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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在附近放了个小秘境,只要在修士被抓的时候放出开放消息就行。
鬼修手上抬起一团黑雾,先指向青麟和方自留那边,“那两个,可都是天灵根……”
它又指向另一边的南元香等三人,“那三个里,一个女娃是天灵根,另两个都是地灵根……你若抓了他们,怕是无锋宗定绕不了你!”
宋流皱眉,欢情门如今被几大宗门和合欢宗围剿已是攒锋聚镝,明律堂那边也挂了牌子。若是再惹上无锋宗这个仙界第一宗门,欢情门日后更加举步维艰……那一帮子见谁砍谁的剑修可遍地都是。
但他卡在化神期几百年,好不容易有了松动迹象,自是不愿错过……但若是将长吏那几个收了,欢情门好不容易盘踞在此地稳了几十年,自然不想再换地方。
鬼修见这人踌躇,黑雾一动晃到另一边,凑近了黑袍人蛊惑道:“……你若想将这几人全都抓了还不被无锋宗知晓,我倒是有个法子。”
宋流冷声道:“你要什么?”
“我要,那个叫青麟的天灵根和他旁边的修士,”鬼修裂开嘴,眼中暗芒闪过红光,“还要你欢情门里三个金丹弟子,如何?”
宋流思忱片刻,“可。”
虽说十几天前才在那劳什子堕天秘境中死了几个金丹弟子,但欢情门里化神以下修为都提的极快,元婴弟子都有五六个,一个金丹弟子不算什么。
见他答应了,鬼修同宋流耳语片刻,等他点了头,倏地散去。
于此同时,黑袍人打了个手势,暗处有两道身影跟着那鬼物一同往青麟两人的方向过去。另有十几道身影冲向另一条街,埋伏南元香三人。
宋流听着识海中的传音,点着太阳穴道:“抓。”
天上飘来的阴云遮住了月光,原本被照亮的街巷上一片黑暗。
一时之间风停蝉静,四下里寂静的可怕。
青麟和方自留闻到这风雨欲来的气息,抽出长剑,背靠在一处防备着四周,“师兄,它来了?”
青麟感受着空中那丝阴冷粘稠的血腥气,握紧了剑柄,“来了。”
石板缝中悄然冒出鬼雾缠住二人脚腕,青麟骤然出剑斩断鬼气,一手拉住方自留踏空飞上屋顶,剑尖正对巷中不断凝聚的黑影!
“桀桀桀——”丝丝缕缕的黑雾勾结在一处逐渐形成人样,它还未完全成形,青麟同方自留已经同时分开,各挽了道剑花直冲下面的鬼修!
未成形的鬼修被剑气激的一散,转而又在另一处迅速形成。
长剑阵阵嗡鸣,青麟默念金光诀一抹剑身,转腕间岑寂剑身一震,周身出现数十道泛着金光的剑气。他挥剑直上,周身金光剑意环绕,在长剑刺入鬼修体内时骤然爆发!
“啊——!”
鬼修再次散了身形,然而下一处还未站稳,早已候着的方自留用同样的金光剑招再次攻上。
接连受到两次重击,漆黑的鬼雾索性不再凝聚。
它弥漫在这一处巷中,于暗处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想到啊——没死。
那句身体没死!!!
浓雾遮掩了二人视线,趁着那两个筑基小弟子被混了视线正混乱,等在暗处的两个金丹修士趁机出手,手中灵力齐齐打入黑雾中直冲那二人!
视线受阻,青麟索性闭上眼执剑身前,鬼雾环绕周身不便将神识铺展,便依靠修士五感,在外部灵力攻来的瞬间挥剑打散!
感受到岑寂上传来的力道,他对方自留道:“金丹期大圆满。”
方自留也挡下几道混杂着鬼气的攻击,说道:“我这边也是,不知道有几个欢情门的弟子躲在暗处,可要让南元香她们来帮忙?”
青麟摇头刚要说暂时不必,识海中同楚贤那边相连的神识突然断掉。
“怎么回事?”方自留自然发现异样,他抵挡着几乎无处不在的攻击,神识同楚贤连着发了几道传音都如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复,转而跟青麟传音:[他可有同你说什么?]
青麟:[并未。]
神识是突然断掉的。
第119章 齐齐被抓
另一边被围攻的三人中两人已经重伤。
秦畔咬牙挥剑,挡住劈下来的利刃后将人踹开,来不及上去补刀又得反手防着侧旁来的灵力。
官行云还在硬抗,但被逼得已经在想要不要褪去身上对修为的遮掩护着这两个小辈先离开。
“轰——!”
南元香被一掌重重击飞,她长剑没入石砖划了常常一道,硬撑着勉强没有趴下去,“噗”地吐出一口血,眼看那几道灵力攻击再次袭来,捏碎手中护身法器将三人笼罩其中。
作为无锋宗的小弟子她身上只有两三件护身法器,其他虽然有从家中拿的,老祖也给过几个,但那些都是能挡仙君一击的保命法器,用在这堆欢情门弟子身上不值当。
勉强得了喘息时间,秦畔一抹嘴角血迹,问:“怎么办?”
官行云的化神修为肯定不能暴漏,此处只有十几个弟子,背后的宋流还不知在何处,欢情门的藏身之处也没发现端倪。
若是官行云现在一旦暴漏,宋流即刻便会逃跑!
南元香虚弱道:“先扛着。”
哪怕这些弟子修为虚浮,但半数都是金丹应付起来也要命。
她从纳戒中取了复灵丹和疗伤丹迅速服下,趁着法器扛住的几息抓紧恢复,平静的神识中忽地传来动静。
青麟:[楚贤被抓,传音联系不上。]
忽的听到青麟传音,南元香一看在法器外围攻他们的那些欢情门弟子,传音道:[我们这边被十六人围攻,一个元婴,八个金丹,其他是筑基和练气。快撑不住了,但能保命。]
官行云:[再打下去我的修为必然暴露,欢情门派出这么多弟子,宋流一定在暗处察看。合欢宗弟子倒是一直在等着,但宋流狡猾,贸然行事定然抓不住他。]
方自留:[我跟师兄此处被鬼修和两个金丹包围,你们要是打不过定要保住官前辈逃走,他的身份不能暴露,我们被抓走还有里应外合的机会。]
南元香:[好。]
在南元香断了传音的下一瞬,法器在欢情门弟子围攻下瞬间破碎!
数十道攻击齐齐攻向三人,许是知道定然能抓住她们,欢情门弟子还有说有笑,“你们说这两个泼辣的美人门主会不会赏我们尝两口?”
“赏给几位师兄还有可能,你我就算了吧!人要是床上闹将起来,咱们也消受不起。”
“哎,咱们下手这么狠,把她们脸打花了门主会不会怪罪?”
“她们要是跑了门主肯定怪罪,小心到时候拿你做炉鼎去!”
这些灵力三人挡不住,南元香身上无形的法器一闪,抵了那些攻击后便消散,她猛地一推秦畔,低声道:“走!”
秦畔虽疑惑为什么自己要跑,但她已经很习惯于听南元香的安排,顺从地一摆长剑御剑便逃。
南元香手中执剑杀掉两个不要命的练气弟子,和官行云齐力抵挡攻势让秦畔逃走。
在弟子中一同围攻的那个元婴弟子扫见南元香推走秦畔的动作,迅速换了方向去追秦畔。
剩下这两人都身受重伤,八个金丹弟子和几个杂碎足矣,反倒是逃跑那个,方才在围攻中便异常难打,此刻又被推出去,肯定是三人中最重要的那个!
眼看元婴弟子离开,南元香手中捏了长吏那个木牌法器挡了几个法术,拼上重伤扛下另外几道攻击,吸引了欢情门弟子的注意,给官行云争取了两息的空隙!
不必南元香说,官行云迅速扔下迷障法器,祭出长剑在两息内逃远。
“快追!”
“那个跑了!!!”
南元香长剑一挥,挥剑斩了一个筑基弟子头颅,在血液泼洒中呵声道:
“来战!”
……
等到第二日,点翠城中仍是原来的样子。
只是有两道街巷中的人先开了屋门看看外面,见没什么残血才敢小声嘟囔着出了家门。他们照常去摊子上买菜,碰到熟人嘟囔两声昨晚外面的动静,又心有戚戚的散去。
“唔——”
青麟轻声呢喃一声,缓缓睁开眼。
最先入眼的还是方自留那张熟悉的脸,只是周围摆设却不再是客栈阵盘中的样式,而是牢房。
同巡仙司内阴冷潮湿的牢房相比,也就是干净了些,一些床铺褥子的物具也齐全。
见师兄醒了,方自留一笑,“师兄可感觉好些?”
昨日那鬼修跟欢情门实在阴险,还没有半分心气。
发现抓不住他们两个后竟然又另加了两个元婴弟子在暗处偷袭!
不然方自留跟青麟怕是也跟官行云一样跑得了。
“无事,”青麟抬手想要撑着身下,一动身侧却是哗哗作响。他这才发现两手手腕竟然都被铁链束缚着,一头在手腕上,另一头连在墙壁,“这是?”
方自留赶忙将师兄扶起身,解释道:“我们五个昨晚都被抓了,这是他们用来锁灵力的法器。”
青麟感受一番,体内确实一丝灵力也无。
他四下里一看,南元香跟秦畔凑在一起往身上缠绷带,顺带闲聊几句。另一边楚贤盘腿坐在床上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两个后辈搭话,发现青麟醒了,哼笑一声意味不明。
青麟听懂了。
还里应外合。
这下好了,大家一起进来当内应。
还不知道之后怎么跟外面应。
青麟:“……”
他看身旁那张床上褥子没动,想来方自留昨晚跟自己躺的一张床。
方自留抬手将师兄睡乱的头发梳理齐整,“师兄身上的伤可还疼?我方才找他们要了伤药,捂了一晚上该换了。”
青麟低头看看胳膊,被绷带严严实实地缠了好几圈,想也知道是谁做的。背后本来不觉得,如今稍一动弹也隐隐作痛,估摸着是让人砍了一道。
昨晚打到最后,青麟脑子都有些乱,记不起自己是因何才晕的。
方自留一边帮他收拾伤口一边解释:“师兄你背后伤口不小,昨晚灵力用尽,又失血过多,正打着你便撑不住了。”
方自留:“我当时一手扶着你,见撑不下去便主动认了输。”
青麟点头,认输不算什么丢人事,“他们可有来说过什么?”
“有两人在牢房外守着,要伤药时来给了两回,”方自留说:“之后就没人来了。”
第120章 鬼修上门
“嘶——”
背后伤处被方自留的伤药一抹,泛着针刺一样的疼。
青麟忍不住蹙紧了眉,道:“自留,直接往上倒,疼得短些。”
方自留拿着布巾沾药酒一点点清理伤口,刀伤自青麟右肩一直划到左腰,血肉外翻,连脊椎都露出骨节在外。
他本就在心中思索着该如何让昨晚那个使刀的欢情门弟子惨死,闻言收了戾气,好声道:“你身后这伤划过了整个背,直接倒太疼,师兄且忍着些,自留动作快点。”
青麟便只得忍了。
身后带着凉意的布巾一下一下轻柔地点在伤口周围,刺痛多了便麻木了,反倒被撩起一片火来。青麟额头冷汗涔涔,待到方自留洒药粉上完药,才长舒一口气。
不过一点疼都受不了,自己如今怎么这般娇气?
方自留帮他细细绑好绷带,两手一绕虚虚拢住青麟腰身,交换绷带又松开怀抱,在青麟腰侧打好结,才放下他背后衣服。
方自留伸手把青麟左边的胳膊拉过来,照着方才的样子继续上药。
青麟低头看着,黑黑一个脑袋在他身前专注的擦伤口,浓黑眼睫下垂,神情严肃的好似在处理公务一般。
一只鲜红的瓢虫慢悠悠飞过来,悄声落在方自留头顶。
青麟看着那黑发间的一点红,抬起未受伤的胳膊捏住瓢虫,正要合指碾碎便发现另一边楚贤使眼色使得眼皮抽搐。
青麟迟疑地看着指尖的瓢虫,在楚贤示意下逼出一滴精血喂给瓢虫,下一瞬,他耳边清晰地响起楚贤的声音,[小祖宗你怕虫?]
青麟神识一动,[不怕,你我面对面,有话直说便是,怎得还要传音?]
楚贤:[你不怕你捏它作甚?它只是一只虫子它就没资格多活一活吗?]
青麟:[……]
抨击完某位仙君蓄意杀害瓢虫这事,楚贤才慢慢解释:[地牢外面有人看守,两刻钟一巡视,三时辰一换班,若是不用此法,就是练气修士也能将你我谈话听得清楚。]
青麟听完颔首,之后任凭这人在识海中再怎么唠叨都不应声。
估计是现在没法传音,瓢虫又只吃了两人的精血,所以楚贤聊的肆无忌惮。疯狂言说自己堂堂魔尊从没进过这么寒寒碜的地牢,更别说还要在这里睡好几天。若是蔺贤在此定然不会让他受这么多委屈苦楚云云。
楚贤确实没进过这么寒碜的地牢。
青麟面无表情地想,毕竟他上次待的地牢是无锋宗的,怎么说也比欢情门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强。
而且纵观仙界历史,有哪一家的魔尊会大谈谁家地牢住起来如何?
楚贤的唠叨还在继续,青麟不堪其扰,恨不得一指捏死瓢虫。
这人现在怎么跟他大师兄一样话多?
方自留缠好纱布,看见师兄指尖的瓢虫一愣,刚要出声就被青麟抬指压住唇。他和师兄对视一眼,熟练地喂了那瓢虫一滴血。
此法他前世用过,需得魔修才可用出。
楚贤先前布阵时说自己曾受蔺贤仙君指点,在堕天宫中解法阵的速度比前世的蔺贤仙君还要快,想来此人可能是蔺贤仙君在魔界收下的亲传弟子。
师兄到底暗中接了宗主什么任务才能结识到魔界的人?
还能跟蔺贤仙君产生关系?
瓢虫喝了精血,振翅飞到一边,压在唇上的手指便撤开了。
方自留看着那收回的指尖,暗道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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