都报一遍他怕是记不住,南元香默认了这个名字,“不知孟道友来了此地多久?”
孟饮闲头一偏,那双眸子清澈迷茫,还带着水色,“来了……多久?”
南元香试着提道:“十一月二十日,道友可是受青家所邀抓鬼修了?”
十一月二十日?
孟饮闲在脑中转了转,只觉得这几个字有些熟悉,却没能理解什么意思。
南元香又换了个问题,“道友可知,其他被抓到此地的人还活着吗?”
抓人?活着?
孟饮闲不理解这个意思,但他记得抓人,懵懂道:“……人,抓人……扁的人……很多。”
楚贤了悟,传音道:[他说的扁的人,怕是被炉鼎之法吸成人干的受害人。]
南元香不理解:[欢情门中用过的人还会被抬回地牢?]
不应该直接赵地方处理扔掉吗?缘何再带会地牢?
方自留猜测:[处理尸体的地方应当在地牢。]
“搁这聊什么呢?一群贱&*@##的东西,滚回去!”
先前被拽走的那个弟子又一次巡视,走到这处手中铁棍狠狠敲在两边的牢门上,“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伺候我们门主!说不得还能给你们留口气!”
许是在五人这边吃了一回瘪,他随便骂了两句就冲着另一旁双眸涣散的孟饮闲发泄,说尽了污言秽语,隔着牢门那铁棍轻轻一拨,就把人打翻在地。
被炉鼎丹调养过的身子随意一碰都是印子,更不用说这般摔躺下去。等那弟子离开,孟饮闲废了许多力气才将自己从地上撑起来,他上身衣袍半褪,方才摔在地上的肩背胳膊已经泛起一大片青色。
南元香跟秦畔不忍再看下去。
楚贤看着那人的神态,心底隐隐有些佩服,传音道:[炉鼎丹若是用在金丹修士身上,一个月足矣。]
但是这个孟饮闲从去年十一月二十日被抓至今,已经半年了。
就在几人各自安静跟对面之人对视时,一个面生的欢情门弟子打开了里面一间牢房。不多时,一个人躺在浮起的法器中被欢情门弟子带走了。
那是个被调成炉鼎的凡人。他已然神智不清,浮在法器上的时候一直有低低的喘息声传出。路过青麟他们牢房前,还能闻到一股黏腻的甜味从炉鼎身上散发出来。
来取人的欢情门弟子面上一派平淡,好像已经做过很多次。
等到一个时辰后,那个弟子手中提了一具灰败的干尸回来,从几人面前再次路过大步走进牢房深处。
那人不到半刻钟就回来了,在青麟他们牢房面前倏地停脚。
青麟几人隐隐戒备,但欢情门弟子却没有看青麟几人,而是看向五人对面的孟饮闲。
他唤来看守地牢的弟子,压着声道:“半年了这人怎么还没调教成?门主那边一直在等着。”
“师兄,此人骨子硬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金丹弟子面上很是烦躁,“每日一颗的炉鼎丹和一炉引情香可从未停过!但他就是不开瓣,半点味儿都闻不见,我们也愁得很。”
“那就成倍的加量!”
修为更高的那个弟子道:“双倍三倍五倍的给他加!这修士骨头再硬,成倍的炉鼎丹也能叫他软成水了!”
金丹弟子一愣,“……可那样炉鼎的效用可就不如现在了。”
此法虽然成的快,但炉鼎废的也快,还容易把人弄死。
正常金丹修士的炉鼎能让一个刚入道的人修为直接提升到金丹初期,若是用了成倍的炉鼎丹催熟,便只能让人提到筑基或是练气了。
高修为的弟子不管这些,只留下一句,“门主等着要他。”
说完便走了。
金丹弟子原地纠结片刻,唤来了同伙,进去给人加了双倍的炉鼎丹。
他到底不敢直接上三倍的药。
是药三分毒,炉鼎丹也不是什么没有不良效用的丹药。
这修士本就被喂了半年的丹药,体内留了不少丹毒,一上来就三倍的药效金丹弟子怕他死了,到时候门主那边玩不尽兴还要怪罪到他身上。
听着对面的动静和隐约的痛苦喘息,青麟几人背过身,静了心闭耳不听。
夹杂着痛苦欢愉的呻吟声一直持续到半夜,巡视的欢情门弟子们几乎每回都要停下站着看一会儿,防着那人死。
等到声音停歇,五人动了动,又凑在一起传音。
[宋流修为怕是要突破了,]方自留道:[不然他已经熬了孟饮闲半年,没理由突然没了耐心,还将我们五个全都抓来。]
按照宋流多次逃亡的谨慎性子,应该在见到他们的时候就留下鬼物先撤离点翠城才是,但他却冒险抓了三个天灵根来,估计就是要拼一个仙君修为出来。
南元香回想着孟饮闲的样子,抿了抿唇:[宋流就是个畜生。]
[孟饮闲不知道还能撑多久,]青麟神情淡漠,[何况其他人凡人橘居多,服下炉鼎丹熬不到一日就会被送去,我们动作最好快些。]
60/129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