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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成双(古代架空)——又生

时间:2025-09-07 09:25:41  作者:又生
  林佩坐到紫檀案前:“不必, 就在这儿说。”
  杜溪亭道:“林相,北直隶布政使一职现在空缺, 另有朔北布政使需要拟定。”
  林佩淡淡道:“吏部挑选出来的符合要求的人选我已看过,可升按察使范泉为北直隶布政使,至于朔北一省布政使——我举荐万怀去历练两年。”
  杜溪亭:“嗯, 这两人的履历皆符合规制,我也认同。”
  风吹烛火晃。
  纸业翻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洗抬头看这两个人。
  林佩毫不回避:“陆大人改好了?”
  陆洗咬一咬牙,放下笔杆:“不日我即进宫向陛下请命出征, 你跟我玩釜底抽薪, 我便敢把锅端走到别处生火。”
  林佩道:“不如你就试一试, 陛下是否允准还尚未可知。”
  陆洗了解林佩。
  这个人硬气起来不要说皇帝,连天命时运都敢操控。
  他也听得明白林佩煮雪水时说的那番话,所谓兔死狗烹,倘若他以一己之力率领平北军攻克乌兰, 把鞑靼王室赶尽杀绝,势必像三沸的水烧过了头。
  他知道林佩是想掺他一瓢冷水,让他能平和地退出。
  可是一旦那样做, 意味着多耽误地方几年的发展,为不可预知的未来留下隐患。
  他可以等,但正在苦寒之地受难的百姓不能等。
  没有人活该为了等一片不知何时能飘来的云而白白丢掉自己的性命。
  陆洗带着一帮人在文辉阁里一坐就是三天,每改一页甚至每改一个字都去找林佩确认,便是如此一点一点地抠出了平辽总督府今年远征乌兰的度支和军令。
  今年由户部划给兵部用于平辽总督府北伐的开支由去年的八百万削减至五百万两,与之对应的是征讨乌兰将面临的更深更长的补给线。
  陆洗尽己所能地争取到这笔钱粮之后,开始另辟蹊径为第二次北伐筹集资源。
  *
  东江米巷与长安街平行,往来热闹。
  一座酒楼挂着三字牌匾——一味斋。
  一味斋的店面从南京迁到北京之后又有所扩大,依然是陆洗用于招待私谈的地方。
  钱掌柜领着于染走到楼上,推开书架后的暗门,走进一间雅室。
  室内光线通透。
  陆洗正在投壶,宋轶抱着箭筒。
  于染笑道:“陆大人好兴致啊。”
  “练一练。”陆洗道,“免得手生罢了。”
  于染和陆洗的相处方式和董颢是不同的,他曾经也拿过开市的好处,但其目的是为维持同一阵营的关系,表明自己不是特立独行之辈,不是真为钱。
  他执掌户部更多是为实现当初与郑冉共同起草的《兴商利工十策》,不会轻易答应上面的任何命令,如果是必须执行的任务也一定是自己能从中建设些什么才行。
  凡五年来,他给陆洗出了无数点子,也借助“一江、两河、三道、四行”将《十策》实现了大半。
  箭矢一支一支落进壶口。
  “于尚书,陆相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是骑虎难下。”宋轶请人坐下,“不争军功,咱们就只能看着林相一步一步把地权夺过去,没有权力,到时候只怕是任人宰割。”
  宋轶先说了一下目前的困境。
  漕运法进行修订之后,飞蓟一分堂和二分堂的商户很难再通过和当地官局的人情往来谋取利益,漕运司、市舶司和州府衙门也不敢再顶风瞒报账目,能容许私下操作的越来越少。
  于染捋着胡须,嗯了一声道:“是啊,地方尚且如此,户部更不好动手脚,林相看得严,谁胆敢触犯新法那是完全不容情。”
  陆洗把箭矢收进箭袋,挂在墙壁上:“我自然不是让你违抗文辉阁的政令从国库支取钱粮,张济良那个人不可信,倘若他出来揭发检举,事情便功亏一篑。”
  于染道:“林相想必也料定我们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操作,所以敢把万怀从户部侍郎的位置调到朔北去当布政使,他的棋路环环相扣,真是高明。”
  陆洗笑一笑,盘腿坐下。
  他了解于染。
  于染一般不轻易承认对手的路数高明,除非已有破解之策。
  “齐光如有良策,还请不吝赐教。”陆洗道,“咱们既然做事就要把事做成,不说什么尽人事听天命的话。”
  乌木小几上静静地搁着一对玉雕核桃。
  这对用和田籽料精雕而成的核桃原先是陆洗的藏品,后来虽赠予于染,但于染一直没有带回家,只是每到一味斋才盘两下子。
  于染道:“下官想了一个办法。”
  陆洗道:“请讲。”
  于染道:“印钱。”
  陆洗和宋轶对视一眼,忙问究竟。
  每年户部印制的宝钞数量必须依据去年太仓银库统计各地白银存量得到,若擅自多印,前车之鉴就是宝钞跌值,久之则市场动荡。
  于染伸出手,拿起一只核桃,“自然不会是凭空印钱,而是借,向全天下的相信总督府今年能够攻下乌兰的人借。”
  陆洗道:“怎么个借法?”
  于染拿起另一只核桃:“发售备战盐引,可与商帮,也可与州县雇佣劳役,用等值的官盐为抵,即许私卖官盐,以此为依据印发宝钞。”
  两只核桃在掌心中旋转。
  陆洗轻握拳头抵在唇前,眼中划过玉的荧光:“这是一个好办法,不触碰任何一条律法,运作起来方便。”
  陆洗对这套预支未来银钱的做法很熟悉,所以于染只是点了一两句就明白大半。
  于染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这也是一把双刃剑,一来盐课不同于丝绸茶叶等物,涉及国家根本,开放盐引会对农业有一定冲击,容易出事落人口实,二来是这名头……”
  说到这里,于染停手,把核桃扣在桌上。
  陆洗道:“怎么?”
  于染道:“人无信不立,官府举债也需要信用,我没那么大的名声,户部也不能夸那么大的海口,只有以陆相的名头才能扛起大旗。
  宋轶嘶了声,把小几推出去一寸:“于尚书这不是在给大人挖坑吗?”
  于染一笑:“眼下林相不支持这事,就算陛下亲自宣发政令,天下人缘何相信?信的是陛下还是陛下身边另一位手握重兵的权相?显而易见的事,遮不住。”
  宋轶道:“但如此一来这火势就大了。”
  于染道:“所以说是一把双刃剑。”
  陆洗道:“齐光,你心里想不想做这件事?”
  于染道:“当年我和郑知州读书的地方附近就有一座盐场,所以这是《十策》之中最先写成的一条,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它实现,哪怕初始之时会遭到非议。”
  日光朦胧,一截枯枝轻叩窗棂。
  “好。”良久,陆洗开口道,“就用我的名头,所幸还值点钱。”
  于染垂眸,把核桃摆回原来一模一样的位置:“给两个月的事筹备,初夏此法即可以派上用场。”
  陆洗道:“交给你了。”
  于染起身行礼:“没有别的事,下官告退。”
  雅室门关。
  地上的细颈壶晃了晃。
  宋轶忽想起什么:“大人,有件事。”
  陆洗道:“怎么?”
  宋轶道:“元夕宫宴之后,陛下一时兴起到大光明殿看白虎,却因靠得太近险些被咬伤。”
  陆洗道:“宫里人还说了什么?”
  宋轶道:“当时……唯高檀一人陪在陛下身边,阮公公只知道这么多。”
  陆洗摆开坐麻的腿,往后一倒,仰躺在席上:“看来这趟入宫请命得多加小心了。”
  宋轶道:“还有个消息。”
  陆洗道:“你能不能一次说完。”
  宋轶顿了顿:“陛下昨天密召张济良入宫,所谈内容大致是北征乌兰的实际开支。”
  陆洗把手放在腹部,深呼吸口气,闭眼不再说话。
  *
  仲春,平辽总督府收到一封军报打破春日的和平安宁。
  据斥候探,鞑靼大汗鬼力赤近日与兀良哈恢复通商,又欲与瓦剌联姻,有死灰复燃之势。
  陆洗借此机会上书请求北伐。
  朱昱修没有立即举行朝议,先宣陆洗入宫奏对。
  *
  柳絮纷扬。
  太液池水映着天光。
  陆洗站在树下遥望对面的射场。
  朱昱修挽起朱漆弓,屏息凝神。
  弓弦震响。
  箭影掠过水面,惊起白鹭。
  小太监通报:“陛下,陆相候见。”
  朱昱修应一声知道,放下弓,抬手由宫人退去箭袖,披上黄缎直领对襟。
  殿庑临栏设座。
  龙椅上铺着明黄锦垫,椅背浮雕五爪团龙;
  右侧交椅镂空雕有松鹤纹;
  中间搁一张云石小几,面上的木纹有如川流。
  陆洗道:“臣叩见陛下。”
  朱昱修道:“右相不必多礼,请坐。”
  陆洗道:“谢陛下。”
 
 
第95章 开诚
  微风拂过, 帘幔轻摇。
  陆洗撩开衣摆入座。
  朱昱修道:“右相请命北伐乌兰的奏表,朕已经看过。”
  陆洗道:“那就好,臣未见陛下朱批, 还以为是文辉阁那边动的手脚。”
  只此一句, 旁边的高檀、阮祎都惊得抬起了头。
  平时皇帝最厌恶的事莫过于听说左右丞相闹矛盾, 满朝无人敢从中挑拨, 两位丞相自己也把持着分寸,已经很久没有逆过龙鳞。
  朱昱修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今日的陆洗让他陌生。
  太液池升起水烟,远处的石林花木变得朦胧模糊。
  朱昱修抿一抿唇, 劝和道:“左相没有阻拦, 只是亦上了一道本子,说江南负担沉重, 去岁转运漕粮一百万石给平辽总督府已经闹出怨言,倘若今年再不减少开支恐怕要生民变。”
  “此事臣知道。”陆洗道,“可陛下今日并没有宣左相入宫一同商议此事, 足以见还是愿意支持臣。”
  朱昱修道:“那自然,朕一直支持右相的。”
  陆洗道:“是吗?”
  朱昱修微征:“是,是啊。”
  陆洗道:“那陛下见臣之前为何要见张济良?”
  那双眼睛弯弯的似在笑, 可是眼神却透出冰寒。
  朱昱修连忙解释道:“朕不知道左相所言虚实, 所以召张济良来问情。”
  陆洗道:“张济良对陛下说了什么?”
  一连串问话闹得朱昱修有些无措, 碰着了身边的细脚熏炉。
  陆洗眼疾手快,立即扶稳。
  “他说——”朱昱修定下神想了想,回道,“如果只供养宣府的二十万兵马, 凭卫所屯田和中原两季的收成勉强够用,可乌兰甚远,行军花销甚大, 免不得还要筹集钱粮物资。”
  陆洗道:“陛下该知道,今年文辉阁批给平辽总督府的度支由去年的八百万削减至五百万两,工部的账亦在其中,凭他嘴上如何说,实际是多少便是多少。”
  朱昱修扶住龙椅扶手。
  广袖在摩擦之际拉开,露出里面缠着白纱的手腕。
  他被高檀推开时吃了力,撞到铁栏划破几道伤口,所以涂药包扎。
  陆洗刚来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一直没有问。
  池面水烟翻涌,时清时浑。
  陆洗道:“陛下如果没有疑问,当准臣之请。”
  朱昱修找补似的笑了笑,顾左右道:“诶,朕听说乌兰一带有世上最肥沃的草原,更产良驹、雪貂,皆是稀世之珍,右相这趟北伐是不是又能带些不一样的东西回来?”
  陆洗不接话,起身走到栏杆边。
  朱昱修顺着那个方向望去。
  “臣是去打仗。”陆洗背过手,无甚情感地吐出一句话,“不是去替陛下狩猎。”
  影子渐渐漫过龙椅上的髹金漆。
  朱昱修眸中的光冷淡下来。
  随着年龄增大,他其实也开始明白陆洗哄自己开心是为得到前朝的权力,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因为无论如何过去那些都是他美好的回忆,只要陆洗继续哄他,他依然会纵容迁就。
  但不知为何这段缘分突然止在了今日。
  朱昱修道:“右相。”
  陆洗转过身:“陛下。”
  朱昱修道:“你遇着什么不高兴的事了吗?为何对朕如此轻慢?”
  “轻慢?”陆洗一笑,弯下腰,“臣不敢。”
  大红官袍的面料厚实垂直,那只刺绣金蟒在风中一动不动。
  朱昱修站起来,手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栏杆外飞过几片玉兰花瓣。
  *
  白玉般的花瓣被风卷进半开的窗,一片恰落在书卷上。
  温迎把花瓣拿下来,眼中有些忧思。
  自从林佩着手修订律法,中书六部大抵把陆洗原先开创的一些为实践所证明的方法都继承了下来,但对陆洗本人的势力范围却步步紧逼,哪怕代价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近日,文辉阁做出的部署更是直接以布政朔北为目的,给人一种欲引风雷摧巨木的感觉。
  林佩用过午膳从连廊走来,似不经意道:“你好像有些心事。”
  温迎道:“大人,陛下这次召陆相进宫却没有宣见大人,未必是好兆头。”
  林佩微笑:“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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