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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里呢?”
“六界甚大,自有心宁归处。”愿心宁朝她一揖,“后会有期。”
风盈盈叹了口气,“后会有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师妹从来没有恨过谁。除了爱就是爱,除了给就是给。也是第一次写这样痴情的女孩,以前喜欢写腹黑的,现在觉得这样的女孩更动人。
感谢来读我心中的神之爱与神之悯。
愿天下所有善良的女孩都能得到幸福。
剧透君:那小师妹的幸福呢?!
江导:你自己看文不看文案,老问我,虐两把风泽君怎么了?!
第72章第六节混沌方正(1)
那场风花雪月结束了,有些潦草。风盈盈隐居在那边仙水傍山的好宅子处,一晃而过,就是十五年过去。
这期间她孑然一身,时常思念那人,也继续写下她的剑作。发出了几版剑谱,却始终没有将《双飞剑》做成剑书。
她晨起喂鹤,夜晚读书,有时候,又会拿起荆火剑,在宽大的后园里舞上一段,无人观看的卓越剑舞。寂寞孤深的日子过得久了,时间就变得非常淡薄,她感受不到光阴的流过,日复一日麻木不已。正如姬红泪当初所说,没有一日可以忘得掉,虽是死了,却永远活在自己心里。音容笑貌,永远如影随形。
她收集了许多名贵的首饰,尽管往事逐渐淡却,但她记得那一日神女羽衣灵秀的身姿,漫步而下的雪白赤脚,从青云梯上走来,一步一步迈入了她的心里。那个画面成了永恒,她会时常想起,若是这根发簪,又或是那条步摇配在那神女发髻上,会不会让她更加美丽。不知不觉,就收藏了一大柜子的细软饰品。
不过没有谁来戴。
而她自己,至始至终,美丽的长发上仅有的唯一装饰,就是那一条长期不变的金红结绳。
七月三十的这一晚,她如同以往一样。洗浴之后,便放下了发结,挽了一个睡髻,静静入睡。
但是——鹤水灯畔进了贼。
这位梁上君子似乎功底不差,轻功毫无破绽,掠水而过,不着痕迹地双足点上了露台。然后一个侧身,翻进了之前向汲理的房间。
风盈盈本在梦中,听得隔壁房间丝丝低微声响,便警惕地睁开了眼睛。拿起一件外褂披在身上。黑暗中,修长的手指已经握住剑柄,宝剑已经无声出鞘。
又是一阵风声,轻的难以让人察觉。她聪耳一听,显然贼人已经在方才那间完事了,此刻进了自己的房间。当下沉住一口气,将身子慢慢靠近了床帏,去听动静。
“叮”地一声,好似玉镯落地的声音。
那贼子一惊,大概心存侥幸,去看了一眼床帏,希望主人没醒。
与此同时,风盈盈左手一掀床帏,横剑在前,当面对视,看得前方贼子面覆黑巾,手中提着个宝袋,地上碎了一个玉器,大概是太暗没注意,所以掉了一个出来。风盈盈再一抬头,就见那蒙面的鬼祟贼人目中已有惊恐,他立刻朝后退去。
“想跑?”
贼人是越窗进来的,不过既然已被主人发觉,他就干脆踢门直出。风盈盈追了三步,余光中惊觉自己放在宝盒的发绳已经不翼而飞。当下怒火中烧,“给我站住,哪里走!”
那贼人双手一展,踏水而飞。风盈盈毫无示弱,双指一并,催动灵术,立刻有一只仙鹤展翅飞来,她骑上那仙鹤,将双目中注入灵力,一目万里,尾随那道影子,火速飞去。
那贼子被追了三里多路,累的直喘,才明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主。奔上了一个山头,跑的飞快,但也开始中途停下两次喘着大气。风盈盈仍旧紧紧尾随,根本无法甩脱。他不得不放弃,将那一带珠宝扔了回来,“罢了!累死了,本大爷不要了!”
山路上倒是没有让仙鹤前来,风盈盈是一路跟跑的上来,她伸手抓过那一袋的名贵首饰,切切打开一看,却没有那发绳。
“还给我!”
“什么?”
“我的灵结发带。”她伸出手,“还回来,我放你自由离开。否则,我定让你血溅五步!”
“哈!果然我猜对了,”贼人忽地笑出,“放在宝盒里的这根灵结发带,定是宝器!怕是今晚得手最贵重的就是这宝器吧!”说罢,突然又撒腿而跑。
风盈盈心急如焚,甩掉了手上那堆价值连城的珠宝,猛提一口气,加快地速度,风一般地横在了那贼人之前。荆火剑快影一闪,贼子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脖子架上了刀。是慌里慌张地看了一眼脖子下的宝剑,咽了一口唾沫。
风盈盈已经忍让再三,此刻是面色冷酷,双目若冰,“我许多年没开杀戒,亦不愿见血。你若再冥顽不灵,你那本不致死的盗窃,今夜就会变成死罪。”
那贼子额角有汗,见她认真非常,只得慢慢从怀中掏出了那根灵结发带。风盈盈立刻抢了回来,确认完好无损,心中舒了口气,她垂下了剑,才是眨眼一瞬,小贼已经不见。“也就只有轻功好吧!”她不屑道。
她还来不及反应,听得后方一声高叫,“何人闯我混沌方正!”紧接着那声音又高道:“有刺客!全部听令、保护寒尊主!起阵,围山!三护法听我令下,寻找我的声音,火速前来支援尊主!东南方阵、西南方阵快速开阵迎战!”
风盈盈心头一慑,这又是怎么回事?
立刻警惕起来,她将那发带迅速收入怀中,环顾四周一下。听得四面八方脚步声全部往自己站的方向逼近,这才惊觉前方不远的灵池中,有一位女子被侍女从那池中扶起,正在迅速穿衣。刚才担心这火之宝遗失,根本没有看到那边有人。
那微有慌乱的动作中,风盈盈瞥见那女子背上数不清的伤疤,甚是可怕。可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所以没有太上心。
风盈盈快步朝后退去,但她退不出去,真真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她已经被团团包围了起来。来者皆兵,训练有素的模样,各个手持兵器。风盈盈心中无愧,所以,她希望自己无意冒犯地主,能够得到谅解。索性,又停下了步子。
她大喊一声,“无意冒犯,只是路过此处,还请放我离去!”
“分明是刺客!分明是来刺杀尊主的。不然,手上为何拿着把剑?!”
“我只是擅长用剑,尊主可否停手?!”风盈盈大声道。“我无意伤人,请尊主高抬贵手!”
作者有话要说:
剧透君:寒无心吃完盒饭,过来拍戏咯。被挖心了,没心了,呵呵///
第73章第六节混沌方正(2)
刚才那位泡汤的女子,已经着装整齐。慢慢几步走了过来。她身边跟着一位背负长剑的另一个女子,双双都戴着面纱。风盈盈用她法眼看了过去,谁料那面纱上竟有保护法术,愣是看不穿。
泡汤女子道,“先停手。”顿时逼近风盈盈的大约四五百来个的人群,纷纷停下了脚步。
女剑仙又喝了一句,“小小刺客,只身前来行刺尊主,胆子不小啊。”
“我当真不是来行刺你们尊主,我是追着贼人前来此地好吗?”风盈盈叹了口气,“原来这里是混沌方正,阁下是寒尊主吗?”
“本座确实是寒无心。”寒无心朝前走了两步,柳叶眉便皱了住,看了一眼风盈盈,有些距离,没有完全看清楚,“你手上可是荆火剑?”
风盈盈垂下手上宝剑,又叹了一声,“正是风泽君。泽君无心冒犯尊主,还请通融,让泽君离开。”
寒无心明显是浑身打了一个寒颤,难不成是听到荆火剑的名头给吓得?自然没可能。女剑仙也是察觉,又扶住她的手臂道:“尊主?您无恙否?”当下立刻又不悦,“小小剑仙,你打扰尊主疗伤,该当何罪!”
“我……”风盈盈不知从何说起。不是刺杀就是打扰,怎么的横竖都是自己不对。今夜家中本已是失窃,一路追击,好不容易把宝贝抢回来,此刻又得罪方正尊主,也是运气太背。
寒无心又定神,走进一步,然后再次瞧了瞧她手上的剑。眉头就拧成麻花了。“你受了谁的指使来杀我?”
“我并不是来杀尊主的!怎的你们都不听我说话呢?”
“胡说!”她快速眨了眨眼睛,气息明显不稳起来。好像喘不过气,下一刻她一手按着胸口,又是勉强喘了两口气,似乎身体很不舒服。
“尊主,您身体要紧,莫再为这宵小之辈动怒。”
风盈盈听那女剑仙叫自己‘宵小’,非常上火。她沉声道,“泽君真的不是来杀尊主的。”风盈盈收剑入鞘,“泽君与尊主无冤无仇,亦早已退隐,孤剑前来,为何犯这等险事?”
“你空口无凭!”女剑仙有些咄咄逼人。
“寒尊主为何不信?如何才信?”
“又说自己归隐,又如何知道我是寒尊主?”
“你身边那位剑仙大人,方才不就是这般叫的。混沌方正的尊主姓寒,名玉柔,乃轩辕氏的政客。神域何人不知啊?!自己大名鼎鼎,这般问话,又是何意?”
“你!欺人太甚了!”
“我没有欺你!”风盈盈心中恼怒。方才被叫了一声‘宵小’,又被这般对待,气还没消,“本就是一场误会。尊主,您不至于如此狭隘,跟我一个退隐多年老人家过不去?”
“狭隘?!”“我狭隘?我……我……”寒无心看来被风盈盈气得不轻,她再是大口地喘了两口气,狠狠抓住了她属下的胳膊,一下身体脱力,往她的剑侍身上倒了下去。
“尊主!”那女剑仙扶住她的腰,怒意满满,“太可气了!居然打断尊主疗伤!该当何罪,嗯?!你们几个,把这个不懂规矩的野蛮女子给我抓起来!立刻锁进牢里。”然后就扶着寒无心,“尊主,这里马上就安静了,您会很快好起来的啊。”
“喂!”风盈盈本还以为再争取一下,就能平安来去,结果这个寒尊主突然晕在那里,所有的人再次围了上来。她心中再叹,转念一想,方才确实看见寒无心在疗伤,而且好像确实伤的不轻。自己打扰了她,她方正里的人这样生气,也不是一点都毫无道理。虽然有些烦闷,但此刻或许只能顺了下来,可能,真的要道歉才行。便道,“罢了,我自己会走!”她提起荆火剑,心中直叫在家睡觉也能这样倒霉。
在风盈盈眼里,这只是个误会,所以,她有耐心等那尊主醒来,自然就会放了自己。她被关在一间不大的牢房里,也没觉得天塌了。只是静静地打坐,一副入定的好姿态。
大概次日,侍女送上一些小菜。她亦是没有动筷,只问,“寒尊主何时可以放了我?”
然而到了第三日,她突然被从牢房提出,换去了一间大房间。风盈盈觉得莫名其妙,夜间听见主楼那边有人抚琴,似乎是首惆怅小调,若没记错,应该叫做《君薄幸》,听得哀思神伤,让人心生凄婉。
也不知是谁伤了这寒尊主的心,那一挑,一捻的声声压抑,全都在诉说君薄情、君薄幸。
她又对来的侍女道:“尊主似乎已经转醒,此刻还有心情抚琴。为何不愿放我离开?”
“奴婢岂敢过问尊主的事?”
风盈盈实在窝火,难不成要自己去拜见尊主?这个尊主在她眼中不算什么,她不想拜会。但思前想后,又也是只能如此。于是她走出房门,发现根本没有侍卫。原来——自己没有被关吗?!她心中一惊,恨不得拍屁股一走了之。可又有些犹豫,不打招呼就走,也有点没礼貌。毕竟是自己冒犯对方在先。她想着想着,就朝那混沌方正的中心走了过去。
混沌方正里除了男子,全部的女子、女官都覆着面纱。这要怎么记得谁是谁?风盈盈朝女侍做了一礼,“可否拜见尊主?”
女侍进去通传了一声后,风盈盈便得了许可,“尊主有请。”
她漫步三楼而上,迎面扑鼻是一股非常熟悉的熏香。风盈盈心道,贵族似乎都喜欢类似香薰,希瑶琴曾经送给过汲理,那之后三惜殿也常有这香味。
“前辈请坐。”
风盈盈眼珠转了个圈,看着富丽堂皇的第三楼,四处奢侈的装饰,慢慢坐了下来。又观察一眼屏风后那女子的形容,弱不胜衣的瘦弱。但那个身形,似曾相识在梦里,那夜看不清晰,此刻却异常鲜明。她神思刹那,心间一颤,低下头来,饮茶自醒。“日前泽君打扰到尊主疗伤,不知尊主伤势恢复如何?”
“已无大碍。”寥寥几字,声音亦是相似至极,细腻中,又带着两分活泼俏皮。
风盈盈停下手中杯子,那双老练的眼睛又眨巴一下,“尊主似乎心脉有疾?似有气喘之症?”
“亦不妨事。”
“嗯。”风盈盈没有打算相问,更没有打算相逼。“泽君今日诚心道歉,那日泽君家中入了贼人,泽君一路追到此处,才将物品夺回。泽君不知尊主身受重伤,在那神池疗伤,打扰到了尊主,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还望寒尊主能与泽君化解此番疑虑。”风盈盈在南俞是圣女的位置,只有别人求她的份,她从没有求过谁。恃才傲物又目空一切,即便收敛骄纵,却骨中不屈。所以,即便是道歉,也是不可能说出‘对不起,抱歉’的字眼。除了,对那一人是完全特殊。
“已为前辈找到了遗失的细软金银。前辈的话确实属实,是我那日多疑了。”屏风后的寒无心,欠下了身子,朝风盈盈拜了一礼。
风盈盈眉间微惊,立刻回了一礼。
看来已经误会消除了。
寒无心又开了话茬,“风前辈这些年又写了些剑谱,流传仙域,几本入我神域。我亦看了几本,甚是精妙。”
“老身平日素来无事,随便写写。”听那寒无心叫自己‘风前辈’,风盈盈干脆管自个儿叫‘老身’算了。
谁料屏风那头忽地一笑,“噗嗤……”
“有什么可笑的。”
“风前辈修为超脱,容貌年轻,称做老身,未免折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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