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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再多的眼泪,也挽不回无辜的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
江导:你们要的盒饭,热腾腾打来了。趁热吃,别客气。
剧透君:我今天无话可说,谁也别来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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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女子系列作品“神笛”篇已经开始存稿。
喜欢笔者文风的仙女可以回主页收藏。
没得人看,就又写个冷文,嚯嚯……
第70章第五节神女剜心(3)
风行舟和姬红泪坐在后面的凉亭里,神色肃穆地望着她一个多时辰,瞧她一动不动。最终,在风盈盈一头栽进水里的时候,风行舟才把烧的跟个火球一般的她又捞了出来。
风行舟对风盈盈是失望的,因为风盈盈失职了,她是不能染红尘秋水的圣女,却动了凡心。
风行舟对风盈盈是愧疚的,因为动心后的圣女,和世间任何一个柔弱易碎的女子比起,毫无不一。
但站在南俞国主的角度,他却不能施展任何同情。两颗剑元灵珠回位,他需要立刻求来新的圣子、圣女佑他的民。
向汲理确实是对风盈盈一片痴心到气力全尽,但,亦是毁掉了本该禅坐心如镜的圣女所有的求道之心。
是是非非,谁又能真的说清。
姬红泪在厢房里,好心帮她换下湿衣裳,扯了两次没有把那发带从她手上扯下来。“唉,什么东西,死死地抓着。”
“那是神盾——火之宝。希家那王后送给她的吧。”
“什么!”姬红泪又叹了口气。“真是的。难怪一直抓着。”
风行舟亦是摇了摇头,“你方才给她换衣衫,她的守宫砂还在吗?”
“在呀。怎的不在呢?”
风行舟眉头一跳,“守宫砂仍在?”
“对啊。”姬红泪点点头,“国主要亲自查看吗?”
风行舟长长吁出一口气,“呼——”“难为她了。”“看来她确实是洁身自爱,她还可以继续做我国寺剑航的圣女。”
“这我就不知道了。”姬红泪扁了扁嘴,快速瞅了一眼风行舟。心中亦是有气,一瞬间脸色有些不好。
“嗯,此事等她清醒一些,我再与她说。”
“她若是一直这般呢?”
“不会的,泽君心智非常坚韧。不过就是一时间被红尘迷惑罢了。既然她仍旧是纯洁之身,剑元灵珠又已回位。我可以完全原谅她,不计较了。她应该可以再次重新述职。”风行舟很有自信,他大步走了出去。
大概是三个月后,天凉地冻。
风盈盈披着一件较厚的大衣,牵着一匹长角的灵马,步行进入小容州。
有一位身段十分优美的女子跟在她身后,切切道,“泽君,你到底要去哪里?病了这般久,才好一点,是要上哪去。你好歹也告诉我吧。”
风盈盈面无表情地回头看来她一眼,“你就是知道的太多了。才让她当着我的面挖心惨死!”
“泽君……我……”
“我不想再见到你!”风盈盈狠狠道,“你再相逼,我就要对你动手了!”
“你这样一个人要到哪里去啊?”姬红泪亦是好心。“我真的,真的……你要如何才肯信我。”
“我就只告诉过你一人,是你旁敲侧击也好,是你明示暗示也罢!总之,你脱不了干系!”
“你当初说,若她百年,你定可以忍受。然后继续下去。如今怎的……”
“你闭嘴!”风盈盈怒道,“是的,我无法忍受!生离时尚无可忍,死别如何承受!姬红泪,你倘若再靠近我一分,就是要逼我与你割袍断义!”
姬红泪停下脚步,“泽君,对不起。”
风盈盈又继续往前走去。
“琴儿也不要见我了,你也不愿再见我。昙儿已死多年,我姬红泪又要落得个孤寡一身。”
风盈盈微微停了停脚步,但很快,头也不回地立刻离去。
她辗转几处驿站水道,慢慢走进一片山清水秀之地。这里渐渐开始有了仙鹤的身影,她又翻身下马,站在那一片广宇湖光前。
掏出早前收藏的钥匙,她打开了鹤水灯畔的私宅大门。她大约花了三天时间,把宅子上上下下都清理了干净,又发觉,向汲理不仅在给自己准备的房间里造了练功房密室,还在另一间密室中放了富可敌国的金银财宝,才知当初师妹是确确实实准备好了一切,就那样痴痴地等着自己一句话,为了和自己彻底隐居的。自己却,那样坚持,坚持去伤害她,把她嫁给了凰主。
风盈盈的眼泪难以停下,她一边咬着牙抹着再也没谁在乎的眼泪,一边又打开了那间向汲理曾住过的房间。
看起来,似乎在上次之后,向汲理独自回过这里。案台上放着一本未完成的《双飞剑》,那是当时在凤焰族的时候写的,并没有写完,之后没有回梧凰山,也就留在那里了。现在这本册子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向汲理回过这。
风盈盈拿起那本《双飞剑》,看到在未完的地方,夹了一张纸条:
“愿吾今生,净火于光。携阳彼岸,永生安祥。”
“愿吾来世,驾火临光。如羿落日,落笔辉煌。”
“愿汝今生,焰火盛光。天之骄子,傲眼八荒。”
“愿汝来世,浴火崇光。梧桐树下,栖凤得凰。”
风盈盈垂下眼睛,看得那几句前世今生,心中难受。一句天之骄子,一句栖凤得凰,她又不悦道,“写给凰主的,夹在我书里做什么?”
风盈盈并不知道此刻的凰主并非小臣,向汲理的那些话,是在凤焰族最终绝望的日子里,写给小臣的,叹尽她与小臣双双一生不得志的相似命运。
她将那本子放下,便开始清理起了这间房。
她打算就永住此地,从此与世隔绝了。
大概是月底的时候,很意外的,居然有谁到访了鹤水灯畔。风盈盈本来不想开门,但被一直敲着,只好过去看了一眼。
“愿心宁?”
“风大人,心宁可以进来吗?”愿心宁朝她做出一礼。
“进来吧。”风盈盈将她带入中室那间面相露台的大厅,“没什么东西好招待的,只有水,喝吗?”
“有劳了。”
风盈盈也没有茶,果真就捧了一杯水过来。老婆都死了,还有什么心情泡茶?
“想说什么,就说吧。”
“心宁猜到风大人早晚会回来这里。所以心宁每个月月末会来查看一次。这次总算是亮灯了。”
“你和王后来过此处?”
“是的。来过一次。”愿心宁点了点头。
“找我什么事?”
“有些事情,还是想让风大人知晓。”愿心宁叹了口气,“首先,心宁已经不再是凤焰族的护法。二个月前,已经辞去职位,现在乃散漫小神而已。”
“为何?这是为何?”
“凤焰族的护法与其他神族的护法有一些不一样。左右护法两人,若同时提出相同意见,可以制衡凰主的裁决。”
“这个我听说过。”
“银寻心中只有凰主,心宁完全劝不动。凰主失了公正,心宁阻不了。心宁最终只能离开了,尤其是王后羽化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
小师妹没了,才晓得回去鹤水灯畔。
这里写的我也是心戳戳。
第71章第五节神女剜心(4)
风盈盈当真是听不得‘王后羽化’这几个字,脸色立刻白上了三分。她很快地眨了眨眼睛,忍下那些不舒服的情绪,“这跟你来找我有何关系?”
愿心宁喝了些水,“心宁想把王后最后在凤焰族那三个月的日子,说给风大人听。”
风盈盈下唇微微抖了抖,“我……大概,不想听。”她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我不知有何好听。”
“原来是这样,那心宁打扰了。”愿心宁站起来,又是一礼。“风大人,请了。”
风盈盈见愿心宁要走,忽然又伸手喊停,“等等!”“你让我冷静一下,”她一边说着,又一边背过了身去,她的声音压抑的很低,“好吧,你说……说吧。”
“王后的病,是凰主反复虐待之下加重的。”
“这不可能!”风盈盈又转过身,“小臣那般爱她,不可能的!”
“可若,他并非希戎臣呢?”
“什么意思?”
“戎臣世子在枝香峰上遇刺,当初的向小姐极力保护世子脱困,以至于身体重伤至残。世子在枝香峰上虽然伤重,却伤不致死。但在他返程途中,却被他的至亲给手刃了。”
“谁?”风盈盈大惊失色,“希瑶琴?!”
“当日,希瑶琴赶去枝香峰,其实是为了援救世子的,但世子对她动了杀心。因为刺客是希瑶琴的师尊,他想扶希瑶琴登位,想辅佐希瑶琴,所以世子是无法容忍的。见到希瑶琴后,与她刀剑相向。可谁也没想到,为求自保的希瑶琴,杀了世子胜了那输惨的一局。”愿心宁摇了摇头,“希瑶琴顶替世子身份,初登凰主之位,位置极其不稳,族内民心动荡。她借向周侯势力为之巩固王土和朝中大权,顺水推舟而娶向周氏为妻。”
“天哪……”风盈盈万般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原来,她当真扮演男子再无破绽。竟是我风盈盈给她做了嫁衣!”想起自己在香野仙榭提点过希瑶琴要如何扮公子毫无破绽,就气得心尖发痛。
愿心宁点了点头,“王后在发觉凰主的真实身份后,也就发觉了凰主弑兄而夺位的事实,她无法原谅凰主杀了她的师兄、又骗了她一场婚姻。凰主这两年与她虚鸾假凤,一直在利用向周侯的关系,巩固自己天界的地位。这个,我和银寻都是知道的。凰主最开始娶王后,完全是为了向周山在火族的势力。”
“难怪我总是看不到小臣回来陪她!希瑶琴竟然……”风盈盈亲手把毕生挚爱推进了火坑,揪心无比。“但……但……我记得当初在凤焰族,她……确实也是真心待汲理的。她……也确实为汲理求来了双脚。”
“凰主后来,是真心爱上了王后,为王后折断了非常珍贵的凤凰翼。但可惜……”
“什么?”
“王后心里只有风大人您啊。凰主折断凤凰翼后,便彰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她希望王后感恩,回报于她。结果,事情完全失控了。谁也阻止不了,凤焰族里凰主独大,王后很快就失势。心宁也是尽力了。”
风盈盈眼神混乱,无处投放,四下到处不聚焦。“怎么会这样,难道当时她就在凤焰族独自一人面对这些个祸事?”
愿心宁点了点头,“凰主下手越来越重,王后一直身体多病,是顶不住凰主那般折磨的。”愿心宁一五一十说的具体、也都是事实,但怎么说,愿心宁其实也是心向着王后,而不再忠诚希瑶琴。“心魂离魄,一缕心魂飞去了风大人身边,其实已经是在向风大人求救了。”
“我……”风盈盈一条眼泪顺了出来,她很快擦了去。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慢慢才道,“亦是平生第一次见到此等神迹。原来,她是为了伴我最后一程的。”
“风大人,心宁不是来伤您的心的。”
“你告诉我这些,难不成是让我去杀凰主吗?”
“心宁希望风大人明白。”愿心宁道,“由始至终,王后对您的心意如初,即便嫁给了凰主,也从未停止记挂着您。她希望最终殉了神之道死去,找来心宁给她周身的所有神穴上刺针,一共入了九九八十一针,神脉归元,激发全部力量,而再次以堕神的身姿,开出了真神的应许——青云梯。她说,想再展一次神迹,再回到你身边去,救你出困局,还情于你。她把最好的,全给了你啊,风大人。”愿心宁深深吸了一口气,长叹了一声。“她是嫁给了凰主,但她到底是谁的妻,怕是只有风大人心里明了吧。”
风盈盈无话可说,只能一遍又一遍去感受痛不欲生的折磨。她盯着那流泪的烛台,不得一日执手,不得一刻相守的爱情。亲手毁掉的幸福,亲手为爱人穿上嫁衣,然后,把爱人推到了地狱里去。
我怎么做出如此残忍之事?我怎会做出了如此残忍之事后,还得她无怨无悔的深情?
神之爱,神之悯,即便是重伤残疾,也没有一分恨意于心的完真之爱。岂是我这般修为肉眼,就能揣度一二的?得了全部,却从没珍惜。
一直觉得她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需要我的保护,需要我来给她拿决定。太可笑了!可真正不懂的那人,是我——愚昧自负的风泽君。
她几番压抑,面色转为极度冰冷,再无任何显示感情。
“王后曾告诉心宁,风大人心性善良,定会是大事小事往身上背,只怪责自己。心宁前思后想,也难以全怪凰主。登上凰主之位,举目无亲,娶了王后,亦是真心爱上了她。可王后心里想着别人,她又岂有不痛之理?”
“哈,”风盈盈还以一个冷笑和对命运的不甘心。“就算我杀了希瑶琴,她又还能活过来吗?”
“唉……风大人,若是再遇到谁这般爱您,莫再辜负了去啊。”
风盈盈觉得此言荒诞至极,猛摇着头,“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上其他人?两百多年不曾动过心,动了就拔不出来的感情,怎么可能再爱他人了去?简直可笑!”
愿心宁点了点头,“嗯。心宁该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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