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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借你一个发簪用用呗,我的发冠掉地上了。”
江青伸出一只手,五指朝上,做一个讨要东西的样子。
李愁眠随手拔下一个金簪递到江青手中,说:“这些新娘跟昨日那一批是一模一样的。”
江青接过金簪,因为平日里没少替李愁眠束发,所以很快的就绾好了一个发髻。
疏散的碎发从额头,鬓落下,冲淡了整日女伴男相的锋利。
她扭过头,没听清楚李愁眠刚刚说的那句话,又问了一遍。
彼此对视,李愁眠话语一窒。
差点还以为眼前站着的人是个女孩儿呢。
“我说,今日这批成婚的新娘,与昨日的那一批是一样的。”
江青定睛而看,还真在人群中找着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不是,这还真奇特呀,要求一方忠贞,可另一方却能每天都获得一个新伴侣。”
江青啧啧称奇,随后端手,垂下眼帘道:“我觉得这个迷宫的主人多少是有点讽刺现实当中夫妻之间矛盾。”
李愁眠对凡间的事情知之甚少,一听,也来了兴趣:“何以见得。”
江青:“师姐不知道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必须一夫一妻吗?”
李愁眠诚实的摇头:“不知道。”
江青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现实当中女子的身份十分低微,无论是名门贵女还是平民百姓,都逃不过嫁人的命运。
她们在家从父,嫁人从夫,夫死从子,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相夫教子,深受压迫。
而且她们的丈夫可以有很多理由欺负她们,不孝顺公婆,不贤惠,不会做饭什么的,哦哦对了,这些男人可以娶很多个媳妇,但是这些女子至始至终都只能侍奉一个丈夫,丈夫死了还得替她守寡,你说是不是很不公平?我觉得这个迷宫,就是跟现实反着来的。”
纵是只言片语,李愁眠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公与压迫。
她道:“没想到凡人女子的命运如此凄惨拘束。”
江青点点脑袋:“不仅如此,其实修真界也尽然,我之前听张少方说,修真界很多女子往往都是修到了金丹,就会沦为家族联姻的工具。
嫁了人之后,就再也不能抛头露面了。
只得乖乖在家侍奉家人,可以说,她们的巅峰时期是金丹,往后余生都只能是金丹。”
李愁眠:“谁定下的规矩?我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
江青耸耸肩:“我哪知道啊,似乎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大部分人的心中都是这样所想,理所当然的,他们便也这么做了。”
李愁眠戴着略微期许的目光将江青望上一望:“那你呢?”
“什么?”
“你……
你是会三妻四妾,还是……”
后面的话李愁眠没说出口,但却不言而喻。
她内心隐隐澎湃起来,但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李愁眠这话搁以往,江青肯定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什么“师姐天下第一好”,“别的女子都是胭脂俗粉怎么可以与师姐相提并论”,可她现在知道了李愁眠对她的心思了,就更只能循循善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将人拉回正轨。
江青斟酌片刻,装出一副圣人的样子:“身为一个修者,如今魔息泄露,百姓生灵涂炭,我们应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岂能为这点儿女长情左右。
哎师姐,这种事情你问我,确实是太为难我了。”
她避重就轻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只要不正面回答,那就应该不算对新娘的不忠吧。
而且她这番话也带有提示李愁眠的意味。
希望你以后的长生路顺风顺水,所愿皆如愿,不被浮云朝露迷住眼。
李愁眠听了她这番话,没再追问,嘴角微微下垂,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江青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揪紧了布料,心脏随着李愁眠的愈来愈暗淡的眸光下沉。
“师姐,情爱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美好,你是修真大陆不世出的天才,将来的正道魁首,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以后还是少想为妙。”
江青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劝人回头的渣男,先前她就对李愁眠说那样的话,做那样的事情,如今又假装圣人的劝人回头,真是又当又立。
可没办法,李愁眠好像天生就有吸引她的磁力。
自此一见桃花后,直到如今,更是坚定不移的将其奉为圭皋。
她光是站在那里,什么话都不用说,江青都能自顾自地乐上一整天。
这是一朵高岭之花,高山之雪,高空银月,她合该站在天上,不染尘埃,不入俗世混沌。
李愁眠矜贵的点点头:“知晓了。”
日薄西山,又是一轮新的献祭。
李愁眠潜入楼宇摸索出路,江青则站在门外看着空中翩翩起舞的女子,一旦有风吹草动,就立刻通知里面的李愁眠。
她躺在楼顶上,双手枕着脑袋,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派懒散的模样。
可脑子却乱成了一团糊。
李愁眠啊李愁眠,一个愁是愁,两个愁也是愁。
到底该怎样做,才能让李愁眠在红月之夜杀了她呢?烦恼之际,眼前忽然放大了一张陌生的脸。
第58章 双向性转番外,慎买(切片攻vs小太阳受)
1.竹马真的是太烦人了“喂,,下课陪我去厕所嘛。”
高数课上,老师正讲得激情澎湃情绪高昂,这边扯着江青衣领子的李江枫却熟视无睹,毫不低调的骚扰着认真听课的江青。
江青生无可恋,露出痛苦麻木的表情,他从背后伸手,逮住那只揪着他衣领子不放的大手,小声道:“你不会自己上厕所吗,是不会自己走路还是需要我给你扶着?”
李江枫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弯腰把脸怼在江青的视线上,不满道:“什么嘛,我们不是好兄弟嘛,陪我上厕所又怎么了,你看她们女生,上厕所都是手挽着手的。”
“你他妈能不能低调点,人家是女生,你个大老爷们挽什么手,还有,现在还是上课,你给我缩回去。”
江青神色紧张的盯着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拜托,他可不想再因为李江枫的骚扰被老师当众点名批评了。
李江枫不依不饶:“我不,我就开始闹了,除非你答应待会儿陪我去上厕所,不然,咱们待会儿一起死吧,反正学校是我家开的。”
江青认命似的,从不甘到妥协,狠狠唾弃了一声万恶的资本主义,不情不愿的答应了李江枫。
李江枫是江青的好兄弟,两人从幼儿园开始就互相瞧不起对方,本来是一对特别不好对付的死对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了大学后,李江枫就跟转了性子一样,对江青献起殷勤。
包括不限于他打篮球他递水,他睡觉他给他盖被子,就连排队上厕所的时候,李江枫都要站在他门口,由头是担心怕他带的纸不够用。
江青对此表示:倒也不必如此献殷勤。
就好比眼下,李江枫兴高采烈地挽着江青的手,蹦蹦哒哒踩着限量版AJ走进男厕所,嘴里还碎碎唱着:“我有一个仙女棒,变大变下变魔法,还有一个全部都是我和江青的甜蜜小家。”
等进了厕所,李江枫担心江青抛弃自己,还认真叮嘱她:“一定要好好守在外面哦,不要走开哦。
我马上就出来。”
江青嫌弃的扭开脑袋:“知道了知道了,麻烦死了。
快进去吧。”
李江枫心满意足地进了厕所。
江青站在门外,盯着脚尖发呆。
这时,他感知到了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又怎么了?”
江青以为是李江枫在拉他,没好气的回头。
这一回头,就刚好碰上一长发的美人。
齐腰的长发,卡姿兰大的眼睛,一张小脸白白嫩嫩的,仿佛还亮着光。
江青吓得往后跌,脸上羞红:“这里是男厕所啊,女生不能进来的!”
美人抠了抠脸,捞起衣服的下摆,露出一片平坦的胸:“人家是男孩子啦。
我来,只是想问问,您是江青前辈嘛?”
“啊,哦哦,抱歉,你长得太……
我就以为是女孩子。”
江青尴尬的解释着,“对,我是江青。
有事嘛?”
“前辈真可爱,咯咯咯。”
美人笑了笑,伸出手,“江青前辈,你好,我是李渔。”
江青跟他简单的握了手。
“前辈,你篮球打得很棒,我是你的粉丝啦。
能交个朋友嘛,很高兴认识你哦。”
李渔俏皮的朝江青眨了眨。
“好,好的。”
江青被美人地狐狸眼电的浑身酥麻。
就在这时,江青身后突然传来摔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气吞山河的大吼,“我不同意!”
裤子都没提起来的李江枫摔门而出。
李渔闻声,自江青身后探出脑袋:“呀,这是前辈的朋友吗,好可爱啊,遭啦,我可要上课了,前辈,下次见。”
江青没搭理李江枫,而是笑意吟吟的跟李渔说:“好啊,下次见。”
得到了承诺,李渔转身就走出了厕所。
李江枫拉好裤子,连蝴蝶结都没系,直接一个熊抱抱住江青,扯着嗓子哭哭啼啼道:“没天理啊,你才跟他认识多久,就要跟他当朋友,那我呢,我俩从小就认识,难不成也只是朋友吗?”
江青看着手上的表,离上课还有三分钟,他可不想待会儿气喘吁吁的跑回教室,翻了个白眼,随便回了句打算恶心恶心李江枫:“是我老婆,行了吧。”
本来只是兄弟间的一句话。
当时很多男同学们都是已经上完厕所出来洗手的,听到江青这句话,也以为只是兄弟间的玩笑。
结果,李江枫突然搂着江青,大摇大摆地走向厕所门口,手指指缝间夹着一张银行卡,一脸爽利:“今晚食堂,我请客。”
这是一所私立大学,学校食堂并不便宜,一顿饭可能就是小半百,听到李江枫如此大方,厕所里的男同胞们喜不自胜,连忙感谢:“谢谢嫂子,嫂子万岁!”
江青:……
好像不太对啊。
2.老公,老公你理理我!老公你说句话啊!星期三,天气晴。
江青睡觉时被李江枫亲了一口,气呼呼的跟李江枫打了一架,等放学的时候,竟是直接越过他,准备不等他了自己一个人回家。
李江枫拖着瘸了的腿,身残志坚的跟在江青身后,大吼大叫:“老公,老公你不要不理人家啦,老公!”
教室里的人还没走完,听到李江枫的惨叫,同学们纷纷扭头看向二人,那犀利八卦的目光,简直要在江青身上戳出五六个窟窿。
而此时的李江枫,依旧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大喊:“老公,你怎么这么无情,呜呜呜,我腿上的伤还不都是因为你啊,老公,你是不是要去找隔壁班的那个狐狸精,呜呜呜。”
隔壁班的狐狸精,指的大概就是今天上午刚认识的李渔吧。
江青身处大型社死现场,心中一万个马奔腾而过,论直男在公共场合被人叫老公是什么感受,谢邀,人很社恐,现在只想躲进桌子底下。
江青捂着李江枫的嘴,扛着比自己的略高的李江枫就往门外跑。
耳畔处传来同学们的惊呼。
隐隐约约间,他听见有人小声嘀咕道“看吧,我就说他们俩个肯定有一腿。”
李江枫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立志要与不惊人死不休:“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
3.有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家长回到家后,江青累得满头大汗,他现在只想痛痛快快的冲个热水澡。
脱下衣服,江青露出一身晒成蜜色的上半身,介于男人之间的成熟和少年之间的清瘦,看起来那么令人浮想联翩。
他对着镜子左右臭美了一会儿,浴室门突然被打开。
江青吓得立刻把短T挂在身前。
“我说,你,你没看见浴室灯亮着吗?”
江青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身黑色西装,嘴里还叼着半截烟,他一呼一吸,吞云吐雾,半眯起眸子。
李山寺就好么盯着江青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拿起漱口杯和牙刷,把烟蒂扔进垃圾桶里,打开水龙头,自顾自地洗漱起来。
“哥,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隐私啊,还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想进来就进来啊。”
江青看李山寺的脸上完全没有因为打断他沐浴而愧疚的神色,咕哝抱怨着。
明明家里有那么多个浴室,可李山寺偏偏就独宠他房间里的这一间。
洗脸刷牙沐浴上厕所老往他房间跑,什么毛病。
江青表面上叫李山寺哥,其实跟李山寺没任何血缘关系。
江青是个孤儿,李山寺当年不知道是不是赶着起来开会忘记洗脸,以至于被眼屎糊住了眼睛,就把江青给领养了。
江青其实应该管李山寺叫爹的,只不过李山寺不许他这么叫,说显老。
的确,李山寺虽然是某公司的CEO,但年龄不过28岁,还没到能当一个18岁男生的爹。
李山寺不紧不慢的刷完牙,就这热水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脸,回头看见江青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他离开。
他痞子一笑,三步逼近江青,命令道:“现在,裤子脱掉,好好在浴缸里趴着。”
江青:“干嘛?”
李山寺:“给你搓背。”
江青拒绝,连连摇头:“我不要,不要。”
李山寺已经拿下了浴霸和花洒,他打开喷头,试了试水温:“你没得选。”
成年男人的力量自然是他无法比的,江青被李山寺摁进浴缸里,裤子也被强行扒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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