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权臣成双(古代架空)——又生

时间:2025-09-07 09:25:41  作者:又生
  陆洗道:“先生为陆某打造的开元弓在塞北可算救过大军一命,今日请先生亲手揭开这块红布,受将士们一礼。”
  梁宁道:“陆相,这是?”
  陆洗道:“先生,请。”
  梁宁咳了咳,伸出手去。
  红布落下,露出里面通体玄铁锻造的炮身。
  这是奔狼炮,却不是普通的样式,炮管刻着群狼奔袭,炮口是一张狼口,在炮尾处深深还镌着两个篆字——“梁氏”。
  梁宁的眼瞳震颤:“这……”
  陆洗道:“朝廷给这门炮特批了名字,从今以后它叫‘梁氏炮’。”
  炮手拽动引绳,火星燃到尽头。
  轰!
  炮口喷出的赤焰将空气撕开一道裂痕,弹丸在空中划出灼热的轨迹。
  对面的草靶顿时炸裂,燃烧的碎屑如万千火鸦掠过长空。
  全军以刀击盾。
  将士随即齐声唱和。
  “铁马踏破乌兰雪——诛尽贼寇!护我山河!”
  梁宁仰头靠在轮椅靠背上,闭着眼,嘴唇微微发抖,抿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闻远穿过风沙走到陆洗身边。
  “陆相,将士们皆愿追随你再度出征。”闻远道,“这一次我们定能攻破鞑靼的都城。”
  陆洗点一点头,刚要开口说话,听见身侧盔甲坠地。
  “子渊,你做什么?”陆洗道。
  “陆相今日的心情,别人或许不知,我是知道的。”闻远单膝跪地,抱拳道,“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北征了,愿将七尺酬天地,换得山河万世宁。”
  远处飞灰徐徐飘落。
  陆洗长吁一口气,拍拍手,笑着扶起闻远:“得遇将军,陆某三生有幸。”
  阅兵仪式之后,宣府大营士气大振。
  陆洗回京过出征前的最后一夜。
  *
  澹碧园的海棠盛放着。
  ——“知言,知言。”
  陆洗快步走过曲廊,看见屋檐下挂着的一排灯笼,又忽然放慢脚步。
  空气中飘着一缕饭食的香味。
  陆洗抹了把脸,靠廊柱坐下,把自己藏进阴影中。
  他的心在冰与火之间熬煎,一方面很想见林佩倾诉衷肠,另一方面又怕受到苛责。
  就在这时,一只灯笼出现在眼皮之下。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一袭青衫、一张清隽的面容。
  林佩方才明明听见陆洗在叫自己,不知这一段路怎走了这久,所以出来寻找。
  玻璃光转。
  “陆大人,陆侯爷,陆将军。”林佩一边拨灯杆一边笑道,“郎君盼你多时矣。”
  陆洗抿了抿干燥的唇:“知言。”
  林佩道:“明日就要出征,今晚还回来得这么迟,险些以为你又要不辞而别。”
  陆洗抓住木杆,往自己面前一拽,吻了吻那执灯的手。
  林佩道:“快来吃饭。”
  陆洗踩着影子跟在后面:“我如此一意孤行,惹你不高兴了吧?”
  林佩走到房门口,浅叹一声,从仆人端来的水盆里拿出布巾,拧干水,递给陆洗。
  陆洗道:“多谢。”
  “公事就不谈了。”林佩瞧着他,“于私,我还是要折梅酿春酒,祝你一路平安,早日得胜归。”
  陆洗道:“你还愿意给我写信吗?”
  林佩睨了他一眼,往饭桌走去。
  陆洗道:“到底愿不愿意?有时我就是见不得你这份气定神闲,你不知道,我宁可你私下跟我大闹一场,求我不要那样做……可是你永远如此的井井有条,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林佩提起银壶倒酒:“你不就是见我这样才心安么。”
  陆洗擦干脸,映入眼中是一桌热气腾腾的佳肴。
  莲纹盘中盛着胭脂鹅脯,琥珀油光映着青瓷;旁的面皮透如蝉翼,裹着火腿春笋丝;两盏玉碗里的是三脆羹——嫩芹、莼菜、茭白。
  陆洗心中一暖,忙又拿起布巾擦过泛红的眼角。
  只要林佩不亲自动手做菜,《白门食单》里的菜肴就是天下第一美味。
  陆洗的肠胃经过调理比从前好许多,虽然还是吃不得辛辣油腻,但连贯进食已不成难事。
  二人坐下。
  陆洗盯着林佩的手出神。
  林佩以为陆洗在看他手边摆的一只莲瓣青瓷盘。
  “这道菜叫安归作。”林佩平和道,“取青鱼中段薄切,以秫酒、橘皮丝层层叠腌,再浇一勺梅子卤,旁缀两枚带蒂的小紫茄,谓之安柄,寓意平安有凭。”
  陆洗夹起鱼片,放入口中咀嚼品尝。
  各种滋味争奇斗艳,一时难以分辨,只觉是浑然天成的鲜。
  林佩道:“如何?”
  陆洗笑道:“初尝是秫酒的烈,细品有梅子的酸,回甘里还缠着橘皮的苦——这般百转千回,倒像你与我。”
  林佩闻着杯中的酒,面颊微透红晕。
  酒足饭饱后,二人在园中散步。
  月光穿过枝丫在小径间流淌。
  远处水榭的绛纱灯被初暖还寒的风推着,宛如一团模糊的红影。
  “对了知言。”陆洗叫人去府中拿来一个小匣子,走到林佩前面,转过身坐在桥栏上,“这趟走之前,我送你一样防身的武器。”
  林佩道:“我身边侍卫森严,不需要武器。”
  陆洗道:“此言差矣,不是防别人接近你,防的是邻家的狸花。”
  林佩道:“什么?”
  陆洗打开匣子,从中取出一柄小到足以藏进衣袖里的弩机。
  这弩机的箭槽不过三寸,机括处暗藏一枚青铜旋钮,转动时听见极轻的“喀嗒”声,像早春薄冰初裂的动静。
  “它叫青鸮。”陆洗笑道,“传说是前朝偃师为一位薄命的女姬所制——那女子临终前将泪珠坠在机簧上,竟化作了这枚铜钮。”
  林佩道:“这是梁先生打造的吧?我听闻他生病了,他还好吗?”
  陆洗道:“人固有一死,若是为掇明明如月,可以算是死得其所。”
  林佩默了片刻,道:“出征之前不要说这样的话,再说,我就不管妞儿了,让她陪你去。”
  陆洗连忙哄道:“好好好,不说那些,我教你这玩意儿怎么用。”
  林佩侧过身,让出位置。
  陆洗站在后面,手把手带着林佩举起弩机,瞄准池畔树枝上的一个鸟窝。
  咻。
  啪。
  鸟窝晃了晃,掉了下来。
  陆洗道:“哈哈,好准头!”
  林佩白了一眼,推开人,走过去捡起到处乱爬的雏鸟,把窝安放回原来的位置。
  “要是那只狸花还敢来祸祸妞儿,你就拿这射它。”陆洗提着弩机,得意洋洋地说道,“绝对管用。”
  雏鸟受了惊,叽叽喳喳叫。
  林佩用帕子在鸟窝上方做了一个罩子遮住光线,才渐渐把雏鸟们抚平。
  陆洗发现林佩的手在颤抖,尤其刚才扣动扳机的位置还留下了红痕。
  一声叹息。
  林佩揪过陆洗的衣襟,紧紧地抱住人。
  陆洗把弩机放到石墩上:“怎么?”
  林佩道:“你是打算活着回来的吧。”
  陆洗笑道:“当然了,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舍不得以身殉国。”
  林佩道:“不要有什么为万世开太平的念头,有我,还轮不着你逞英雄。”
  陆洗道:“语气不对,得你求我。”
  林佩深吸口气,贴着耳边道:“我求你,余青,我求你。”
  陆洗道:“你还得给我写信,为我作诗。”
  林佩道:“好,每日都写。”
  陆洗把手放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抚摸:“这才对,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归来,啊。”
  林佩嗯了一声,把脸埋进肩窝。
  海棠随风轻摇,粉白花瓣簌簌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
 
 
第97章 进退(二)
  天亮, 宣府大营号角声响。
  大队骑兵从独石道出发,马蹄踏过发出阵阵声响。
  铁甲映日,长枪如林, 正红大旗上的“阜”字在风中翻卷。
  步兵跟在后面, 整齐的步伐震得路边的春草颤动。
  陆洗骑在马上, 目光扫过行进的队伍。
  闻远抬手一挥, 战鼓擂响,士兵们齐声呐喊,军歌在山谷间回荡。
  这日, 北境共有三支军队踏上征途。
  西边的凉州军从祁连出发, 向东北行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科布多部。东边的广宁军沿着大凌河快速北上, 直击和林部阿鲁台的残余势力。
  东西两面的军队像一把张开的钳子向中部合拢。
  探马不断来回传递消息,将领们盯着地图,目光都落在同一个地方——乌兰城。
  *
  ——“报!”
  一声通报划破了乌兰王宫的静夜。
  鬼力赤赤着脚走进殿堂。
  传讯兵浑身披着白雪:“大汗, 前线探报,阜国朝廷起兵十八万,从广宁、凉州、宣府三路向本部进军, 其前锋已出迤都二百里!”
  殿外风声呼啸。
  鬼力赤道:“谁带的兵?”
  传讯兵道:“广宁路由李虢统领, 凉州路由张斌统领, 宣府营的平北军由……”
  鬼力赤道:“说。”
  传讯兵低下头:“陆洗。”
  侍卫宫人尽皆沉默。
  鬼力赤一拳敲在石柱上。
  空气安静得窒息。
  自前年兵败,迤都陷落,科布多部因首领脱火战死陷入混乱,和林部的首领阿鲁台率众后撤五百里方才逃出生天。
  陆洗这个名字已经烙印在每一个鞑靼人心中, 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魇。
  “长生天。”鬼力赤的指节泛白,声音有些哽咽,“你既让我年少浴血统一漠北草原, 为何又要让陆洗活着逃出四方镇。”
  让鬼力赤忧心的还有另一件事——他的叔父阿罗出染了不治之症,性命危在旦夕。
  他甚至不敢把阜国进兵的消息透露出去。
  却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大汗。”侍卫通报,“阿罗出将军派人来传话,说想见您一面。”
  *
  羊毛帘子掀起。
  阿罗出靠在榻上,披散头发,身后站着几个正在帮他梳理辫子的仆人。
  鬼力赤近前探望。
  阿罗出的嘴唇发白,仍用力笑了一下:“大汗。”
  鬼力赤握住那双手:“叔父放心,去年我境内风调雨顺,牧草丰茂,牛羊遍野,离散的部众大多都回来了,待今年冰冻消融,我便挥师平定科布多之乱,让战马再次踏遍草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更何况,乌兰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阜国纵有野心,也不敢轻易深入大漠沼泽——除非他们想用尸骨填平河流!”
  阿罗出叹笑:“不用瞒我。”
  鬼力赤手心一紧。
  阿罗出道:“我一生阅人无数,那陆洗——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冲我们而来。”
  鬼力赤道:“叔父……”
  阿罗出抬手,示意仆人下去。
  烛光忽闪。
  侧壁挂的阴阳太极图被风吹起又贴回去。
  “汉人有句古话,叫物极必反。”鬼力赤坐到其身后,继续编辫发,“前年大战,我们虽然痛失迤都,可是他们的伤亡也绝不小,陆洗对阜国朝廷只报喜不报忧,在这么短时间内又兴兵十八万,我不信他真能摆平身后之患。”
  阿罗出点了点头,侧过身打开抽屉,拿出三个锦囊。
  鬼力赤停下动作:“这是什么?”
  阿罗出道:“我死之时,大汗拆开第一个锦囊,我的葬礼过后,大汗拆开第二个锦囊,如若万一阜国大军兵临乌兰城下,大汗拆开第二个锦囊,可保鞑靼王庭的命数。”
  鬼力赤眼含热泪,把锦囊收下:“叔父安心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阿罗出笑了笑:“我一生无后,小时候叫你驹儿,就再叫你一次吧。”
  风雪弥天。
  马厩里声声嘶鸣。
  鬼力赤刚踏出院子,便听见身后传来哭嚎。
  ——“阿罗出将军!”
  是夜,阿罗出以刀自刎而死。
  鬼力赤咬着牙,用颤抖的手打开第一个锦囊。
  【吾身死,不必哀伤,当以吾之葬礼为谋,遣使邀瓦剌大王子、兀良哈国师塔宾前来吊唁,草原各部向来同气连枝,今阜国崛起虎视眈眈,若我部覆灭,铁骑必踏碎瓦剌牧场,刀锋将直指兀良哈圣山,大汗当以‘唇亡齿寒’警之,请二部出兵截断阜国归路,共分其辎重。若成,则盟约永固,漠北再无后患。】
  *
  平北军沿着大道行进至迤都。
  新垦的田垄像梳齿般整齐排列,去年此时,这里还是饿殍遍地的无人之地,如今却有了挑粪肥的农人、赶着驴车送粮的汉子和蹲在田埂边咧嘴笑的孩童。
  一队插着商旗的骡马正往军营运送铁锅棉布。
  闻远对于陆洗能在一年之内筹集到如此多的物资感到诧异。
  “陆相,兵部削减了我们今年的开支,而三路大军同时开跋,又是远赴乌兰,军需耗费当比前年多出一倍。”闻远道,“虽说这不是我管的事,但还是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